第198章 分解沙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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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顎打斷他:「前幾天,真龍大人在這裡,宰了三條沙蟲。」

  「什麼?!」碎爪猛地停住腳步,差點被後面的馱獸撞上。

  他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真龍殺死沙蟲的事情,他們當然知道,枯牙長老回來就說了。

  沙蟲的恐怖體型和殺傷力,他也從哥哥和其他倖存者的描述中聽過無數次,那是足以讓所有狼人做噩夢的陰影。

  但……他壓根沒敢往這方面想!那是沙蟲!是吞噬了他們無數兄弟的怪物!它們的屍體?

  「哥,你……你是說……我們這次出來的目標……是……是那沙蟲的屍體?!」碎爪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不然呢?」碎顎反問,腳步依舊沉穩地向前,「真龍大人殺了它們,但只取走了最核心的魔核。剩下的屍體呢?」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真龍大人要舉行的儀式而言,那三條沙蟲屍體蘊含的能量,恐怕比我們狩獵一百頭森林魔物加起來還要龐大!而且,沒有不用和任何人搶!」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只要我們能夠將那沙蟲帶回去。」

  「但……但是哥!」 碎爪結巴了一下,追上碎顎的步伐,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擔憂,「那沙蟲……太大了呀!那肉……我們能弄得動,能帶回去嗎?」

  碎顎腳步不停,目光死死鎖定越來越近的背風石陰影,那裡隱約能看到一些與周圍金黃色沙地不同的污漬和輪廓。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冷哼的聲音:

  「弄不動?那就砍斷!」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皮剝不下,就連皮帶肉一起砍!骨頭太硬,就避開骨頭,專剁肉厚的部分!我們帶來了所有還能使喚的馱獸。」

  他側過頭,看了弟弟一眼,「拖不動整的,就拖碎的。一塊一塊,也要拖回去。」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不只是對碎爪,更像是對身後所有豎起耳朵聽的狼人戰士宣告:

  「只要能把足夠的沙蟲血肉帶回去,堆到真龍大人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那腥臭的血肉氣息已經提前鑽入了肺腑,「我們狼人,就有資格讓剩下所有的崽子……一個不落,全都跳進那個儀式血池!不用跟別人爭搶名額……」

  就在這時,背風石那龐大的陰影已經清晰地籠罩在了他們臉上,帶來了久違的陰涼,也帶來了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和腐臭的混合氣味。

  三具如同小山般的沙蟲殘骸橫陳在沙地上,景象比想像中更加震撼和……慘烈。

  碎顎猛地停下腳步,用力拍了拍弟弟碎爪緊繃的肩膀,將他從震驚中拍醒。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他僅存、卻眼神逐漸變得決絕的族人,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吼道,聲音在岩石間碰撞、迴蕩:

  「都看到了嗎?!那就是我們的獵物!別愣著!」

  「都快點——!!抄傢伙!幹活——!!」

  聽到命令的狼人們如同發現食物的饑民,如饑似渴地撲向那三具橫陳在沙地上的巨大沙蟲屍體。

  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用石斧或簡陋的骨刀嘗試切割那堅韌的革質外皮,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碎顎帶著弟弟碎爪,徑直走向那條相對最完整(沙蟲的尾部。這裡的皮層雖然也覆蓋著堅硬的角質環,但相比被反覆蹂躪過的頭部和軀幹中段,可能更容易入手。

  「從這裡開始,儘量割下大塊的肉,避開甲殼最厚的地方。」碎顎蹲下身,從腰間抽出一把刃口厚重鐵製短刀——這在狼人部落里算是難得的「精良」武器了。

  他將刀尖抵在沙蟲副頭與軀幹連接處一道相對柔軟的褶皺上,雙臂肌肉賁張,開始費力地切割那異常堅韌的皮層和皮下組織。

  碎爪也連忙抽出自己的武器,學著哥哥的樣子,在旁邊幫忙割、砸。

  而在不遠處,那條主頭顱被索倫雷息徹底轟開一個大洞的沙蟲屍體上,沃克正以趴在那巨大的傷口邊緣。

  他半個身子探進那散發著濃烈焦糊和腥臭氣味的顱腔洞口,淡黃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一種激動到近乎狂熱的光芒,死死盯著洞口下方。

  他從自己破舊的皮甲內側,掏出一把打磨得異常鋒利的特製尖刀。這刀的材質明顯比普通狼人武器好。他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手背青筋暴起,將全身的力氣和體重都壓了上去,刀尖對準下方一處看似相對較薄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呲——!」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刺耳聲響傳來。鋒利的刀尖在沙蟲內部那層極其堅韌的皮層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連破皮都做不到。

  沃克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一種更深的狂熱崇拜。

  「真龍大人的力量……」 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

  他非但沒有放棄,反而眼中的光芒更加熾烈,仿佛這難以破壞的肉體,更加印證了賜予其死亡的存在的偉大。他換了個角度,再次用力刺下、刮擦,執著地尋找著可能的弱點。

  整個背風石下,一片熱火朝天又艱辛無比的景象。狼人們用著五花八門的工具:少數像碎顎那樣擁有鏽跡斑斑但還算趁手的鐵製刀斧,更多的則是使用綁著尖銳石片或獸骨的粗糙石斧、骨刀、甚至直接用邊緣鋒利的岩石片刮割。

  沙蟲的屍體防禦力確實高得驚人,尤其是外皮和關鍵部位的骨骼、甲殼。

  普通的石質武器砍上去,往往只能留下淺淺的白印,甚至可能崩口。鐵製武器稍好,但也效率低下。

  但一些狼人用石斧或鐵刀,反覆劈砍同一處,慢慢撕開傷口。有的則用撬棍插入傷口或甲殼縫隙,幾人合力,吼叫著向外撬,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硬生生將甲殼掀開或扯裂。

  更有膽大且身形相對纖細的狼人,乾脆從沙蟲大張的、布滿環狀利齒的巨口,或者被雷火炸開的破洞鑽進去,從相對脆弱的內部開始切割肌肉組織,再由外面的同伴配合拉出。

  「嘿呦!加把勁!這塊要斷了!」

  「這邊!繩子綁緊!一、二、三,拉!」

  「小心!裡面還有殘留的酸液!別沾上!」

  在狼人的瘋狂努力下,一塊塊大小不一、有的還連著骨頭或帶著焦黑表皮的暗紅色血肉,被費力地切割下來。

  這些肉塊被迅速用堅韌的植物纖維繩索或從沙蟲屍體上剝下的肉塊捆綁結實,然後由強壯的狼人扛起,堆放到一旁氣喘吁吁的駝獸背上。

  駝獸發出不滿的響鼻,但在狼人的驅趕和鞭策下,只能承受著這不斷增加的、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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