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激戰東瀛武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年東瀛武士眼中凶光畢露,口中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怪嘯,身形如鬼魅般前沖,手中狹長的武士刀劃破漫天飛雪,帶著一股悽厲的破空聲,以最直接的「唐竹」(正面劈砍)之式,朝著張道臨的頭頂猛劈而下!

  刀勢狠辣決絕,刀鋒未至,那凝練的殺氣已刺得張道臨眉心發痛,顯然是想一招之內決出生死。

  張道臨深知這等搏命刀法的兇險,豈會硬接?

  他體內真氣奔流,腳下步伐瞬間變幻,暗合五行方位,正是「五方步」。腳步一錯一滑,身形如風中柳絮,間不容髮地向左側飄開三尺。

  「咔嚓!」

  武士刀狠狠劈落在張道臨方才所立之處的岩石上,那堅硬的青石竟如豆腐般被一分為二,碎石激射,在雪地上留下無數深坑。

  刀勢之猛,可見一斑。

  趁此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機,張道臨一直按在劍柄上的右手動了!

  「鋥」的一聲清越龍吟,腰間鐵劍驟然出鞘,劍身映著雪光,泛起一片寒芒。

  他使出「五行劍法」,應對強敵,一出手便是攻守兼備的「乙木逢春」,劍尖顫動,化作數點青芒,如初春嫩芽破土,看似生機盎然,實則暗藏殺機,直刺對方手腕、肩井多處要害,旨在逼其回防。

  那東瀛武士反應極快,一刀落空,毫不遲疑,刀鋒順勢由劈轉掃,化作「袈裟斬」(斜切),迎向張道臨的劍光。

  他刀法詭異,路子與大夏武技大相逕庭,招式簡練直接,追求極限的速度與殺傷,每一刀都帶著一股有去無回的慘烈氣勢,刀刀不離張道臨的要害。

  一時間,懸崖之上,刀光劍影縱橫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與呼嘯的風雪聲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張道臨將五方步催發到極致,身形在方寸之地騰挪閃轉,每每於千鈞一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斬擊。

  手中鐵劍則依循五行生剋之道,時而如「離火燎原」,劍勢爆裂狂猛,試圖以力破巧;時而如「癸水綿柔」,劍光綿密如網,以柔克剛,化解對方凌厲的攻勢。

  他的劍法根基紮實,更注重招式的銜接與真氣的配合,與武士那純粹追求殺戮效率的刀法形成了鮮明對比。

  風雪愈發猛烈,鵝毛般的雪片密集落下,幾乎遮蔽了視線。

  兩人在積雪覆蓋的懸崖邊殊死搏殺,腳下積雪被踩得泥濘不堪,混合著濺落的鮮血,染紅了一片片潔白的雪地。

  激鬥中,張道臨雖憑藉精妙步法與劍招周旋,但那武士的刀法實在詭異刁鑽,且實戰經驗似乎更為豐富。

  一次閃避稍遲,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左臂掠過,帶起一溜血花;緊接著,為了格開一記陰險的突刺,他右側肋下的衣衫也被劃破,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兩處傷口雖不深,但在嚴寒中,那刺痛感卻格外清晰,鮮血汩汩流出,溫熱片刻後便是刺骨的冰寒。

  那東瀛武士也並非毫髮無傷。

  張道臨的五行劍法變幻莫測,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總能找到縫隙反擊。

  武士的右腿被「庚金破甲」的劍勢掃中,割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行動明顯滯澀了幾分;左肩胛處也被劍尖點中,雖及時避開要害,但也血流如注;最險的一劍擦著他的脖頸而過,留下了一道血線。

  三處傷口,每一處都比張道臨所受的傷更重,鮮血浸透了他深藍色的和服,在白雪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的氣息開始粗重,刀法雖依舊狠辣,但速度已不如最初那般狂猛。

  顯然,持續高強度的搏殺與失血,讓他逐漸落了下風,張道臨已穩占優勢。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百餘招。

  就在第一百零九招上,機會終於出現!

  那東瀛武士因腿傷行動不便,一記勢大力沉的「逆風」(自下而上撩砍)斬擊用力過猛,導致中門大開。

  這破綻稍縱即逝,但張道臨豈會錯過?

  他腳踏「中央戍土」之位,身形穩如磐石,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匯聚於劍尖,一式最為凌厲直接的「丙火逐日」直刺而出!

  這一劍,快如閃電,疾若流星,蘊含著他全身的功力與精氣神!

  「噗嗤!」

  鐵劍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東瀛武士的心臟部位!

  武士前沖的身形猛然一頓,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不甘。


  他張了張嘴,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下頜滴落在雪地上,暈開朵朵淒艷的紅梅。

  他握刀的手一松,「哐當」一聲,武士刀掉落在地。

  隨即,他頭顱低垂,雙目緊閉,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靠著張道臨的鐵劍支撐才未倒下。

  強敵伏誅,張道臨心神一松,那口提著的真氣也微微一滯。

  連續激戰,又受刀傷,他的體力與精神消耗巨大。

  然而,就在這他以為戰鬥結束、心神稍有疏忽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本該氣絕身亡的武士,垂下的頭顱猛然抬起,雙眼圓睜,瞳孔中燃燒著最後瘋狂的生命之火!

  他竟不顧穿透胸膛的長劍,身體借著殘存的力量猛地向前一衝!

  「噗——」

  鐵劍徹底貫穿了他的身體,劍尖從他後背透出,滴著滾燙的鮮血。

  而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如同鬼爪般從懷中探出,握著一把不過三寸長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向近在咫尺的張道臨的咽喉劃來!

  這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這臨死前的反撲,凝聚了武士所有的怨毒與最後的生命力,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張道臨亡魂大冒,全力向後仰倒,同時腳下五方步急踩,試圖拉開距離。

  「嘶啦——」

  儘管他已反應極快,那刀尖還是劃破了他胸前的衣襟,在他右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達三厘米的深深血痕!

  萬幸的是,因他閃躲及時,傷口雖深,卻未傷及筋骨,更未被劃破喉管,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全身傷口,尤其是胸前這道新傷,在寒風與雪花的刺激下,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讓張道臨幾乎悶哼出聲。

  也就在這時——

  「嗖!嗖!」

  兩道破空之聲幾乎同時從懸崖邊緣響起!

  或許是之前那武士的怪嘯,或許是持續的打鬥聲,又或許是他遲遲未歸引起了同伴的警覺,另外兩名原本在崖中的東瀛武士,終於在此刻攀上了懸崖!

  他們剛一露頭,恰好目睹了同伴以身體硬受長劍,並用小刀劃傷張道臨的那慘烈一幕。

  兩人目眥欲裂,口中發出憤怒的吼叫,甚至來不及完全站穩,便已「鏘鏘」拔刀出鞘,如同兩隻被激怒的瘋虎,不顧一切地向身形踉蹌、胸前鮮血淋漓的張道臨撲殺過來!

  此時的張道臨,胸前劇痛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真氣也因方才那絕殺一劍而消耗大半。

  面對兩名實力在先天一層、含怒而來的武士的夾擊,形勢瞬間危急到了極點。

  但他心志堅毅,深知此刻若露怯,必死無疑。

  他強提一口真氣,腳下五方步再次展開,雖不如之前靈動,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章法。

  手中那柄已是缺口斑斑的鐵劍,舞動起來也不再追求五行劍法的精妙變化,而是化繁為簡,只以最直接、最有效的招式格擋、反擊。

  「鐺!鐺!鐺!」

  火星四濺,刀劍碰撞之聲密集如雨。

  一名武士使出「突刺」,刀尖直取張道臨心窩,被張道臨側身用劍身格開,順勢一腳踢中其小腹,將其踹得倒退數步。

  另一名武士則趁機使出「橫斬」,攔腰砍來,張道臨鐵劍下壓,硬架住這一刀,劍身上的缺口又多了幾處,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胸口傷口崩裂,鮮血流淌得更急。

  他咬緊牙關,趁對方收刀再攻的間隙,身形猛地前沖,不再閃避,使出一式「戊土鎮岳」,以肩頭硬受了對方一記不算沉重的刀背砸擊,同時手中鐵劍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了第二名武士的咽喉!

  「呃……」

  那武士喉嚨里發出嗬嗬之聲,倒地氣絕。

  最先被踢退的武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仍是瘋狂,再次舉刀衝來。

  張道臨運轉體內殘存真氣爆發,鐵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與對方劈來的武士刀硬碰硬地對撞在一起!

  「咔嚓!」

  這一次,飽受摧殘的鐵劍終於不堪重負,從中斷裂!但那武士的刀也被震得高高揚起。

  張道臨毫不停頓,手持半截斷劍,合身撲上,將斷劍的鋒銳處狠狠刺入了對方的心口!


  戰鬥,終於在此時徹底結束。

  懸崖上,除了呼嘯的風雪聲,只剩下張道臨粗重疲憊的喘息。

  他拄著半截斷劍,單膝跪在雪地中,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雖不致命,但鮮血淋漓,加上胸前那火辣刺痛的刀傷,讓他看起來悽慘無比。

  他不敢耽擱,強撐著盤膝坐好,首先從懷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瓷瓶。

  一瓶是外用的「金瘡散」,小心地灑在幾處較深的傷口上,尤其是胸前的刀傷。

  藥粉觸及傷口,帶來一陣清涼,暫時壓制了火辣的疼痛。

  另一瓶則是內服的「回氣丹」,倒出兩粒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開始滋養他近乎乾涸的經脈,緩緩恢復著消耗殆盡的真氣。

  他閉目凝神,運轉五行蘊靈功,引導藥力化開,恢復真氣,修復傷勢。

  風雪依舊,時間一點點流逝。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體內真氣也恢復了約莫三成,胸口的疼痛感減弱了不少,但傷勢並未痊癒,仍需時日調養。

  他站起身,開始仔細搜查三具東瀛武士的屍體。

  他找到了一卷以某種防水油布精心包裹的地圖,地圖材質奇特,上面用硃砂標註著一些看不懂的異國文字和一條清晰的路線,終點點似乎就在這桃源山懸崖處。

  此外,還有一把造型古樸的青銅鑰匙。

  最後,是一個不過巴掌大小、觸手冰涼滑膩的黑色小袋子,袋口被一種奇特的絲線緊緊束住,張道臨嘗試了一下,竟無法解開,似乎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開啟。

  看著手中的地圖、鑰匙和神秘小袋,張道臨眉頭緊鎖。

  這些東瀛武士不惜遠渡重洋,在此惡劣天氣登崖,行蹤詭秘,又與村民失蹤案直接相關,身上還帶著如此蹊蹺的物品……這一切的背後……。

  他凝視著地圖上那猩紅的終點標記,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桃源山懸崖,恐怕遠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些東瀛武士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們與村民失蹤案又有何關聯?

  那黑色小袋中,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張道臨深吸一口氣,將地圖、鑰匙和黑色小袋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望向懸崖,充滿好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