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前倨後恭
張辰告別蘇輕雪後，便回到了斬妖司。
剛踏進門檻，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抬眼望去，一些平日眼高於頂的面孔，此刻竟紛紛向他點頭致意。
最令他意外的，是伍彥昌和於宇傑。
這兩位『同窗』，往日見到他，眼神里總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疏離，仿佛多談一句都嫌掉價。
可此刻，這兩人卻如嗅到花蜜的蜜蜂般，小跑著湊上來。
伍彥昌臉上堆滿熱情笑容，於宇傑則微微弓著背，姿態放得極低。
「張哥，我兩最近得了一種寧靜安神的茶葉，特意給您送來。」
語氣中的謙卑，讓張辰都有些不適應。
他微挑眉梢，正疑惑這兩人是否吃錯了藥，目光便掃到了不遠處布告欄上新張貼的公告。
張辰笑了笑，明白了個中緣由。
他看著面前兩張寫滿討好、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臉，只覺有些無趣。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
「謝了，放著吧。」
頓了頓，他直接道，
「我要練功了。」
這便是送客了。
伍彥昌和於宇傑飛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兩人連忙點頭哈腰，爭先恐後地表忠心：
「是是是，張哥修煉要緊！我們這就告辭！」
「對對對，張哥日後若有差遣，無論跑腿打雜還是別的，儘管吩咐！」
「我們一定竭盡所能，絕無二話！」
「張哥您忙，您忙！」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恭敬拱手，如同面對什麼大人物般，小心翼翼地倒退幾步，才敢轉身離去。
張辰沒有在意那兩人，而是扭頭對侍立在身邊的阿五吩咐道：
「阿五，你去藏書樓一趟，幫我抄錄一份我能挑選的武功目錄來。」
晉升煉皮後，他又能選擇三門玄級武技。
這種白得的好處，張辰自然不會放過。
「是，公子！」
阿五立刻應聲。
張辰點點頭不再耽擱，徑直走向練功房。
他並沒有因為踏入煉皮境就鬆懈下來。
要知道，前些日子前線戰報中，可是有足足三名煉皮境高手隕落，其中還包括他的便宜師父，沈中！
這血淋淋的事實時刻警醒著他：在這妖魔肆虐的世界，煉皮境遠不足以保證安全。
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
當務之急，便是將《玄牛崩天勁》與《躡空術》修煉至圓滿境界。
尤其是《躡空術》，若能臻至圓滿，縱使遭遇練骨境高手追殺，或許也能多出一線生機。
.....
前線，主帥營帳內。
燭火跳躍，映照著懸掛的地圖。
林軒大步走入，抱拳行禮：
「校尉大人。」
毛不二正凝神看著一份軍報，頭也不抬，只是問道：
「你親自來找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軒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校尉大人讓我留意的張辰，已成功晉升煉皮境了！」
毛不二執報的手微微一頓，終於抬眼看向林軒，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哦？這麼快？」
林軒點頭，語速加快：
「不僅如此，他甫一晉升，便已臻煉皮巔峰，而且……正面擊敗了陳守一！」
他簡潔而清晰地複述了戰鬥經過，語氣中對張辰展現的力量、速度以及那份臨危不亂的氣度，毫不掩飾的推崇。
「此子天賦之高，進境之速，實乃卑職生平僅見！」
「以他如今展現的實力，即便卑職親自下場，勝負恐也在五五之間！」
毛不二眉峰微動，沉默片刻，似在消化這信息。
「我記得，林副校尉，你已將三門玄級武技修煉至大成境界了吧？」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林軒，
「你確定他能與你五五分？」
林軒神色鄭重，肯定道：
「不錯！此子悟性絕佳，不僅已將兩門玄級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更將至少兩門黃級武技提升至圓滿層次。若真論實戰能力……」
他頓了頓，沉聲道，
「他恐怕還在卑職之上！」
毛不二輕輕頷首，其實心中並不如何驚訝。
張辰身為天脈武者，崛起速度快完全在其預料之中。
毛不二此刻最在意的，反而是張辰的心性與立場。
於是他話鋒卻陡然一轉，拋出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你覺得張辰此子如何？……我是說他的為人處世。還有……他對妖族的態度。」
林軒略一思索，肅然道：
「卑職得知其天賦後，曾專門詳查其過往。」
「張辰父母早亡，家境赤貧，兄弟二人幼時掙扎於生死邊緣，若非鄰人王振時常接濟，恐已餓斃荒野。」
「而張辰習武稍有進益，便傾力回報，對王振一家極盡照顧。」
他抬頭看向毛不二，語氣篤定，
「卑職以為，一個身處微末時受人恩惠，崛起後不忘根本、知恩圖報的人，其品性根基，應屬可靠。」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
「至於對妖族的態度……卑職所知，自他加入斬妖衛以來，已親手斬殺過不止一隻妖族，且每一次都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行動間殺伐果決，絕無半分猶疑或憐憫。」
林軒的語氣斬釘截鐵。
毛不二聽完，臉上終於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
「倒是少見你對一個人評價如此之高。」
林軒挺直脊背，神情肅然：
「卑職並非虛言。以張辰目前展現的潛力、心性及成長速度，卑職斗膽斷言，其培養價值，恐怕僅次於南宮無雙，甚至……猶在王雪兒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道出最終目的，
「校尉大人，半年後的府試名額……卑職以為，完全可以考慮給張辰一個。」
毛不二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恢復了慣常的平淡，擺擺手道：
「我早說過，任何人想要府試名額，只能用實打實的軍功來換。」
他目光如炬，定定看著林軒，
「你既對他如此看重，那便安排他上前線吧。」
「只要他能攢下足夠軍功，本尉自會親手將府試文書交到他手上，絕不食言！」
林軒嘴唇微動，似乎還想爭取，但見毛不二神情不容置疑，最終將話咽了回去，抱拳應道：
「是！卑職遵命。」
他再次行禮，轉身大步走出了營帳。
毛不二目送林軒背影消失，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案上輕輕敲擊。
「知恩圖報……殺妖果決……」
「根底尚算清白，態度也夠鮮明……」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桌角那份等待批示的前線防衛調整文書上。
「府試名額……不難。」
「但潛聖……關乎國運，干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毛不二輕聲低語，眼神卻愈發深邃凝重：
「再看看吧……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再好好觀察觀察。」
......
剛踏進門檻，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抬眼望去，一些平日眼高於頂的面孔，此刻竟紛紛向他點頭致意。
最令他意外的，是伍彥昌和於宇傑。
這兩位『同窗』，往日見到他，眼神里總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疏離，仿佛多談一句都嫌掉價。
可此刻，這兩人卻如嗅到花蜜的蜜蜂般，小跑著湊上來。
伍彥昌臉上堆滿熱情笑容，於宇傑則微微弓著背，姿態放得極低。
「張哥，我兩最近得了一種寧靜安神的茶葉，特意給您送來。」
語氣中的謙卑，讓張辰都有些不適應。
他微挑眉梢，正疑惑這兩人是否吃錯了藥，目光便掃到了不遠處布告欄上新張貼的公告。
張辰笑了笑，明白了個中緣由。
他看著面前兩張寫滿討好、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臉，只覺有些無趣。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
「謝了，放著吧。」
頓了頓，他直接道，
「我要練功了。」
這便是送客了。
伍彥昌和於宇傑飛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兩人連忙點頭哈腰，爭先恐後地表忠心：
「是是是，張哥修煉要緊！我們這就告辭！」
「對對對，張哥日後若有差遣，無論跑腿打雜還是別的，儘管吩咐！」
「我們一定竭盡所能，絕無二話！」
「張哥您忙，您忙！」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恭敬拱手，如同面對什麼大人物般，小心翼翼地倒退幾步，才敢轉身離去。
張辰沒有在意那兩人，而是扭頭對侍立在身邊的阿五吩咐道：
「阿五，你去藏書樓一趟，幫我抄錄一份我能挑選的武功目錄來。」
晉升煉皮後，他又能選擇三門玄級武技。
這種白得的好處，張辰自然不會放過。
「是，公子！」
阿五立刻應聲。
張辰點點頭不再耽擱，徑直走向練功房。
他並沒有因為踏入煉皮境就鬆懈下來。
要知道，前些日子前線戰報中，可是有足足三名煉皮境高手隕落，其中還包括他的便宜師父，沈中！
這血淋淋的事實時刻警醒著他：在這妖魔肆虐的世界，煉皮境遠不足以保證安全。
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
當務之急，便是將《玄牛崩天勁》與《躡空術》修煉至圓滿境界。
尤其是《躡空術》，若能臻至圓滿，縱使遭遇練骨境高手追殺，或許也能多出一線生機。
.....
前線，主帥營帳內。
燭火跳躍，映照著懸掛的地圖。
林軒大步走入，抱拳行禮：
「校尉大人。」
毛不二正凝神看著一份軍報，頭也不抬，只是問道：
「你親自來找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軒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校尉大人讓我留意的張辰，已成功晉升煉皮境了！」
毛不二執報的手微微一頓，終於抬眼看向林軒，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哦？這麼快？」
林軒點頭，語速加快：
「不僅如此，他甫一晉升，便已臻煉皮巔峰，而且……正面擊敗了陳守一！」
他簡潔而清晰地複述了戰鬥經過，語氣中對張辰展現的力量、速度以及那份臨危不亂的氣度，毫不掩飾的推崇。
「此子天賦之高，進境之速，實乃卑職生平僅見！」
「以他如今展現的實力，即便卑職親自下場，勝負恐也在五五之間！」
毛不二眉峰微動，沉默片刻，似在消化這信息。
「我記得，林副校尉，你已將三門玄級武技修煉至大成境界了吧？」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林軒，
「你確定他能與你五五分？」
林軒神色鄭重，肯定道：
「不錯！此子悟性絕佳，不僅已將兩門玄級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更將至少兩門黃級武技提升至圓滿層次。若真論實戰能力……」
他頓了頓，沉聲道，
「他恐怕還在卑職之上！」
毛不二輕輕頷首，其實心中並不如何驚訝。
張辰身為天脈武者，崛起速度快完全在其預料之中。
毛不二此刻最在意的，反而是張辰的心性與立場。
於是他話鋒卻陡然一轉，拋出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你覺得張辰此子如何？……我是說他的為人處世。還有……他對妖族的態度。」
林軒略一思索，肅然道：
「卑職得知其天賦後，曾專門詳查其過往。」
「張辰父母早亡，家境赤貧，兄弟二人幼時掙扎於生死邊緣，若非鄰人王振時常接濟，恐已餓斃荒野。」
「而張辰習武稍有進益，便傾力回報，對王振一家極盡照顧。」
他抬頭看向毛不二，語氣篤定，
「卑職以為，一個身處微末時受人恩惠，崛起後不忘根本、知恩圖報的人，其品性根基，應屬可靠。」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
「至於對妖族的態度……卑職所知，自他加入斬妖衛以來，已親手斬殺過不止一隻妖族，且每一次都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行動間殺伐果決，絕無半分猶疑或憐憫。」
林軒的語氣斬釘截鐵。
毛不二聽完，臉上終於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
「倒是少見你對一個人評價如此之高。」
林軒挺直脊背，神情肅然：
「卑職並非虛言。以張辰目前展現的潛力、心性及成長速度，卑職斗膽斷言，其培養價值，恐怕僅次於南宮無雙，甚至……猶在王雪兒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道出最終目的，
「校尉大人，半年後的府試名額……卑職以為，完全可以考慮給張辰一個。」
毛不二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恢復了慣常的平淡，擺擺手道：
「我早說過，任何人想要府試名額，只能用實打實的軍功來換。」
他目光如炬，定定看著林軒，
「你既對他如此看重，那便安排他上前線吧。」
「只要他能攢下足夠軍功，本尉自會親手將府試文書交到他手上，絕不食言！」
林軒嘴唇微動，似乎還想爭取，但見毛不二神情不容置疑，最終將話咽了回去，抱拳應道：
「是！卑職遵命。」
他再次行禮，轉身大步走出了營帳。
毛不二目送林軒背影消失，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案上輕輕敲擊。
「知恩圖報……殺妖果決……」
「根底尚算清白，態度也夠鮮明……」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桌角那份等待批示的前線防衛調整文書上。
「府試名額……不難。」
「但潛聖……關乎國運，干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毛不二輕聲低語，眼神卻愈發深邃凝重：
「再看看吧……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再好好觀察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