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不甘心！
萬立鈞蒼白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取代，氣息愈發微弱：
「玉…玉樓…是個…好孩子，此番…考入斬妖司…是…是給陳家…長臉了。」
「若…若家主…實在尋不到…可靠供奉…也…不必焦躁。」
「大可…隱忍蟄伏…韜光養晦…等…等待玉樓…突破練皮境…那…那一日…」
說到此處，萬立鈞的聲音已細如蚊蚋，喉間嗬嗬作響，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陳忠明心如刀絞，緊緊抱著他，泣不成聲地哽咽道：
「萬老！您別說了！我都知道，這些我都知道的！我一定…一定會照您的話去做！您省點力氣，等王大夫…」
萬立鈞嘴角極其艱難地牽動了一下，仿佛是想笑，那渾濁的眼眸望向虛空，帶著一絲悠遠與釋然：
「不必…難過，老奴…能看到…陳家…一步步…走到今天，已…已很滿足。」
「只…只可惜…老爺…他…未能…看到…陳家…如今的…光景…」
陳忠明再也無法言語，只是用盡全力，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溫度的身軀。
他眼睜睜看著萬立鈞眼中那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徹底歸於一片沉寂。
那一刻，陳忠明感覺支撐自己的一切力量都被瞬間抽空，巨大的悲痛與沉重的責任感沉甸甸地壓下來，讓他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大夫在一群焦急的下人簇擁下，急匆匆地衝進了正堂。
老大夫一眼看到陳忠明懷中的萬立鈞，臉色驟變，快步上前便要診脈。
陳忠明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投向虛空，那眼神里沒有了方才的悲痛欲絕，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淡然。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必了。太遲了。」
他低下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懷中安詳卻又冰冷的萬立鈞。
然後，他抬起頭，環視著堂內所有屏息凝神、面帶哀戚的下人，一字一句道：
「吩咐下去。明日，我陳家，正式退出所有鏢局生意。」
「通知城中所有相關家族，請他們派人前來，共同做個見證。」
「所有有意承接我陳家原有鏢路生意的家族，屆時派出代表，大家公平比試，以實力說話，最終勝出者，承接我陳家業務。」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所有下人，包括王大夫，無不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退出鏢局？
這可是陳家經營了數十年、賴以生存的一大支柱產業。
還要公開比試，讓給外人？
這無異於在陳家本就動盪的根基上，又投下了一顆重磅巨石。
......
斬妖司告示欄下，人頭攢動。
一塊新掛的木牌墨跡未乾，引得眾人紛紛圍攏，好奇地探頭張望。
「司里又有新動靜了？快瞧瞧！」
「咦？這麼大陣仗，怕是出大事了……」
眾人擠上前去，待看清公告內容的瞬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只見木牌之上，赫然書寫著：
司屬各部：
我司新銳修士張辰，自入司以來，日夜勤修不輟，於近日成功突破煉皮境。
飛刀門門主陳守一，罔顧天地道義，暗中勾結西山妖族，泄露我司圍剿妖巢之部署，致多名同袍於任務中殞命，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幸得張辰主動請纓，力斬叛徒於東城。
此次事件，足見我斬妖司修士精進之速、忠勇之姿，司內已決定對其予以嘉獎，擢升其為金牌獵妖手。
特此公告，咸使聞知。
黑河縣斬妖司分舵.
短暫的死寂過後，人群轟然炸開。
「張辰……突破煉皮了？！」
孫彥的聲音尖利，帶著破音的不可思議，
「這……這怎麼可能？！」
旁邊一人顯然對張辰不熟，疑惑道：
「張辰？這名字我怎麼沒聽過。能斬殺陳守一？好大的本事！」
「張辰？」
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帶著幾分恍然，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今年剛通過考核的新人！」
「新……新人？！」
問話者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新人能殺得了陳守一？！」
陳守一可是黑河縣成名多年的頂尖高手，即便在斬妖司內，能穩穩壓他一頭的，掰著手指頭也數不滿十個，更遑論將其斬殺！
一時間，驚嘆聲如同沸水般翻滾。
有人咋舌於張辰那駭人的修行速度，短短時日竟跨過了煉皮這道大坎.
更多人則對他展現出的、足以斬殺陳守一的恐怖實力感到頭皮發麻。
人群中，伍彥昌臉色劇變，猛地擠出人群，一路朝著他們所住的偏僻小院狂奔而去。
院門被他「嘭」地一聲撞開！
他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出……出大事了！張……張辰……他突破煉皮了！」
「什麼？！」
院內眾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齊齊呆立當場，滿臉驚駭。
「砰！」
旁邊一扇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羅峰沖了出來，雙目赤紅，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死死盯住伍彥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
「你剛剛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
伍彥昌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一哆嗦，氣息更亂了：
「剛……剛司里發布公告，說張辰突破煉皮了，還……還……」
「還什麼？！」
羅峰幾乎是咆哮出聲，脖頸青筋畢露。
伍彥昌心中叫苦，下意識想迴避，目光卻對上了一雙更令他心悸的眼睛.
周震竟已無聲無息地站到了他側後方，眼神陰鷙，牢牢鎖定了他。
伍彥昌硬著頭皮脫口而出：
「公告裡還說……飛刀門門主陳守一，他……他勾結西山妖族，泄露機密害死了咱們的人……已經被張辰在東城斬了！」
「司里因為這事，還要……要授予張辰金牌獵妖手！」
「金牌獵妖手……授予張辰……」
羅峰和周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碰在一起，瞬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絕望。
司里既然公開宣布授予張辰金牌獵妖手，那麼事件的細節或許能推敲，但核心事實——張辰突破煉皮、斬殺陳守一、立下大功，已是板上釘釘，無可辯駁！
他們兩人，一直視彼此為最大對手，明爭暗鬥不斷。
誰曾想，張辰竟以如此石破天驚的方式，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率先突破了煉皮！
「可惡！」
羅峰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土牆上，泥灰簌簌落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孔因極度的不甘而扭曲猙獰。
前幾日，他為了強行衝擊煉皮境，傷及根本，至少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勉強恢復元氣。
整整半年啊！
以張辰這妖孽般的修煉速度，恐怕足以將他徹底甩得不見蹤影！
另一旁，周震的眼神劇烈閃爍起來，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滋生。
他服用了金蟬，加上這兩個月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已將《金蟬功》推到了小成境界。
原本，再有一個月鞏固，他就有把握衝擊大成之境，那時突破煉皮便十拿九穩。
可現在，他等不了了！
他絕不甘心就此被張辰超過。
周震深吸一口氣，已然做出決斷：
就在今晚，強行衝擊煉皮境！
哪怕根基不穩，哪怕要承擔巨大的……也必須一試！
.....
「玉…玉樓…是個…好孩子，此番…考入斬妖司…是…是給陳家…長臉了。」
「若…若家主…實在尋不到…可靠供奉…也…不必焦躁。」
「大可…隱忍蟄伏…韜光養晦…等…等待玉樓…突破練皮境…那…那一日…」
說到此處，萬立鈞的聲音已細如蚊蚋，喉間嗬嗬作響，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陳忠明心如刀絞，緊緊抱著他，泣不成聲地哽咽道：
「萬老！您別說了！我都知道，這些我都知道的！我一定…一定會照您的話去做！您省點力氣，等王大夫…」
萬立鈞嘴角極其艱難地牽動了一下，仿佛是想笑，那渾濁的眼眸望向虛空，帶著一絲悠遠與釋然：
「不必…難過，老奴…能看到…陳家…一步步…走到今天，已…已很滿足。」
「只…只可惜…老爺…他…未能…看到…陳家…如今的…光景…」
陳忠明再也無法言語，只是用盡全力，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溫度的身軀。
他眼睜睜看著萬立鈞眼中那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徹底歸於一片沉寂。
那一刻，陳忠明感覺支撐自己的一切力量都被瞬間抽空，巨大的悲痛與沉重的責任感沉甸甸地壓下來，讓他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大夫在一群焦急的下人簇擁下，急匆匆地衝進了正堂。
老大夫一眼看到陳忠明懷中的萬立鈞，臉色驟變，快步上前便要診脈。
陳忠明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投向虛空，那眼神里沒有了方才的悲痛欲絕，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淡然。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必了。太遲了。」
他低下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懷中安詳卻又冰冷的萬立鈞。
然後，他抬起頭，環視著堂內所有屏息凝神、面帶哀戚的下人，一字一句道：
「吩咐下去。明日，我陳家，正式退出所有鏢局生意。」
「通知城中所有相關家族，請他們派人前來，共同做個見證。」
「所有有意承接我陳家原有鏢路生意的家族，屆時派出代表，大家公平比試，以實力說話，最終勝出者，承接我陳家業務。」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所有下人，包括王大夫，無不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退出鏢局？
這可是陳家經營了數十年、賴以生存的一大支柱產業。
還要公開比試，讓給外人？
這無異於在陳家本就動盪的根基上，又投下了一顆重磅巨石。
......
斬妖司告示欄下，人頭攢動。
一塊新掛的木牌墨跡未乾，引得眾人紛紛圍攏，好奇地探頭張望。
「司里又有新動靜了？快瞧瞧！」
「咦？這麼大陣仗，怕是出大事了……」
眾人擠上前去，待看清公告內容的瞬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只見木牌之上，赫然書寫著：
司屬各部：
我司新銳修士張辰，自入司以來，日夜勤修不輟，於近日成功突破煉皮境。
飛刀門門主陳守一，罔顧天地道義，暗中勾結西山妖族，泄露我司圍剿妖巢之部署，致多名同袍於任務中殞命，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幸得張辰主動請纓，力斬叛徒於東城。
此次事件，足見我斬妖司修士精進之速、忠勇之姿，司內已決定對其予以嘉獎，擢升其為金牌獵妖手。
特此公告，咸使聞知。
黑河縣斬妖司分舵.
短暫的死寂過後，人群轟然炸開。
「張辰……突破煉皮了？！」
孫彥的聲音尖利，帶著破音的不可思議，
「這……這怎麼可能？！」
旁邊一人顯然對張辰不熟，疑惑道：
「張辰？這名字我怎麼沒聽過。能斬殺陳守一？好大的本事！」
「張辰？」
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帶著幾分恍然，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今年剛通過考核的新人！」
「新……新人？！」
問話者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新人能殺得了陳守一？！」
陳守一可是黑河縣成名多年的頂尖高手，即便在斬妖司內，能穩穩壓他一頭的，掰著手指頭也數不滿十個，更遑論將其斬殺！
一時間，驚嘆聲如同沸水般翻滾。
有人咋舌於張辰那駭人的修行速度，短短時日竟跨過了煉皮這道大坎.
更多人則對他展現出的、足以斬殺陳守一的恐怖實力感到頭皮發麻。
人群中，伍彥昌臉色劇變，猛地擠出人群，一路朝著他們所住的偏僻小院狂奔而去。
院門被他「嘭」地一聲撞開！
他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出……出大事了！張……張辰……他突破煉皮了！」
「什麼？！」
院內眾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齊齊呆立當場，滿臉驚駭。
「砰！」
旁邊一扇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羅峰沖了出來，雙目赤紅，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死死盯住伍彥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
「你剛剛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
伍彥昌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一哆嗦，氣息更亂了：
「剛……剛司里發布公告，說張辰突破煉皮了，還……還……」
「還什麼？！」
羅峰幾乎是咆哮出聲，脖頸青筋畢露。
伍彥昌心中叫苦，下意識想迴避，目光卻對上了一雙更令他心悸的眼睛.
周震竟已無聲無息地站到了他側後方，眼神陰鷙，牢牢鎖定了他。
伍彥昌硬著頭皮脫口而出：
「公告裡還說……飛刀門門主陳守一，他……他勾結西山妖族，泄露機密害死了咱們的人……已經被張辰在東城斬了！」
「司里因為這事，還要……要授予張辰金牌獵妖手！」
「金牌獵妖手……授予張辰……」
羅峰和周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碰在一起，瞬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絕望。
司里既然公開宣布授予張辰金牌獵妖手，那麼事件的細節或許能推敲，但核心事實——張辰突破煉皮、斬殺陳守一、立下大功，已是板上釘釘，無可辯駁！
他們兩人，一直視彼此為最大對手，明爭暗鬥不斷。
誰曾想，張辰竟以如此石破天驚的方式，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率先突破了煉皮！
「可惡！」
羅峰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土牆上，泥灰簌簌落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孔因極度的不甘而扭曲猙獰。
前幾日，他為了強行衝擊煉皮境，傷及根本，至少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勉強恢復元氣。
整整半年啊！
以張辰這妖孽般的修煉速度，恐怕足以將他徹底甩得不見蹤影！
另一旁，周震的眼神劇烈閃爍起來，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滋生。
他服用了金蟬，加上這兩個月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已將《金蟬功》推到了小成境界。
原本，再有一個月鞏固，他就有把握衝擊大成之境，那時突破煉皮便十拿九穩。
可現在，他等不了了！
他絕不甘心就此被張辰超過。
周震深吸一口氣，已然做出決斷：
就在今晚，強行衝擊煉皮境！
哪怕根基不穩，哪怕要承擔巨大的……也必須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