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搬遷
一個時辰後，只聽「咔嚓！」一聲沉悶的爆響，自地底傳來，一道細密的裂縫，從最早封堵的一個孔洞邊緣延伸而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咔嚓！咔嚓！」
岩石層內部發出連綿不絕的、令人牙酸的開裂聲。
那些堅不可摧的青石，在生石灰遇水膨脹產生的恐怖巨力下，紛紛從內部崩裂，堅固的結構被徹底瓦解。
賁四和匠頭們目瞪口呆，臉上儘是驚駭與不可思議。
昨日還讓他們束手無策，連鎬頭都磕出豁口的磐石，今日，竟自己裂開了！
西門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不過是簡單的化學反應與物理膨脹，在後世司空見慣，在此刻，卻無異於點石成金的神跡。
「待這些石灰冷卻，便可清理石塊，繼續開挖。」西門青沉聲吩咐，目光掃過一張張震撼的臉，「記住，這法子，除了你們幾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個字！」
「小的遵命！」賁四和匠頭們齊齊回應，聲音洪亮。
基建難題既解，西門青心頭一松。
他讓賁四去安排人手，將裂開的岩石清理出去。
那些被生石灰脹裂的青石，此刻已不再是阻礙。
幾十名精壯的漢子揮舞著鐵鎬，輕鬆地將碎裂出來的石塊一一撬起、運走。
鎬頭砸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不再是前幾日的沉悶。
賁四站在地基旁，看著眼前這片喧騰的工地。
昨日還堅硬如鐵的頑石，一夜之間，竟變得如此脆弱。
他親手參與了生石灰注水封堵的全過程，明知其中關竅，可親眼目睹這般神異的手段，依舊讓他心神震盪。
「老爺，您這法子，當真是鬼斧神工。」賁四快步走到西門青身旁，聲音里透著敬畏。
「不必驚奇。」西門青的語氣平淡，目光落在清理出的平整地基上，「這世間萬物，皆有其性。能知其性，便能馭其力。」
他指了指地基：「地基已開，接下來，便要加快營造。甲坊、乙坊、藥材坊，三座工坊，必須同時動工。」
賁四躬身，用力點頭。
「人手可還夠用？」西門青又問。
「回大官人，小的又從東昌府那邊，請了三班窯匠和木匠過來，吃住都在莊子上，絕不會有消息泄露出去。」賁四拍著胸脯保證。
西門青頷首。
隨著地基清理完畢，高牆便順勢而起。
五里原的莊子，此刻已不再是往日那片荒蕪之地。
「快！動作再快點！天黑之前，這幾堵牆必須砌完！」賁四吼著，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汗水，指向遠處被雙層高牆合圍的酒精坊和萃取坊。
青磚交錯壘砌，石灰填滿縫隙。
工匠們脊背的汗水在日光下蒸騰，號子聲與錘打聲晝夜不息。
上百名工匠，在賁四的指揮下，如同螞蟻般穿梭於高聳的腳手架間，將一塊塊磚石砌上牆頭。
青磚灰瓦，沿著西門青勾勒的圖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藥材坊的框架最先立起，屋脊高挑，一排排窗戶開得比尋常人家的大門還闊。
緊接著，面積稍小的酒精坊和萃取坊的圍牆也迅速合攏，將核心區域嚴密地遮蔽起來。
西門青每日都會來莊子巡視，他穿梭在腳手架和泥瓦匠之間，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甚至從記憶中翻找出一些簡單的力學原理，讓工匠們將窗戶開得更大，屋頂做得更高，以保證工坊內的採光和通風。
看著三座工坊從無到有，從圖紙變為實物，西門青立在工地的土坡上，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
「大官人，劉師傅來了。」玳安快步上前，躬身稟報。
西門青轉身，瞧見劉師傅領著幾名老藥工，正站在新落成的藥材坊門口，臉上帶著興奮。
劉師傅環視一圈，眼中滿是憧憬。
西門青笑了笑，走過去：「人手和家當，都準備好了？」
「回大官人，全都妥了！」劉師傅猛地回神，重重點頭，「城裡那邊的石磨和藥碾，小的都派人拆卸打包好了，騾車也備下了。新招募的藥工和他們的家眷，也都在城裡候著，就等您一聲令下，便可啟程！」
「善！」西門青點頭，「今日便開始搬遷。先將藥材工坊的器械搬過來，待所有住房建妥，再安排家眷過來。」
劉師傅領命，腳步輕快地去了。
黃昏時分，臨清城西藥材坊的後院，幾十輛騾車排開，車上堆滿石磨、藥碾、銅臼等沉重的家當。
騾車隊緩緩駛向臨清城門，黃昏的餘暉將車隊拉出長長的影子，引得不少街坊探頭張望。
劉師傅坐在頭一輛車上，身子隨著車輪在石子路上顛簸，可他心裡卻踏實得像車上那幾盤沉甸甸的石磨。
身後，幾十輛騾車排成長龍駛出城門，一路向東，五里原的莊子在暮色中逐漸顯出輪廓。
遠遠望去，幾處新建的屋脊高高聳立，在曠野中顯得格外醒目。
空氣里沒有城中的喧囂，只有秋風卷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到了！都小心著點！」劉師傅跳下車，嗓子喊得有些沙啞，卻難掩亢奮。
新工坊大門敞開，衣衫被汗水浸透的賁四帶著幾個工頭迎了出來。
「劉師傅，可算把您盼來了！」賁四拱手，聲音洪亮，「大官人吩咐了，今晚務必將所有傢伙什安頓好，明日便可開工！」
藥工們七手八腳地卸下騾車上的石磨和藥碾。
新藥材坊內，高窗大屋，敞亮通風，比城裡那逼仄的小院寬敞了何止數倍。
幾十盤石磨一字排開，藥碾子也各自尋了位置。
藥香和石灰的氣味混在一起，衝進鼻腔，帶著一股怪異的氣息。
「狗兒，這邊！這盤石磨你來負責！」劉師傅指著一處空地，對著人群中那個瘦小的身影喊道。
那叫狗兒的年輕人猛地挺直腰板，臉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的倦色，可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大聲應諾，帶著幾個年輕藥工，小心翼翼地將一盤大石磨從車上卸下，推入指定位置。
他雙手按在那冰涼粗糙的石磨上，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
西門青騎馬而來，立在工坊外，目光掃過熱火朝天的工坊。
他看到藥工們臉上洋溢的幹勁，看到劉師傅扯著嗓子指揮若定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劉師傅，可還順利？」他策馬上前。
「回大官人，順當！一切順當！」劉師傅快步上前，躬身稟報，「這新工坊，當真是敞亮！比城裡強了百倍！」
西門青點點頭：「器械安頓妥當後，便讓藥工們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可開工。切記，安全為重，規程不可廢。」
他目光又看向賁四：「賁四，工坊周邊的房舍，可都妥了？藥工們的家眷，不日便要遷來。」
「回大官人，都已大致完工！」賁四拍著胸脯保證，「新瓦房，一人一張板床！廚房新大灶也已架起，明日便可生火做飯！」
西門青嗯了一聲，勒轉馬頭。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咔嚓！咔嚓！」
岩石層內部發出連綿不絕的、令人牙酸的開裂聲。
那些堅不可摧的青石，在生石灰遇水膨脹產生的恐怖巨力下，紛紛從內部崩裂，堅固的結構被徹底瓦解。
賁四和匠頭們目瞪口呆，臉上儘是驚駭與不可思議。
昨日還讓他們束手無策，連鎬頭都磕出豁口的磐石，今日，竟自己裂開了！
西門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不過是簡單的化學反應與物理膨脹，在後世司空見慣，在此刻，卻無異於點石成金的神跡。
「待這些石灰冷卻，便可清理石塊，繼續開挖。」西門青沉聲吩咐，目光掃過一張張震撼的臉，「記住，這法子，除了你們幾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個字！」
「小的遵命！」賁四和匠頭們齊齊回應，聲音洪亮。
基建難題既解，西門青心頭一松。
他讓賁四去安排人手，將裂開的岩石清理出去。
那些被生石灰脹裂的青石，此刻已不再是阻礙。
幾十名精壯的漢子揮舞著鐵鎬，輕鬆地將碎裂出來的石塊一一撬起、運走。
鎬頭砸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不再是前幾日的沉悶。
賁四站在地基旁，看著眼前這片喧騰的工地。
昨日還堅硬如鐵的頑石，一夜之間，竟變得如此脆弱。
他親手參與了生石灰注水封堵的全過程，明知其中關竅，可親眼目睹這般神異的手段，依舊讓他心神震盪。
「老爺，您這法子，當真是鬼斧神工。」賁四快步走到西門青身旁，聲音里透著敬畏。
「不必驚奇。」西門青的語氣平淡，目光落在清理出的平整地基上，「這世間萬物，皆有其性。能知其性，便能馭其力。」
他指了指地基：「地基已開，接下來，便要加快營造。甲坊、乙坊、藥材坊，三座工坊，必須同時動工。」
賁四躬身，用力點頭。
「人手可還夠用？」西門青又問。
「回大官人，小的又從東昌府那邊，請了三班窯匠和木匠過來，吃住都在莊子上，絕不會有消息泄露出去。」賁四拍著胸脯保證。
西門青頷首。
隨著地基清理完畢，高牆便順勢而起。
五里原的莊子，此刻已不再是往日那片荒蕪之地。
「快！動作再快點！天黑之前，這幾堵牆必須砌完！」賁四吼著，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汗水，指向遠處被雙層高牆合圍的酒精坊和萃取坊。
青磚交錯壘砌，石灰填滿縫隙。
工匠們脊背的汗水在日光下蒸騰，號子聲與錘打聲晝夜不息。
上百名工匠，在賁四的指揮下，如同螞蟻般穿梭於高聳的腳手架間，將一塊塊磚石砌上牆頭。
青磚灰瓦，沿著西門青勾勒的圖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藥材坊的框架最先立起，屋脊高挑，一排排窗戶開得比尋常人家的大門還闊。
緊接著，面積稍小的酒精坊和萃取坊的圍牆也迅速合攏，將核心區域嚴密地遮蔽起來。
西門青每日都會來莊子巡視，他穿梭在腳手架和泥瓦匠之間，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甚至從記憶中翻找出一些簡單的力學原理，讓工匠們將窗戶開得更大，屋頂做得更高，以保證工坊內的採光和通風。
看著三座工坊從無到有，從圖紙變為實物，西門青立在工地的土坡上，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
「大官人，劉師傅來了。」玳安快步上前，躬身稟報。
西門青轉身，瞧見劉師傅領著幾名老藥工，正站在新落成的藥材坊門口，臉上帶著興奮。
劉師傅環視一圈，眼中滿是憧憬。
西門青笑了笑，走過去：「人手和家當，都準備好了？」
「回大官人，全都妥了！」劉師傅猛地回神，重重點頭，「城裡那邊的石磨和藥碾，小的都派人拆卸打包好了，騾車也備下了。新招募的藥工和他們的家眷，也都在城裡候著，就等您一聲令下，便可啟程！」
「善！」西門青點頭，「今日便開始搬遷。先將藥材工坊的器械搬過來，待所有住房建妥，再安排家眷過來。」
劉師傅領命，腳步輕快地去了。
黃昏時分，臨清城西藥材坊的後院，幾十輛騾車排開，車上堆滿石磨、藥碾、銅臼等沉重的家當。
騾車隊緩緩駛向臨清城門，黃昏的餘暉將車隊拉出長長的影子，引得不少街坊探頭張望。
劉師傅坐在頭一輛車上，身子隨著車輪在石子路上顛簸，可他心裡卻踏實得像車上那幾盤沉甸甸的石磨。
身後，幾十輛騾車排成長龍駛出城門，一路向東，五里原的莊子在暮色中逐漸顯出輪廓。
遠遠望去，幾處新建的屋脊高高聳立，在曠野中顯得格外醒目。
空氣里沒有城中的喧囂，只有秋風卷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到了！都小心著點！」劉師傅跳下車，嗓子喊得有些沙啞，卻難掩亢奮。
新工坊大門敞開，衣衫被汗水浸透的賁四帶著幾個工頭迎了出來。
「劉師傅，可算把您盼來了！」賁四拱手，聲音洪亮，「大官人吩咐了，今晚務必將所有傢伙什安頓好，明日便可開工！」
藥工們七手八腳地卸下騾車上的石磨和藥碾。
新藥材坊內，高窗大屋，敞亮通風，比城裡那逼仄的小院寬敞了何止數倍。
幾十盤石磨一字排開，藥碾子也各自尋了位置。
藥香和石灰的氣味混在一起，衝進鼻腔，帶著一股怪異的氣息。
「狗兒，這邊！這盤石磨你來負責！」劉師傅指著一處空地，對著人群中那個瘦小的身影喊道。
那叫狗兒的年輕人猛地挺直腰板，臉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的倦色，可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大聲應諾，帶著幾個年輕藥工，小心翼翼地將一盤大石磨從車上卸下，推入指定位置。
他雙手按在那冰涼粗糙的石磨上，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
西門青騎馬而來，立在工坊外，目光掃過熱火朝天的工坊。
他看到藥工們臉上洋溢的幹勁，看到劉師傅扯著嗓子指揮若定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劉師傅，可還順利？」他策馬上前。
「回大官人，順當！一切順當！」劉師傅快步上前，躬身稟報，「這新工坊，當真是敞亮！比城裡強了百倍！」
西門青點點頭：「器械安頓妥當後，便讓藥工們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可開工。切記，安全為重，規程不可廢。」
他目光又看向賁四：「賁四，工坊周邊的房舍，可都妥了？藥工們的家眷，不日便要遷來。」
「回大官人，都已大致完工！」賁四拍著胸脯保證，「新瓦房，一人一張板床！廚房新大灶也已架起，明日便可生火做飯！」
西門青嗯了一聲，勒轉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