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膽大包天
劉喜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漸漸擰成疙瘩。
「怎麼了？」楊度見他面色不對，開口詢問。
劉喜聲沉聲道：「那個姓姜的娃子不算事，派衙役拿了他的家人，等落網就是——現在我們面臨的大麻煩是平叛之後。」
說罷指著楊度手中的公文。
「你是說事後的調查！」楊度反應很快。
「對，按制——涉及造反叛亂，事後要調查追責，按察司、巡撫衙門、布政司都必須要調查，否則即為失職。
而且，萬一錦衣衛與鎮守太監也想湊熱鬧，幾下里使力，咱們做下的事，大有可能被人順便給摸出來……秦人不可靠，陳蒙爛也不可靠，同知大人更不會保咱們，他沒能力，也保不住。」
楊度聽完，一把將公文摔到劉喜臉上，大聲咆哮。
「你狗日的為啥不早說！日你仙人個板板啊！早給他定成天災，定成土匪襲殺也好，報個什麼謀反！甚至酸秀才定性之時也可攔著，甚至公文起草也可不寫謀反！
…現在大印蓋上你說！怎麼辦！」
劉喜苦笑：「咱們沒經歷過此事，一時間只想看酸秀才的笑話，哪能想到此處？你不也是沒想到？」
「少放屁話，直接說，怎麼辦？」楊度一屁股坐下。
劉喜陰聲道：「眼下只有瞞，壓住公文，讓陳蒙爛把那個狗日的短裙苗滅了，賊人沒了，就好辦。」
「讓陳蒙爛要快，把案子改為仇殺，就這麼辦！」楊度一拳砸在桌案上。
「要改案，必須把酸秀才的大姑娘救回來，依他的性子，不關己，即看不到事，咱們幾下里勸說，事必能成。
所以哪怕花點銀子，反正滅了短裙苗，銀子還是咱的。」
楊度頓時眉開眼笑：「老劉，還得是你，另外你知會下柳見和趙如松。」
「柳見也知會？」劉喜不解。
「未雨綢繆，咱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穩，更何況他主持教諭多年，交遊廣闊。」
劉喜嘆了口氣：「好，我去辦，這王八犢子短裙苗，好好過日子不行麼，非要殺人屠村，真是他娘的禍從天降。」
「咱們也算被逼著膽大包天一回。」
「不是頭一次了，楊大人，哈哈。」
一刻鐘後，十餘名快役，也就是負責傳遞公文的衙役，魚貫而出，奔向四門、十里八鄉。
再一刻鐘後，又十名捕役，出了東門奔向風鳴。
張道言蹲在角樓門前，眯著眼向四周張望，忽然眼睛一亮。
嘀咕一句：「嘿，抓住你們了！」，貓著身子就向樓後繞去。
他走後不久，只見青璃快步走來，身後還跟隨一名背著竹簍的苗女。
等到門口，青璃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下唇輕咬，猶豫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到門前，伸手推了吊腳樓的大門。
接著她柳眉倒豎，大聲嬌斥：「狐狸精，你真是膽大包天，好不要臉。」
屋中談論完於景安的事情，陷入沉思的姜驚鵲與於初塵瞬間被青璃驚醒。
「野女人，你才不要臉，光天化日拋頭露面，光腿赤踝，勾引男人，才是膽大包天！」於初塵杏眼如刀，儘管挨了青璃的揍，但並不怵她。
青璃氣的面色通紅，伸手向腰間摸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剛才自己把苗刀放在家了。
「跟男人靠那麼近，你就是如此要臉的？」青璃蔥指於初塵。
方才姜驚鵲拿捏於初塵，不自覺靠的有些近，最後談到於景安時，一時失神，誰也沒注意距離，竟被青璃推門看了個真。
「我就靠近了，我還靠近了，關你屁事？」於初塵說話便一把抱住姜驚鵲的胳膊，揚頭挑釁看著青璃。
「你撒開！」
「呦呵，野女人，別以為在你家寨子，我就聽你的，有種用婚約要挾人，怎麼沒種殺我？」
姜驚鵲頭大不已，這兩個人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他也不好拆於初塵的台，只好插言對二人道：「你們冷靜冷靜，本來都是些口角小事，」接著扭頭對於初塵道：「你不怕她真殺了你？她可是剛屠了一個村子。」
「呵，那根本就不是她們幹的。」於初塵輕蔑的看青璃。
青璃卻愣了，不再跟她吵架，聲音降下來：「你這狐狸精如何就知道不是我做的？你父親不都說了就是我做的？」
「你雖然是個野女人，卻不是傻子，即使你是傻子，你們這小寨子的人也不是傻子，屠村玩，不是發瘋嫌命長了麼？所以本小姐判斷，你們被栽贓了！」
青璃聽完，面色複雜的瞧著於初塵，低聲道：「怪不得，你不害怕。」
「不害怕，卻不是因為此事。」
青璃感覺自己智商被碾壓了，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尤其是於初塵這個被自己揍過的女人。
「那你說，因為什麼？」聲調不自覺高了起來。
「嘻嘻，因為我知道他會來救我啊！」說罷抱姜驚鵲的胳膊又緊了緊，能氣道青璃，讓她愉悅之極。
青璃胸脯起伏，咬牙切齒的瞧著於初塵，卻對姜驚鵲說話：「姜驚鵲，你今日既然持婚約而來，那就今日與我成親，否則誰也別想走！」
「不要臉的野女人，姜驚鵲，我不要你救了，你不許娶她，我看她敢留我到幾時！」
於初塵同樣冷冷的盯著青璃，對姜驚鵲說。
姜驚鵲伸出左手去撥於初塵的手，接觸到滑膩小手的瞬間，於初塵像被燙到一般，連忙鬆開了姜驚鵲的右臂，若注意看，她兩側的臉頰已經掛上了淡淡粉色。
姜驚鵲根本沒注意，而是看著青璃道。
「青璃姑娘，我的婚約中並未寫明青家哪位女子與我結緣，據我所知，你們姐妹三人，我應該是可以選的。」
青璃愣了一下：「你不想選我？」
「不想。」姜驚鵲搖頭。
「那你沒得選。」青璃冷笑看著姜驚鵲，連帶斜了一眼於初塵。
「為何？」
「我有個姐姐已經死了，我妹妹方才三歲。」
姜驚鵲懵了，青絕說的有三個妹妹，竟然一死一三歲：「那三歲……」
「不要臉！」
於初塵跟青璃二人竟然異口同聲。
呸！
二女互瞪。
「怎麼了？」楊度見他面色不對，開口詢問。
劉喜聲沉聲道：「那個姓姜的娃子不算事，派衙役拿了他的家人，等落網就是——現在我們面臨的大麻煩是平叛之後。」
說罷指著楊度手中的公文。
「你是說事後的調查！」楊度反應很快。
「對，按制——涉及造反叛亂，事後要調查追責，按察司、巡撫衙門、布政司都必須要調查，否則即為失職。
而且，萬一錦衣衛與鎮守太監也想湊熱鬧，幾下里使力，咱們做下的事，大有可能被人順便給摸出來……秦人不可靠，陳蒙爛也不可靠，同知大人更不會保咱們，他沒能力，也保不住。」
楊度聽完，一把將公文摔到劉喜臉上，大聲咆哮。
「你狗日的為啥不早說！日你仙人個板板啊！早給他定成天災，定成土匪襲殺也好，報個什麼謀反！甚至酸秀才定性之時也可攔著，甚至公文起草也可不寫謀反！
…現在大印蓋上你說！怎麼辦！」
劉喜苦笑：「咱們沒經歷過此事，一時間只想看酸秀才的笑話，哪能想到此處？你不也是沒想到？」
「少放屁話，直接說，怎麼辦？」楊度一屁股坐下。
劉喜陰聲道：「眼下只有瞞，壓住公文，讓陳蒙爛把那個狗日的短裙苗滅了，賊人沒了，就好辦。」
「讓陳蒙爛要快，把案子改為仇殺，就這麼辦！」楊度一拳砸在桌案上。
「要改案，必須把酸秀才的大姑娘救回來，依他的性子，不關己，即看不到事，咱們幾下里勸說，事必能成。
所以哪怕花點銀子，反正滅了短裙苗，銀子還是咱的。」
楊度頓時眉開眼笑：「老劉，還得是你，另外你知會下柳見和趙如松。」
「柳見也知會？」劉喜不解。
「未雨綢繆，咱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穩，更何況他主持教諭多年，交遊廣闊。」
劉喜嘆了口氣：「好，我去辦，這王八犢子短裙苗，好好過日子不行麼，非要殺人屠村，真是他娘的禍從天降。」
「咱們也算被逼著膽大包天一回。」
「不是頭一次了，楊大人，哈哈。」
一刻鐘後，十餘名快役，也就是負責傳遞公文的衙役，魚貫而出，奔向四門、十里八鄉。
再一刻鐘後，又十名捕役，出了東門奔向風鳴。
張道言蹲在角樓門前，眯著眼向四周張望，忽然眼睛一亮。
嘀咕一句：「嘿，抓住你們了！」，貓著身子就向樓後繞去。
他走後不久，只見青璃快步走來，身後還跟隨一名背著竹簍的苗女。
等到門口，青璃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下唇輕咬，猶豫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到門前，伸手推了吊腳樓的大門。
接著她柳眉倒豎，大聲嬌斥：「狐狸精，你真是膽大包天，好不要臉。」
屋中談論完於景安的事情，陷入沉思的姜驚鵲與於初塵瞬間被青璃驚醒。
「野女人，你才不要臉，光天化日拋頭露面，光腿赤踝，勾引男人，才是膽大包天！」於初塵杏眼如刀，儘管挨了青璃的揍，但並不怵她。
青璃氣的面色通紅，伸手向腰間摸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剛才自己把苗刀放在家了。
「跟男人靠那麼近，你就是如此要臉的？」青璃蔥指於初塵。
方才姜驚鵲拿捏於初塵，不自覺靠的有些近，最後談到於景安時，一時失神，誰也沒注意距離，竟被青璃推門看了個真。
「我就靠近了，我還靠近了，關你屁事？」於初塵說話便一把抱住姜驚鵲的胳膊，揚頭挑釁看著青璃。
「你撒開！」
「呦呵，野女人，別以為在你家寨子，我就聽你的，有種用婚約要挾人，怎麼沒種殺我？」
姜驚鵲頭大不已，這兩個人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他也不好拆於初塵的台，只好插言對二人道：「你們冷靜冷靜，本來都是些口角小事，」接著扭頭對於初塵道：「你不怕她真殺了你？她可是剛屠了一個村子。」
「呵，那根本就不是她們幹的。」於初塵輕蔑的看青璃。
青璃卻愣了，不再跟她吵架，聲音降下來：「你這狐狸精如何就知道不是我做的？你父親不都說了就是我做的？」
「你雖然是個野女人，卻不是傻子，即使你是傻子，你們這小寨子的人也不是傻子，屠村玩，不是發瘋嫌命長了麼？所以本小姐判斷，你們被栽贓了！」
青璃聽完，面色複雜的瞧著於初塵，低聲道：「怪不得，你不害怕。」
「不害怕，卻不是因為此事。」
青璃感覺自己智商被碾壓了，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尤其是於初塵這個被自己揍過的女人。
「那你說，因為什麼？」聲調不自覺高了起來。
「嘻嘻，因為我知道他會來救我啊！」說罷抱姜驚鵲的胳膊又緊了緊，能氣道青璃，讓她愉悅之極。
青璃胸脯起伏，咬牙切齒的瞧著於初塵，卻對姜驚鵲說話：「姜驚鵲，你今日既然持婚約而來，那就今日與我成親，否則誰也別想走！」
「不要臉的野女人，姜驚鵲，我不要你救了，你不許娶她，我看她敢留我到幾時！」
於初塵同樣冷冷的盯著青璃，對姜驚鵲說。
姜驚鵲伸出左手去撥於初塵的手，接觸到滑膩小手的瞬間，於初塵像被燙到一般，連忙鬆開了姜驚鵲的右臂，若注意看，她兩側的臉頰已經掛上了淡淡粉色。
姜驚鵲根本沒注意，而是看著青璃道。
「青璃姑娘，我的婚約中並未寫明青家哪位女子與我結緣，據我所知，你們姐妹三人，我應該是可以選的。」
青璃愣了一下：「你不想選我？」
「不想。」姜驚鵲搖頭。
「那你沒得選。」青璃冷笑看著姜驚鵲，連帶斜了一眼於初塵。
「為何？」
「我有個姐姐已經死了，我妹妹方才三歲。」
姜驚鵲懵了，青絕說的有三個妹妹，竟然一死一三歲：「那三歲……」
「不要臉！」
於初塵跟青璃二人竟然異口同聲。
呸！
二女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