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冷血之人
「青璃姑娘，咱們先談正事好麼？」
「什么正事？」
「你們青家寨馬上要被滅族，就一點都意識不到？」
青璃嘴巴一撇：「那是你跟我阿爹談的事。」
「我要見你父親。」姜驚鵲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青璃攔住他。
姜驚鵲有些煩了。
「還有何事？真沒有時間浪費了，現在陳蒙爛要弄你們，官府更要剿你們，不到四百人的寨子，若他們雙方合作，你們能撐過半日麼？全族死無葬身之地就在眼前！」
青璃聽完，聲音少有的溫柔了些：「我阿爹已經在等你，你不是要用飯麼，我給你帶來了。」
她說完，身後的苗女開始從簍子裡往外拿吃食，一碗臘肉、三碗米飯，還有幾碟乾菜。
「我，我也不知，你喜愛吃什麼，就做了這些……吃吧。」青璃說著竟有些扭捏。
「這豬食也能吃？」於初塵嗤笑。
青璃豁然盯向於初塵，但見她一身錦碧簪花長襖，頭戴珠花赤金步搖，腳底一雙描花織鳥小皮靴，在這昏暗，爛木漏風的屋內，越發顯得富貴明艷。
她面色不由得垮下來，嗓音微啞：「這是我們寨子裡能拿出來，最好的吃食了。」
「於初塵，道歉！」姜驚鵲頭一回對於初塵感到不喜。
「你，你說什麼？」
「我說道歉。」
「我不！」於初塵眼睛通紅。
姜驚鵲不理會她，對青璃笑笑：「很豐盛，說實在的我很久沒吃過肉了。」
說著端起米飯，夾起一塊肉就塞進了嘴裡。
姜驚鵲的行為，視她為無物的態度，反而令於初塵的情緒更加憤怒，她拳頭死死的攥住向前走了兩步，就在青璃以為她要掀桌子的時候。
忽然錯身，朝著門外奔了出去。
姜驚鵲愣神抬眼的瞬間，看見了她眼角灑落的淚珠：「哎，你去哪？」
於初塵不答，向著來路奮力奔跑，直到跑到上崖斜道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我想爹了，想娘…娘，都欺負我…嗚嗚……」
少女半日驚心動魄的情緒，集中在這一刻爆發了，終究只是十四歲的少女，被人持刀劫持到陌生山寨，雖說堅強，但哪有不怕的道理，更有那莫名其妙的委屈，讓她再也難以自控。
「她會有危險麼？」
青璃搖頭：「你不去追她？她可是你們大老爺的女兒。」
說罷她眼中含著期待，等姜驚鵲回答。
姜驚鵲又往嘴中塞了一塊臘肉：「真香！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打掉陳蒙爛，我也不瞞你，他盯上我家地了，而且沒有化解的可能，所以最重要的是自救，而知縣家小姐開不開心，不重要。」
青璃譏笑：「你很冷血。」
姜驚鵲想起前世被人害死的女兒，心中微痛，下意識摸了摸懷中尖刀，微笑瞧著她。
「或許吧，我只要保護自己在意的。」
「按照你們漢人的說法，你已經亮出了底，是你求我們。」
「哈哈哈，青璃姑娘，你對於合作理解太膚淺，首先我已經知曉了你們的底，你們只有跟我合作，另外我告訴了你底牌，才能獲取更大的信任，這樣才是成功的基礎，存在猜疑的合作，沒有好結果。」
「怎麼個合作法？你有什麼本事合作？」
只見一個中年漢子走進屋中，黝黑的面龐跟站在他身後的青絕就像是哥倆。
「青江寨首？」
「是我。」
姜驚鵲笑了：「我先談官府，現下估摸著已經將此案報了廬州府、甚至巡撫、布政使、指揮使司，如若發動必然是雷霆之勢，青家寨危若累卵。」
青江瞪了青璃一眼，沉聲道：「你繼續說。」
「現在必要的是緩住官府傾壓之勢，或者說緩住動兵，走回查案的路子上來。」
「如何緩？」
「從軍！」
「從軍？」屋中的人全部都愣了。
「對，你們全部加入瀘州衛，這樣你們就成了自己人，對自己人，官府先來的必然不是刀子，而是眼睛，分辨自己是否真的沾了血，否則就是跟瀘州衛對上，沒有任何一名官員會輕易樹敵。」
「你休得誆騙我？瀘州衛無權將民戶轉軍戶。」
「非是軍戶，而是輔兵，瀘州衛可以自行決定，你們就歸瀘州衛管轄，而現在……」姜驚鵲看了看天色，算了下秦信的腳程：「最早明日，晚一些後天，公文就會到達。」
「若是如此……」
青江不淡定了，自己寨子歸屬了瀘州衛，陳蒙爛不敢再針對自己。
「若是如此，以後盤剝欺凌我們的就變成了瀘州衛，我是否會被送上指揮使的床？是否就是你親自送？」青璃面帶鄙夷。
「自然有更好的出路給你們，別的不說，以後這臘肉，你們可以天天吃，」姜驚鵲又夾起一塊塞入口中大嚼起來：「唔，香，何況我祖父也不會同意。」
青江一錘定音：「可行，但你與青璃必須先成婚，否則我們無法信任你。」
「我不嫁！」
「青璃，此事由不得你！」青江厲聲喝道。
青璃紅著眼睛嚷道：「我阿娘說過，我若要求自己的婚事，由竹紋玉佩的原主定，誰也不能阻攔，你和我阿爺都答應過。」
青江絲毫不讓：「但此事已經關係到全族的存亡，你不能此時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我不願意嫁給一個冷血之人為妻，他會把女兒賣了，送了，就如你們的意？對，阿依，你嫁給他！」青璃一把拽過跟背筐的姑娘。
青江氣的手發抖，忽然面色一喜：「你的玉佩呢？你若沒有玉佩就無權行使婚事自由的權利。」
「我的玉佩呢？還我！」青璃忽然抽出哥哥腰中的苗刀，指向姜驚鵲。
青家眾人慌了。
「放下刀！」
「青璃，放下，聽阿哥的！」
「婚約之說，以後再論。」姜驚鵲看向青江。
「不行，婚約不可改，我青江認死理。」
「還我玉佩！」青璃怒視姜驚鵲。
姜驚鵲兩手一攤：「在知縣於大人那裡，他說那是陳蒙爛搶劫的贓物，要把事實查清後，才能還我，而現在張有慶三人，已經交給你們了，帶他們去見於大人就能拿回玉佩。」
「他們已經碎了，哈哈哈！」青江忍不住笑出聲。
青璃目瞪口呆，她面色變幻一陣，忽然奪門而出。
「青璃，你去哪？」
「找那縣尊！」
「什么正事？」
「你們青家寨馬上要被滅族，就一點都意識不到？」
青璃嘴巴一撇：「那是你跟我阿爹談的事。」
「我要見你父親。」姜驚鵲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青璃攔住他。
姜驚鵲有些煩了。
「還有何事？真沒有時間浪費了，現在陳蒙爛要弄你們，官府更要剿你們，不到四百人的寨子，若他們雙方合作，你們能撐過半日麼？全族死無葬身之地就在眼前！」
青璃聽完，聲音少有的溫柔了些：「我阿爹已經在等你，你不是要用飯麼，我給你帶來了。」
她說完，身後的苗女開始從簍子裡往外拿吃食，一碗臘肉、三碗米飯，還有幾碟乾菜。
「我，我也不知，你喜愛吃什麼，就做了這些……吃吧。」青璃說著竟有些扭捏。
「這豬食也能吃？」於初塵嗤笑。
青璃豁然盯向於初塵，但見她一身錦碧簪花長襖，頭戴珠花赤金步搖，腳底一雙描花織鳥小皮靴，在這昏暗，爛木漏風的屋內，越發顯得富貴明艷。
她面色不由得垮下來，嗓音微啞：「這是我們寨子裡能拿出來，最好的吃食了。」
「於初塵，道歉！」姜驚鵲頭一回對於初塵感到不喜。
「你，你說什麼？」
「我說道歉。」
「我不！」於初塵眼睛通紅。
姜驚鵲不理會她，對青璃笑笑：「很豐盛，說實在的我很久沒吃過肉了。」
說著端起米飯，夾起一塊肉就塞進了嘴裡。
姜驚鵲的行為，視她為無物的態度，反而令於初塵的情緒更加憤怒，她拳頭死死的攥住向前走了兩步，就在青璃以為她要掀桌子的時候。
忽然錯身，朝著門外奔了出去。
姜驚鵲愣神抬眼的瞬間，看見了她眼角灑落的淚珠：「哎，你去哪？」
於初塵不答，向著來路奮力奔跑，直到跑到上崖斜道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我想爹了，想娘…娘，都欺負我…嗚嗚……」
少女半日驚心動魄的情緒，集中在這一刻爆發了，終究只是十四歲的少女，被人持刀劫持到陌生山寨，雖說堅強，但哪有不怕的道理，更有那莫名其妙的委屈，讓她再也難以自控。
「她會有危險麼？」
青璃搖頭：「你不去追她？她可是你們大老爺的女兒。」
說罷她眼中含著期待，等姜驚鵲回答。
姜驚鵲又往嘴中塞了一塊臘肉：「真香！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打掉陳蒙爛，我也不瞞你，他盯上我家地了，而且沒有化解的可能，所以最重要的是自救，而知縣家小姐開不開心，不重要。」
青璃譏笑：「你很冷血。」
姜驚鵲想起前世被人害死的女兒，心中微痛，下意識摸了摸懷中尖刀，微笑瞧著她。
「或許吧，我只要保護自己在意的。」
「按照你們漢人的說法，你已經亮出了底，是你求我們。」
「哈哈哈，青璃姑娘，你對於合作理解太膚淺，首先我已經知曉了你們的底，你們只有跟我合作，另外我告訴了你底牌，才能獲取更大的信任，這樣才是成功的基礎，存在猜疑的合作，沒有好結果。」
「怎麼個合作法？你有什麼本事合作？」
只見一個中年漢子走進屋中，黝黑的面龐跟站在他身後的青絕就像是哥倆。
「青江寨首？」
「是我。」
姜驚鵲笑了：「我先談官府，現下估摸著已經將此案報了廬州府、甚至巡撫、布政使、指揮使司，如若發動必然是雷霆之勢，青家寨危若累卵。」
青江瞪了青璃一眼，沉聲道：「你繼續說。」
「現在必要的是緩住官府傾壓之勢，或者說緩住動兵，走回查案的路子上來。」
「如何緩？」
「從軍！」
「從軍？」屋中的人全部都愣了。
「對，你們全部加入瀘州衛，這樣你們就成了自己人，對自己人，官府先來的必然不是刀子，而是眼睛，分辨自己是否真的沾了血，否則就是跟瀘州衛對上，沒有任何一名官員會輕易樹敵。」
「你休得誆騙我？瀘州衛無權將民戶轉軍戶。」
「非是軍戶，而是輔兵，瀘州衛可以自行決定，你們就歸瀘州衛管轄，而現在……」姜驚鵲看了看天色，算了下秦信的腳程：「最早明日，晚一些後天，公文就會到達。」
「若是如此……」
青江不淡定了，自己寨子歸屬了瀘州衛，陳蒙爛不敢再針對自己。
「若是如此，以後盤剝欺凌我們的就變成了瀘州衛，我是否會被送上指揮使的床？是否就是你親自送？」青璃面帶鄙夷。
「自然有更好的出路給你們，別的不說，以後這臘肉，你們可以天天吃，」姜驚鵲又夾起一塊塞入口中大嚼起來：「唔，香，何況我祖父也不會同意。」
青江一錘定音：「可行，但你與青璃必須先成婚，否則我們無法信任你。」
「我不嫁！」
「青璃，此事由不得你！」青江厲聲喝道。
青璃紅著眼睛嚷道：「我阿娘說過，我若要求自己的婚事，由竹紋玉佩的原主定，誰也不能阻攔，你和我阿爺都答應過。」
青江絲毫不讓：「但此事已經關係到全族的存亡，你不能此時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我不願意嫁給一個冷血之人為妻，他會把女兒賣了，送了，就如你們的意？對，阿依，你嫁給他！」青璃一把拽過跟背筐的姑娘。
青江氣的手發抖，忽然面色一喜：「你的玉佩呢？你若沒有玉佩就無權行使婚事自由的權利。」
「我的玉佩呢？還我！」青璃忽然抽出哥哥腰中的苗刀，指向姜驚鵲。
青家眾人慌了。
「放下刀！」
「青璃，放下，聽阿哥的！」
「婚約之說，以後再論。」姜驚鵲看向青江。
「不行，婚約不可改，我青江認死理。」
「還我玉佩！」青璃怒視姜驚鵲。
姜驚鵲兩手一攤：「在知縣於大人那裡，他說那是陳蒙爛搶劫的贓物，要把事實查清後，才能還我，而現在張有慶三人，已經交給你們了，帶他們去見於大人就能拿回玉佩。」
「他們已經碎了，哈哈哈！」青江忍不住笑出聲。
青璃目瞪口呆，她面色變幻一陣，忽然奪門而出。
「青璃，你去哪？」
「找那縣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