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穹
虛夜宮的天空從未有過顏色。那是一片介於白與灰之間的永恆死寂。
此刻這片死寂被撕裂了。
一輪太陽升起。
血紅色的太陽。
構成這輪太陽的不是光與熱，而是億萬條蠕動的猩紅觸鬚，是無數張在無聲吶喊中扭曲的人臉。
它將整個虛圈的天穹染成了末日般的血色。
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這血色天穹下呻吟、扭曲。
第五之塔的廢墟之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剛剛重獲新生的烏爾奇奧拉，那雙墨綠色的眼瞳中映出了天空的顏色。
他仰著頭，迎著血紅色的太陽飛去。
戀次和雨龍護著同伴，身體因為那股龐大的壓力而僵硬。
滿地的虛群停止了互相撕咬。它們匍匐在地，身體篩糠般地顫抖，一些弱小的虛甚至直接被這股威壓碾碎，化為最純粹的靈子消散。螻蟻仰望天災，連逃跑的念頭都顯得奢侈。
肖登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動。他體內的【異常收容間】沒有任何反應，這說明對方不是一個可以被「收容」的個體。而【葉腐幼生體】的被動特性卻在微微發燙。
「這是……」於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新晉的化勁修為，畢竟還沒辦法直接擊落太陽。
「友哈巴赫。」肖登吐出這個名字。
不該在這個異常值2的認知孤島出現的未來大敵，他提前甦醒了。
而且，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護廷十三隊主力前往未來，三界平衡最為脆弱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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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夜宮，王座之間。
藍染惣右介依舊端坐著。他面前的靈子屏幕上，代表著外界靈子濃度的數值已經突破了理論上限，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血紅色的光透過穹頂的破洞，照亮了他平靜的臉。
「哎呀，這下可真是。」市丸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宴會的主人都還沒上菜，不請自來的客人就把桌子給掀了。」
藍染沒有理會他的俏皮話。
「全知全能」。
一個荒謬的詞彙，從他浩瀚的知識儲備中浮現。
原來如此。他明白了潘趣的目的。那個瘋子不是在跟他玩遊戲，他是在用一個王，來催生另一個王。他要看的本來就是分崩離析。
「命令下去。」藍染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所有十刃，退回並封鎖虛夜宮，全體破面優先擊殺所有滅卻師。」
這正一個測試崩玉極限的最好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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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的地下訓練場裡，所有的儀器在一瞬間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屏幕上雪花一片。
浦原喜助一把按住自己的帽檐。
「喂喂，開玩笑的吧。」他看著靈子監測儀上那根已經頂到頭，甚至讓整個儀器外殼都開始出現裂痕的指針，「滅卻師之王……友哈巴赫。比預定的甦醒時間，早了這麼多？」
一隻黑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化為四楓院夜一的身姿。
「不只是甦醒。」她說，「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影響到三界的根基。尸魂界那邊不正常。」
浦原喜助的目光在無數混亂的數據流中飛速掃過，最終鎖定了一組極其微弱，卻在頑強地對抗著那股血色力量的信號。那是屬於護庭十三隊的靈壓波動。
太弱了。
弱得就像風暴中的一豆燭火。
山本元柳齋重國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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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瀞靈廷。
天空同樣被染成了血色。
警鐘長鳴，悽厲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無數死神衝出自己的番隊，驚駭地仰望著天空中那輪不祥的血日。
靜靈庭技術開發局裡，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涅繭利看著眼前徹底崩潰的一大堆設備零件，發出了神經質的尖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以一個時間點的崩壞來撬動所有時間點的穩定。真是個天才般的瘋狂想法。」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是病態的興奮，「我一定要搞到手，我一定要搞死他。」
隊長會議室。
殘存的隊長們悉數到場。朽木白哉、京樂春水、日番谷冬獅郎……他們的表情各異，但空氣中的凝重如出一轍。
「總隊長和其他幾位隊長出征，按計劃來說，在未來那個時間節點的事件平息之前，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前八番隊隊長、暫代總隊長京樂春水壓了壓斗笠，聲音低沉，「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也就是說，」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現在京樂大叔你暫時管著我們，而且外面來了個大傢伙，是這個意思吧？」
「根據技術開發局的初步報告，」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的眉頭緊鎖，「這股力量正在從根源上侵蝕尸魂界。我們的防禦結界正在從內部被瓦解。」
「不必說了。」二番隊兼隱密機動隊隊長碎蜂的聲音冰冷如霜，「敵人就在頭頂。身為護廷十三隊，只需斬殺便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京樂春水嘆了口氣，「可是，你們看。」
他指向天空。
血色的太陽中，一道道由純粹靈子構成的影子開始緩緩降下。那些影子的形態各異，但身上都披著象徵無形帝國的白色軍服。
星十字騎士團。
他們降臨了。在瀞靈廷最空虛的時刻。
-----------------
過去，某個被遺忘的時間夾縫裡。
戴著單片眼鏡的潘趣換上了一身維多利亞時期的學者裝扮，坐在一張由撲克牌構成的扶手椅上，悠閒地攪動著杯中的紅茶。
他面前的空氣中，正像放映電影一般清晰地呈現出肖登、於婉所在時間點，以及伊戈羅納克降臨時間點，三界各地混亂的景象。
「唉，真是的。」他看著屏幕里那輪血色太陽，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本來還想多看一會兒黑崎一護的內心戲。青春期的少年，迷茫、憤怒、保護欲過剩，多好的題材。」
他抿了一口茶。
「不過嘛，宏大的戰爭史詩偶爾看看也不錯。就是演員的表情太單一了點，不是憤怒就是凝重，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他的目光在不同的畫面間切換，最終落在了虛夜宮廢墟之上，那個仰望著沖向天空的烏爾奇奧拉身上。
「哦？這個小木偶的眼睛裡，好像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潘趣的嘴角勾起，「是錯亂，還是自我覺醒？有意思。」
他打了個響指。
杯中的紅茶，悄然變成了一杯盛滿了彩色糖果的雞尾酒。
「那麼，從喜劇轉換成的這場戰爭正劇，再追加一點悲劇色彩吧。要不就太無聊了。」
此刻這片死寂被撕裂了。
一輪太陽升起。
血紅色的太陽。
構成這輪太陽的不是光與熱，而是億萬條蠕動的猩紅觸鬚，是無數張在無聲吶喊中扭曲的人臉。
它將整個虛圈的天穹染成了末日般的血色。
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這血色天穹下呻吟、扭曲。
第五之塔的廢墟之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剛剛重獲新生的烏爾奇奧拉，那雙墨綠色的眼瞳中映出了天空的顏色。
他仰著頭，迎著血紅色的太陽飛去。
戀次和雨龍護著同伴，身體因為那股龐大的壓力而僵硬。
滿地的虛群停止了互相撕咬。它們匍匐在地，身體篩糠般地顫抖，一些弱小的虛甚至直接被這股威壓碾碎，化為最純粹的靈子消散。螻蟻仰望天災，連逃跑的念頭都顯得奢侈。
肖登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動。他體內的【異常收容間】沒有任何反應，這說明對方不是一個可以被「收容」的個體。而【葉腐幼生體】的被動特性卻在微微發燙。
「這是……」於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新晉的化勁修為，畢竟還沒辦法直接擊落太陽。
「友哈巴赫。」肖登吐出這個名字。
不該在這個異常值2的認知孤島出現的未來大敵，他提前甦醒了。
而且，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護廷十三隊主力前往未來，三界平衡最為脆弱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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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夜宮，王座之間。
藍染惣右介依舊端坐著。他面前的靈子屏幕上，代表著外界靈子濃度的數值已經突破了理論上限，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血紅色的光透過穹頂的破洞，照亮了他平靜的臉。
「哎呀，這下可真是。」市丸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宴會的主人都還沒上菜，不請自來的客人就把桌子給掀了。」
藍染沒有理會他的俏皮話。
「全知全能」。
一個荒謬的詞彙，從他浩瀚的知識儲備中浮現。
原來如此。他明白了潘趣的目的。那個瘋子不是在跟他玩遊戲，他是在用一個王，來催生另一個王。他要看的本來就是分崩離析。
「命令下去。」藍染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所有十刃，退回並封鎖虛夜宮，全體破面優先擊殺所有滅卻師。」
這正一個測試崩玉極限的最好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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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的地下訓練場裡，所有的儀器在一瞬間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屏幕上雪花一片。
浦原喜助一把按住自己的帽檐。
「喂喂，開玩笑的吧。」他看著靈子監測儀上那根已經頂到頭，甚至讓整個儀器外殼都開始出現裂痕的指針，「滅卻師之王……友哈巴赫。比預定的甦醒時間，早了這麼多？」
一隻黑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化為四楓院夜一的身姿。
「不只是甦醒。」她說，「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影響到三界的根基。尸魂界那邊不正常。」
浦原喜助的目光在無數混亂的數據流中飛速掃過，最終鎖定了一組極其微弱，卻在頑強地對抗著那股血色力量的信號。那是屬於護庭十三隊的靈壓波動。
太弱了。
弱得就像風暴中的一豆燭火。
山本元柳齋重國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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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瀞靈廷。
天空同樣被染成了血色。
警鐘長鳴，悽厲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無數死神衝出自己的番隊，驚駭地仰望著天空中那輪不祥的血日。
靜靈庭技術開發局裡，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涅繭利看著眼前徹底崩潰的一大堆設備零件，發出了神經質的尖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以一個時間點的崩壞來撬動所有時間點的穩定。真是個天才般的瘋狂想法。」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是病態的興奮，「我一定要搞到手，我一定要搞死他。」
隊長會議室。
殘存的隊長們悉數到場。朽木白哉、京樂春水、日番谷冬獅郎……他們的表情各異，但空氣中的凝重如出一轍。
「總隊長和其他幾位隊長出征，按計劃來說，在未來那個時間節點的事件平息之前，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前八番隊隊長、暫代總隊長京樂春水壓了壓斗笠，聲音低沉，「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也就是說，」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現在京樂大叔你暫時管著我們，而且外面來了個大傢伙，是這個意思吧？」
「根據技術開發局的初步報告，」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的眉頭緊鎖，「這股力量正在從根源上侵蝕尸魂界。我們的防禦結界正在從內部被瓦解。」
「不必說了。」二番隊兼隱密機動隊隊長碎蜂的聲音冰冷如霜，「敵人就在頭頂。身為護廷十三隊，只需斬殺便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京樂春水嘆了口氣，「可是，你們看。」
他指向天空。
血色的太陽中，一道道由純粹靈子構成的影子開始緩緩降下。那些影子的形態各異，但身上都披著象徵無形帝國的白色軍服。
星十字騎士團。
他們降臨了。在瀞靈廷最空虛的時刻。
-----------------
過去，某個被遺忘的時間夾縫裡。
戴著單片眼鏡的潘趣換上了一身維多利亞時期的學者裝扮，坐在一張由撲克牌構成的扶手椅上，悠閒地攪動著杯中的紅茶。
他面前的空氣中，正像放映電影一般清晰地呈現出肖登、於婉所在時間點，以及伊戈羅納克降臨時間點，三界各地混亂的景象。
「唉，真是的。」他看著屏幕里那輪血色太陽，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本來還想多看一會兒黑崎一護的內心戲。青春期的少年，迷茫、憤怒、保護欲過剩，多好的題材。」
他抿了一口茶。
「不過嘛，宏大的戰爭史詩偶爾看看也不錯。就是演員的表情太單一了點，不是憤怒就是凝重，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他的目光在不同的畫面間切換，最終落在了虛夜宮廢墟之上，那個仰望著沖向天空的烏爾奇奧拉身上。
「哦？這個小木偶的眼睛裡，好像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潘趣的嘴角勾起，「是錯亂，還是自我覺醒？有意思。」
他打了個響指。
杯中的紅茶，悄然變成了一杯盛滿了彩色糖果的雞尾酒。
「那麼，從喜劇轉換成的這場戰爭正劇，再追加一點悲劇色彩吧。要不就太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