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崩解
肖登的意識沉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的嘴巴和貪婪的觸鬚構成的聚合體。那就是【無限進化】這個異常在認知層面的具象化。它代表著掠奪、同化、無止境的擴張。
它感受到了肖登的到來，無數張嘴巴同時張開，發出無聲的咆哮，試圖將這個外來者也一併吞噬。
但在肖登的意識中，另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存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扇門，上有鐵窗的監獄之門。
裡面隱隱透漏出暗紅色的光。
【異常收容間】。
當【無限進化】的貪婪觸鬚，接觸到【異常收容間】的邊界時，它們被記錄，被分析，被歸檔。
被收容。
【認知點-2】
【正在收容異常特性：無限進化（殘缺）】
【收容成功。】
【異常收容間】的深處，一個新的槽位緩緩亮起。
槽位之中，那個由無數嘴巴構成的聚合體被壓縮進了一個安靜的小小符文，不再掙扎。
當肖登再次睜開眼睛時，他面前的亞羅尼洛那個裝著兩個頭顱的玻璃缸，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迅速地乾癟、枯萎。
他那拼湊起來的、屬於諾伊特拉、烏爾奇奧拉、志波海燕甚至其他一千種大虛的身體，也開始分崩離析。
失去了【無限進化】這個核心能力的維繫，他吞噬的一切都開始排異反應。
「不……我的力量……我的進化……」
亞羅尼洛的兩個頭顱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的身體最終徹底崩解。
不是化為靈子消散，而是炸裂成了成百上千隻形態各異的虛。
有最低級的基力安，有稀有的亞丘卡斯，甚至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如同野獸般的虛。
這些都是他漫長歲月中吞噬的養料。
如今，這些養料以最原始的形態重現天日。
整個第五之塔的廢墟，瞬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虛的巢穴。
這些虛中，有一小部分還沒有被消化。
剛剛重獲自由的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始互相攻擊、吞噬。
而在那片混亂的虛群之中，一個身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身後的黑翼殘破不堪，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烏爾奇奧拉·西法。
他沒有死。
在被亞羅尼洛吞噬後，他的意識並沒有被完全消化。當亞羅尼洛的核心被肖登收容後，他也隨之「排泄」了出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混亂的景象。
困惑。
他被一個遠比他弱小的存在吞噬，又被一個不知名的存在解放。
收容了【無限進化】之後，肖登的身體正承受著巨大的負荷。
【無道汲取】是汲取能量，補充自身。
【無限進化】是吞噬存在，化為己用。
前者是「喝湯」，後者是「吃肉」。
「有趣。」他壓下喉頭的腥甜，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能感覺到，【異常收容間】正在自動地解析、優化這個新的能力。
【正在解析異常特性：無限進化（殘缺）】
【檢測到與固有特性：無道汲取，存在高度相似性。】
【正在嘗試進行固有特性融合……】
【融合方案1：以無道汲取為主體，無道汲取晉級為二階，強化能量吸收效率。】
【融合方案2：以無限進化為主體，獲得固有特性無限進化（一階），獲得抽取固有特性組合效果機會一次，概率視能力強弱而定。】
【請選擇。】
肖登的腦海里，閃過萬千思緒。
選擇1，是強化輔助能力，繼續填補筋肉強化30秒空白時間，讓自己變得更硬、續航更強。
選擇2，是賭運氣，上限明顯更高，但目前來看屬性里沒有幸運這個選項。
他幾乎沒有猶豫。
「我選擇2。」
他進入認知深海這個操蛋世界後幾乎沒有休息，一直是靠著【異常收容間】在越級打怪。
完成第二個認知孤島後，本想休息一下，好好分析未來的路怎麼走。和葉凌風、於婉聊的正開心，遇上強制徵召任務。
為今之計，只能儘可能多的搜集能越級的底牌。
【選擇確認，開始融合。檢測到抽取機會，開始抽取。】
一股暖流從【異常收容間】的深處湧出流遍他的全身。
肖登感覺自己的斬魄刀禁淵與他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感覺上距離卍解只有薄薄一層隔膜。
死神這個三界中，普遍意義上，擁有卍解才算真正的登堂入室。
但他更在意的是抽取到的這個【固有特性組合效果】。
【無道汲取（一階）&無限進化（一階）恆定組合效果】：占用槽位2個、組合後無法單獨使用單一固有特性效果，固有特性組合效果抽取結果：成長性UR、即戰力D，綜合評價SR。
【葉腐幼生體（殘缺）】：被動特性。每次受到被判定為敵意的攻擊時都將汲取並削弱敵人微量的力量，包括但不限於生命力、靈力、魔法、四大力，汲取的力量用於隨機提升自身智力以外屬性，提升效率取決於自身強度和敵人強度，提升自身屬性以1屬性點為最小單位，效果恆定。當前已提升屬性點：0點。
【後續成長關鍵節點缺失，待補充。】
「居然是這個，那……」
遠處的戀次和雨龍終於帶著眾人撤到了安全地帶。
而虛化的黑崎一護也因為力量耗盡徹底昏了過去，恢復了人類的模樣。
戰場上，只剩下了肖登、於婉，以及那個重獲新生的烏爾奇奧拉。
還有滿地正在互相殘殺的虛。
「我們……怎麼辦？」於婉走到肖登身邊，低聲問道。她體內的化勁之力帶動靈力正緩緩流轉，修復著她的傷勢，但面對烏爾奇奧拉，她依舊沒有半分勝算。
「等。」肖登的回答，還是一個字。
他在等，等浦原喜助的後手。
也在等，等一個人的決定。
烏爾奇奧拉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攻擊。
他正在試圖理解一些東西。
他伸出手，看著掌心。
「這就是……心嗎？」
他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看向井上織姬的方向。那個女人在恐懼和絕望中，做出了選擇。
他又看向肖登和於婉。這些天外來客在各種各樣的劣勢下，為了扭轉戰局，做出了選擇。
選擇嗎？
烏爾奇奧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整個虛夜宮再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種源於本世界之外的、更加龐大、更加無可匹敵的力量，降臨了。
天空，被徹底染成了血紅色。
一個由無數猩紅觸手和哀嚎面孔構成的血紅太陽出現在了虛夜宮的上空。
那是……滅卻師。
「啊，潘趣提到的未來大敵，友哈巴赫……出問題了？」烏爾奇奧拉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瞳里，映出了那輪血色的太陽。
而他，一個剛剛死而復生的破面，一個開始質疑自身存在意義的虛，又該站在哪一邊？
他看了一眼肖登，又看了一眼遠處的井上織姬。
最終，他轉身張開殘破的黑翼，朝著與藍染王座相反的方向飛去。
他沒有選擇任何一方。
他選擇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
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的嘴巴和貪婪的觸鬚構成的聚合體。那就是【無限進化】這個異常在認知層面的具象化。它代表著掠奪、同化、無止境的擴張。
它感受到了肖登的到來，無數張嘴巴同時張開，發出無聲的咆哮，試圖將這個外來者也一併吞噬。
但在肖登的意識中，另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存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扇門，上有鐵窗的監獄之門。
裡面隱隱透漏出暗紅色的光。
【異常收容間】。
當【無限進化】的貪婪觸鬚，接觸到【異常收容間】的邊界時，它們被記錄，被分析，被歸檔。
被收容。
【認知點-2】
【正在收容異常特性：無限進化（殘缺）】
【收容成功。】
【異常收容間】的深處，一個新的槽位緩緩亮起。
槽位之中，那個由無數嘴巴構成的聚合體被壓縮進了一個安靜的小小符文，不再掙扎。
當肖登再次睜開眼睛時，他面前的亞羅尼洛那個裝著兩個頭顱的玻璃缸，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迅速地乾癟、枯萎。
他那拼湊起來的、屬於諾伊特拉、烏爾奇奧拉、志波海燕甚至其他一千種大虛的身體，也開始分崩離析。
失去了【無限進化】這個核心能力的維繫，他吞噬的一切都開始排異反應。
「不……我的力量……我的進化……」
亞羅尼洛的兩個頭顱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的身體最終徹底崩解。
不是化為靈子消散，而是炸裂成了成百上千隻形態各異的虛。
有最低級的基力安，有稀有的亞丘卡斯，甚至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如同野獸般的虛。
這些都是他漫長歲月中吞噬的養料。
如今，這些養料以最原始的形態重現天日。
整個第五之塔的廢墟，瞬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虛的巢穴。
這些虛中，有一小部分還沒有被消化。
剛剛重獲自由的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始互相攻擊、吞噬。
而在那片混亂的虛群之中，一個身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身後的黑翼殘破不堪，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烏爾奇奧拉·西法。
他沒有死。
在被亞羅尼洛吞噬後，他的意識並沒有被完全消化。當亞羅尼洛的核心被肖登收容後，他也隨之「排泄」了出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混亂的景象。
困惑。
他被一個遠比他弱小的存在吞噬，又被一個不知名的存在解放。
收容了【無限進化】之後，肖登的身體正承受著巨大的負荷。
【無道汲取】是汲取能量，補充自身。
【無限進化】是吞噬存在，化為己用。
前者是「喝湯」，後者是「吃肉」。
「有趣。」他壓下喉頭的腥甜，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能感覺到，【異常收容間】正在自動地解析、優化這個新的能力。
【正在解析異常特性：無限進化（殘缺）】
【檢測到與固有特性：無道汲取，存在高度相似性。】
【正在嘗試進行固有特性融合……】
【融合方案1：以無道汲取為主體，無道汲取晉級為二階，強化能量吸收效率。】
【融合方案2：以無限進化為主體，獲得固有特性無限進化（一階），獲得抽取固有特性組合效果機會一次，概率視能力強弱而定。】
【請選擇。】
肖登的腦海里，閃過萬千思緒。
選擇1，是強化輔助能力，繼續填補筋肉強化30秒空白時間，讓自己變得更硬、續航更強。
選擇2，是賭運氣，上限明顯更高，但目前來看屬性里沒有幸運這個選項。
他幾乎沒有猶豫。
「我選擇2。」
他進入認知深海這個操蛋世界後幾乎沒有休息，一直是靠著【異常收容間】在越級打怪。
完成第二個認知孤島後，本想休息一下，好好分析未來的路怎麼走。和葉凌風、於婉聊的正開心，遇上強制徵召任務。
為今之計，只能儘可能多的搜集能越級的底牌。
【選擇確認，開始融合。檢測到抽取機會，開始抽取。】
一股暖流從【異常收容間】的深處湧出流遍他的全身。
肖登感覺自己的斬魄刀禁淵與他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感覺上距離卍解只有薄薄一層隔膜。
死神這個三界中，普遍意義上，擁有卍解才算真正的登堂入室。
但他更在意的是抽取到的這個【固有特性組合效果】。
【無道汲取（一階）&無限進化（一階）恆定組合效果】：占用槽位2個、組合後無法單獨使用單一固有特性效果，固有特性組合效果抽取結果：成長性UR、即戰力D，綜合評價SR。
【葉腐幼生體（殘缺）】：被動特性。每次受到被判定為敵意的攻擊時都將汲取並削弱敵人微量的力量，包括但不限於生命力、靈力、魔法、四大力，汲取的力量用於隨機提升自身智力以外屬性，提升效率取決於自身強度和敵人強度，提升自身屬性以1屬性點為最小單位，效果恆定。當前已提升屬性點：0點。
【後續成長關鍵節點缺失，待補充。】
「居然是這個，那……」
遠處的戀次和雨龍終於帶著眾人撤到了安全地帶。
而虛化的黑崎一護也因為力量耗盡徹底昏了過去，恢復了人類的模樣。
戰場上，只剩下了肖登、於婉，以及那個重獲新生的烏爾奇奧拉。
還有滿地正在互相殘殺的虛。
「我們……怎麼辦？」於婉走到肖登身邊，低聲問道。她體內的化勁之力帶動靈力正緩緩流轉，修復著她的傷勢，但面對烏爾奇奧拉，她依舊沒有半分勝算。
「等。」肖登的回答，還是一個字。
他在等，等浦原喜助的後手。
也在等，等一個人的決定。
烏爾奇奧拉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攻擊。
他正在試圖理解一些東西。
他伸出手，看著掌心。
「這就是……心嗎？」
他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看向井上織姬的方向。那個女人在恐懼和絕望中，做出了選擇。
他又看向肖登和於婉。這些天外來客在各種各樣的劣勢下，為了扭轉戰局，做出了選擇。
選擇嗎？
烏爾奇奧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整個虛夜宮再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種源於本世界之外的、更加龐大、更加無可匹敵的力量，降臨了。
天空，被徹底染成了血紅色。
一個由無數猩紅觸手和哀嚎面孔構成的血紅太陽出現在了虛夜宮的上空。
那是……滅卻師。
「啊，潘趣提到的未來大敵，友哈巴赫……出問題了？」烏爾奇奧拉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瞳里，映出了那輪血色的太陽。
而他，一個剛剛死而復生的破面，一個開始質疑自身存在意義的虛，又該站在哪一邊？
他看了一眼肖登，又看了一眼遠處的井上織姬。
最終，他轉身張開殘破的黑翼，朝著與藍染王座相反的方向飛去。
他沒有選擇任何一方。
他選擇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