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饕餮
亞羅尼洛·艾魯魯耶利，這個名字在十刃之中幾乎等同於「異類」與「底層」。他是唯一的最下級大虛基力安完成的破面，依靠吞噬能力才擠進這個頂級掠食者圈子。
此刻，他那長條形的面具之下發出了滿足的咀嚼聲。烏爾奇奧拉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靈子，被他徹底吸收。
「真是……美味。」亞羅尼洛的體內，傳出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一個尖銳，一個低沉。「第四十刃的靈壓，這份力量足以讓我再次進化。」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烏爾奇奧拉的特徵。黑色的碎發，墨綠色的眼瞳，以及那從眼角延伸的淚痕。他甚至模仿著烏爾奇奧拉的姿態，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這就是……心嗎？」他用烏爾奇奧拉的聲線低聲自語。
「混蛋。」戀次怒吼，不顧傷勢再次催動卍解。
但更先行動的是肖登。
這是他經歷的第三個認知孤島，敵人也經歷不少。有瘋狂的，有混亂的，有扭曲的。但像亞羅尼洛這樣，以吞噬同類為食的，往前追溯還得是小日子的二階堂。
亞羅尼洛的能力【無限進化】，其本質又與已收容妖刀的固化特性【無道汲取】太過相似。
「你，該死。」肖登的聲音很輕。
斬魄刀【禁淵】的刀身在這一刻暗得發亮，仿佛要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
「哦？憤怒？」亞羅尼洛轉過頭，臉上是烏爾奇奧拉的冷漠表情，但眼神里卻充滿了貪婪與不屑。「正好，我對你們這些天外來客的靈魂也很感興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點綠光。
是烏爾奇奧拉的虛彈。
然而，就在他即將彈出的瞬間，於婉的身影出現在他與肖登之間。潔白如玉的手掌輕輕地迎向了那道綠光。
手上的動作緩慢，仿佛不是在戰鬥。
那道足以洞穿鋼板的虛彈，在接觸到她手掌的瞬間詭異地改變了方向，擦著她的身體射向了空處。
亞羅尼洛的瞳孔一縮。
於婉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同風中的羽毛，沒有帶起一絲煙塵。
一種圓融流轉，生生不息的「勁」遍布她的全身，讓她對自身和外界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這就是化勁。不再是單純地用力量去對抗力量，而是用技巧，用感知，去引導，去化解。
「你的力量，不是你的。」於婉開口。
她看穿了亞羅尼洛的本質。那份屬於烏爾奇奧拉的靈壓，雖然強大，卻與他的本體格格不入，想來是吞噬時間尚短，沒有「消化。
「胡說。」亞羅尼洛被一語道破，惱羞成怒。他放棄了模仿烏爾奇奧拉，身體再次膨脹，背後長出了諾伊特拉那樣的六臂螳螂姿態，朝著於婉瘋狂斬下。
於婉不退反進。她的身影在六道鐮刀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都以毫釐之差避開鋒芒。結合著最後一點靈力，她甚至有餘力，在閃避的間隙用指尖在鐮刀的側面一點。
「叮。」
一聲輕響。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大力量被她這一點輕易地引向了另一柄鐮刀。兩柄巨鐮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亞羅尼洛的攻擊節奏被徹底打亂。
空有力量的花架子，無論他如何攻擊，都會被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化解。
況且四兩撥千斤的前提是，撥千斤的人手上不止四兩勁。
而就在他被於婉牽制的瞬間，肖登已經近身。
【筋肉強化（一階）】。
肖登的右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暴起，直接轟向了亞羅尼洛的胸口。
亞羅尼洛下意識地用一隻螳螂臂格擋。
「砰。」
恆定勝利的法則，在這一刻發動。
亞羅尼洛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臂上傳來，那柄堪比鋼鐵的巨鐮，連同他的手臂，被硬生生地砸得向後彎折，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噗。」
他噴出一口混雜著靈子的血液。
「怎麼可能？」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靈壓明明遠不如他，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肖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在【筋肉強化】發動之後，他瞬間切換了能力。
斬魄刀禁淵橫掃而出。
【無道汲取】。
刀鋒划過亞羅尼洛的身體，從他的靈魂深處抽走了一部分東西。
那是他剛剛吞噬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屬於烏爾奇奧拉的靈壓。
一股帶著虛無氣息的精純能量順著刀身湧入肖登的體內。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剛才因為強行催動【禁淵之柩】而造成的虧空，瞬間被彌補了一部分。
「你……你也能吞噬？」引以為傲的能力，在對方面前竟然成了為對方補充能量的食糧。
「不。」肖登的聲音冰冷。
幾招過後，30秒已到，他再次切換能力。
【筋肉強化】。
又是一拳。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亞羅尼洛頭部那個古怪的巨大面具。
亞羅尼洛想要躲閃，但於婉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纏住了他的另外幾隻手臂。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破壞著他的平衡，讓他空有強大的力量卻無法有效地施展。
化勁宗師的纏鬥能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轟。」
肖登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亞羅尼洛的面具上。
「咔嚓。」
面具應聲碎裂。
露出的，不是破面的臉，而是一個如同倒置試管般的巨大玻璃缸。
缸內充滿了紅色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兩個只有頭顱的小破面。
它們的臉上，分別刻印著數字「9」。
這才是亞羅尼洛的真身。
「看到了嗎？」肖登在心靈連結中對於婉說道，「他的核心，就這麼暴露出來了。」
「真是……醜陋。」於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惡。
「脆弱。」肖登的眼中只有殺意。「他的所有力量都來自於他吞噬的東西。他的本體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亞丘卡斯。只要剝離掉他那些『借來』的能力，他什麼都不是。」
「啊啊啊。」真身暴露的亞羅尼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那兩個頭顱同時張開嘴，一股龐雜混亂的靈壓洪流，從他的體內噴涌而出。
那是他吞噬過的成千上萬隻虛的殘魂。
他試圖衝垮眼前的敵人。
肖登看著那片如同垃圾場般的洪流，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你的饋贈。」
他將斬魄刀插在地上，雙手合十。
「異常收容間，啟動。」
進入這個三界後，肖登一直在等待、挑選，現在正是決斷之時。
認知點剩餘2點，異常值2的認知孤島中僅有一次的出手機會。
目標正是亞羅尼洛能力的根源，那個名為【無限進化】的異常特性本身。
此刻，他那長條形的面具之下發出了滿足的咀嚼聲。烏爾奇奧拉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靈子，被他徹底吸收。
「真是……美味。」亞羅尼洛的體內，傳出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一個尖銳，一個低沉。「第四十刃的靈壓，這份力量足以讓我再次進化。」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烏爾奇奧拉的特徵。黑色的碎發，墨綠色的眼瞳，以及那從眼角延伸的淚痕。他甚至模仿著烏爾奇奧拉的姿態，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這就是……心嗎？」他用烏爾奇奧拉的聲線低聲自語。
「混蛋。」戀次怒吼，不顧傷勢再次催動卍解。
但更先行動的是肖登。
這是他經歷的第三個認知孤島，敵人也經歷不少。有瘋狂的，有混亂的，有扭曲的。但像亞羅尼洛這樣，以吞噬同類為食的，往前追溯還得是小日子的二階堂。
亞羅尼洛的能力【無限進化】，其本質又與已收容妖刀的固化特性【無道汲取】太過相似。
「你，該死。」肖登的聲音很輕。
斬魄刀【禁淵】的刀身在這一刻暗得發亮，仿佛要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
「哦？憤怒？」亞羅尼洛轉過頭，臉上是烏爾奇奧拉的冷漠表情，但眼神里卻充滿了貪婪與不屑。「正好，我對你們這些天外來客的靈魂也很感興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點綠光。
是烏爾奇奧拉的虛彈。
然而，就在他即將彈出的瞬間，於婉的身影出現在他與肖登之間。潔白如玉的手掌輕輕地迎向了那道綠光。
手上的動作緩慢，仿佛不是在戰鬥。
那道足以洞穿鋼板的虛彈，在接觸到她手掌的瞬間詭異地改變了方向，擦著她的身體射向了空處。
亞羅尼洛的瞳孔一縮。
於婉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同風中的羽毛，沒有帶起一絲煙塵。
一種圓融流轉，生生不息的「勁」遍布她的全身，讓她對自身和外界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這就是化勁。不再是單純地用力量去對抗力量，而是用技巧，用感知，去引導，去化解。
「你的力量，不是你的。」於婉開口。
她看穿了亞羅尼洛的本質。那份屬於烏爾奇奧拉的靈壓，雖然強大，卻與他的本體格格不入，想來是吞噬時間尚短，沒有「消化。
「胡說。」亞羅尼洛被一語道破，惱羞成怒。他放棄了模仿烏爾奇奧拉，身體再次膨脹，背後長出了諾伊特拉那樣的六臂螳螂姿態，朝著於婉瘋狂斬下。
於婉不退反進。她的身影在六道鐮刀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都以毫釐之差避開鋒芒。結合著最後一點靈力，她甚至有餘力，在閃避的間隙用指尖在鐮刀的側面一點。
「叮。」
一聲輕響。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大力量被她這一點輕易地引向了另一柄鐮刀。兩柄巨鐮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亞羅尼洛的攻擊節奏被徹底打亂。
空有力量的花架子，無論他如何攻擊，都會被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化解。
況且四兩撥千斤的前提是，撥千斤的人手上不止四兩勁。
而就在他被於婉牽制的瞬間，肖登已經近身。
【筋肉強化（一階）】。
肖登的右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暴起，直接轟向了亞羅尼洛的胸口。
亞羅尼洛下意識地用一隻螳螂臂格擋。
「砰。」
恆定勝利的法則，在這一刻發動。
亞羅尼洛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臂上傳來，那柄堪比鋼鐵的巨鐮，連同他的手臂，被硬生生地砸得向後彎折，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噗。」
他噴出一口混雜著靈子的血液。
「怎麼可能？」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靈壓明明遠不如他，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肖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在【筋肉強化】發動之後，他瞬間切換了能力。
斬魄刀禁淵橫掃而出。
【無道汲取】。
刀鋒划過亞羅尼洛的身體，從他的靈魂深處抽走了一部分東西。
那是他剛剛吞噬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屬於烏爾奇奧拉的靈壓。
一股帶著虛無氣息的精純能量順著刀身湧入肖登的體內。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剛才因為強行催動【禁淵之柩】而造成的虧空，瞬間被彌補了一部分。
「你……你也能吞噬？」引以為傲的能力，在對方面前竟然成了為對方補充能量的食糧。
「不。」肖登的聲音冰冷。
幾招過後，30秒已到，他再次切換能力。
【筋肉強化】。
又是一拳。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亞羅尼洛頭部那個古怪的巨大面具。
亞羅尼洛想要躲閃，但於婉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纏住了他的另外幾隻手臂。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破壞著他的平衡，讓他空有強大的力量卻無法有效地施展。
化勁宗師的纏鬥能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轟。」
肖登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亞羅尼洛的面具上。
「咔嚓。」
面具應聲碎裂。
露出的，不是破面的臉，而是一個如同倒置試管般的巨大玻璃缸。
缸內充滿了紅色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兩個只有頭顱的小破面。
它們的臉上，分別刻印著數字「9」。
這才是亞羅尼洛的真身。
「看到了嗎？」肖登在心靈連結中對於婉說道，「他的核心，就這麼暴露出來了。」
「真是……醜陋。」於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惡。
「脆弱。」肖登的眼中只有殺意。「他的所有力量都來自於他吞噬的東西。他的本體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亞丘卡斯。只要剝離掉他那些『借來』的能力，他什麼都不是。」
「啊啊啊。」真身暴露的亞羅尼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那兩個頭顱同時張開嘴，一股龐雜混亂的靈壓洪流，從他的體內噴涌而出。
那是他吞噬過的成千上萬隻虛的殘魂。
他試圖衝垮眼前的敵人。
肖登看著那片如同垃圾場般的洪流，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你的饋贈。」
他將斬魄刀插在地上，雙手合十。
「異常收容間，啟動。」
進入這個三界後，肖登一直在等待、挑選，現在正是決斷之時。
認知點剩餘2點，異常值2的認知孤島中僅有一次的出手機會。
目標正是亞羅尼洛能力的根源，那個名為【無限進化】的異常特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