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棄子
自稱是哈哈的女人笑了起來。
「這個調查結果可真新鮮，」她說，「你有證據嗎？」
「警察才講證據。」
「我當著你的面殺了一個想要襲擊你的殺手，你忘記了？」
「那是偽裝成夜跑的殺手，他可能只是在跟蹤我，或者順便監視你，看你是否在按計劃進行你該做的事兒。」
「但我把他殺了，我違規了，我不應該也被追殺嗎？」
「新聞沒有報導過那個地方出現兇殺案的新聞，他壓根就沒死。」杜嶼反駁道，「還有我之前告訴過你我緊急情況會去的避難所，當天晚上那裡就遭人搜了個遍。」
「你仇家那麼多，怎麼可能只有我知道那裡。」
「那裡我壓根就沒去過，除了給你地址的那天，我去暗格里藏了一些現金和假身份證假護照，只可惜你們的人連這點東西都找不到。」
「就憑這？」
「我每次去mondoli，你都能提前知道，然後提前留下線索讓我來找你，說明我身邊一定有人知道我的動態並可以聯繫你。我身邊就兩個人，我帶來的這個女孩肯定不是，能和卜子保持溝通的應該就是他的聯繫人，我沒有見過栗子，也沒有見過哈哈，名字隨便編就是了。」
「你接著說。」
「我想你們最開始也不知道有一箱黃金這種事，只是公司布置了陷阱讓我鑽進去，你們不過是按指示辦事。卜子提前去案發現場，和同夥一起把被害人控制住，並故意留下自己大量的指紋和我經營書店的收據。一切辦妥後，他再與我碰頭去案發現場，同夥在樓上提前報警，警察快來的時候就把被害人扔下來。現在想來同夥就是你吧？現場遺留的一個金屬配件，應該就是你手裡的武器上掉落下來的，你既是聯絡人，也是殺手，這一行現在這麼卷了嗎？」
「錢是掙不完的嘛。」女人笑道，「當然是要趁年輕的時候多掙一些。」
「本來你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演這一出危險的戲碼，直到卜子在那天晚上聽到了有關黃金的消息。」
「你的推測有誤，我們一開始有另一個任務，就是不要殺你，要讓卜子和你建立信任，套出趙燃女兒的下落。公司的規矩你懂的，斬草要除根。」
「趙燃的女兒我帶來了。」杜嶼往趙木童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不可能。」
杜嶼不由得笑出了聲，他憐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卜子自從知道黃金的事情後，跟你就沒有太多情報共享了吧？他今天早上就察覺出這個女孩是趙燃的女兒，我走的時候他肯定會忍不住進我們的房間搜查，我把趙木童的身份證放在了我給她辦的假身份證的後面，他很容易就能看到。剛剛殺手進門的時候是無差別開槍的，卜子大概是有信心能夠靠自己找到黃金，因為我昨天告訴他趙燃的家裡有一個暗格，具體在哪。我看他也動了歪心思了，他知道了最新的情報，找公司要了指揮權，第一個想的居然是要殺你，」
「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女人怒吼。
「信不信由你，你和他除了搭檔，還是情侶關係？那最近他住在前女友家你知道嗎？」
「他沒說過，他說是你找的住處。」
「看來他是個專業的騙子，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公司，告訴他們卜子現在想自己找到這筆黃金後再溜之大吉，這樣你還能有一個好下場。否則即便我不殺你，公司的人也要殺你。」
「你覺得我會聽你一面之詞，就會傻到出賣卜子嗎？」
「應該不會。」杜嶼聳聳肩。
「聽說你在業內的刀法是最厲害的，剛剛我也見識了一下你的飛刀，不知道近戰能力如何？」
「有沒有想過卜子也可能想借我的手殺你？你和我打沒有好處。」杜嶼察覺女人的意圖，還試圖阻止。
「放你媽的狗屁！」
女人說完，突然起身貼近杜嶼，杜嶼剛抬手想割她的手腕，卻發現右手已經被鋼絲纏住，無法動彈。女人知道自己正面對抗杜嶼會吃虧，鎖住他的右手後迅速轉移到杜嶼身後，將杜嶼的右手捆在他的脖子附近。
這下杜嶼手裡的刀反而對自己的生命造成了威脅。
杜嶼想用力掙脫束縛，但鋼索太細，他一旦向反方向使勁，就感覺鋼索要嵌入肉里一般鑽心的痛。他用左手肘擊女人的腹部，但她在身後更用力地拉扯杜嶼的右手，眼看匕首就要劃到他的頸部大動脈。杜嶼突然猛地向左偏頭，同時右手握緊拳頭順著女人鋼索的方向猛地用力，刀刃輕輕划過了他的皮膚，拳頭用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砸向女人的鼻樑。
女人吃痛鬆了手，杜嶼抓住機會轉身，近乎於本能地出手，刀刃划過了女人的脖子。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杜嶼，嘴巴蠕動了一下，脖子的傷口開始噴出大量鮮血，她身子一軟跪在地上。
她向杜嶼伸出手，想說什麼，杜嶼沒再看他，而是敲了敲趙木童藏身的房門，轉身去雨里洗淨身上的血跡。
趙木童出門看到女人的屍體還在流血，她沒做停留緊跟著杜嶼，她有無數的疑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安靜地看杜嶼在雨水中反覆清理血跡和傷口。
直到杜嶼抬頭看到趙木童冷得發抖，他才意識到這個女孩的恐懼和疑惑。
「對不起，」他說，「我沒有辦法把你留在家裡，所以才讓你經歷這些。」
趙木童沒有說話。
杜嶼走上前抱住她：「你看，這就是真相的殘酷，朋友會變成敵人，敵人的敵人也不一定就是朋友，我們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一個人。」
「那為什麼我可以相信你？」
「因為你不一樣，你不是我們。」杜嶼說。
「我爸爸也很信任你。」
「那不考慮殺手這個職業，我確實是很值得信賴的人，再說我現在也不是殺手了，對吧？我辭職了，只是公司不批准而已。」
「因為那箱黃金？為什麼會憑空出現一箱黃金？」
「我可不知道，這要問你爸爸，所以我跟你說過我們要回你家。」
「和卜子一起嗎？」趙木童問。
「當然不，就你和我去。」
「這個調查結果可真新鮮，」她說，「你有證據嗎？」
「警察才講證據。」
「我當著你的面殺了一個想要襲擊你的殺手，你忘記了？」
「那是偽裝成夜跑的殺手，他可能只是在跟蹤我，或者順便監視你，看你是否在按計劃進行你該做的事兒。」
「但我把他殺了，我違規了，我不應該也被追殺嗎？」
「新聞沒有報導過那個地方出現兇殺案的新聞，他壓根就沒死。」杜嶼反駁道，「還有我之前告訴過你我緊急情況會去的避難所，當天晚上那裡就遭人搜了個遍。」
「你仇家那麼多，怎麼可能只有我知道那裡。」
「那裡我壓根就沒去過，除了給你地址的那天，我去暗格里藏了一些現金和假身份證假護照，只可惜你們的人連這點東西都找不到。」
「就憑這？」
「我每次去mondoli，你都能提前知道，然後提前留下線索讓我來找你，說明我身邊一定有人知道我的動態並可以聯繫你。我身邊就兩個人，我帶來的這個女孩肯定不是，能和卜子保持溝通的應該就是他的聯繫人，我沒有見過栗子，也沒有見過哈哈，名字隨便編就是了。」
「你接著說。」
「我想你們最開始也不知道有一箱黃金這種事，只是公司布置了陷阱讓我鑽進去，你們不過是按指示辦事。卜子提前去案發現場，和同夥一起把被害人控制住，並故意留下自己大量的指紋和我經營書店的收據。一切辦妥後，他再與我碰頭去案發現場，同夥在樓上提前報警，警察快來的時候就把被害人扔下來。現在想來同夥就是你吧？現場遺留的一個金屬配件，應該就是你手裡的武器上掉落下來的，你既是聯絡人，也是殺手，這一行現在這麼卷了嗎？」
「錢是掙不完的嘛。」女人笑道，「當然是要趁年輕的時候多掙一些。」
「本來你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演這一出危險的戲碼，直到卜子在那天晚上聽到了有關黃金的消息。」
「你的推測有誤，我們一開始有另一個任務，就是不要殺你，要讓卜子和你建立信任，套出趙燃女兒的下落。公司的規矩你懂的，斬草要除根。」
「趙燃的女兒我帶來了。」杜嶼往趙木童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不可能。」
杜嶼不由得笑出了聲，他憐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卜子自從知道黃金的事情後，跟你就沒有太多情報共享了吧？他今天早上就察覺出這個女孩是趙燃的女兒，我走的時候他肯定會忍不住進我們的房間搜查，我把趙木童的身份證放在了我給她辦的假身份證的後面，他很容易就能看到。剛剛殺手進門的時候是無差別開槍的，卜子大概是有信心能夠靠自己找到黃金，因為我昨天告訴他趙燃的家裡有一個暗格，具體在哪。我看他也動了歪心思了，他知道了最新的情報，找公司要了指揮權，第一個想的居然是要殺你，」
「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女人怒吼。
「信不信由你，你和他除了搭檔，還是情侶關係？那最近他住在前女友家你知道嗎？」
「他沒說過，他說是你找的住處。」
「看來他是個專業的騙子，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公司，告訴他們卜子現在想自己找到這筆黃金後再溜之大吉，這樣你還能有一個好下場。否則即便我不殺你，公司的人也要殺你。」
「你覺得我會聽你一面之詞，就會傻到出賣卜子嗎？」
「應該不會。」杜嶼聳聳肩。
「聽說你在業內的刀法是最厲害的，剛剛我也見識了一下你的飛刀，不知道近戰能力如何？」
「有沒有想過卜子也可能想借我的手殺你？你和我打沒有好處。」杜嶼察覺女人的意圖，還試圖阻止。
「放你媽的狗屁！」
女人說完，突然起身貼近杜嶼，杜嶼剛抬手想割她的手腕，卻發現右手已經被鋼絲纏住，無法動彈。女人知道自己正面對抗杜嶼會吃虧，鎖住他的右手後迅速轉移到杜嶼身後，將杜嶼的右手捆在他的脖子附近。
這下杜嶼手裡的刀反而對自己的生命造成了威脅。
杜嶼想用力掙脫束縛，但鋼索太細，他一旦向反方向使勁，就感覺鋼索要嵌入肉里一般鑽心的痛。他用左手肘擊女人的腹部，但她在身後更用力地拉扯杜嶼的右手，眼看匕首就要劃到他的頸部大動脈。杜嶼突然猛地向左偏頭，同時右手握緊拳頭順著女人鋼索的方向猛地用力，刀刃輕輕划過了他的皮膚，拳頭用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砸向女人的鼻樑。
女人吃痛鬆了手，杜嶼抓住機會轉身，近乎於本能地出手，刀刃划過了女人的脖子。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杜嶼，嘴巴蠕動了一下，脖子的傷口開始噴出大量鮮血，她身子一軟跪在地上。
她向杜嶼伸出手，想說什麼，杜嶼沒再看他，而是敲了敲趙木童藏身的房門，轉身去雨里洗淨身上的血跡。
趙木童出門看到女人的屍體還在流血，她沒做停留緊跟著杜嶼，她有無數的疑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安靜地看杜嶼在雨水中反覆清理血跡和傷口。
直到杜嶼抬頭看到趙木童冷得發抖，他才意識到這個女孩的恐懼和疑惑。
「對不起，」他說，「我沒有辦法把你留在家裡，所以才讓你經歷這些。」
趙木童沒有說話。
杜嶼走上前抱住她：「你看，這就是真相的殘酷，朋友會變成敵人，敵人的敵人也不一定就是朋友，我們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一個人。」
「那為什麼我可以相信你？」
「因為你不一樣，你不是我們。」杜嶼說。
「我爸爸也很信任你。」
「那不考慮殺手這個職業，我確實是很值得信賴的人，再說我現在也不是殺手了，對吧？我辭職了，只是公司不批准而已。」
「因為那箱黃金？為什麼會憑空出現一箱黃金？」
「我可不知道，這要問你爸爸，所以我跟你說過我們要回你家。」
「和卜子一起嗎？」趙木童問。
「當然不，就你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