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分別
第二天早飯結束後，杜嶼同意卜子的建議，找出那箱黃金平分，但不會一起出國，他說他不喜歡北歐國家。
卜子很開心，但沒敢在木子面前有所表現，一天沒找到貓，這個家裡的氛圍都很奇怪。杜嶼的意思是等雨稍微小一點就轉移，這樣木子也安全，等雨勢穩定，城市交通恢復正常後就去星都市找黃金的下落。對於轉移的地點，卜子一籌莫展，杜嶼安撫他，表示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找准機會，卜子把杜嶼拉到樓道，說有些話想說。
「怎麼一夜之間什麼都安排好了？」卜子沒有被黃金沖昏頭腦，起了疑心。
「不瞞你說，我之前也沒有信任你。所以不敢把自己藏身的住所暴露給你。」
「不信任我，你敢來我找的地方住這麼久？」
「也並非完全不信，那時候局勢不明朗，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事情簡單了，我倆要合夥尋找黃金，就是合伙人對吧？那就應該互相更信任一些。」
「你這樣說我該傷心了。」卜子聽了杜嶼的話直搖頭，「我要不是完全信任你，怎麼可能帶你來木子這裡？你也看到了我和她的關係，我是冒多大的風險？她媽媽留給她的貓都死了！」
「我也是走投無路，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沒想到你會帶我們來前女友這。」
「要不是我乾的是這見不得光的破事兒，我和木子也不會分手。」卜子沒理會杜嶼的解釋，「如果我是那種冷血的人，木子也不會收留我們。一下子收留我加你們兩個陌生人，這種朋友本來就很少了，你居然還一直有所保留。」
「那你現在的意思是？」杜嶼見卜子情緒波動過大，顯得不知如何是好。
卜子低著頭沒說話。
「我和人打交道比較少，你別搞這齣。」杜嶼說。
「黃金多給我兩塊。」卜子小聲說。
「什麼？」
「黃金多給我兩塊，我要換成錢還給木子。」卜子這次聲音大了點。
杜嶼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我抽空去我的避難屋收拾一下，找個機會先從這離開吧。」
暴雨即將結束的某天夜裡，凌晨兩點半，卜子輕輕敲響杜嶼的房門。杜嶼和趙木童很快就出現在門後，卜子點點頭，三人快速穿過客廳抵達玄關，剛換好鞋子打開門，客廳燈就亮了。
「走也不說一聲？」木子面無表情，「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好歹還收留了你們這麼久。」
「這不是怕離別的時候傷心嘛。」卜子訕笑道。
「上次也是不聲不響地走了，你卜子要干點什麼事我都知道，你今天睡覺前就不對勁。」
「確實是有事，」卜子緊張地搓著手，「我們要去星洲市辦點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你不是當作家嗎？去那邊幹什麼？」木子說完卜子又瞪著杜嶼，「你不是二手書店老闆嗎？下大雨跑那邊去進貨啊？」
「我過幾天就回來，真的。」
「嗯，上次你給我寫的紙條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兩年才回來，還帶回兩個陌生人！」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趙木童說。
「好吧，對不起，」木子糾正道，「我說的是最開始回來的時候。兩個陌生人也就罷了，畢竟老朱你做飯還是很好吃的。」
「什麼……」卜子突然反應過來杜嶼用了假名，「是的，老朱做飯這麼好吃，這些天也沒少做。」
「你們走了我吃什麼？這麼大的雨，早上點的外賣中午才能到。」
「我給你留了好幾天的菜。」杜嶼指了指冰箱。
「你這次肯定也是騙我的，幾天你肯定回不來對吧。」
三人都沒說話，畢竟什麼時候雨停，去星洲市找線索這裡面的變數都不好說，中殺手公司的埋伏，或者被警察抓住，都是有可能的。
「我只問一個問題。」見大家都不說話，木子打破沉默，「阿布到底是走丟了，還是被你們的仇家殺了？什麼答案我都可以接受，我要聽實話。」
「什麼仇家？」卜子大腦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杜嶼嘛，二手書店老闆，身上可能帶有殺傷性武器。你卜子就是那個神秘嫌疑人嘛，你們以為我真的信卜子的鬼話嗎？他就沒有騙到我的時候，你做什麼職業我本來也不計較，你有你的考慮我也理解，我現在只想知道阿布是怎麼回事。」
「你都知道？」卜子難以置信。
「知道啊，你賣阿布給我媽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那陣我們小區沒少死人，光跳樓就好幾個，你來一次就有人跳樓，別人可能沒發現這個巧合，但你來的是我家，太明顯了吧？你現在被通緝不也是因為一個墜樓的案子嗎？新聞里都說了。」
「那你怎麼不舉報我們？」卜子問。
「這種沒有深度的問題少問，現在是我問你，阿布呢？」
「走丟了。」卜子無視趙木童的瘋狂暗示，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
木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四個人就這樣一句話沒說。
「好，我相信你。」
「那我們走了。」卜子轉身拉著其他兩個人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新的住所是一棟老破小，樓里還住著三戶人，都是年齡偏大行動不便的老人。他們沒有錢住養老院，平時不出門，靠低保和社區每天定時叫的外賣服務勉強度日。
卜子看到這棟樓，才明白杜嶼平時拍照不僅是愛好，還順便能踩點哪裡能住人。
「戰後太多這樣的破敗房子了，被城市發展遺忘的地方，我們正好可以利用起來。」杜嶼邊帶路邊讓他們放寬心，「這裡沒有人會來的，屋子是我收拾過的，很乾淨。」
雖然樓道破敗，但房子裡確實如杜嶼所說，他這幾天都會抽時間過來打掃一番。三人把渾身濕透的自己打理乾淨後就已筋疲力盡，杜嶼和卜子約好明天睡醒再談計劃，就分別進了自己房間。
趙木童很自然地跟著杜嶼進到他的房間裡，但今天杜嶼一反常態，他告訴趙木童這裡有三間房，她可以去隔壁睡。
「為什麼？我不是在裝你女朋友嗎？」趙木童不解道，「我睡隔壁你怎麼解釋？」
「就說你來月經了。」
「這個理由真蹩腳。」
「我都睡了這麼久的地板了，今天是真的很想睡床。」
「好吧好吧，反正卜子看起來傻乎乎的好騙得很。」趙木童出門前回頭問，「既然和卜子一起逃了這麼久的命，為什麼還是要隱瞞我的身份？」
「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知道，我不太喜歡騙人，我覺得咱們和卜子也算好友了？為什麼不乾脆攤開了說呢？」
「我有我的打算，」杜嶼想了想補了一句，「要是我的猜想沒錯的話，過陣子你就可以告訴他你到底是誰了。」
卜子很開心，但沒敢在木子面前有所表現，一天沒找到貓，這個家裡的氛圍都很奇怪。杜嶼的意思是等雨稍微小一點就轉移，這樣木子也安全，等雨勢穩定，城市交通恢復正常後就去星都市找黃金的下落。對於轉移的地點，卜子一籌莫展，杜嶼安撫他，表示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找准機會，卜子把杜嶼拉到樓道，說有些話想說。
「怎麼一夜之間什麼都安排好了？」卜子沒有被黃金沖昏頭腦，起了疑心。
「不瞞你說，我之前也沒有信任你。所以不敢把自己藏身的住所暴露給你。」
「不信任我，你敢來我找的地方住這麼久？」
「也並非完全不信，那時候局勢不明朗，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事情簡單了，我倆要合夥尋找黃金，就是合伙人對吧？那就應該互相更信任一些。」
「你這樣說我該傷心了。」卜子聽了杜嶼的話直搖頭，「我要不是完全信任你，怎麼可能帶你來木子這裡？你也看到了我和她的關係，我是冒多大的風險？她媽媽留給她的貓都死了！」
「我也是走投無路，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沒想到你會帶我們來前女友這。」
「要不是我乾的是這見不得光的破事兒，我和木子也不會分手。」卜子沒理會杜嶼的解釋，「如果我是那種冷血的人，木子也不會收留我們。一下子收留我加你們兩個陌生人，這種朋友本來就很少了，你居然還一直有所保留。」
「那你現在的意思是？」杜嶼見卜子情緒波動過大，顯得不知如何是好。
卜子低著頭沒說話。
「我和人打交道比較少，你別搞這齣。」杜嶼說。
「黃金多給我兩塊。」卜子小聲說。
「什麼？」
「黃金多給我兩塊，我要換成錢還給木子。」卜子這次聲音大了點。
杜嶼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我抽空去我的避難屋收拾一下，找個機會先從這離開吧。」
暴雨即將結束的某天夜裡，凌晨兩點半，卜子輕輕敲響杜嶼的房門。杜嶼和趙木童很快就出現在門後，卜子點點頭，三人快速穿過客廳抵達玄關，剛換好鞋子打開門，客廳燈就亮了。
「走也不說一聲？」木子面無表情，「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好歹還收留了你們這麼久。」
「這不是怕離別的時候傷心嘛。」卜子訕笑道。
「上次也是不聲不響地走了，你卜子要干點什麼事我都知道，你今天睡覺前就不對勁。」
「確實是有事，」卜子緊張地搓著手，「我們要去星洲市辦點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你不是當作家嗎？去那邊幹什麼？」木子說完卜子又瞪著杜嶼，「你不是二手書店老闆嗎？下大雨跑那邊去進貨啊？」
「我過幾天就回來，真的。」
「嗯，上次你給我寫的紙條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兩年才回來，還帶回兩個陌生人！」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趙木童說。
「好吧，對不起，」木子糾正道，「我說的是最開始回來的時候。兩個陌生人也就罷了，畢竟老朱你做飯還是很好吃的。」
「什麼……」卜子突然反應過來杜嶼用了假名，「是的，老朱做飯這麼好吃，這些天也沒少做。」
「你們走了我吃什麼？這麼大的雨，早上點的外賣中午才能到。」
「我給你留了好幾天的菜。」杜嶼指了指冰箱。
「你這次肯定也是騙我的，幾天你肯定回不來對吧。」
三人都沒說話，畢竟什麼時候雨停，去星洲市找線索這裡面的變數都不好說，中殺手公司的埋伏，或者被警察抓住，都是有可能的。
「我只問一個問題。」見大家都不說話，木子打破沉默，「阿布到底是走丟了，還是被你們的仇家殺了？什麼答案我都可以接受，我要聽實話。」
「什麼仇家？」卜子大腦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杜嶼嘛，二手書店老闆，身上可能帶有殺傷性武器。你卜子就是那個神秘嫌疑人嘛，你們以為我真的信卜子的鬼話嗎？他就沒有騙到我的時候，你做什麼職業我本來也不計較，你有你的考慮我也理解，我現在只想知道阿布是怎麼回事。」
「你都知道？」卜子難以置信。
「知道啊，你賣阿布給我媽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那陣我們小區沒少死人，光跳樓就好幾個，你來一次就有人跳樓，別人可能沒發現這個巧合，但你來的是我家，太明顯了吧？你現在被通緝不也是因為一個墜樓的案子嗎？新聞里都說了。」
「那你怎麼不舉報我們？」卜子問。
「這種沒有深度的問題少問，現在是我問你，阿布呢？」
「走丟了。」卜子無視趙木童的瘋狂暗示，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
木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四個人就這樣一句話沒說。
「好，我相信你。」
「那我們走了。」卜子轉身拉著其他兩個人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新的住所是一棟老破小，樓里還住著三戶人，都是年齡偏大行動不便的老人。他們沒有錢住養老院，平時不出門，靠低保和社區每天定時叫的外賣服務勉強度日。
卜子看到這棟樓，才明白杜嶼平時拍照不僅是愛好，還順便能踩點哪裡能住人。
「戰後太多這樣的破敗房子了，被城市發展遺忘的地方，我們正好可以利用起來。」杜嶼邊帶路邊讓他們放寬心，「這裡沒有人會來的，屋子是我收拾過的，很乾淨。」
雖然樓道破敗，但房子裡確實如杜嶼所說，他這幾天都會抽時間過來打掃一番。三人把渾身濕透的自己打理乾淨後就已筋疲力盡，杜嶼和卜子約好明天睡醒再談計劃，就分別進了自己房間。
趙木童很自然地跟著杜嶼進到他的房間裡，但今天杜嶼一反常態，他告訴趙木童這裡有三間房，她可以去隔壁睡。
「為什麼？我不是在裝你女朋友嗎？」趙木童不解道，「我睡隔壁你怎麼解釋？」
「就說你來月經了。」
「這個理由真蹩腳。」
「我都睡了這麼久的地板了，今天是真的很想睡床。」
「好吧好吧，反正卜子看起來傻乎乎的好騙得很。」趙木童出門前回頭問，「既然和卜子一起逃了這麼久的命，為什麼還是要隱瞞我的身份？」
「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知道，我不太喜歡騙人，我覺得咱們和卜子也算好友了？為什麼不乾脆攤開了說呢？」
「我有我的打算，」杜嶼想了想補了一句，「要是我的猜想沒錯的話，過陣子你就可以告訴他你到底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