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破綻
回到家已經是後半夜，木子沒有睡，給他們開門前她正在沙發上看新聞回放。看到三個人渾身濕漉漉的她一點也不驚訝。
「我們……找了很多地方，外面也找了，沒看到阿布。」卜子心虛地說。
「我去洗澡了。」趙木童還在生氣，直接去了衛生間。
「最近下雨，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家被憋瘋了，所以偷貓拿去虐待。」木子擔憂道，「今天我把垃圾拿到門口的時候風很大，門一下子被吹得很開，我不確定那時候阿布是不是跑出去了。」
人在懷疑自己的時候，記憶就會變得十分不可靠。臆想和現實結合當下的結果會不斷組合出新的畫面填充進記憶中，變成主觀認為的現實。現在木子就處於這種狀態，她一直在埋怨自己開門放垃圾袋時沒有注意阿布的動向。
「或許它跑出去後，因為暴雨所以躲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了，明天我們再去找，先睡覺吧。」卜子安慰了幾句就去臥室收拾自己了，他有點怕一會兒趙木童從衛生間出來對他發脾氣，把真相說出來。
木子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新聞。
杜嶼覺得納悶，於是問木子為什麼最近也開始看電視了。
「貓不見了，總想家裡有點動靜讓我分心。」
「看電視劇會不會好一點？」
「太無聊了，現在的電視劇降智得令人髮指，還不如看社會新聞，天天悶在家裡知道點外面的事情也不錯。」
「你呢？」木子見杜嶼沒說話，主動問道。
「我什麼？」
「你為什麼每天都要看社會新聞？」
「歲數大了，總有點和年輕人不一樣的習慣。」
「你看起來也沒多大。」
「剛過本命年。」
「不老，現在連退休老大爺都不愛看這些東西了，他們都刷短視頻。」
「比如你們小區的門衛嗎？」杜嶼想起剛剛路過小區大門，保安睡著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還在不斷連播的APP。
「他們除了收費和睡覺什麼都做不了。」
「我看也是。」
「阿布是媽媽留下來的貓，之前要養的時候我不同意，但她執意要養。後來……」木子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後來我才知道她生病了，所以想養一隻貓等她走了之後可以陪著我。」
「為什麼會取名叫阿布？」
「貓是卜子給我媽的，他那時候在街邊賣貓貓狗狗，剩最後一隻了，他也懶得守攤，半賣半送給了我媽。後來貓生病了幾次，卜子上門幫忙看了幾次，就這麼認識了。那時候我就認識了卜子，阿布嘛，和卜子的卜很像。」
杜嶼這時才明白阿布的意義非同一般，難怪卜子剛才那麼激動，他開始覺得剛剛對殺害阿布的兇手過於仁慈了。
見杜嶼走神，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我在想卜子居然還賣過寵物呢？」
「他現在在幹什麼？」木子突然湊近杜嶼，悄悄地問道。
「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他說他在寫小說，但是他嘴裡沒一句話是真的，不然我能被他騙嗎？」
「那他應該就是在寫小說吧，我前陣子跟他喝酒，聽他說過。」
「你呢？你是做什麼的？」
「我賣二手書的。」
「難怪……」木子若有所思。
「怎麼了？」杜嶼緊張起來，他想到木子最近看到的社會新聞里有對他的通緝令，雖然長相不一樣，但新聞里應該提到過他是賣二手書的。
「就是因為你賣書，他寫書，所以你倆都不掙錢唄，才流落街頭的。那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杜嶼舒了口氣。
「那你怎麼稱呼？」木子又問，「我看你們之間都不叫對方名字，都直接講話的。」
「都這麼熟了，說事兒前叫名字多奇怪。」
「那你叫什麼？」
「朱智鶴，」杜嶼隨口胡編道，「智慧的智，仙鶴的鶴。」
「老朱。」
「可以這麼叫我。」
「謝謝你今晚幫我找貓。」木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應該的，我也喜歡小動物。」
「該睡覺了，明天我先列印一些尋貓啟事貼在小區里，你們也幫我貼貼吧。」
「那當然可以。」
木子睡覺後，杜嶼召集其他兩個人緊急開了個會，最主要是兩件事，一是告訴趙木童阿布這隻貓的來歷，避免他倆為了貓的事情有間隙。
「本來我們的狀況就很緊張，你們再鬧矛盾，我怕有突發情況會出問題。」杜嶼語重心長。
兩人握手言和，趙木童表示雖然她很討厭謊言，哪怕是善意的，但這件事情她完全能夠理解。
「第二件事是什麼？」卜子好奇地問。
「今天木子問我是幹什麼的，我說我是賣二手書的。」
「你糊塗啊，新聞里都……」卜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別打岔，然後我反應過來了，她又問我叫什麼，我說我叫朱智鶴，所以以後在這個家，我就是老朱，也可以是小鶴，反正不能是老杜，明白沒？」
「為什麼不能是小智？你咋不去抓個皮卡丘回來。」趙木童哈哈大笑。
「我沒開玩笑，這事一定要牢記！」
「好的小智。」卜子給杜嶼敬了個禮。
第二天，木子用家裡列印學習資料的印表機印製了幾十份尋貓啟事，說要分頭去貼。卜子不放心木子一個人，藉口說這個小區只有三棟樓，可以只分三組。
「那你們怎麼放心我一個人。」趙木童小聲質問杜嶼。
「你的身份又沒暴露，昨晚那個女殺手都還說你是我的小女朋友。」
「那你就不怕他們綁架你的『小女朋友』威脅你就範？」
「有點道理。」
說到這，杜嶼的內心起了一些疑惑，但他一時間無法把這些問題和之前的疑惑連在一起。
「你又發什麼呆？」卜子和木子已經走遠，趙木童的聲音大了點。
「沒事，我倆一起貼吧，你要是出了事，我以後死了變成鬼，見到你爸還得再死一次。」
「態度還算端正。」趙木童開心地抱著一摞啟示走在前面。
杜嶼看著她的背影，內心萌生出一個計劃。
「我們……找了很多地方，外面也找了，沒看到阿布。」卜子心虛地說。
「我去洗澡了。」趙木童還在生氣，直接去了衛生間。
「最近下雨，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家被憋瘋了，所以偷貓拿去虐待。」木子擔憂道，「今天我把垃圾拿到門口的時候風很大，門一下子被吹得很開，我不確定那時候阿布是不是跑出去了。」
人在懷疑自己的時候，記憶就會變得十分不可靠。臆想和現實結合當下的結果會不斷組合出新的畫面填充進記憶中，變成主觀認為的現實。現在木子就處於這種狀態，她一直在埋怨自己開門放垃圾袋時沒有注意阿布的動向。
「或許它跑出去後，因為暴雨所以躲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了，明天我們再去找，先睡覺吧。」卜子安慰了幾句就去臥室收拾自己了，他有點怕一會兒趙木童從衛生間出來對他發脾氣，把真相說出來。
木子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新聞。
杜嶼覺得納悶，於是問木子為什麼最近也開始看電視了。
「貓不見了，總想家裡有點動靜讓我分心。」
「看電視劇會不會好一點？」
「太無聊了，現在的電視劇降智得令人髮指，還不如看社會新聞，天天悶在家裡知道點外面的事情也不錯。」
「你呢？」木子見杜嶼沒說話，主動問道。
「我什麼？」
「你為什麼每天都要看社會新聞？」
「歲數大了，總有點和年輕人不一樣的習慣。」
「你看起來也沒多大。」
「剛過本命年。」
「不老，現在連退休老大爺都不愛看這些東西了，他們都刷短視頻。」
「比如你們小區的門衛嗎？」杜嶼想起剛剛路過小區大門，保安睡著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還在不斷連播的APP。
「他們除了收費和睡覺什麼都做不了。」
「我看也是。」
「阿布是媽媽留下來的貓，之前要養的時候我不同意，但她執意要養。後來……」木子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後來我才知道她生病了，所以想養一隻貓等她走了之後可以陪著我。」
「為什麼會取名叫阿布？」
「貓是卜子給我媽的，他那時候在街邊賣貓貓狗狗，剩最後一隻了，他也懶得守攤，半賣半送給了我媽。後來貓生病了幾次，卜子上門幫忙看了幾次，就這麼認識了。那時候我就認識了卜子，阿布嘛，和卜子的卜很像。」
杜嶼這時才明白阿布的意義非同一般，難怪卜子剛才那麼激動，他開始覺得剛剛對殺害阿布的兇手過於仁慈了。
見杜嶼走神，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我在想卜子居然還賣過寵物呢？」
「他現在在幹什麼？」木子突然湊近杜嶼，悄悄地問道。
「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他說他在寫小說，但是他嘴裡沒一句話是真的，不然我能被他騙嗎？」
「那他應該就是在寫小說吧，我前陣子跟他喝酒，聽他說過。」
「你呢？你是做什麼的？」
「我賣二手書的。」
「難怪……」木子若有所思。
「怎麼了？」杜嶼緊張起來，他想到木子最近看到的社會新聞里有對他的通緝令，雖然長相不一樣，但新聞里應該提到過他是賣二手書的。
「就是因為你賣書，他寫書，所以你倆都不掙錢唄，才流落街頭的。那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杜嶼舒了口氣。
「那你怎麼稱呼？」木子又問，「我看你們之間都不叫對方名字，都直接講話的。」
「都這麼熟了，說事兒前叫名字多奇怪。」
「那你叫什麼？」
「朱智鶴，」杜嶼隨口胡編道，「智慧的智，仙鶴的鶴。」
「老朱。」
「可以這麼叫我。」
「謝謝你今晚幫我找貓。」木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應該的，我也喜歡小動物。」
「該睡覺了，明天我先列印一些尋貓啟事貼在小區里，你們也幫我貼貼吧。」
「那當然可以。」
木子睡覺後，杜嶼召集其他兩個人緊急開了個會，最主要是兩件事，一是告訴趙木童阿布這隻貓的來歷，避免他倆為了貓的事情有間隙。
「本來我們的狀況就很緊張，你們再鬧矛盾，我怕有突發情況會出問題。」杜嶼語重心長。
兩人握手言和，趙木童表示雖然她很討厭謊言，哪怕是善意的，但這件事情她完全能夠理解。
「第二件事是什麼？」卜子好奇地問。
「今天木子問我是幹什麼的，我說我是賣二手書的。」
「你糊塗啊，新聞里都……」卜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別打岔，然後我反應過來了，她又問我叫什麼，我說我叫朱智鶴，所以以後在這個家，我就是老朱，也可以是小鶴，反正不能是老杜，明白沒？」
「為什麼不能是小智？你咋不去抓個皮卡丘回來。」趙木童哈哈大笑。
「我沒開玩笑，這事一定要牢記！」
「好的小智。」卜子給杜嶼敬了個禮。
第二天，木子用家裡列印學習資料的印表機印製了幾十份尋貓啟事，說要分頭去貼。卜子不放心木子一個人，藉口說這個小區只有三棟樓，可以只分三組。
「那你們怎麼放心我一個人。」趙木童小聲質問杜嶼。
「你的身份又沒暴露，昨晚那個女殺手都還說你是我的小女朋友。」
「那你就不怕他們綁架你的『小女朋友』威脅你就範？」
「有點道理。」
說到這，杜嶼的內心起了一些疑惑，但他一時間無法把這些問題和之前的疑惑連在一起。
「你又發什麼呆？」卜子和木子已經走遠，趙木童的聲音大了點。
「沒事，我倆一起貼吧，你要是出了事，我以後死了變成鬼，見到你爸還得再死一次。」
「態度還算端正。」趙木童開心地抱著一摞啟示走在前面。
杜嶼看著她的背影，內心萌生出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