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兇手上官萍陰謀失敗（六）
宴會匆匆收場。
上官鴻站在高台上，臉色鐵青地宣布:「今日突發變故，宴會暫且至此。感謝諸位蒞臨，上官家處理完家事後，定當另設宴賠罪。」
賓客們神色各異地散去，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上官家出大事了。
等最後一位客人離開，上官府大門緩緩關閉。
宴會廳里只剩下上官家族核心成員，以及墨今宴和雲清帶來的玄門調查組。
「所有人，」上官鴻的聲音冷得像冰，「去議事堂。」
***
議事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桌兩側坐著二十餘人，都是上官家能排得上號的人物。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上官鴻環視眾人，「有人不想讓竹夏回家，不僅對青龍刀下咒，還想用邪術害她性命。這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大伯，」上官瑜——上官鴻的三弟，一個面容儒雅的中年人開口了，「我覺得應該先從能接觸到竹夏生辰八字的人查起。知道她精準生辰的人不多吧？」
上官鴻點頭:「除了我和阿慧，就只有……」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人:上官琮、周敏、上官瑜夫婦，以及兩個負責族譜管理的族老。
「還有我。」林竹夏突然說，「我的生辰，師父玄微子也知道。但師父絕不可能害我。」
「玄微子道長德高望重，自然不會。」上官瑜點頭，「那麼剩下的，就是咱們自家人了。」
周敏立刻叫起來:「不是我！我是被控制的！你們看，我後頸還有針孔！」
她轉過身，撩起頭髮。頸後的皮膚上確實有個細小的紅點，周圍微微發青。
雲清帶來的調查組負責人——一個姓陳的中年男人——檢查後確認:「確實是控魂針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說，」林竹夏緩緩道，「二嬸可能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施術者必須近距離操控——也就是說，這三天裡，施術者一定在上官府內，而且經常靠近二嬸的住處。」
範圍再次縮小。
能自由出入上官府，能接近周敏，能拿到林竹夏的生辰八字和貼身物品……
「查這三天的監控。」上官鴻下令。
管家很快調來了監控記錄。但奇怪的是，周敏住處所在的區域有三個關鍵時間段的監控畫面是空白的。
「被人刪了。」調查組的陳組長皺眉，「但刪除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護衛能做到的。」
「那就查誰有能力刪除監控。」林竹夏說，「府內的監控系統，誰能接觸？」
負責安保的護衛長站出來:「系統密碼只有家主、三位老爺，還有……還有我。」
「你？」上官鴻盯著他。
護衛長冷汗直流:「家主，我對天發誓，絕不是我！」
「密碼會不會泄露？」林竹夏問。
「應該不會……」護衛長突然想起什麼，「等等，半個月前，系統升級過一次。當時請了外面的技術公司，來了三個人……」
「那三個人的資料還有嗎？」
「有！我這就去拿！」
資料很快取來。那三人都是海城知名的工程師，背景清白，與上官家無冤無仇。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林竹夏沒有放棄。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
「既然人力查不到，」她說，「那就問問天意。」
她將銅錢合在掌心。
三息之後，她將銅錢拋向空中。
「卦象顯示，」林竹夏睜開眼睛，「施術者為女性，年齡在四十到五十之間，與我有血緣關係，居住位置在宅院西南方。」
她看向在座眾人:「西南方，是哪一房的住處？」
眾人面面相覷。
「是祠堂旁邊的老院子。」上官瑜臉色微變，「那裡住著的是……」
「上官萍。」上官鴻冷冷吐出這個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坐在角落的上官萍身上。
上官萍，上官鴻的堂妹，今年四十八歲，丈夫早逝，無兒無女，一直獨居在老院子。她在宴會上就曾跳出來質疑林竹夏，要求驗血認親。
此刻，她臉色煞白，但強裝鎮定:「你們……你們憑什麼懷疑我？就憑那丫頭隨便扔幾個銅錢？」
「不是隨便扔。」林竹夏走到她面前，「上官萍姑母，你這三天，每天晚上子時左右，是不是都會去西跨院後的小花園散步？」
上官萍瞳孔一縮:「我……我失眠，散步怎麼了？」
「不怎麼。」林竹夏淡淡道，「但巧的是，控魂針的操控最佳時間就是子時。更巧的是，從小花園的假山後面，二嬸臥室的窗戶正好在操控範圍內。」
「你胡說！」上官萍尖叫，「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在你身上。」林竹夏突然伸手，快如閃電地在上官萍袖口一扯。
「刺啦——」
袖口被扯破，裡面掉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遙控器。
調查組的陳組長撿起遙控器，仔細檢查，臉色一變:「這是遙控式控魂針的發射器！上面的指紋——」
他取出儀器掃描，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組指紋數據。
「與我們在祠堂木盒上提取到的、除了周敏女士指紋外的第二組指紋完全吻合！」陳組長看向上官萍，
「上官萍女士，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指紋會出現在邪術傀儡的盒子上，以及這個遙控器上？」
上官萍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我……我沒有……」她還在掙扎。
「需要我把你房間裡的東西搜出來嗎？」雲清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你藏在床底下暗格里的那半瓶用剩的控魂針？」
上官萍徹底癱軟在地。
原來，雲清在趕來上官府的路上，就已經讓調查組秘密搜查了幾個嫌疑人的住處。
上官萍的老院子位置偏僻，她自以為隱秘，卻沒想到專業的玄門調查組有的是辦法。
雲清默默站到了林竹夏的旁邊，看著這個令人作嘔的人。
「為什麼？」上官鴻痛心疾首地看著她，「萍妹，竹夏是我的孫女，也是你的侄孫女！你為什麼要害她？」
上官萍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毒:「為什麼？你還問我為什麼？！」
她指著林竹夏，聲音尖利:「她回來了，嫡系就又有繼承人了！清羽、清婉她們怎麼辦？我們這些旁系怎麼辦？大哥，你偏心了一輩子！當年瑾兒是天才，我們認了！現在又來個天賦更高的孫女！我們旁系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就因為這個？」上官鴻不敢置信，「就因為嫉妒，你就用邪術害人？！」
「我不光要她死！」上官萍瘋狂地笑起來，「我還要她身敗名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假貨！拔不出青龍刀的假貨！」
她怨毒地瞪著林竹夏:
「小賤人，你和你爹一樣，都是來搶東西的！當年要不是上官瑾天賦太高，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我丈夫也不會去接那個危險任務，更不會死！」
原來，二十年前，上官萍的丈夫在一次玄門任務中身亡。她一直認為，是當時身為家族第一天才的上官瑾(林竹夏的父親)把最危險的任務推給了她丈夫。
「你錯了。」一直沉默的上官瑜突然開口，「當年那個任務，是阿萍的丈夫自己申請的。他想要立功，想證明旁系不比嫡系差。大哥和瑾兒勸過他，說太危險，但他不聽。」
上官萍愣住了:「不……不可能……」
「我有當年的任務記錄。」上官瑜從懷中取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你自己看。」
筆記本上，清清楚楚記錄著任務申請人的簽名——正是上官萍丈夫的筆跡。
上官萍看著那簽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因為他是男人，有男人的驕傲。」上官鴻嘆息，「萍妹，你恨錯了人。」
真相大白。
「按照家規，」上官鴻站起身，聲音威嚴，「殘害同族，動用邪術，數罪併罰——廢去修為，逐出上官家，終身不得踏入海城半步。」
兩個護衛上前，將癱軟的上官萍拖了出去。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仿佛整個人已經崩潰。
議事堂內一片寂靜。
林竹夏看著上官萍被拖走的背影，心裡並無快意，反而有些沉重。
這就是世家大族——光鮮亮麗的表象下，藏著多少齷齪和悲哀。
「竹夏，」上官鴻拍拍她的手，「委屈你了。」
「我沒事，爺爺。」林竹夏搖頭，「只是……南海之行，恐怕要推遲了。」
「不。」雲清突然開口，「你必須儘快去南海。」
他看向眾人，神色凝重:「我在南海查到，蛇母已經知道你的身份。她手裡有碧海潮生珠，而那珠子……可能跟你父母的『海難』有關。」
林竹夏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說……」
「二十年前那場海難，可能不是意外。」雲清一字一句道，「而是有人，為了搶珠子。」
上官鴻站在高台上，臉色鐵青地宣布:「今日突發變故，宴會暫且至此。感謝諸位蒞臨，上官家處理完家事後，定當另設宴賠罪。」
賓客們神色各異地散去，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上官家出大事了。
等最後一位客人離開，上官府大門緩緩關閉。
宴會廳里只剩下上官家族核心成員，以及墨今宴和雲清帶來的玄門調查組。
「所有人，」上官鴻的聲音冷得像冰，「去議事堂。」
***
議事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桌兩側坐著二十餘人，都是上官家能排得上號的人物。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上官鴻環視眾人，「有人不想讓竹夏回家，不僅對青龍刀下咒，還想用邪術害她性命。這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大伯，」上官瑜——上官鴻的三弟，一個面容儒雅的中年人開口了，「我覺得應該先從能接觸到竹夏生辰八字的人查起。知道她精準生辰的人不多吧？」
上官鴻點頭:「除了我和阿慧，就只有……」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人:上官琮、周敏、上官瑜夫婦，以及兩個負責族譜管理的族老。
「還有我。」林竹夏突然說，「我的生辰，師父玄微子也知道。但師父絕不可能害我。」
「玄微子道長德高望重，自然不會。」上官瑜點頭，「那麼剩下的，就是咱們自家人了。」
周敏立刻叫起來:「不是我！我是被控制的！你們看，我後頸還有針孔！」
她轉過身，撩起頭髮。頸後的皮膚上確實有個細小的紅點，周圍微微發青。
雲清帶來的調查組負責人——一個姓陳的中年男人——檢查後確認:「確實是控魂針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說，」林竹夏緩緩道，「二嬸可能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施術者必須近距離操控——也就是說，這三天裡，施術者一定在上官府內，而且經常靠近二嬸的住處。」
範圍再次縮小。
能自由出入上官府，能接近周敏，能拿到林竹夏的生辰八字和貼身物品……
「查這三天的監控。」上官鴻下令。
管家很快調來了監控記錄。但奇怪的是，周敏住處所在的區域有三個關鍵時間段的監控畫面是空白的。
「被人刪了。」調查組的陳組長皺眉，「但刪除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護衛能做到的。」
「那就查誰有能力刪除監控。」林竹夏說，「府內的監控系統，誰能接觸？」
負責安保的護衛長站出來:「系統密碼只有家主、三位老爺，還有……還有我。」
「你？」上官鴻盯著他。
護衛長冷汗直流:「家主，我對天發誓，絕不是我！」
「密碼會不會泄露？」林竹夏問。
「應該不會……」護衛長突然想起什麼，「等等，半個月前，系統升級過一次。當時請了外面的技術公司，來了三個人……」
「那三個人的資料還有嗎？」
「有！我這就去拿！」
資料很快取來。那三人都是海城知名的工程師，背景清白，與上官家無冤無仇。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林竹夏沒有放棄。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
「既然人力查不到，」她說，「那就問問天意。」
她將銅錢合在掌心。
三息之後，她將銅錢拋向空中。
「卦象顯示，」林竹夏睜開眼睛，「施術者為女性，年齡在四十到五十之間，與我有血緣關係，居住位置在宅院西南方。」
她看向在座眾人:「西南方，是哪一房的住處？」
眾人面面相覷。
「是祠堂旁邊的老院子。」上官瑜臉色微變，「那裡住著的是……」
「上官萍。」上官鴻冷冷吐出這個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坐在角落的上官萍身上。
上官萍，上官鴻的堂妹，今年四十八歲，丈夫早逝，無兒無女，一直獨居在老院子。她在宴會上就曾跳出來質疑林竹夏，要求驗血認親。
此刻，她臉色煞白，但強裝鎮定:「你們……你們憑什麼懷疑我？就憑那丫頭隨便扔幾個銅錢？」
「不是隨便扔。」林竹夏走到她面前，「上官萍姑母，你這三天，每天晚上子時左右，是不是都會去西跨院後的小花園散步？」
上官萍瞳孔一縮:「我……我失眠，散步怎麼了？」
「不怎麼。」林竹夏淡淡道，「但巧的是，控魂針的操控最佳時間就是子時。更巧的是，從小花園的假山後面，二嬸臥室的窗戶正好在操控範圍內。」
「你胡說！」上官萍尖叫，「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在你身上。」林竹夏突然伸手，快如閃電地在上官萍袖口一扯。
「刺啦——」
袖口被扯破，裡面掉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遙控器。
調查組的陳組長撿起遙控器，仔細檢查，臉色一變:「這是遙控式控魂針的發射器！上面的指紋——」
他取出儀器掃描，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組指紋數據。
「與我們在祠堂木盒上提取到的、除了周敏女士指紋外的第二組指紋完全吻合！」陳組長看向上官萍，
「上官萍女士，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指紋會出現在邪術傀儡的盒子上，以及這個遙控器上？」
上官萍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我……我沒有……」她還在掙扎。
「需要我把你房間裡的東西搜出來嗎？」雲清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你藏在床底下暗格里的那半瓶用剩的控魂針？」
上官萍徹底癱軟在地。
原來，雲清在趕來上官府的路上，就已經讓調查組秘密搜查了幾個嫌疑人的住處。
上官萍的老院子位置偏僻，她自以為隱秘，卻沒想到專業的玄門調查組有的是辦法。
雲清默默站到了林竹夏的旁邊，看著這個令人作嘔的人。
「為什麼？」上官鴻痛心疾首地看著她，「萍妹，竹夏是我的孫女，也是你的侄孫女！你為什麼要害她？」
上官萍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毒:「為什麼？你還問我為什麼？！」
她指著林竹夏，聲音尖利:「她回來了，嫡系就又有繼承人了！清羽、清婉她們怎麼辦？我們這些旁系怎麼辦？大哥，你偏心了一輩子！當年瑾兒是天才，我們認了！現在又來個天賦更高的孫女！我們旁系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就因為這個？」上官鴻不敢置信，「就因為嫉妒，你就用邪術害人？！」
「我不光要她死！」上官萍瘋狂地笑起來，「我還要她身敗名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假貨！拔不出青龍刀的假貨！」
她怨毒地瞪著林竹夏:
「小賤人，你和你爹一樣，都是來搶東西的！當年要不是上官瑾天賦太高，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我丈夫也不會去接那個危險任務，更不會死！」
原來，二十年前，上官萍的丈夫在一次玄門任務中身亡。她一直認為，是當時身為家族第一天才的上官瑾(林竹夏的父親)把最危險的任務推給了她丈夫。
「你錯了。」一直沉默的上官瑜突然開口，「當年那個任務，是阿萍的丈夫自己申請的。他想要立功，想證明旁系不比嫡系差。大哥和瑾兒勸過他，說太危險，但他不聽。」
上官萍愣住了:「不……不可能……」
「我有當年的任務記錄。」上官瑜從懷中取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你自己看。」
筆記本上，清清楚楚記錄著任務申請人的簽名——正是上官萍丈夫的筆跡。
上官萍看著那簽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因為他是男人，有男人的驕傲。」上官鴻嘆息，「萍妹，你恨錯了人。」
真相大白。
「按照家規，」上官鴻站起身，聲音威嚴，「殘害同族，動用邪術，數罪併罰——廢去修為，逐出上官家，終身不得踏入海城半步。」
兩個護衛上前，將癱軟的上官萍拖了出去。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仿佛整個人已經崩潰。
議事堂內一片寂靜。
林竹夏看著上官萍被拖走的背影，心裡並無快意，反而有些沉重。
這就是世家大族——光鮮亮麗的表象下，藏著多少齷齪和悲哀。
「竹夏，」上官鴻拍拍她的手，「委屈你了。」
「我沒事，爺爺。」林竹夏搖頭，「只是……南海之行，恐怕要推遲了。」
「不。」雲清突然開口，「你必須儘快去南海。」
他看向眾人，神色凝重:「我在南海查到，蛇母已經知道你的身份。她手裡有碧海潮生珠，而那珠子……可能跟你父母的『海難』有關。」
林竹夏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說……」
「二十年前那場海難，可能不是意外。」雲清一字一句道，「而是有人，為了搶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