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林竹夏要查清當年父母的意外
議事堂的燈火通明。
雲清那句「二十年前那場海難，可能不是意外」在林竹夏心中激起千層浪。
她緩緩站起身，指尖掐進掌心，：「師兄，你查到了什麼？」
雲清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航海日誌複印件，鋪在長桌上。紙張邊緣已經破損，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關鍵部分還能辨認。
「這是南海一個老漁民二十年前的航行記錄。」
雲清的手指划過其中一頁，「乙亥年七月初七——也就是你出生那年的同月同日，南海『霧隱島』附近發生過一場靈力爆炸。」
他指向日誌上的描述:「『亥時三刻，東南方突現青光沖天······」
林竹夏盯著那段文字，心跳越來越快。
乙亥年七月初七亥時——她的生辰是子時，只差一個時辰。
「當天晚上，」雲清繼續道，「有三艘船經過那片海域。一艘是上官家的私船，登記在你父親上官瑾名下。另外兩艘，一艘是普通貨船，還有一艘登記在『蛇母』名下。」
議事堂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上官鴻的手在顫抖，他接過那份日誌複印件，仔細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老眼中漸漸泛起血絲:「瑾兒……瑾兒當年說去南海訪友，原來是……」
「是為了碧海潮生珠。」雲清直言不諱，
「我在霧隱島查到一些記載，二十年前，有玄門高手在那一帶爭奪一件天地靈寶。爭奪雙方，一方是中原玄門代表，另一方是南海邪修。」
他看向林竹夏:「你父親，可能就是中原玄門派去奪寶的人之一。」
林竹夏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二十年來，師父玄微子從未提過她的父母，只說「時候未到」。原來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因為真相太過殘酷。
「所以，」她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父母的『海難』，很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而兇手，就是蛇母？」
「可能性很大。」雲清點頭，「但還需要更多證據。碧海潮生珠現在在蛇母手中，如果能拿到珠子，或許能從中找到當年的線索。」
「我去。」林竹夏毫不猶豫。
「不行！」上官鴻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蛇母盤踞南海近百年，手段陰毒，你一個人去無異於送死！」
「我不是一個人。」林竹夏看向雲清，「師兄會幫我。」
「我也去。」墨今宴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墨家在南海有生意，我去合情合理。」
「你們……」上官鴻看著這三個年輕人，又是欣慰又是擔憂，「蛇母不是善類，當年能害了瑾兒，現在更不會手軟。」
「所以更要去。」林竹夏的聲音堅定，「爺爺，那是我父母。他們死得不明不白，我這個做女兒的，難道要裝作不知道嗎？」
上官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他看著孫女眼中那份與兒子年輕時如出一轍的倔強，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路。」
但他隨即正色道:「不過，你必須帶個人去——我們上官家的人。」
他拍了拍手。
議事堂側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約莫二十二三歲，身高腿長，面容冷峻，五官立體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銳利，像鷹一樣。
「程嘉樹，」上官鴻介紹，「我們上官家暗衛中最出色的年輕人。精通武術、槍械、偵查、反追蹤，對南海一帶也很熟悉。」
程嘉樹走到林竹夏面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平穩:「小姐，程嘉樹聽候差遣。此行必護小姐周全。」
他站直身後，身姿筆挺如松，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幹練利落的氣息。
雲清的眼神在程嘉樹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墨今宴則直接多了，他走到程嘉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挑眉道:「身手不錯？練過幾年？」
「十二年。」程嘉樹回答簡潔。
「哦？」墨今宴來了興趣，「什麼門派？」
「無門無派，家傳武學，後在上官家受訓。」
兩人對話間，雲清突然開口:「南海之行兇險，需要的是玄門手段，不是拳腳功夫。」
這話說得直白，議事堂內氣氛微凝。
程嘉樹面色不變，只淡淡道:「嘉樹雖不通道法，但可為小姐擋刀劍、辨陷阱、查線索。玄門手段再高，也需有人護法。」
這話回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雲清的專業，又強調了自己的價值。
林竹夏看著程嘉樹冷靜沉穩的樣子，對比旁邊兩個互相較勁的男人，突然覺得……還是這個新來的靠譜點。
至少，他不吵架。
「好了。」她打斷即將升級的「較量」，「既然決定了，那就儘快出發。程……」
「小姐叫我嘉樹即可。」程嘉樹道。
「嘉樹哥，」林竹夏從善如流，「明天一早出發，可以嗎？」
「隨時待命。」
「那就明早九點，你來我住處找我。」林竹夏說著，轉向上官鴻，「爺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上官鴻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舍，但還是搖頭:「該說的都說了。只記住一點——平安回來。查得到真相最好，查不到……也要活著回來。你父母在天之靈，一定最希望你平安。」
「我知道。」林竹夏點頭。
***
眾人散去後，林竹夏獨自去了祠堂。
祠堂里燭火長明，供奉著上官家歷代先祖的牌位。最前面一排，有兩個新刻的牌位——上官瑾與其妻林婉之靈位。
林竹夏跪在蒲團上，看著那兩塊冰冷的木牌，低聲說:「爸，媽……女兒不孝，現在才知道你們的事。」
燭火搖曳，映著她沉靜的側臉。
「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是有人害了你們……女兒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
她磕了三個頭，起身時，眼中已無迷茫。
走出祠堂，月光如水灑滿庭院。程嘉樹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她。
「嘉樹哥還沒休息？」林竹夏問。
「小姐明日出行，我需要提前準備。」程嘉樹遞給她一個小巧的黑色腰包，「這裡面有應急藥品、壓縮乾糧、信號彈、還有一把特製匕首。小姐貼身帶著，以防萬一。」
林竹夏接過腰包，入手沉甸甸的:「謝謝。」
「分內之事。」程嘉樹頓了頓，又道，「小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雲清道長和墨先生，似乎都對您……」他斟酌用詞，「格外關心。」
林竹夏笑了:「你看出來了？」
「很明顯。」程嘉樹直言不諱，「這一路上，恐怕不會太平——我指的是他們之間。」
「那就麻煩嘉樹哥多擔待了。」林竹夏半開玩笑地說，「必要時，可以讓他們冷靜冷靜。」
程嘉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明白。」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爭吵聲——
「我說雲清，你該不會是看人家程嘉樹長得帥，怕搶了你的風頭吧？」這是墨今宴的聲音。
「墨先生說笑了。」雲清的聲音依舊冷淡，「只是南海之行兇險，多一個不懂玄術的人，就多一分風險。」
「人家會武功啊！你不會吧？」
「玄門中人，為何要會武功？」
「那你遇到近身攻擊怎麼辦？念咒來得及嗎？」
「自有護身之法，不勞墨先生費心。」
林竹夏和程嘉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看來，」程嘉樹低聲道，「這一路確實不會無聊。」
林竹夏搖頭失笑:「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院子，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程嘉樹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南海，蛇母，碧海潮生珠，二十年前的真相……
這一行，註定不會平靜。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護她周全。
哪怕，付出生命。
這是他對上官家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許下的諾言。
雲清那句「二十年前那場海難，可能不是意外」在林竹夏心中激起千層浪。
她緩緩站起身，指尖掐進掌心，：「師兄，你查到了什麼？」
雲清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航海日誌複印件，鋪在長桌上。紙張邊緣已經破損，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關鍵部分還能辨認。
「這是南海一個老漁民二十年前的航行記錄。」
雲清的手指划過其中一頁，「乙亥年七月初七——也就是你出生那年的同月同日，南海『霧隱島』附近發生過一場靈力爆炸。」
他指向日誌上的描述:「『亥時三刻，東南方突現青光沖天······」
林竹夏盯著那段文字，心跳越來越快。
乙亥年七月初七亥時——她的生辰是子時，只差一個時辰。
「當天晚上，」雲清繼續道，「有三艘船經過那片海域。一艘是上官家的私船，登記在你父親上官瑾名下。另外兩艘，一艘是普通貨船，還有一艘登記在『蛇母』名下。」
議事堂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上官鴻的手在顫抖，他接過那份日誌複印件，仔細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老眼中漸漸泛起血絲:「瑾兒……瑾兒當年說去南海訪友，原來是……」
「是為了碧海潮生珠。」雲清直言不諱，
「我在霧隱島查到一些記載，二十年前，有玄門高手在那一帶爭奪一件天地靈寶。爭奪雙方，一方是中原玄門代表，另一方是南海邪修。」
他看向林竹夏:「你父親，可能就是中原玄門派去奪寶的人之一。」
林竹夏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二十年來，師父玄微子從未提過她的父母，只說「時候未到」。原來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因為真相太過殘酷。
「所以，」她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父母的『海難』，很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而兇手，就是蛇母？」
「可能性很大。」雲清點頭，「但還需要更多證據。碧海潮生珠現在在蛇母手中，如果能拿到珠子，或許能從中找到當年的線索。」
「我去。」林竹夏毫不猶豫。
「不行！」上官鴻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蛇母盤踞南海近百年，手段陰毒，你一個人去無異於送死！」
「我不是一個人。」林竹夏看向雲清，「師兄會幫我。」
「我也去。」墨今宴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墨家在南海有生意，我去合情合理。」
「你們……」上官鴻看著這三個年輕人，又是欣慰又是擔憂，「蛇母不是善類，當年能害了瑾兒，現在更不會手軟。」
「所以更要去。」林竹夏的聲音堅定，「爺爺，那是我父母。他們死得不明不白，我這個做女兒的，難道要裝作不知道嗎？」
上官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他看著孫女眼中那份與兒子年輕時如出一轍的倔強，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路。」
但他隨即正色道:「不過，你必須帶個人去——我們上官家的人。」
他拍了拍手。
議事堂側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約莫二十二三歲，身高腿長，面容冷峻，五官立體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銳利，像鷹一樣。
「程嘉樹，」上官鴻介紹，「我們上官家暗衛中最出色的年輕人。精通武術、槍械、偵查、反追蹤，對南海一帶也很熟悉。」
程嘉樹走到林竹夏面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平穩:「小姐，程嘉樹聽候差遣。此行必護小姐周全。」
他站直身後，身姿筆挺如松，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幹練利落的氣息。
雲清的眼神在程嘉樹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墨今宴則直接多了，他走到程嘉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挑眉道:「身手不錯？練過幾年？」
「十二年。」程嘉樹回答簡潔。
「哦？」墨今宴來了興趣，「什麼門派？」
「無門無派，家傳武學，後在上官家受訓。」
兩人對話間，雲清突然開口:「南海之行兇險，需要的是玄門手段，不是拳腳功夫。」
這話說得直白，議事堂內氣氛微凝。
程嘉樹面色不變，只淡淡道:「嘉樹雖不通道法，但可為小姐擋刀劍、辨陷阱、查線索。玄門手段再高，也需有人護法。」
這話回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雲清的專業，又強調了自己的價值。
林竹夏看著程嘉樹冷靜沉穩的樣子，對比旁邊兩個互相較勁的男人，突然覺得……還是這個新來的靠譜點。
至少，他不吵架。
「好了。」她打斷即將升級的「較量」，「既然決定了，那就儘快出發。程……」
「小姐叫我嘉樹即可。」程嘉樹道。
「嘉樹哥，」林竹夏從善如流，「明天一早出發，可以嗎？」
「隨時待命。」
「那就明早九點，你來我住處找我。」林竹夏說著，轉向上官鴻，「爺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上官鴻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舍，但還是搖頭:「該說的都說了。只記住一點——平安回來。查得到真相最好，查不到……也要活著回來。你父母在天之靈，一定最希望你平安。」
「我知道。」林竹夏點頭。
***
眾人散去後，林竹夏獨自去了祠堂。
祠堂里燭火長明，供奉著上官家歷代先祖的牌位。最前面一排，有兩個新刻的牌位——上官瑾與其妻林婉之靈位。
林竹夏跪在蒲團上，看著那兩塊冰冷的木牌，低聲說:「爸，媽……女兒不孝，現在才知道你們的事。」
燭火搖曳，映著她沉靜的側臉。
「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查清楚。如果真是有人害了你們……女兒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
她磕了三個頭，起身時，眼中已無迷茫。
走出祠堂，月光如水灑滿庭院。程嘉樹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她。
「嘉樹哥還沒休息？」林竹夏問。
「小姐明日出行，我需要提前準備。」程嘉樹遞給她一個小巧的黑色腰包，「這裡面有應急藥品、壓縮乾糧、信號彈、還有一把特製匕首。小姐貼身帶著，以防萬一。」
林竹夏接過腰包，入手沉甸甸的:「謝謝。」
「分內之事。」程嘉樹頓了頓，又道，「小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雲清道長和墨先生，似乎都對您……」他斟酌用詞，「格外關心。」
林竹夏笑了:「你看出來了？」
「很明顯。」程嘉樹直言不諱，「這一路上，恐怕不會太平——我指的是他們之間。」
「那就麻煩嘉樹哥多擔待了。」林竹夏半開玩笑地說，「必要時，可以讓他們冷靜冷靜。」
程嘉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明白。」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爭吵聲——
「我說雲清，你該不會是看人家程嘉樹長得帥，怕搶了你的風頭吧？」這是墨今宴的聲音。
「墨先生說笑了。」雲清的聲音依舊冷淡，「只是南海之行兇險，多一個不懂玄術的人，就多一分風險。」
「人家會武功啊！你不會吧？」
「玄門中人，為何要會武功？」
「那你遇到近身攻擊怎麼辦？念咒來得及嗎？」
「自有護身之法，不勞墨先生費心。」
林竹夏和程嘉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看來，」程嘉樹低聲道，「這一路確實不會無聊。」
林竹夏搖頭失笑:「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院子，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程嘉樹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南海，蛇母，碧海潮生珠，二十年前的真相……
這一行，註定不會平靜。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護她周全。
哪怕，付出生命。
這是他對上官家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許下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