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青龍刀破局,家族內部有人陷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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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龍刀上的黑氣一閃而逝,卻足以在宴會廳里掀起驚濤駭浪。

  短暫的死寂後,議論聲如沸水般炸開。

  「邪術?青龍刀被下了咒?」

  「怎麼可能!上官家的祖傳法器,誰敢動?」

  「可是剛才那黑氣……我親眼看見了!」

  「會不會是那女孩自導自演?拔不出來,就說是刀有問題……」

  質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不少賓客交頭接耳,眼神在林竹夏和青龍刀之間來回掃視,懷疑之色越來越濃。

  上官家內部也開始騷動。

  「爸,」上官琮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場面有點失控。要不……先讓竹夏下去休息,咱們私下再查?」

  「不行。」上官鴻斬釘截鐵,「現在下去,等於默認她有問題。我上官鴻的孫女,不能受這個委屈!」

  但反對的聲音已經按捺不住了。

  一個穿著棗紅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上官鴻的堂妹上官萍——從人群中走出來。她是族裡出了名的刻薄嘴,一向看不上大房這一支。

  「大伯,」上官萍聲音尖利,「不是我們不信您。可青龍刀拔不出來是事實。血脈玉雖然亮了,但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這些年冒充世家血脈的事,玄門裡可不少見。」

  她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更大:「要我說,最穩妥的辦法——驗血認親!上官家族不是有驗血池嗎?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胡鬧!」上官鴻氣得臉色發白,「驗血池那是審犯人才用的!竹夏是我親孫女,你讓她去驗血?你這是打我的臉!」

  「大伯,我也是為家族考慮。」上官萍不依不饒,「今晚這麼多賓客看著,要是傳出去說我們上官家認了個假血脈,以後還怎麼在玄門立足?」

  她身後,幾個平日裡就與嫡系不睦的旁系也跟著附和:

  「是啊家主,驗一下又不損失什麼。」

  「真金不怕火煉,真是咱們家的血脈,還怕驗嗎?」

  「要是心虛不敢驗……那就有問題了。」

  場面越來越亂。

  林竹夏站在高台上,她走到話筒前,清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諸位。」

  宴會廳漸漸安靜。所有人都看向她。

  「青龍刀確實被人動了手腳。」林竹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下咒之人用了『鎖靈咒』,這種咒術有三個特點:第一,需要連續三天在子時施法;第二,施法者必須是玄門中人,且修為不低於『通幽』境;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上官家眾人:「施法時,需要一滴上官家直系血脈的血作為引子。」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需要上官家直系血脈的血?那豈不是說,下咒的是上官家自己人?!

  上官鴻臉色鐵青,上官琮眼神閃爍,周敏更是嚇得後退一步,險些撞到身後的人。

  「你……你血口噴人!」上官萍尖聲道,「為了給自己開脫,竟敢污衊族人!」

  「是不是污衊,查一查就知道了。」林竹夏看向上官鴻,「爺爺,青龍刀這幾天放在哪裡?誰有機會接近?」

  「一直供奉在祠堂刀室。」上官鴻沉聲道,「裡面只有家族核心成員能進。」

  核心成員,指的就是上官鴻、上官琮、上官瑜三兄弟及其配偶子女,再加上幾個族老。

  範圍一下子縮小了。

  「那就查。」林竹夏一字一句,「查這三天子時,所有進過祠堂的人。至於驗血——」

  她看向上官萍,眼神銳利如刀:「我可以驗。但若驗出來我是真血脈,污衊我的人,該當如何處置?」

  上官萍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若你是真血脈,我……我向你磕頭賠罪!」

  「好。」林竹夏點頭,「那就請諸位做個見證,但在此之前。」

  她轉身走向青龍刀,再次握住刀柄。但這次,她沒有用力去拔,而是閉上眼睛。

  「破!」

  林竹夏低喝一聲。

  「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青龍紋的眼睛位置,突然亮起一點金光!

  緊接著,整個刀身開始震動,發出低沉的龍吟!

  林竹夏手腕一用力——

  「鏘!」

  青龍刀出鞘!

  寒光乍現,凜冽的刀氣席捲全場!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竹夏手中的刀。

  她……拔出來了!

  不僅拔出來了,而且刀在她手中,仿佛活過來一般,龍吟陣陣,靈光流轉!

  「這……這怎麼可能……」上官萍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林竹夏握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她看向上官萍,聲音平靜:「現在,還需要驗血嗎?」

  上官萍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林竹夏話鋒一轉,「刀上的咒雖然破了,但下咒之人還沒找到。爺爺,我建議立刻封鎖祠堂,檢查所有可能藏匿施法器具的地方。」

  上官鴻正要點頭,突然——

  「家主!不好了!」一個護衛匆匆跑進來,臉色慘白,「祠堂……祠堂里的『血脈池』……池水變黑了!」

  什麼?!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又有一個護衛衝進來:「刀室……刀室里發現了這個!」

  他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小木盒,盒蓋已經打開,裡面有個人偶。

  人偶身上貼著黃符,心口位置扎著三根銀針,針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最可怕的是,人偶的額頭上,貼著一小片布——看顏色和質地,分明是從林竹夏今天穿的旗袍上剪下來的!

  「邪術傀儡!」有懂行的玄門中人驚呼,「這是要咒殺林小姐啊!」

  全場大亂!

  上官鴻怒極,一掌拍碎身旁的桌子:「查!給我徹查!是誰!是誰要害我孫女!」

  護衛顫聲道:「盒子上有指紋。我們對比了家族所有人的指紋庫,發現是……是二夫人周敏的。」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周敏身上。

  周敏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不……不是我!我怎麼會害竹夏?我是她二嬸啊!」

  「那你的指紋怎麼會出現在盒子上?」上官琮不敢置信地看著妻子。

  「我……我不知道!有人陷害我!」周敏尖聲叫道,「對!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指紋!或者……或者仿造了我的指紋!」

  但證據確鑿,她的辯解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雲清。他風塵僕僕,他身後跟著三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每人手裡都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雲清道長?」上官鴻一愣,「你不是在南海……」

  「趕回來了。」雲清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竹夏手中的青龍刀上,「刀拔出來了?」

  林竹夏點頭:「但有人下了鎖靈咒,還在祠堂放了邪術傀儡。」

  雲清眉頭微皺,看向身後那三個中年人:「麻煩三位了。」

  三人點頭,打開手提箱。裡面是各種精密的儀器——有些像羅盤,有些像掃描儀,還有些根本叫不出名字。

  其中一人走到青龍刀前,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圓盤,開始檢測。

  「刀身確實被下過鎖靈咒,施法時間約在四十八小時前。」他專業地報出數據,「施法者手法專業,應該是老手。」

  另一人檢查了那個稻草人偶:「傀儡術,邪術的一種。施法時需要被咒者的貼身物品和生辰八字。這個人偶……」

  他拿起人偶,翻到背面,那裡用硃砂寫了一行小字。

  雲清接過人偶,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寫的什麼?」林竹夏問。

  雲清沉默片刻,才低聲說:「你的生辰八字。乙亥年七月初七子時。」

  林竹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的生辰,除了師父和上官鴻夫婦,應該沒人知道得這麼精確。


  「還有,」檢查青龍刀的那人突然開口,「我們在刀鞘內側發現了這個。」

  他用鑷子夾起一片極薄的東西——那是一小片透明的生物薄膜,上面殘留著極淡的血跡。

  「這是……臨時指紋膜?」有人認出來。

  「對。」那人點頭,

  「貼在手指上,可以模仿他人指紋。這片膜上殘留的指紋,經過對比,確認是周敏女士的。」

  他看向周敏:「也就是說,有人偷了你的指紋,製作了指紋膜,然後戴著手套拿著這個盒子——這樣盒子上留下的,就是你的指紋,而不是真兇的。」

  周敏如蒙大赦:「對!對!就是這樣!我是冤枉的!」

  但云清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

  他走到周敏面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突然伸手在她頸後一按。

  「啊!」周敏痛呼一聲。

  雲清收回手,指尖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黑色長針。

  「控魂針。」他冷聲道,「有人用這東西控制了你,讓你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參與了這件事。你這三天是不是經常記憶模糊,有時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周敏愣住了,仔細回想,臉色越來越白:「是的……我以為只是最近太累……」

  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有人偷了周敏的指紋,用控魂針操控她,讓她在無意識中配合了陷害林竹夏的計劃。

  而那個人,不僅知道林竹夏的精準生辰,還能接觸到青龍刀,拿到她的貼身衣物碎片——

  只能是上官家內部的人。

  而且,是核心中的核心。

  宴會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上官鴻看著在場的每一個族人,眼神從憤怒變為悲痛,最後化為冰冷的決絕。

  「所有核心成員,」他一字一句道,「從現在起,未經允許,不得離開上官府半步。祠堂全面封鎖,由雲清道長帶來的專業人士徹查。」

  他看向林竹夏,聲音沙啞:「孩子,爺爺對不住你。讓你回家,卻讓你陷入這種險境。」

  林竹夏搖頭:「爺爺,這不是您的錯。」

  其中的人她會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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