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明月覆滅之密,【澄澈菩提業】(兩章共6.5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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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洛心中有些恍惚,但這一切,似乎又理所當然。

  天月派建立一千五百載,天月祖師也活了不止一千五百載,這麼漫長的時間,僅僅依靠一個所謂的,空洞的『復興明月宮』的夢想,似乎並不足以讓她堅持如此之久。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天月祖師所希望的,是重回過去的美好,這份美好存在於明月宮治下,於是被冠以了『復興明月宮』的名字,但究其根本,她想要的,並非是所謂『明月宮』的名號,而是她心中的,屬於明月宮治下的美好。

  恰恰是因為經過時間的淬鍊,經過歲月的打磨,才讓這份美好愈發耀眼,也才能讓她繼續堅持。

  她願意為這份曾經的純粹付諸一切,包括她的忠誠。

  天月真人說話時很平靜,她抬手,一道似有似無的青煙被她拿在手中,遞向唐洛。

  這是,她的命魂。

  命燭,以一縷血脈氣息為基,可用於觀測其人的生死,追蹤其方位。

  命魂則要簡單得多,修者性命交融之魂魄,可用於操縱其人之生死。

  天月祖師奉上命魂,就是告訴唐洛,她的誠心。

  再沒有比生死更能夠體現誠心與否的東西了,我願意交託我的生死,你自不必懷疑我的忠誠。

  唐洛其實見過相類的產物,那便是小黑的獸環,那便是自命魂之術中所研究出的一類法器,但命魂顯然更加高端。

  唐洛看著天月真人,他其實很難相信,僅僅是因為明月宮的承認,天月真人這位金丹,甚至有望元神的強者便願意效忠,但命魂在此,他很難不相信,這或許也是某種意義上明月宮遺產。

  但唐洛輕輕一推,將那縷命魂推回了天月真人的手中,他搖了搖頭:「祖師,何至於此,天月派收留我,便是對我有大恩,光復明月宮,既是你的理想,也是天月眾人之理想。

  我不會推辭。」

  言罷,唐洛看向肩上的月兔:「你方才說,此中有七關,但為何,我只看見六尊祖師塑像?這第七關究竟在何處?」

  月兔搖了搖頭,長耳朵晃了晃,它道:「你需把第六關過了,我才能說,這是我曾經的老主人所制訂下的規則,我不能違背。」

  月兔說著,唐洛也沒猶豫,踏步上前,觸摸了第六尊的祖師塑像之中,這一次,他讓對面出了手,那位秀美的女子出手,但功法卻有些出乎唐洛的預料。

  「《感天應地成仙法》?」

  唐洛心中一震,面前的女子抬手,天地如潮般滾動向前,彈壓自己。

  唐洛揮煞成刃,一刀斬出,卻被如潮般的天地之力壓制,消解。

  一戰數十合,唐洛以他陰陽五行俱全的玄天彌羅真煞,面對此女居然只是小優,而未勝利。

  比起同修《感天應地成仙法》的秦瓶兒,這人要強上太多,她的整體力量其實並未強出秦瓶兒多少,但在運用上,便同秦瓶兒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哪怕是唐洛,僅僅依靠玄天彌羅真煞,竟然也感覺到些許的吃力。

  當然,這其中也有唐洛想要更了解此法的原因,後續也可用之教導秦瓶兒。

  當唐洛動用全力,陣道催動,罡煞齊鳴,對方便再一次拜服在他的力量之下。

  在絕對的實力方面,他還是超越對手太多。

  這時,他卻並未如同此前一般,離開此處,而空曠的承月台中,月兔也忽然在眼前顯現。

  「這是?」唐洛看著眼前的月兔,皺起了眉頭。

  月兔並未看著唐洛,而是抬頭,看向承月台唯一的光芒來源,那處,月的倒映:「你知道,明月宮是怎麼覆滅的嗎?」

  唐洛搖了搖頭,其實這個疑惑也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僅僅是明月宮,還有煌日宮,這對日月宮殿的覆滅處處透露著蹊蹺。

  這並不是前世那般,沒有超凡的世界,此世,強者能夠強大到真正讓世界都按照他們的規則運行。

  遠的不說,就說他見過的,天月祖師,她所創建的天月派,就是為了復興明月宮而生的,所有天月派內的強者都知道這一點,她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改造著天月派,讓天月派按照自己喜歡的模樣生長。

  她喜歡團結友愛,勠力同心的明月宮,於是天月派也足夠的團結友愛,勠力同心。

  這便是強者的意義。

  而曾經的明月宮,要比這要強大更多,更多更多,天月真人不過金丹,而明月宮的最強者,卻是元神之上的道君!


  甚至,還不止一尊,甚至,還擁有至少一尊道器。

  除非所有元神之上的強者一夕暴斃,否則,唐洛很難想像,明月宮究竟要如何覆滅,哪怕是要覆滅,也應該有諸多的遺留。

  就好似日出五國,便是煌日宮分裂後的產物。

  月兔的聲音似乎變得滄桑,它平淡的說起往事:「方才同你交戰的那位,是明月宮內最後一位道君,是明月宮不世出的天驕,身懷玲瓏心,所修的《感天應地成仙法》更是天下至強。

  她號稱北境皎月,不世神女,哪怕是整個北境,她亦有顯赫威名,在天機閣的北境潛龍榜上,她名列第十四,是整個明月宮有史以來的最高。

  明月宮的祖師都覺得,她會帶領明月宮走向下一個巔峰,她會成就一個更輝煌的明月宮。

  然後,她愛上了一位男子,她自述是愛。

  那是比她還要天才的一位男子,他們兩情相悅,明月宮向來不禁婚娶,並未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

  但愈天才者,愈能闖禍,愈要往前,便愈容易開罪強者。

  而那一次,他開罪的,是他開罪不起的勢力。

  就連論及名號,都會引來災殃的強大勢力。

  他們派出人來追殺男子,明月宮沒有出手,也不敢出手。

  但女子出手了,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連累了明月宮。

  一個眼神,一夕喪命,明月宮內所有道君,真君,盡數死絕,乃至是金丹真人,也死傷大半。

  明月宮自此,分崩離析。

  我欲要出手,卻沒有反抗之力,祂一個眼神,我那承月而生,號稱萬古不磨的軀體便崩碎泰半。

  老主人尋到一線生機,她讓我主動連結,鎮壓這條空間裂縫,以獲取祂的留手。

  祂也確實留手,我不曾徹底崩壞,靈智尚存,成為明月宮僅剩的傳承之物。」

  唐洛聽著,沒有多言,心中有些訝異,卻也有些恍然。

  他的理論並沒有錯,強者就是能夠肆無忌憚的改變這個世界,只不過,在這次的交戰中,明月宮並不是那個強者。

  所以,它覆滅了。

  它做錯了什麼嗎?其實並沒有,難道愛情有錯嗎?女子也並未讓明月宮祖師一同出手,只不過,女子不夠強,還連累了出身之地。

  她唯一錯的,就是不夠強,若是夠強,便不會如此。

  月兔頓了頓,隨後說道:「所謂第七關,便是那人的眼神,一縷目光。

  我核心名曰『承月珠』,只有取回『承月珠』,才能發揮我全部的力量。

  祂的目光至今存留在我的承月珠內,也即天穹之上的,圓月內最中心的地界中。」

  月兔眸向天穹,圓月隱隱變得虛幻,露出最中心處,散放光華的寶珠。

  「這讓我難以動用全力,並且也限制著我的力量。

  你需要在目光之下,將承月主給褫奪回來。」

  忽地,天穹之上的圓月,好似靠近了些許,距離寶珠更遠了些,一縷月光自圓月之上照徹唐洛軀體。

  唐洛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好似被一股溫暖的力量所灌注,變得強韌許多。

  「此為明月宮這兩千載歲月中所積累的月華之力,可修復你的一切創傷。

  在你去褫奪權柄,重掌承月珠時時,它會持續不斷的修復著你的軀體,直到你徹底奪回權柄,亦或者,死去。」

  「死去?」

  月兔頷首:「是的,死去。

  我必須告訴你,這是會死的,月華之力再強,也需要你自己接納,催動,它才能進行修復,此之謂『不墮於心』。

  『不墮於心,方存於世』。

  而你一旦放棄生的希望,『墮於心』,月華之力便再也無法修復你的軀體,你便會死去。

  我不願騙你,你自己想清楚。」

  而此刻,在他的眸中,道果之樹的第五層,又一枚道果綻放出光彩,仿若實質的耀紫之霧回束成線,開始朝自己身體環繞,連接。

  【道果:澄澈菩提業(五層)】

  【求取任務:自『道尊』眸下得存,取回承月珠,徹掌明月宮】


  【澄澈菩提業:澄澈見我,可證菩提業】

  唐洛並未在意道果,而是看向其中的那個名字。

  『道尊』?

  是那個強大存在的名字嗎?明月宮知道他的名字嗎?

  「你知道那人的名字嗎?」唐洛看向月兔,月兔搖了搖頭:「老主人死前,將一切都抹去了,他還告訴我,若是以後有人慾要光復明月宮,讓我告訴他,不必復仇。

  我想,那人大概已經強大到,名字也是一種力量。

  不過你放心,這次的試煉其實沒有你想像中艱難,說到底,那人其實並非刻意要覆滅明月宮,那不過是祂的一個念頭,一縷目光,只要你道心穩固,便可自其中取回權柄。

  並且明月宮內也會給予你支持,只要你道心不墮,明月宮內的力量就會一直支撐到勝利那一刻。

  於你而言,只需要不墮於心,則無以言敗。」

  唐洛搖了搖頭,唐洛看向月兔,輕問道:「此關,應當不看修為境界吧。」

  月兔此刻身上的靈光突然黯淡了一順,隨即,也輕輕點頭:「是的。」

  想也知道,幾位祖師塑像之所以會根據闖關者改變力量的層級,完全是因為他們是想要磨礪弟子,而非殺死弟子。

  但那人不同,他並不是某位祖師,他是覆滅明月宮的人。

  他既然覆滅了明月宮,那他餘下的力量,也不會刻意的減弱,以讓自己受到磨礪,闖過則活,不過則死,無論是誰都一樣。

  所以,此關,事實上應由天月祖師前來,她道心想比唐洛,要堅定太多。

  但月兔沒有選擇天月祖師,是不能?還是,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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