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各方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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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各方反響

  《房間》上映第一天,排片率35%。

  這個數字對於一個文藝片來說,高得驚人。

  中影動用了全部資源,各大院線也看好坎城獲獎帶來的話題效應。

  但真正決定命運的,是觀眾。

  上午十點,第一批觀眾走出影院。

  許多人眼睛紅腫,沉默不語。有人在影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了許久,才起身離開。

  有人在朋友圈發了簡單的幾個字:「去看《房間》,帶夠紙巾。」

  豆瓣電影頁面,評分從首映夜的9.2分,穩定在9.1分。

  評分人數以每小時上千的速度增長。

  「五星。楊蜜的表演是教科書級別的。

  特別是那場七分鐘長鏡頭,我願意稱之為中國電影表演的里程碑。」

  「這不是一部讓人舒服」的電影,但這是一部必須看的電影。

  它讓你看到人性最深的黑暗,也讓你看到黑暗中如何生出光。」

  「帶著媽媽去看的。她哭了整場。出來後她抱著我說謝謝」。我知道她在謝什麼。」

  「陸尋導演證明了,好電影不需要炫技,只需要真誠。」

  「小演員陳默太靈了!他和楊蜜的母子情太真實了!」

  微博上,#房間後勁太大了#衝上熱搜第二。

  無數普通觀眾分享觀影感受:「@一隻小透明:剛看完《房間》,坐在公交車上還在哭。

  旁邊阿姨遞給我紙巾,說她也剛看完。我們兩個陌生人,因為一部電影,在公交車上一起哭了十分鐘。」

  「@北京大妞兒:帶男朋友去看,他一個大男人哭得稀里嘩啦。

  出來說以後一定要好好對你」。電影有這個效果,值了。」

  「@在深圳搬磚:已經二刷了。第一次看楊蜜的表演,第二次看鏡頭語言。陸尋導演的調度太牛了,那麼多室內戲一點不悶。」

  專業影評人的文章陸續出爐。

  《新京報》影評版頭條標題是:「《房間》:在絕境中開出人性之花」

  文章寫道:「陸尋導演摒棄了一切煽情手段,用近乎冷酷的鏡頭記錄下一對母子的囚禁生活。

  但正是在這種克制中,情感的力量反而加倍進發。

  楊蜜的表演是顛覆性的。

  她不再是那個在古裝劇里撒嬌賣萌的楊蜜,而是一個在絕望中守護希望的真正的母親。

  這場表演應該被寫進表演教科書。」

  《南方周末》的文化版則從社會意義角度分析:「《房間》的價值不僅在於藝術成就,更在於它讓一個長期被忽視的群體。

  家庭暴力與非法囚禁的受害者被看見。

  電影沒有簡單地把受害者塑造成弱者,而是展現了她們在極端環境下的韌性與智慧。

  這是一種進步。」

  電影類公眾號「毒舌電影」的標題更直接:「楊蜜配得上坎城影后嗎?配,太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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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詳細分析了那場七分鐘長鏡頭:「楊蜜在這場戲中展現了頂級演員的控制力。

  她的眼淚不是流」下來的,是蓄」在眼眶裡,直到情緒累積到極限才滑落。

  這種克制比嚎陶大哭更難,也更高級。

  坎城評委不是瞎子,他們看到了一個演員如何用最細微的表情變化,承載七年的重量」」

  。

  當然,也有不同的聲音。

  某知名影評人在微博發文:「《房間》在藝術上確實成熟,但題材上存在消費苦難」的嫌疑。

  把受害者的痛苦搬上銀幕供觀眾消費,這種倫理問題值得討論。」

  這條微博下吵翻了天。

  「什麼叫消費苦難?讓更多人看到、關注、思考,難道不是好事嗎?」

  「照這個邏輯,所有現實題材電影都別拍了?」

  「我覺得說得有道理,電影確實利用了觀眾的同情心。」

  「去你的!你看電影了嗎?電影明明是在展現希望和力量!」


  爭論本身,也成了電影熱度的一部分。

  ..

  中戲教室。

  下午的「影片分析」課,老師臨時調整了內容,播放了《房間》的片段正是那場七分鐘長鏡頭。

  一百多名表演系、導演系的學生,屏息觀看。

  放映結束,燈光亮起。

  老師站在講台上:「都看完了。說說感受。」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男生舉手:「老師,楊蜜的表演————太嚇人了。」

  「她是怎麼做出來的?」

  一個女生問,「就這麼一個固定鏡頭,七分鐘,全靠臉部表情和聲音變化————這得排練多少遍?」

  老師推了推眼鏡:「根據幕後花絮,這場戲拍了十七條。

  楊蜜為了這個角色,在密雲體驗生活兩個月,瘦了十二斤。

  她不是在「演」喬伊,她是真的在成為喬伊。」

  教室後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舉手:「老師,我覺得陸尋導演的鏡頭語言更值得分析。

  他完全放棄了花哨的運鏡,就用最樸實的固定鏡頭,把所有的空間留給演員。

  這種自信,很多老導演都沒有。」

  「對。」

  老師點頭,「陸尋才24歲,但他的導演風格已經非常成熟。

  克制、精準、把演員放在第一位。

  你們學表演的,以後如果能遇到這樣的導演,是幸運。」

  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沒有立刻離開,三三兩兩地討論著。

  「楊蜜這下真的飛升了,直接從85花跳到演技派。」

  「聽說陸導的下一部戲是奇幻大片《捉妖記》,楊蜜還是女主。」

  「陸導是真捧她啊。」

  「也得她自己爭氣。你看那場戲,是捧就能捧出來的嗎?」

  走廊里,幾個學生圍著剛下課的老師。

  「老師,陸尋導演這種級別的導演,會來我們學校選角嗎?」

  「聽說他工作室簽了個新疆女孩,叫古力那扎,也是藝考生。」

  「那我們是不是也有機會?」

  老師笑了:「好好練功,機會總會有的。

  陸尋導演喜歡用新人,也願意培養新人。但前提是,你們得有真本事。

  華誼公司,總裁辦公室。

  王總看著電腦上的票房數據:《房間》上映三天,票房破億。

  這個速度對於文藝片來說,是現象級的。

  ——

  他點燃一支雪茄,對坐在對面的副總說:「看到沒?這就是內容的力量。陸尋+楊蜜+好劇本,可以打破所有類型限制。」

  「王總,我們之前遞過去的合作邀約,又被拒絕了。」

  副總小心翼翼地說。

  「意料之中。」

  王總吐出一口煙霧,「陸尋這個人,有傲骨。

  他不缺錢,不缺資源,只缺他想拍的故事。我們要換種思路。」

  「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拍《捉妖記》嗎?兩億多的大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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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總眯起眼睛,「中影投了一半,另一半呢?

  尋路工作室自己掏?他們帳上最多兩個億,不可能全砸進去。

  去跟劉總聊聊,看能不能聯合投資,我們出錢,不干涉創作。」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還有,」

  王總補充,「陸尋手底下那個新人導演文沐野,拍的《心花路放》,什麼時候成片?

  「」

  「年底。」

  「重點關注。陸尋看人的眼光很毒,文沐野可能是下一個爆款導演。」

  「是。

  「」

  劉藝菲在《夜孔雀》劇組的酒店房間裡,用平板電腦看《房間》。


  她特意選了一個沒有通告的下午,關掉手機,拉上窗簾,一個人看。

  看到那場長鏡頭時,她按了暫停。

  屏幕定格在楊蜜含淚的眼睛上。

  劉藝菲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嘗試做出同樣的表情。

  ——

  不是模仿流淚,是模仿那種壓抑到極致、眼淚將落未落的狀態。

  試了幾次,都不對。

  要麼太用力,要麼太刻意。

  她關掉攝像頭,靠在床頭。

  差距。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和楊蜜之間的差距。

  不是外貌,不是人氣,是那種把自己完全打碎、融入角色的能力。

  楊蜜做到了。

  而她,還沒有。

  手機震動,是媽媽發來的信息:「看《房間》了嗎?楊蜜演得真好。你也要加油。」

  劉藝菲回覆:「在看。我會加油的。」

  她放下手機,重新看向平板。

  電影繼續。

  喬伊和小傑走出房間,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天空。

  陽光灑在他們臉上,兩人的眼中都有淚光,但這一次,是希望的淚。

  劉藝菲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不是為了劇情,是為了某種共鳴。

  那種渴望突破、渴望證明自己的共鳴。

  她拿起手邊的筆記本,翻開。

  裡面已經記滿了關於《健聽女孩》女主角陳西的筆記:「手語不是手勢,是語言。要學的不只是動作,是表達方式。」

  「聽障人士的世界是安靜的,但也是豐富的。他們用眼睛「聽」,用表情「說」。」

  「陳西的矛盾:愛家人,但也渴望被理解。想飛,但翅膀被愛綁住。」

  她在最新一頁寫下:「楊蜜可以成為喬伊。我也可以成為陳西。」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下午的陽光湧進來,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看著窗外橫店的仿古建築。

  一年前,她還在這裡拍《時空戀旅人》,陸尋手把手教她演戲。

  一年後,楊蜜已經站在了坎城的領獎台上。

  時間不等人。

  她必須更快。

  尋路工作室。

  陸尋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報告。

  上映五天,《房間》票房突破兩億,上座率維持在70%以上。豆瓣評分穩定在9.0,微博討論熱度持續攀升。

  更讓他關注的,是輿情分析報告。

  「觀眾普遍對楊蜜的表演給予高度評價,認為她完成了從流量花旦」到實力演員的轉型。」

  ——

  「電影的社會意義受到廣泛認可,多家婦女權益組織發起了相關話題討論。」

  「導演陸尋的敘事能力和演員調教能力受到業內一致好評。」

  「預計最終票房有望突破五億,創造文藝片票房新紀錄。」

  胖虎敲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尋兒,剛接到的消息,總局要組織《房間》的專場觀摩會,邀請各省宣傳部門和文化系統的人來看。這是要作為重點作品推廣啊!」

  「嗯。」陸尋的反應很平靜。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胖虎納悶。

  「電影拍出來了,觀眾認可了,該激動的已經激動過了。」陸尋關掉報告,「現在要想的是下一步。」

  「下一步?」

  「《捉妖記》的籌備,《健聽女孩》的劇本,《心花路放》的後期。」陸尋站起身,「還有,我們該簽新人了。」

  「新人?」

  「工作室擴張,不能只靠我們幾個。」

  陸尋走到窗邊,「培養自己的導演、編劇、演員,形成良性循環。


  文沐野是個開始,那扎是第二個。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胖虎明白了:「你是想————做成真正的製片廠模式?」

  「不是製片廠,是創作者平台。」

  陸尋轉過身,「給有才華的年輕人機會,給他們資源,幫他們把想法變成電影。

  這樣,尋路才能走得更遠。」

  「懂了。」胖虎點頭,「那我開始物色?」

  「嗯。先從電影學院和戲劇學院找,看有沒有好苗子。但記住,才華第一,人品第二。

  「」

  「明白!」

  胖虎離開後,陸尋重新坐回電腦前。

  他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標題:《中國電影類型化發展路徑思考》。

  這是應電影局邀請寫的一篇文章。

  他寫道:「《房間》的成功證明,中國觀眾對高質量的現實題材電影有強烈的需求。

  但電影市場的健康發展,不能只靠文藝片。

  我們需要在更多類型上做出嘗試—奇幻、科幻、懸疑、犯罪————」

  「《捉妖記》的嘗試,是希望證明中國電影也能做出高水準的工業化類型片。

  這需要技術積累,需要資本耐心,更需要創作者有「敢為人先」的勇氣————」

  「年輕導演是未來的希望。他們需要機會,需要平台,也需要前輩的提攜。尋路工作室願意成為這樣的平台之一————」

  他寫得很投入。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手機亮了,是楊蜜發來的信息:「陸尋,我剛從電影院出來。混在觀眾里看了第二遍。

  聽到旁邊有人說楊蜜這次真的不一樣了」,突然就哭了。不是難過,是————覺得所有付出都值得。」

  陸尋回覆:「值得。」

  「謝謝。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陸尋繼續寫。

  寫到結尾時,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敲下最後一段:「電影是造夢的藝術,但夢的基礎是現實。

  我們既要仰望星空,也要腳踏實地。

  《房間》讓我們看到了現實的力量,《捉妖記》將帶我們探索夢的可能。

  這條路很長,但值得走。因為每一個好故事,都可能改變一個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這,就是電影的意義。」

  保存,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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