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新的篇章
第139章 新的篇章
下午尼斯機場。
機場已經被媒體和粉絲包圍。
陸尋和楊蜜在安保護送下辦理登機手續，所到之處，快門聲不絕於耳。
「楊蜜！看這邊！」
「陸導！回國後有什麼計劃？」
「蜜蜜！我們愛你！」
楊蜜戴著墨鏡，但嘴角帶著微笑，偶爾向粉絲揮手致意。
登機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地中海畔的小城。
陽光明媚，海水湛藍。
坎城，再見。
下次再來，她會帶著新的作品，新的角色，新的故事。
坐上飛機，商務艙里很安靜。
楊蜜拿出那個獎盃，輕輕撫摸。
「陸尋，」她忽然說，「我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坎城？」
「捨不得這種感覺。」她輕聲說，「所有人都在為電影瘋狂的感覺。」
「BJ也有。」陸尋說，「我們的電影，很快就要在國內上映了。」
「嗯。」楊蜜握緊獎盃，「希望觀眾會喜歡。」
飛機滑行，起飛。
透過舷窗，坎城灣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
楊蜜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這十幾天的每一個瞬間：紅毯上的閃光燈，盧米埃爾大廳的掌聲，頒獎台上沉甸甸的獎盃，慶功宴上的歡笑————
然後，是更早的記憶：密雲那個狹小的房間，拍長鏡頭時崩潰的眼淚，殺青時抱著小演員陳默的痛哭————
最後，定格在陸尋對她說「我相信你」的那個瞬間。
她睜開眼睛，看向旁邊座位上的陸尋。
他正打開筆記本電腦，專注地看著屏幕，眉頭微蹙，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
屏幕上，是《捉妖記》測試片的分鏡圖。
他永遠在向前看。
從不沉湎於過去的榮光。
楊蜜笑了笑，也打開了自己的平板。
經紀人發來了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和劇本邀約。
她開始認真地、一條一條地看。
從現在開始，她的每一步選擇，都將決定她能不能真正配得上「坎城影后」這個稱號。
而陸尋，將是這條路上，最重要的同行者。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東方。
飛向BJ，飛向新的挑戰，飛向屬於他們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坎城的夏天結束了。
但中國電影的夏天，或許才剛剛開始。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是北京時間下午三點。
儘管行程保密，但接機口依然聚集了上百家媒體和近千名粉絲。
當陸尋和楊蜜走出通道的那一刻，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楊蜜！歡迎回家！」
「蜜蜜！看這邊！」
「陸導！恭喜！」
「影后！影后！影后！」
粉絲們齊聲高喊，聲音里滿是激動與驕傲。
無數雙手伸過來，舉著海報、鮮花、禮物。
楊蜜戴著墨鏡，但嘴角的笑容無法抑制。
她接過幾束花，不斷向粉絲揮手致意。
陸尋走在稍前位置，胖虎和小陳一左一右護著，中影也派了安保團隊維持秩序。
從機場到市區，車隊一路被媒體車輛跟隨。
楊蜜靠在車后座，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
「累嗎？」陸尋問。
「累，但開心。
，9
楊蜜看著窗外熟悉的BJ街景，「陸尋，你說————這種熱度能持續多久？」
「取決於你接下來的選擇。」
陸尋說得很直接，「如果接下來接的都是爛片，熱度很快就會過去。
如果持續產出好作品，這就是你職業生涯的新起點。」
「我明白。」
楊蜜握緊手中的獎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車隊先送楊蜜回住處，楊蜜在保安護送下上樓後，陸尋才讓司機開往工作室。
尋路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大堂，居然也有十幾家媒體在蹲守。
「陸導！能簡單說兩句嗎？」
「《房間》國內什麼時候上映？」
「楊蜜獲獎後身價暴漲，你們還會繼續合作嗎？」
陸尋停下腳步，面對鏡頭：「《房間》國內上映正在籌備中，具體時間會很快公布。
我和楊蜜一直是最佳搭檔，未來會有更多合作。謝謝大家關心。
「6
簡短回應後，他快步走進電梯。
工作室里，所有員工都等在門口。
「歡迎陸導回家！」
「恭喜陸導！恭喜蜜姐！」
「謝謝大家。」
陸尋擺擺手，「這段時間辛苦了。胖虎，給大家發獎金，雙倍。」
「好嘞！」胖虎眉開眼笑。
會議室里，核心團隊齊聚。
「首先，報告幾個項目的進展。」胖虎打開投影。
「第一，《心花路放》。文導，你來說。」
文沐野站起來，有些緊張但條理清晰：「演員全部進組了，黃勃老師和沈滕老師明天到大理，高媛媛、張毅老師已經到位。
拍攝計劃是7月15日開機，先拍大理部分。」
「場景呢？」陸尋問。
「全部勘完了，合同都簽了。」
「好。」
陸尋點頭，「沐野，這是你的第一部長片，放手去拍。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我。」
「謝謝陸導！」文沐野激動地說。
「第二，《捉妖記》測試片。」
胖虎切換頁面，「維塔數碼那邊進度正常，每周發來進度報告。
胡巴的建模已經完成85%，表情系統測試效果很好。這是最新的片段。」
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胡巴蜷縮在破廟角落，外面雨聲淅瀝。
它抬起頭，大眼睛裡蓄滿淚水，嘴唇顫抖著，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娘？」
短短一個詞，卻充滿了無助、依戀和對溫暖的渴望。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真不錯。」
老趙喃喃道，「這表情系統，絕了。」
「維塔保證七月底前交付完整的一分鐘測試片。」
「知道了。」
陸尋想了想，「把坎城獲獎的所有資料整理好，媒體評價、評分、現場反應，做成一個完整的報告。明天帶上。」
「已經在準備了。」
會議結束後，陸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窗外，BJ的夕陽正在西沉。
他打開電腦，郵箱裡塞滿了未讀郵件。
有祝賀，有合作邀約，有劇本投稿。
他先點開了劉藝菲的信息，時間顯示是昨天凌晨：「陸尋，明天上午我去你工作室找你。。」
陸尋回覆：「好。」
然後，他開始處理工作郵件。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陸尋才關掉電腦。
手機上有楊蜜發來的信息：「到家了，被記者圍了半小時才脫身。你還在工作室？」
「剛忙完。」
「吃飯了嗎？」
「還沒。」
「我也沒，叫外賣？還是出去吃？」
陸尋想了想：「出去吃吧，老地方。」
「好，半小時後見。」
所謂老地方，是工作室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涮肉館子，老闆是內蒙人，羊肉地道。
陸尋和楊蜜以前常來，地方隱蔽，不容易被認出來。
陸尋到的時候，楊蜜已經在了。
她換了身休閒裝，頭髮隨意扎著，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那雙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
「點了你愛吃的羊上腦和手切。」她說。
「謝謝。」
鍋子很快端上來，銅鍋炭火，清湯翻滾。
兩人安靜地涮肉，吃了幾口，楊蜜才開口：「李姐給我排了下半年的行程，密密麻麻，看得我頭疼。」
「推掉一些。」陸尋說，「你現在有資格說不。」
「我知道。」楊蜜夾了片羊肉，「但有些推不掉，比如Dior的簽約儀式，還有幾個官方活動。
對了，中影那邊聯繫我了，說《房間》國內上映，要配合做一些宣傳。」
「嗯。
「」
「陸尋，」
楊蜜放下筷子，「《捉妖記》的女主角，我想演。」
陸尋抬頭看她。
「我想試試奇幻類型。喬伊之後，我需要一個完全不同的角色來證明自己。」
「但是會很辛苦。」
陸尋說，「特效片拍攝周期長，綠幕前表演，後期還要配合動作捕捉和配音。」
「我不怕辛苦。」
楊蜜的眼神很堅定，「你忘了？我拍《房間》的時候，在密雲關了六十天。還有什麼比那更苦的？」
陸尋看著她，良久。
「好。」他說，「女主角，霍小嵐，定你了。」
楊蜜笑了，舉起茶杯：「合作愉快，陸導。」
「合作愉快。」
吃過飯，兩人沿著胡同慢慢走。
五月的BJ夜晚，微風和煦。
「陸尋，你說————我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楊蜜忽然問。
「什麼意思？」
「就是————五年後，十年後。」
她抬頭看天，BJ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你還會拍電影，我也還會演戲。但那時候，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一起吃涮肉，一起聊劇本嗎？」
陸尋沉默了一會兒。
「會。」他說，「只要你想。」
「我想。」
楊蜜輕聲說。
走到路口，楊蜜的車在等。
「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
陸尋看著她上車，車子駛入夜色。
他獨自走回工作室，準備開車回家。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尋到工作室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到了。
「等很久了？」陸尋坐下。
「沒有，剛到。」劉藝菲摘下口罩，露出素淨的臉。
她最近在拍《夜孔雀》，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殺青了嗎？」陸尋問。
「快了，還有一周。」劉藝菲捧著杯子。
「我之前答應過你，等你拍完《夜孔雀》，要給你拍一部戲。」
陸尋說，「現在，我有部戲想找你。」
劉藝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戲？」
「《健聽女孩》。」
陸尋緩緩說出片名，「故事講的是一個聽障家庭里唯一聽力正常的女孩，她在家庭責任和個人夢想之間的掙扎。」
劉藝菲愣住了。
「女主角陳西，18歲，高中生。
她是全家人的耳朵」和嘴巴」，要幫做漁民的父母和哥哥與外界溝通。
她熱愛唱歌，有天賦，但家人無法理解她的音樂夢想。」
陸尋繼續說，「這個角色需要演出那種被愛束縛的沉重，以及最終找到自我和解的成長。」
「聽起來好難————？」
劉藝菲有些不自信，「我沒有學過手語，也不了解聽障人群的生活————」
「可以學。」
陸尋說，「如果你接這部戲，我會安排你去特殊學校體驗生活，學習手語，和聽障家庭交流。
拍攝周期可能會很長，很苦。
而且————這部戲不會像《時空戀旅人》那樣輕鬆愉快，它是沉重的，甚至有些壓抑。」
劉藝菲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果汁，良久。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演。」
「想好了？」陸尋問。
「想好了。」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陸尋，你之前說，演員最大的快樂是成為另一個人。
我不怕苦，也不怕壓抑。我只怕————演不好。」
「我會幫你。」陸尋說，「就像幫蜜蜜演喬伊那樣。」
劉藝菲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
「陸尋，謝謝你。」
她輕聲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劇本還在寫，預計年底開拍。」
陸尋說，「這期間，你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我會的！」劉藝菲用力點頭，「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聊完正事，兩人的氣氛輕鬆了些。
劉藝菲離開時，天色已近黃昏。
「我送你回去？」陸尋問。
「不用，助理在那邊等我。」
劉藝菲指了指街角停著的車，「陸尋，等我殺青了，我們再好好聚聚。」
「好。」
劉藝菲戴上口罩，走了。
陸尋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車子駛離。
回到工作室，陸尋開始寫《健聽女孩》的人物小傳。
陳西，18歲，高中女生。
父親和母親都是先天性聽障，哥哥也是。
她是全家唯一的「健全人」，從小就承擔起與外界溝通的責任。
她愛唱歌，聲音清澈，但在家裡，她從未唱過歌。
因為家人聽不見。
她暗戀學校的音樂老師，但不敢表白，因為知道家人無法理解————
陸尋寫得很投入。
直到胖虎敲門進來。
「尋兒，維塔那邊發來了新的測試片段，你要不要看看？」
「等會兒看。」
陸尋保存文檔，「胖虎，《捉妖記》的男主角，我打算找黃宣。」
「黃宣？」
胖虎想了想，「合適！他演技沒問題，票房號召力也有，而且合作這麼多次，有默契。女主定了蜜蜜，男主定黃宣，這陣容————很強啊。」
「先別想那麼遠。」
陸尋冷靜地說，「等測試片出來再說。」
「明白。」
胖虎離開後，陸尋繼續寫劇本。
窗外的BJ，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的夜晚，總是充滿了無數個故事。
而他的故事，正在被一筆一划地寫進劇本里，拍進膠片裡。
這些角色，這些故事，將在未來的日子裡，與觀眾見面。
他關掉文檔，打開維塔發來的測試片段。
屏幕上，胡巴在雨夜中瑟瑟發抖，那雙大眼睛裡，是對溫暖的渴望，對未知的恐懼，還有一絲天生的、屬於妖怪的野性。
陸尋看了三遍。
然後，他回覆郵件：「通過。請按此標準繼續推進。」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未來一年的計劃：
7月，《心花路放》開機，文沐野的首秀。
7月底，《捉妖記》測試片完成，內部評審。
9月，《房間》國內上映。
年底，《健聽女孩》開機，劉藝菲轉型之作。
路還很長。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下午尼斯機場。
機場已經被媒體和粉絲包圍。
陸尋和楊蜜在安保護送下辦理登機手續，所到之處，快門聲不絕於耳。
「楊蜜！看這邊！」
「陸導！回國後有什麼計劃？」
「蜜蜜！我們愛你！」
楊蜜戴著墨鏡，但嘴角帶著微笑，偶爾向粉絲揮手致意。
登機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地中海畔的小城。
陽光明媚，海水湛藍。
坎城，再見。
下次再來，她會帶著新的作品，新的角色，新的故事。
坐上飛機，商務艙里很安靜。
楊蜜拿出那個獎盃，輕輕撫摸。
「陸尋，」她忽然說，「我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坎城？」
「捨不得這種感覺。」她輕聲說，「所有人都在為電影瘋狂的感覺。」
「BJ也有。」陸尋說，「我們的電影，很快就要在國內上映了。」
「嗯。」楊蜜握緊獎盃，「希望觀眾會喜歡。」
飛機滑行，起飛。
透過舷窗，坎城灣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
楊蜜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這十幾天的每一個瞬間：紅毯上的閃光燈，盧米埃爾大廳的掌聲，頒獎台上沉甸甸的獎盃，慶功宴上的歡笑————
然後，是更早的記憶：密雲那個狹小的房間，拍長鏡頭時崩潰的眼淚，殺青時抱著小演員陳默的痛哭————
最後，定格在陸尋對她說「我相信你」的那個瞬間。
她睜開眼睛，看向旁邊座位上的陸尋。
他正打開筆記本電腦，專注地看著屏幕，眉頭微蹙，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
屏幕上，是《捉妖記》測試片的分鏡圖。
他永遠在向前看。
從不沉湎於過去的榮光。
楊蜜笑了笑，也打開了自己的平板。
經紀人發來了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和劇本邀約。
她開始認真地、一條一條地看。
從現在開始，她的每一步選擇，都將決定她能不能真正配得上「坎城影后」這個稱號。
而陸尋，將是這條路上，最重要的同行者。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東方。
飛向BJ，飛向新的挑戰，飛向屬於他們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坎城的夏天結束了。
但中國電影的夏天，或許才剛剛開始。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是北京時間下午三點。
儘管行程保密，但接機口依然聚集了上百家媒體和近千名粉絲。
當陸尋和楊蜜走出通道的那一刻，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楊蜜！歡迎回家！」
「蜜蜜！看這邊！」
「陸導！恭喜！」
「影后！影后！影后！」
粉絲們齊聲高喊，聲音里滿是激動與驕傲。
無數雙手伸過來，舉著海報、鮮花、禮物。
楊蜜戴著墨鏡，但嘴角的笑容無法抑制。
她接過幾束花，不斷向粉絲揮手致意。
陸尋走在稍前位置，胖虎和小陳一左一右護著，中影也派了安保團隊維持秩序。
從機場到市區，車隊一路被媒體車輛跟隨。
楊蜜靠在車后座，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
「累嗎？」陸尋問。
「累，但開心。
，9
楊蜜看著窗外熟悉的BJ街景，「陸尋，你說————這種熱度能持續多久？」
「取決於你接下來的選擇。」
陸尋說得很直接，「如果接下來接的都是爛片，熱度很快就會過去。
如果持續產出好作品，這就是你職業生涯的新起點。」
「我明白。」
楊蜜握緊手中的獎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車隊先送楊蜜回住處，楊蜜在保安護送下上樓後，陸尋才讓司機開往工作室。
尋路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大堂，居然也有十幾家媒體在蹲守。
「陸導！能簡單說兩句嗎？」
「《房間》國內什麼時候上映？」
「楊蜜獲獎後身價暴漲，你們還會繼續合作嗎？」
陸尋停下腳步，面對鏡頭：「《房間》國內上映正在籌備中，具體時間會很快公布。
我和楊蜜一直是最佳搭檔，未來會有更多合作。謝謝大家關心。
「6
簡短回應後，他快步走進電梯。
工作室里，所有員工都等在門口。
「歡迎陸導回家！」
「恭喜陸導！恭喜蜜姐！」
「謝謝大家。」
陸尋擺擺手，「這段時間辛苦了。胖虎，給大家發獎金，雙倍。」
「好嘞！」胖虎眉開眼笑。
會議室里，核心團隊齊聚。
「首先，報告幾個項目的進展。」胖虎打開投影。
「第一，《心花路放》。文導，你來說。」
文沐野站起來，有些緊張但條理清晰：「演員全部進組了，黃勃老師和沈滕老師明天到大理，高媛媛、張毅老師已經到位。
拍攝計劃是7月15日開機，先拍大理部分。」
「場景呢？」陸尋問。
「全部勘完了，合同都簽了。」
「好。」
陸尋點頭，「沐野，這是你的第一部長片，放手去拍。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我。」
「謝謝陸導！」文沐野激動地說。
「第二，《捉妖記》測試片。」
胖虎切換頁面，「維塔數碼那邊進度正常，每周發來進度報告。
胡巴的建模已經完成85%，表情系統測試效果很好。這是最新的片段。」
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胡巴蜷縮在破廟角落，外面雨聲淅瀝。
它抬起頭，大眼睛裡蓄滿淚水，嘴唇顫抖著，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娘？」
短短一個詞，卻充滿了無助、依戀和對溫暖的渴望。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真不錯。」
老趙喃喃道，「這表情系統，絕了。」
「維塔保證七月底前交付完整的一分鐘測試片。」
「知道了。」
陸尋想了想，「把坎城獲獎的所有資料整理好，媒體評價、評分、現場反應，做成一個完整的報告。明天帶上。」
「已經在準備了。」
會議結束後，陸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窗外，BJ的夕陽正在西沉。
他打開電腦，郵箱裡塞滿了未讀郵件。
有祝賀，有合作邀約，有劇本投稿。
他先點開了劉藝菲的信息，時間顯示是昨天凌晨：「陸尋，明天上午我去你工作室找你。。」
陸尋回覆：「好。」
然後，他開始處理工作郵件。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陸尋才關掉電腦。
手機上有楊蜜發來的信息：「到家了，被記者圍了半小時才脫身。你還在工作室？」
「剛忙完。」
「吃飯了嗎？」
「還沒。」
「我也沒，叫外賣？還是出去吃？」
陸尋想了想：「出去吃吧，老地方。」
「好，半小時後見。」
所謂老地方，是工作室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涮肉館子，老闆是內蒙人，羊肉地道。
陸尋和楊蜜以前常來，地方隱蔽，不容易被認出來。
陸尋到的時候，楊蜜已經在了。
她換了身休閒裝，頭髮隨意扎著，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那雙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
「點了你愛吃的羊上腦和手切。」她說。
「謝謝。」
鍋子很快端上來，銅鍋炭火，清湯翻滾。
兩人安靜地涮肉，吃了幾口，楊蜜才開口：「李姐給我排了下半年的行程，密密麻麻，看得我頭疼。」
「推掉一些。」陸尋說，「你現在有資格說不。」
「我知道。」楊蜜夾了片羊肉，「但有些推不掉，比如Dior的簽約儀式，還有幾個官方活動。
對了，中影那邊聯繫我了，說《房間》國內上映，要配合做一些宣傳。」
「嗯。
「」
「陸尋，」
楊蜜放下筷子，「《捉妖記》的女主角，我想演。」
陸尋抬頭看她。
「我想試試奇幻類型。喬伊之後，我需要一個完全不同的角色來證明自己。」
「但是會很辛苦。」
陸尋說，「特效片拍攝周期長，綠幕前表演，後期還要配合動作捕捉和配音。」
「我不怕辛苦。」
楊蜜的眼神很堅定，「你忘了？我拍《房間》的時候，在密雲關了六十天。還有什麼比那更苦的？」
陸尋看著她，良久。
「好。」他說，「女主角，霍小嵐，定你了。」
楊蜜笑了，舉起茶杯：「合作愉快，陸導。」
「合作愉快。」
吃過飯，兩人沿著胡同慢慢走。
五月的BJ夜晚，微風和煦。
「陸尋，你說————我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楊蜜忽然問。
「什麼意思？」
「就是————五年後，十年後。」
她抬頭看天，BJ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你還會拍電影，我也還會演戲。但那時候，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一起吃涮肉，一起聊劇本嗎？」
陸尋沉默了一會兒。
「會。」他說，「只要你想。」
「我想。」
楊蜜輕聲說。
走到路口，楊蜜的車在等。
「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
陸尋看著她上車，車子駛入夜色。
他獨自走回工作室，準備開車回家。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尋到工作室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到了。
「等很久了？」陸尋坐下。
「沒有，剛到。」劉藝菲摘下口罩，露出素淨的臉。
她最近在拍《夜孔雀》，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殺青了嗎？」陸尋問。
「快了，還有一周。」劉藝菲捧著杯子。
「我之前答應過你，等你拍完《夜孔雀》，要給你拍一部戲。」
陸尋說，「現在，我有部戲想找你。」
劉藝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戲？」
「《健聽女孩》。」
陸尋緩緩說出片名，「故事講的是一個聽障家庭里唯一聽力正常的女孩，她在家庭責任和個人夢想之間的掙扎。」
劉藝菲愣住了。
「女主角陳西，18歲，高中生。
她是全家人的耳朵」和嘴巴」，要幫做漁民的父母和哥哥與外界溝通。
她熱愛唱歌，有天賦，但家人無法理解她的音樂夢想。」
陸尋繼續說，「這個角色需要演出那種被愛束縛的沉重，以及最終找到自我和解的成長。」
「聽起來好難————？」
劉藝菲有些不自信，「我沒有學過手語，也不了解聽障人群的生活————」
「可以學。」
陸尋說，「如果你接這部戲，我會安排你去特殊學校體驗生活，學習手語，和聽障家庭交流。
拍攝周期可能會很長，很苦。
而且————這部戲不會像《時空戀旅人》那樣輕鬆愉快，它是沉重的，甚至有些壓抑。」
劉藝菲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果汁，良久。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演。」
「想好了？」陸尋問。
「想好了。」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陸尋，你之前說，演員最大的快樂是成為另一個人。
我不怕苦，也不怕壓抑。我只怕————演不好。」
「我會幫你。」陸尋說，「就像幫蜜蜜演喬伊那樣。」
劉藝菲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
「陸尋，謝謝你。」
她輕聲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劇本還在寫，預計年底開拍。」
陸尋說，「這期間，你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我會的！」劉藝菲用力點頭，「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聊完正事，兩人的氣氛輕鬆了些。
劉藝菲離開時，天色已近黃昏。
「我送你回去？」陸尋問。
「不用，助理在那邊等我。」
劉藝菲指了指街角停著的車，「陸尋，等我殺青了，我們再好好聚聚。」
「好。」
劉藝菲戴上口罩，走了。
陸尋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車子駛離。
回到工作室，陸尋開始寫《健聽女孩》的人物小傳。
陳西，18歲，高中女生。
父親和母親都是先天性聽障，哥哥也是。
她是全家唯一的「健全人」，從小就承擔起與外界溝通的責任。
她愛唱歌，聲音清澈，但在家裡，她從未唱過歌。
因為家人聽不見。
她暗戀學校的音樂老師，但不敢表白，因為知道家人無法理解————
陸尋寫得很投入。
直到胖虎敲門進來。
「尋兒，維塔那邊發來了新的測試片段，你要不要看看？」
「等會兒看。」
陸尋保存文檔，「胖虎，《捉妖記》的男主角，我打算找黃宣。」
「黃宣？」
胖虎想了想，「合適！他演技沒問題，票房號召力也有，而且合作這麼多次，有默契。女主定了蜜蜜，男主定黃宣，這陣容————很強啊。」
「先別想那麼遠。」
陸尋冷靜地說，「等測試片出來再說。」
「明白。」
胖虎離開後，陸尋繼續寫劇本。
窗外的BJ，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的夜晚，總是充滿了無數個故事。
而他的故事，正在被一筆一划地寫進劇本里，拍進膠片裡。
這些角色，這些故事，將在未來的日子裡，與觀眾見面。
他關掉文檔，打開維塔發來的測試片段。
屏幕上，胡巴在雨夜中瑟瑟發抖，那雙大眼睛裡，是對溫暖的渴望，對未知的恐懼，還有一絲天生的、屬於妖怪的野性。
陸尋看了三遍。
然後，他回覆郵件：「通過。請按此標準繼續推進。」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未來一年的計劃：
7月，《心花路放》開機，文沐野的首秀。
7月底，《捉妖記》測試片完成，內部評審。
9月，《房間》國內上映。
年底，《健聽女孩》開機，劉藝菲轉型之作。
路還很長。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