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不是跟宋輝是本科舍友嗎
第133章 ，你不是跟宋輝是本科舍友嗎
東海交大，韓磊教授辦公室。
來訪的吳昊像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翹著腿，坐在了沙發上。
下課回來的韓磊看著吳昊，笑著開口道：「哈哈哈，聽說又被宋總批評了？」
韓磊也是宋順諮詢的員工，他是在一年前，從宋順諮詢出來的，被東海交大以「人才引進」的渠道，來東海交大當教授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吳昊被宋輝批評的消息雖然是保密的，但還是在「宋順諮詢」的小圈子裡有所傳播了。
韓磊看著一臉不爽的吳昊，心裡挺爽，但心裡也挺羨慕的，開口道：「真羨慕你，到現在還能被宋輝當成自己人，毫不留情的批評。」
「我在宋順諮詢的時候，都沒有被宋輝主任批評幾句，現在更沒有資格被宋輝主任批評了。」
韓磊的話雖然聽起來陰陽怪氣的，但吳昊聽得其實挺舒服的，因為韓磊說得是對的，被宋輝主任當成自己人，毫不留情的批評，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的。
這韓磊，就沒有被宋輝主任批評幾次，是因為韓磊能力夠強，不用宋輝操心嗎？
不，完全是因為韓磊能力夠差，不用宋輝操心。
雖然心裡挺舒服的，但面對韓磊的陰陽怪氣，吳昊還是裝作生氣地開口：「你們這群王八蛋，就幸災樂禍一個頂兩個。」
「我這次浪費了太多時間了，你必須幫幫忙。」
「行！」韓磊也沒說什麼，很直接地點點頭，表示了同意，他能力是有限的，所以不能像是楊克勇、諸天瑞、吳昊這樣，在科研領域獨當一面，就只能來高校一邊做一些細枝末節的科研、一邊做相關高教體系搭建了。
現在有機會跟著吳昊干，韓磊還是挺期待的，說不定宋輝主任還能在接下來的項目文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呢。
說不定宋輝主任也會順帶批評一下自己呢！
再說不定宋輝主任還能看到自己，把自己從高校撈出來呢！
廢土世界，天空如墨一般陰沉，瓢潑的大雨下得沒完，廢土世界的乾燥、炎熱的旱季過去了，現在進入雨季了。
厭水的喪屍開始躲藏起來，準備冬眠了，往年，喪屍退場，意味著倖存者們之間爭奪過冬物資的戰鬥開始了。
但今年，十九教帶來了一定範圍里的武力威脅，而武力威脅有了，秩序也就有了，一隊隊的倖存者們開始有序地組織起來，準備過冬了。
而有秩序了，探索和重建也就開始了，十九教重啟了西北森林下廢棄煤礦開發，一車車的煤炭，朝著新建成的「十九熱電站」輸送著。
這熱電站，是倖存者們把城市廢棄的熱電站以「螞蟻搬家」的模式重組過來的。
之前，沒有人會想要重啟那熱電站的，因為一方面沒有秩序的庇護，就算是付出勞動重啟了，可能也會被別人爭搶、破壞；另一方面，他們缺乏核心零部件的維修、代替。
但現在，隨著十九教到來了一定的秩序，隨著「神」能恩賜一些核心零部件，這座熱電站重新搭建起來了。
有電力供給了，十九教開始把整個小區重新開發起來了，隨著「神」的到來，整個小區也重新體驗了集體供暖。
窗外的雨很大，啪啪啪的雨滴聲，給宋輝帶來一種很不錯的感覺。
穿著厚厚防護衣的宋輝認認真真地坐在解剖台前，全神貫注地解剖著一頭喪戶的腦袋。
現在宋輝的解剖真的很厲害，不但能活著撬開喪屍的腦殼，還能在喪屍活著的狀態下，分割掉喪屍的大腦皮層。
但因為理論的缺乏，宋輝對喪屍的感知，還是毫無突破，對他來說，現在解剖喪屍的活動，更多的就是一種解壓的釋放。
宋輝今天解剖的這頭喪屍挺珍貴的，因為這是一頭白皮膚的喪屍，是個「外國人」。
但腦袋，還是腦袋，宋輝沒有發現什麼區別。
全神貫注地解剖了幾頭喪屍後，宋輝又打了幾槍，試用了一下倖存者們自己裝填火藥生產的子彈，身心一下變得舒爽了起來。
放下槍，宋輝對身後的「聖女」開口問道：「你們的無人機偵察進行的怎樣了？」
即使十九教已經分裂出很多權力組織了，但侍奉在宋輝身邊上傳下達的，還只是「聖女」、「聖子」。
「聖女」恭敬地遞過一個平板，開口匯報導：「我們完成了雨季最後一次無人機偵察，這是最新更新的地圖標識。」
宋輝接過華威平板，瀏覽了一下地圖，地圖裡，以本小區為原點，標識了一個二十公里為半徑的綠區圓，然後往外擴了30公里，標識了一個三十公里的灰區圓環，剩下的就是黑色區域了。
宋輝看了一眼，再次確信這裡沒有自己熟悉的東西，確認這裡不是未來的現實世界，也不是過去的現實世界，就沒啥興趣了。
現在，宋輝對這廢土世界，真的沒啥興趣了，連這廢土世界的書，都沒興趣了。
除非有一天，他能打通廢土世界和現實世界兩個位面，不再是他自己能來回穿越。
現實世界裡，為什麼錢熙雲院士越來越討厭宋輝？
就是因為宋輝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在他自己不注意之中，表達出了一種渴望打通兩個世界的野心了。
而這種野心，已經被敏銳的錢熙雲院士捕捉到了。
雖然錢熙雲院士對此並不是明確知道，但他就開始釋放出對抗了。
對此，宋輝雖然覺得錢熙雲院士變得煩人了，卻也是對錢熙雲院士更加敬佩了。
這是一個偉大的人。
新一周的周一，清晨的陽光越過窗沿，房間裡一對相擁的情侶懶散地睡著。
昨天去廢土世界放鬆了一下，宋輝心情愉悅，剛好女友張慕靈也很在狀態，兩人玩得很嗨，連窗簾都忘記拉了。
鬧鐘響起，宋輝看了一眼手機，手機鬧鐘提醒：復旦大學講座。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雙腿，宋輝從床上爬起，給女友蓋好了被子。
去洗手間沖了個澡，宋輝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站在鏡子裡瞧了自己兩眼，宋輝覺得自己好像變帥了，最起碼有一種不同氣質了。
「我先走了啊！」
親吻了一下賴床的女友後，宋輝收拾收拾離家了。
自己這女友曾經有多努力、多優秀，現在就有多懶散，懶散到沒有不再有任何雄才大志了，就只是在華頌大學附屬小學安排了一個小學音樂老師的工作。
而就算這工作，也是時不時的曠課，這不，宋輝來東海了，她時不時的也跑來找宋輝。
不過宋輝挺喜歡她的懶散的，不論自己多晚回來，女友都會給他準備好晚飯的，而且女友準備的晚飯不但味道很好，而且還很精緻。
相比之下，宋輝覺得之前老媽做飯，就只是湊活能吃。
而且只要女友來了，宋輝屋子裡不用家政，都會被張慕靈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相比家政，這真的才有家的感覺。
車隊載著宋輝，駛入了東海的復旦大學。
自從上次宋輝在會議上發火後，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工作還是順利的，這讓宋輝覺得，有時候自己發發火，好像是能帶來意外收穫的。
而大家的工作步入正軌了，宋輝最近的時間表就寬鬆了很多。
當然，對宋輝來說，也只是寬鬆了很多，他也沒有閒下來，每天要麼是秘密的學術會議，要麼是公開的學術講座。
今天，宋輝的主要行程安排就是在復旦大學一場關於「從對衡到切吻的關於空間幾何與算法約束不等式問題」。
自從宋輝數據鏈進入無窮、無序的第三特性後，宋輝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約束」這個字眼了，他今天的報告也是關於約束的。
「快點吧！快點吧！你別墨跡了行吧！」
復旦大學，男博士生公寓樓下，一個女博士生著急地給男友張亞寧發著催促的語音條。
宿舍里，正洗頭的張亞寧一臉無語，回復道：【這麼著急幹嘛？講座不是下午兩點才開始嗎？】
樓下的女博士看著男友的不著急，更著急了，一條語音條扔出：「別提了，同濟、交大，甚至其他隔壁城市的大學生都來了，別說報告廳了，我們學校都快被他們攻占了。」
張亞寧擦了擦頭髮，發出消息：【這麼誇張？】
樓下的女博士生一臉無語，懶得繼續這個話題了，給男友張亞寧發出新的語音條：「對了，你不是跟宋輝是本科舍友嗎？能給搶個位置嗎？」
聽了這個，張亞寧一臉無語，也不想打字了，發語音道：「大姐，您也太高看我了啊！我現在有資格聯繫他？要是王華在宋輝身邊，我說不定還能找找王華，但現在，王華也不在了啊，我去那找人家去。」
張亞寧跟王華、宋輝，是華頌大學本科的舍友。
當初，老校長王淞帶著宋輝、齊君樂和王華搞事情的時候，宋輝還想拉著張亞寧一起呢。
但張亞寧沒興趣，就想好好玩本科四年，然後回家繼承家裡的小超市。
不過，雖然沒興趣，但宋輝忙起來了，齊君樂和王華忙不過來，張亞寧也是幫過忙的，所以，宋輝最初的幾篇論文中，二作里是有張亞寧的名字的。
但張亞寧對此倒是真的興趣不大。
即使宋輝牛逼了，興趣也不大，畢竟不用宋輝，另一個舍友王華，就能幫忙把他家的小超市弄成校園裡的超市。
這對張亞寧來說，已經足夠滿足了，他都準備好本科畢業，留在學校里一邊愉快地打遊戲，一邊開學校超市呢。
這學校超市，再加上承包快遞，可是真的能賺到錢。
但現實還是不盡人意的，因為在宋輝的論文中掛了幾個二作，張亞寧得到了復旦大學的「保研」邀請。
都有「保研」邀請了，甚至導師都上門了，張亞寧也過意不去，鹹魚也想躺得更舒服一些啊！
想想看，以後的同學來自己的小超市買東西，指著自己略帶唏噓地開口：「這超市的老闆，可是復旦的數學博士呢，人家妥妥的掃地僧」，張亞寧覺得也挺爽。
所以，張亞寧就來復旦碩博連讀了。
張亞寧的導師原本還想著他跟王華一樣，跟著宋輝牛逼起來，自己這當導師的，也沾沾光呢。
現在來看，導師是真想多了，這就是一個「鹹魚」。
不過，張亞寧這條「鹹魚」，好歹曾經也是幫宋輝整理過論文的「原始股」，轉轉腦袋，寫點東西，不但能輕鬆發幾篇SCI一區的文章，甚至還發過一篇四大頂級神刊之一的《數學新進展》呢。
但女友找他跟宋輝聯繫，幫忙安排個報告的席位，張亞寧是真的無能為力，他去哪聯繫宋輝去啊！
站在樓下的女博士聽到男友張亞寧的回覆，氣得有點不想說話了，就只是發出簡短的語音條：「你快滾下來吧！」
宋輝是牛逼了，連帶著另一個舍友王華也牛逼了，但張亞寧真的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更多就是一種單純的祝福，畢竟，理想信念真的不同，他張亞寧真的沒那麼多野心。
出了宿舍，張亞寧一邊跟女友朝著報告廳走去，一邊開口道：「我們今晚去吃點好的唄，我的津貼下來了，發了3000塊呢！」
女友一聽，立馬不爽了：「就知道吃，你看看你的兩個舍友，不提宋輝了，你就看看王華。」
面對女友的對比，張亞寧也沒有生氣，只是聳聳肩，開口道：「你要是因為我跟宋輝是舍友，看上我的，那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跟他只是室友~」
女博士癟了癟嘴，她跟張亞寧在一起，說完全沒有因為張亞寧跟宋輝是舍友的功利心是假的，她當然也想過有一天，宋輝能拉一把張亞寧，自己也跟著男友起飛。
但作為一個從各種競爭上來的女博士，她看上張亞寧，其實更多還是因為張亞寧這不爭不搶，很是佛系的性格。
女博士，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很理性的，她是一個強勢的人，如果再找個強勢的老公，兩人整天就吵架行了。
但張亞寧不一樣，他佛系，比較弱勢，兩個人的性格是存在互補的。
而且張亞寧雖然看起來佛系，但他能在「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的數學領域，躺平到博士，說明他還是很厲害的。
「今晚吃烤魚怎樣？」女博士意識到自己剛剛有點過分了，笑著挽上了張亞寧的胳膊。
「可以啊，那聽完報告吃烤魚去！」張亞寧笑著開口，都當博士了，張亞寧也是聰明人的，他也能理解女朋友的想法，對女朋友的不甘也理解，對女朋友真正想要什麼，他也理解，所以，他真的不會生氣。
「哇！」
「來了！」
「他比視頻里看起來帥多了啊！」
「膚淺，人家已經不能用外表形容了！」
張亞寧正跟女友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往報告廳走著呢，身後傳來了一陣躁動，轉頭一看，密密麻麻的同學們，圍著宋輝朝著這邊走來。
這些年輕同學追星起來就是瘋狂的，更何況宋輝這種顏值在線、學術飛升的年輕學霸明星。
看到宋輝，張亞寧還是高興的，突然也有了點羨慕：要是自己是宋輝，那能拿下多少高校的內部超市啊！
不過張亞寧更多是在異地看到老同學、老舍友的高興。
女友舉著手機，興奮地想要拍照。
宋輝的眼神還是不錯的，一眼倒是看到了路邊的張亞寧，這哥們，還是跟大學時候一樣，跟一根竹竿一樣，又高又瘦。
「哎呀！亞寧嗎？」
宋輝一喜，心裡是一種見到老同學的、發自內心的高興。
張亞寧也沒有了那麼多的佛系，墊起腳尖，笑著跟人群中央的宋輝舉手，打了一聲招呼。
復旦大學報告廳的休息室里，宋輝打量著張亞寧，笑著開口道：「我知道你的瀟灑，沒想到這麼瀟灑啊，你不知道，現在王華見到我都有點緊張，甚至都有點恭恭敬敬。」
「你看你，這瀟灑，見到我，甚至都沒有見到大人物的激動，你們校長見到我，都沒你這麼瀟灑。」
「這讓我挺不爽的嗷！」
「裝逼，不就在朋友面前裝，才是最爽的嘛！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嘛！」
「哈哈哈！」張亞寧笑了笑，直接開口道：「怎麼，當大人物當習慣了，我沒給你提供情緒價值了，要拉下去砍了我啊！」
見到老同學，宋輝是真的很高興的，尤其是這種還能跟自己平等開玩笑的老同學，宋輝真的很舒服。
笑了笑後，宋輝對張亞寧開口邀請道：「齊君樂和王華都出去了，你要不要跟著我，在我身邊幫幫忙，我也想要在身邊有自己人的。」
宋輝說完這句話後，休息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複雜了，張亞寧的女朋友激動壞了，恨不得讓男友急忙點頭答應；
跟著宋輝身後的助理王景碩心裡酸溜溜的，什麼意思？我一直都不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啊？
張亞寧也看了王景碩一眼，覺得宋輝當人家面，說這句話，可能不太好。
宋輝明白了張亞寧的意思，指了指王景碩，開口道：「不用管他，他是老校長的兒子。」
「沒啥學術能力，我跟老校長稱兄道弟的，所以，就把他當成一個侄子，咱倆同輩，你也把他當成侄子就行！」
王景碩癟了癟嘴，苦笑了一下，宋輝這話說得，雖然拉近了關係，表示他也是自己人，但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關鍵是，宋輝說的還真的是實話，他王景碩還就是只能幫宋輝做一些跑腿的事情，像是一些之前主華、齊君樂能處理的學術問題，他主景碩還真的處理不了。
宋輝的一句玩笑話，活躍了一下現場的氣氛，張亞寧笑了笑，搖搖頭，開口道：「額，算了吧。」
「王華跟了你幾年啊，他還沒到三十呢，都已經開始禿頂了。」
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張亞寧笑著開口道：「我爸本來就禿頂，我這禿頂的壓力，可比王華更大。」
宋輝皺了皺眉，他最近倒是有點不太喜歡別人對他的拒絕了。
張亞寧不像是其他人那樣，太過於關注宋輝的喜悅，即使看出了宋輝的不樂意，他也沒在意，繼續笑著開口道：「不瞞你說，我來復旦繼續碩博連讀，更多也是為了能以讀書的藉口，再輕鬆幾年。」
「然後回家當小賣部老闆去。」
「我沒啥大出息，我女朋友去高校當老師，我去高校開小賣部，然後當有同學在我的小賣部買東西，討論數學問題，然後我一下子給他們解開了，多爽！」
「哈哈哈！」宋輝笑了笑，指了指張亞寧，開口道：「你這種灑脫，是真的很煩人，你知道吧？」
「哈哈哈！」張亞寧一笑，開口道：「是吧，只要我躺平了，你就別想收割我！」
「哈哈哈！」宋輝笑了笑，開口道：「晚上一起吃飯啊！」
張亞寧笑著點點頭，開口道：「這個可以，我躺平了，我女朋友可野心勃勃，能跟你一起吃飯，她肯定還是很高興的。」
其實宋輝對行程表上，這些公開的學術報告是不太喜歡的，因為一方面，跟很多大人物不喜歡拋頭露面一樣，宋輝也是不太喜歡太多拋頭露面的；
另一方面，能公開講的，對宋輝來說，都是一些沒啥營養的東西，他也真的不太感興趣。
但今天的報告前，因為見到老朋友了，宋輝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大家好啊！我們報告開始！」
當然，即使心情不錯，宋輝的報告也是直接進入主題的，宋輝還是不太喜歡說一些吸引人氣、增強自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的閒話，畢竟，他現在真的不缺這些。
而且「粉絲」這玩意兒，紅粉有多粉，萬一「人設」崩塌，黑粉就會有多黑。
宋輝也不是來開娛樂演唱會啥的，所以，即使報告廳人滿為患，而且更多的不是來聽報告的，是來湊熱鬧、想要見見宋輝的大學生，宋輝也沒給他們提供太多情緒價值，上來就是報告。
從宋輝的報告題目「從對衡到切吻的關於空間幾何與算法約束不等式問題」來看，報告的主要內容還是空間的約束有關的。
但今天，宋輝心情不錯，還是很詳細了先介紹了一下一種全新的「對衡」、「切吻」
概念。
對擠不進現場的、0101的研究員們來說，宋輝能有心情講這麼細，真的很難得；
但對擠進現場的、滿懷期待的同學們來說：這都是啥啊？誰聽你這個啊！不抓緊拉外轉，正八經兒的做什麼報告啊！
所以，現場聽懂宋輝報告的寥寥無幾，倒是場外連線的聽眾有不少聽懂的。
所以，報告的最後，還留在現場的聽眾，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熱情了。
宋輝的講座結束，坐在前排的張亞寧合上了他的摺疊屏手機，對宋輝的報告，他一句都沒聽，聽那玩意兒幹嘛？多聽懂一點，不就意味著以後多累一點嘛！什麼都不會，多舒服！
張亞寧的女友倒是不捨得合上了筆記本，認真思考著宋輝關於「對衡」的概念，總覺得這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你聽懂了嗎？」報告散會，張亞寧女友拿著筆記本，對張亞寧問了一句。
「當然沒有！」張亞寧看都沒看女友的筆記本，一笑，開口道：「怎麼，想你男朋友是天才，一點不聽，卻能一眼解開你的題目啊？」
「多餘問你！」女友不爽地嘟起了嘴。
張亞寧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宋輝完成了在復旦的講座後，順手批閱了幾篇提交的申請報告後，他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然後晚上帶著女友，很舒服地跟張亞寧情侶倆吃了個晚飯，溜達了溜達。
對宋輝來說，這種清閒的日子，真的很不多見。
不過，閒暇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月底的時候，隨著吳昊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融合工作接近尾聲，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主持的關於給中微子「照相」，確定「感知空間無向性」的「鏵筋光源感知定向實驗」新的實驗要開始了，宋輝也忙了起來。
月底的最後一天，幾乎國內所有的院士，都匯集到了東海，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會議室里，坐滿了院士。
當然，「閉關鎖國」也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國人對「閉關鎖國」這個詞語還是很害怕的，但會場中，全都是國人。
雖然參會的大都是院士，院士跟院士也是有不同的，大部分院士都在會議室里坐著，還是有一小撮白髮蒼蒼的院士，跟宋輝在小休息室里，進行會議前的碰面的。
張亞寧說著不跟宋輝干，但也最後也被拉來了，畢竟一個博士生，是擰不過大腿的，他不但要旁聽這次會議，而且還要幫宋輝當助理。
小休息室里的氣氛很激烈，一點都不「休息」，正式的大會上是沒有太激烈的博弈的，大會上更多是統一思想，真正的博弈，都發生在這小休息室里的碰面。
小休息室里，宋輝沒有開口，一直開口輸出的是中科院星際航行學院的傅舟院士、俞舟教授，跟他們爭吵的是錢熙雲院士、韓昂院士幾人。
面對傅舟院士提出的關於在實驗中加入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法，錢熙雲院士毫不客氣地反對：「絕對不可能，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通過定相，找到層論中元的無方向性問題。」
「你這加入中心擴散刺入，直接增加了我們的實驗工作量，更增加了實驗失敗的風險，不可能！」
「而且我告訴你，關於你這個中心擴散的勢動論，你想都別想！」
「我們現在一直走到的方向是約束，約束！」
「你倒好，跟我們背道而馳，又開始搞出擴展了，不可能！」
面對休息室里的激烈爭吵，宋輝苦笑了一下，宋輝覺得自己最近是真飄了，他這種飄，最明顯的體現就是他最近不喜歡的人太多了。
宋輝對傅舟院士、俞舟教授不喜歡，對錢熙雲院士、韓昂院士等人也不喜歡，反正宋輝對這休息室里的誰都不喜歡，尤其當談了起學術後。
因為誰都有自己的想法，誰都不服誰，就很令人頭疼。
現在，隨著0101研究所的體系逐漸發展，宋輝倒是輕鬆了一些，因為會的人多了，宋輝不用事必躬親了。
但面對這種爭吵的時候，宋輝覺得還不如一開始自己事必躬親的說什麼，就是什麼呢。
不過其實，宋輝本人對中科院傅舟院士提出的這種「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論」還是挺感興趣的。
因為如果只是從無窮、無序的宋輝數據鏈第三特性角度來看，這種理論是對無窮、無序的一種擴散。
不過從中科院的星際航行角度來看，這理論有點扯淡，因為這意味著，一個人要是進行星際航行，他會被扯成無窮的碎片，然後朝著無窮、無序的方向跳躍，倒是真的能超神了，可人還活著嗎？
現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完成了一種「鏵觴光源感知定向」實驗設計。
理論上，這種實驗能給層感片層中的中微子「道」進行拍照，從而得到一系列關於「元」、「道」、「向」和「量」的認知，所以，傅舟院士想要在實驗中增加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步驟，從而為「元」的中心擴散拍照。
但是這引起了以錢熙雲院士為代表的一眾人的不滿，在錢熙雲院士等人的觀點中，三維感知空間未來的研究方向是「約束」，只有有限的「約束」，才能完成認知。
這觀點，就跟傅舟院士為代表的一行人堅持的通過「擴散」，實現「元」對「元」的跳躍，完全不同了。
所以，宋輝真的是很頭疼。
感受著院士們激烈的爭吵，站在宋輝身後的張亞寧朝著宋輝靠近了一些，以朋友的姿態，小聲地對宋輝問道：「他們平時也這麼吵嗎？」
宋輝沒有開口，只是略帶對插嘴不滿的神態，看了張亞寧一眼。
宋輝的一個眼神，讓張亞寧一怔，猛然意識到了自己身份的不同、意識到了場合的不同。
緊了緊喉嚨，張亞寧安靜地站在了宋輝身後，不敢再有任何冒失。
當然，張亞寧也是真的被嚇到了，明天不論導師說什麼，他都不會來了，自己就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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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交大，韓磊教授辦公室。
來訪的吳昊像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翹著腿，坐在了沙發上。
下課回來的韓磊看著吳昊，笑著開口道：「哈哈哈，聽說又被宋總批評了？」
韓磊也是宋順諮詢的員工，他是在一年前，從宋順諮詢出來的，被東海交大以「人才引進」的渠道，來東海交大當教授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吳昊被宋輝批評的消息雖然是保密的，但還是在「宋順諮詢」的小圈子裡有所傳播了。
韓磊看著一臉不爽的吳昊，心裡挺爽，但心裡也挺羨慕的，開口道：「真羨慕你，到現在還能被宋輝當成自己人，毫不留情的批評。」
「我在宋順諮詢的時候，都沒有被宋輝主任批評幾句，現在更沒有資格被宋輝主任批評了。」
韓磊的話雖然聽起來陰陽怪氣的，但吳昊聽得其實挺舒服的，因為韓磊說得是對的，被宋輝主任當成自己人，毫不留情的批評，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的。
這韓磊，就沒有被宋輝主任批評幾次，是因為韓磊能力夠強，不用宋輝操心嗎？
不，完全是因為韓磊能力夠差，不用宋輝操心。
雖然心裡挺舒服的，但面對韓磊的陰陽怪氣，吳昊還是裝作生氣地開口：「你們這群王八蛋，就幸災樂禍一個頂兩個。」
「我這次浪費了太多時間了，你必須幫幫忙。」
「行！」韓磊也沒說什麼，很直接地點點頭，表示了同意，他能力是有限的，所以不能像是楊克勇、諸天瑞、吳昊這樣，在科研領域獨當一面，就只能來高校一邊做一些細枝末節的科研、一邊做相關高教體系搭建了。
現在有機會跟著吳昊干，韓磊還是挺期待的，說不定宋輝主任還能在接下來的項目文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呢。
說不定宋輝主任也會順帶批評一下自己呢！
再說不定宋輝主任還能看到自己，把自己從高校撈出來呢！
廢土世界，天空如墨一般陰沉，瓢潑的大雨下得沒完，廢土世界的乾燥、炎熱的旱季過去了，現在進入雨季了。
厭水的喪屍開始躲藏起來，準備冬眠了，往年，喪屍退場，意味著倖存者們之間爭奪過冬物資的戰鬥開始了。
但今年，十九教帶來了一定範圍里的武力威脅，而武力威脅有了，秩序也就有了，一隊隊的倖存者們開始有序地組織起來，準備過冬了。
而有秩序了，探索和重建也就開始了，十九教重啟了西北森林下廢棄煤礦開發，一車車的煤炭，朝著新建成的「十九熱電站」輸送著。
這熱電站，是倖存者們把城市廢棄的熱電站以「螞蟻搬家」的模式重組過來的。
之前，沒有人會想要重啟那熱電站的，因為一方面沒有秩序的庇護，就算是付出勞動重啟了，可能也會被別人爭搶、破壞；另一方面，他們缺乏核心零部件的維修、代替。
但現在，隨著十九教到來了一定的秩序，隨著「神」能恩賜一些核心零部件，這座熱電站重新搭建起來了。
有電力供給了，十九教開始把整個小區重新開發起來了，隨著「神」的到來，整個小區也重新體驗了集體供暖。
窗外的雨很大，啪啪啪的雨滴聲，給宋輝帶來一種很不錯的感覺。
穿著厚厚防護衣的宋輝認認真真地坐在解剖台前，全神貫注地解剖著一頭喪戶的腦袋。
現在宋輝的解剖真的很厲害，不但能活著撬開喪屍的腦殼，還能在喪屍活著的狀態下，分割掉喪屍的大腦皮層。
但因為理論的缺乏，宋輝對喪屍的感知，還是毫無突破，對他來說，現在解剖喪屍的活動，更多的就是一種解壓的釋放。
宋輝今天解剖的這頭喪屍挺珍貴的，因為這是一頭白皮膚的喪屍，是個「外國人」。
但腦袋，還是腦袋，宋輝沒有發現什麼區別。
全神貫注地解剖了幾頭喪屍後，宋輝又打了幾槍，試用了一下倖存者們自己裝填火藥生產的子彈，身心一下變得舒爽了起來。
放下槍，宋輝對身後的「聖女」開口問道：「你們的無人機偵察進行的怎樣了？」
即使十九教已經分裂出很多權力組織了，但侍奉在宋輝身邊上傳下達的，還只是「聖女」、「聖子」。
「聖女」恭敬地遞過一個平板，開口匯報導：「我們完成了雨季最後一次無人機偵察，這是最新更新的地圖標識。」
宋輝接過華威平板，瀏覽了一下地圖，地圖裡，以本小區為原點，標識了一個二十公里為半徑的綠區圓，然後往外擴了30公里，標識了一個三十公里的灰區圓環，剩下的就是黑色區域了。
宋輝看了一眼，再次確信這裡沒有自己熟悉的東西，確認這裡不是未來的現實世界，也不是過去的現實世界，就沒啥興趣了。
現在，宋輝對這廢土世界，真的沒啥興趣了，連這廢土世界的書，都沒興趣了。
除非有一天，他能打通廢土世界和現實世界兩個位面，不再是他自己能來回穿越。
現實世界裡，為什麼錢熙雲院士越來越討厭宋輝？
就是因為宋輝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在他自己不注意之中，表達出了一種渴望打通兩個世界的野心了。
而這種野心，已經被敏銳的錢熙雲院士捕捉到了。
雖然錢熙雲院士對此並不是明確知道，但他就開始釋放出對抗了。
對此，宋輝雖然覺得錢熙雲院士變得煩人了，卻也是對錢熙雲院士更加敬佩了。
這是一個偉大的人。
新一周的周一，清晨的陽光越過窗沿，房間裡一對相擁的情侶懶散地睡著。
昨天去廢土世界放鬆了一下，宋輝心情愉悅，剛好女友張慕靈也很在狀態，兩人玩得很嗨，連窗簾都忘記拉了。
鬧鐘響起，宋輝看了一眼手機，手機鬧鐘提醒：復旦大學講座。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雙腿，宋輝從床上爬起，給女友蓋好了被子。
去洗手間沖了個澡，宋輝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站在鏡子裡瞧了自己兩眼，宋輝覺得自己好像變帥了，最起碼有一種不同氣質了。
「我先走了啊！」
親吻了一下賴床的女友後，宋輝收拾收拾離家了。
自己這女友曾經有多努力、多優秀，現在就有多懶散，懶散到沒有不再有任何雄才大志了，就只是在華頌大學附屬小學安排了一個小學音樂老師的工作。
而就算這工作，也是時不時的曠課，這不，宋輝來東海了，她時不時的也跑來找宋輝。
不過宋輝挺喜歡她的懶散的，不論自己多晚回來，女友都會給他準備好晚飯的，而且女友準備的晚飯不但味道很好，而且還很精緻。
相比之下，宋輝覺得之前老媽做飯，就只是湊活能吃。
而且只要女友來了，宋輝屋子裡不用家政，都會被張慕靈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相比家政，這真的才有家的感覺。
車隊載著宋輝，駛入了東海的復旦大學。
自從上次宋輝在會議上發火後，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工作還是順利的，這讓宋輝覺得，有時候自己發發火，好像是能帶來意外收穫的。
而大家的工作步入正軌了，宋輝最近的時間表就寬鬆了很多。
當然，對宋輝來說，也只是寬鬆了很多，他也沒有閒下來，每天要麼是秘密的學術會議，要麼是公開的學術講座。
今天，宋輝的主要行程安排就是在復旦大學一場關於「從對衡到切吻的關於空間幾何與算法約束不等式問題」。
自從宋輝數據鏈進入無窮、無序的第三特性後，宋輝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約束」這個字眼了，他今天的報告也是關於約束的。
「快點吧！快點吧！你別墨跡了行吧！」
復旦大學，男博士生公寓樓下，一個女博士生著急地給男友張亞寧發著催促的語音條。
宿舍里，正洗頭的張亞寧一臉無語，回復道：【這麼著急幹嘛？講座不是下午兩點才開始嗎？】
樓下的女博士看著男友的不著急，更著急了，一條語音條扔出：「別提了，同濟、交大，甚至其他隔壁城市的大學生都來了，別說報告廳了，我們學校都快被他們攻占了。」
張亞寧擦了擦頭髮，發出消息：【這麼誇張？】
樓下的女博士生一臉無語，懶得繼續這個話題了，給男友張亞寧發出新的語音條：「對了，你不是跟宋輝是本科舍友嗎？能給搶個位置嗎？」
聽了這個，張亞寧一臉無語，也不想打字了，發語音道：「大姐，您也太高看我了啊！我現在有資格聯繫他？要是王華在宋輝身邊，我說不定還能找找王華，但現在，王華也不在了啊，我去那找人家去。」
張亞寧跟王華、宋輝，是華頌大學本科的舍友。
當初，老校長王淞帶著宋輝、齊君樂和王華搞事情的時候，宋輝還想拉著張亞寧一起呢。
但張亞寧沒興趣，就想好好玩本科四年，然後回家繼承家裡的小超市。
不過，雖然沒興趣，但宋輝忙起來了，齊君樂和王華忙不過來，張亞寧也是幫過忙的，所以，宋輝最初的幾篇論文中，二作里是有張亞寧的名字的。
但張亞寧對此倒是真的興趣不大。
即使宋輝牛逼了，興趣也不大，畢竟不用宋輝，另一個舍友王華，就能幫忙把他家的小超市弄成校園裡的超市。
這對張亞寧來說，已經足夠滿足了，他都準備好本科畢業，留在學校里一邊愉快地打遊戲，一邊開學校超市呢。
這學校超市，再加上承包快遞，可是真的能賺到錢。
但現實還是不盡人意的，因為在宋輝的論文中掛了幾個二作，張亞寧得到了復旦大學的「保研」邀請。
都有「保研」邀請了，甚至導師都上門了，張亞寧也過意不去，鹹魚也想躺得更舒服一些啊！
想想看，以後的同學來自己的小超市買東西，指著自己略帶唏噓地開口：「這超市的老闆，可是復旦的數學博士呢，人家妥妥的掃地僧」，張亞寧覺得也挺爽。
所以，張亞寧就來復旦碩博連讀了。
張亞寧的導師原本還想著他跟王華一樣，跟著宋輝牛逼起來，自己這當導師的，也沾沾光呢。
現在來看，導師是真想多了，這就是一個「鹹魚」。
不過，張亞寧這條「鹹魚」，好歹曾經也是幫宋輝整理過論文的「原始股」，轉轉腦袋，寫點東西，不但能輕鬆發幾篇SCI一區的文章，甚至還發過一篇四大頂級神刊之一的《數學新進展》呢。
但女友找他跟宋輝聯繫，幫忙安排個報告的席位，張亞寧是真的無能為力，他去哪聯繫宋輝去啊！
站在樓下的女博士聽到男友張亞寧的回覆，氣得有點不想說話了，就只是發出簡短的語音條：「你快滾下來吧！」
宋輝是牛逼了，連帶著另一個舍友王華也牛逼了，但張亞寧真的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更多就是一種單純的祝福，畢竟，理想信念真的不同，他張亞寧真的沒那麼多野心。
出了宿舍，張亞寧一邊跟女友朝著報告廳走去，一邊開口道：「我們今晚去吃點好的唄，我的津貼下來了，發了3000塊呢！」
女友一聽，立馬不爽了：「就知道吃，你看看你的兩個舍友，不提宋輝了，你就看看王華。」
面對女友的對比，張亞寧也沒有生氣，只是聳聳肩，開口道：「你要是因為我跟宋輝是舍友，看上我的，那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跟他只是室友~」
女博士癟了癟嘴，她跟張亞寧在一起，說完全沒有因為張亞寧跟宋輝是舍友的功利心是假的，她當然也想過有一天，宋輝能拉一把張亞寧，自己也跟著男友起飛。
但作為一個從各種競爭上來的女博士，她看上張亞寧，其實更多還是因為張亞寧這不爭不搶，很是佛系的性格。
女博士，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很理性的，她是一個強勢的人，如果再找個強勢的老公，兩人整天就吵架行了。
但張亞寧不一樣，他佛系，比較弱勢，兩個人的性格是存在互補的。
而且張亞寧雖然看起來佛系，但他能在「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的數學領域，躺平到博士，說明他還是很厲害的。
「今晚吃烤魚怎樣？」女博士意識到自己剛剛有點過分了，笑著挽上了張亞寧的胳膊。
「可以啊，那聽完報告吃烤魚去！」張亞寧笑著開口，都當博士了，張亞寧也是聰明人的，他也能理解女朋友的想法，對女朋友的不甘也理解，對女朋友真正想要什麼，他也理解，所以，他真的不會生氣。
「哇！」
「來了！」
「他比視頻里看起來帥多了啊！」
「膚淺，人家已經不能用外表形容了！」
張亞寧正跟女友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往報告廳走著呢，身後傳來了一陣躁動，轉頭一看，密密麻麻的同學們，圍著宋輝朝著這邊走來。
這些年輕同學追星起來就是瘋狂的，更何況宋輝這種顏值在線、學術飛升的年輕學霸明星。
看到宋輝，張亞寧還是高興的，突然也有了點羨慕：要是自己是宋輝，那能拿下多少高校的內部超市啊！
不過張亞寧更多是在異地看到老同學、老舍友的高興。
女友舉著手機，興奮地想要拍照。
宋輝的眼神還是不錯的，一眼倒是看到了路邊的張亞寧，這哥們，還是跟大學時候一樣，跟一根竹竿一樣，又高又瘦。
「哎呀！亞寧嗎？」
宋輝一喜，心裡是一種見到老同學的、發自內心的高興。
張亞寧也沒有了那麼多的佛系，墊起腳尖，笑著跟人群中央的宋輝舉手，打了一聲招呼。
復旦大學報告廳的休息室里，宋輝打量著張亞寧，笑著開口道：「我知道你的瀟灑，沒想到這麼瀟灑啊，你不知道，現在王華見到我都有點緊張，甚至都有點恭恭敬敬。」
「你看你，這瀟灑，見到我，甚至都沒有見到大人物的激動，你們校長見到我，都沒你這麼瀟灑。」
「這讓我挺不爽的嗷！」
「裝逼，不就在朋友面前裝，才是最爽的嘛！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嘛！」
「哈哈哈！」張亞寧笑了笑，直接開口道：「怎麼，當大人物當習慣了，我沒給你提供情緒價值了，要拉下去砍了我啊！」
見到老同學，宋輝是真的很高興的，尤其是這種還能跟自己平等開玩笑的老同學，宋輝真的很舒服。
笑了笑後，宋輝對張亞寧開口邀請道：「齊君樂和王華都出去了，你要不要跟著我，在我身邊幫幫忙，我也想要在身邊有自己人的。」
宋輝說完這句話後，休息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複雜了，張亞寧的女朋友激動壞了，恨不得讓男友急忙點頭答應；
跟著宋輝身後的助理王景碩心裡酸溜溜的，什麼意思？我一直都不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啊？
張亞寧也看了王景碩一眼，覺得宋輝當人家面，說這句話，可能不太好。
宋輝明白了張亞寧的意思，指了指王景碩，開口道：「不用管他，他是老校長的兒子。」
「沒啥學術能力，我跟老校長稱兄道弟的，所以，就把他當成一個侄子，咱倆同輩，你也把他當成侄子就行！」
王景碩癟了癟嘴，苦笑了一下，宋輝這話說得，雖然拉近了關係，表示他也是自己人，但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關鍵是，宋輝說的還真的是實話，他王景碩還就是只能幫宋輝做一些跑腿的事情，像是一些之前主華、齊君樂能處理的學術問題，他主景碩還真的處理不了。
宋輝的一句玩笑話，活躍了一下現場的氣氛，張亞寧笑了笑，搖搖頭，開口道：「額，算了吧。」
「王華跟了你幾年啊，他還沒到三十呢，都已經開始禿頂了。」
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張亞寧笑著開口道：「我爸本來就禿頂，我這禿頂的壓力，可比王華更大。」
宋輝皺了皺眉，他最近倒是有點不太喜歡別人對他的拒絕了。
張亞寧不像是其他人那樣，太過於關注宋輝的喜悅，即使看出了宋輝的不樂意，他也沒在意，繼續笑著開口道：「不瞞你說，我來復旦繼續碩博連讀，更多也是為了能以讀書的藉口，再輕鬆幾年。」
「然後回家當小賣部老闆去。」
「我沒啥大出息，我女朋友去高校當老師，我去高校開小賣部，然後當有同學在我的小賣部買東西，討論數學問題，然後我一下子給他們解開了，多爽！」
「哈哈哈！」宋輝笑了笑，指了指張亞寧，開口道：「你這種灑脫，是真的很煩人，你知道吧？」
「哈哈哈！」張亞寧一笑，開口道：「是吧，只要我躺平了，你就別想收割我！」
「哈哈哈！」宋輝笑了笑，開口道：「晚上一起吃飯啊！」
張亞寧笑著點點頭，開口道：「這個可以，我躺平了，我女朋友可野心勃勃，能跟你一起吃飯，她肯定還是很高興的。」
其實宋輝對行程表上，這些公開的學術報告是不太喜歡的，因為一方面，跟很多大人物不喜歡拋頭露面一樣，宋輝也是不太喜歡太多拋頭露面的；
另一方面，能公開講的，對宋輝來說，都是一些沒啥營養的東西，他也真的不太感興趣。
但今天的報告前，因為見到老朋友了，宋輝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大家好啊！我們報告開始！」
當然，即使心情不錯，宋輝的報告也是直接進入主題的，宋輝還是不太喜歡說一些吸引人氣、增強自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的閒話，畢竟，他現在真的不缺這些。
而且「粉絲」這玩意兒，紅粉有多粉，萬一「人設」崩塌，黑粉就會有多黑。
宋輝也不是來開娛樂演唱會啥的，所以，即使報告廳人滿為患，而且更多的不是來聽報告的，是來湊熱鬧、想要見見宋輝的大學生，宋輝也沒給他們提供太多情緒價值，上來就是報告。
從宋輝的報告題目「從對衡到切吻的關於空間幾何與算法約束不等式問題」來看，報告的主要內容還是空間的約束有關的。
但今天，宋輝心情不錯，還是很詳細了先介紹了一下一種全新的「對衡」、「切吻」
概念。
對擠不進現場的、0101的研究員們來說，宋輝能有心情講這麼細，真的很難得；
但對擠進現場的、滿懷期待的同學們來說：這都是啥啊？誰聽你這個啊！不抓緊拉外轉，正八經兒的做什麼報告啊！
所以，現場聽懂宋輝報告的寥寥無幾，倒是場外連線的聽眾有不少聽懂的。
所以，報告的最後，還留在現場的聽眾，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熱情了。
宋輝的講座結束，坐在前排的張亞寧合上了他的摺疊屏手機，對宋輝的報告，他一句都沒聽，聽那玩意兒幹嘛？多聽懂一點，不就意味著以後多累一點嘛！什麼都不會，多舒服！
張亞寧的女友倒是不捨得合上了筆記本，認真思考著宋輝關於「對衡」的概念，總覺得這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你聽懂了嗎？」報告散會，張亞寧女友拿著筆記本，對張亞寧問了一句。
「當然沒有！」張亞寧看都沒看女友的筆記本，一笑，開口道：「怎麼，想你男朋友是天才，一點不聽，卻能一眼解開你的題目啊？」
「多餘問你！」女友不爽地嘟起了嘴。
張亞寧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宋輝完成了在復旦的講座後，順手批閱了幾篇提交的申請報告後，他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然後晚上帶著女友，很舒服地跟張亞寧情侶倆吃了個晚飯，溜達了溜達。
對宋輝來說，這種清閒的日子，真的很不多見。
不過，閒暇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月底的時候，隨著吳昊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融合工作接近尾聲，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主持的關於給中微子「照相」，確定「感知空間無向性」的「鏵筋光源感知定向實驗」新的實驗要開始了，宋輝也忙了起來。
月底的最後一天，幾乎國內所有的院士，都匯集到了東海，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會議室里，坐滿了院士。
當然，「閉關鎖國」也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國人對「閉關鎖國」這個詞語還是很害怕的，但會場中，全都是國人。
雖然參會的大都是院士，院士跟院士也是有不同的，大部分院士都在會議室里坐著，還是有一小撮白髮蒼蒼的院士，跟宋輝在小休息室里，進行會議前的碰面的。
張亞寧說著不跟宋輝干，但也最後也被拉來了，畢竟一個博士生，是擰不過大腿的，他不但要旁聽這次會議，而且還要幫宋輝當助理。
小休息室里的氣氛很激烈，一點都不「休息」，正式的大會上是沒有太激烈的博弈的，大會上更多是統一思想，真正的博弈，都發生在這小休息室里的碰面。
小休息室里，宋輝沒有開口，一直開口輸出的是中科院星際航行學院的傅舟院士、俞舟教授，跟他們爭吵的是錢熙雲院士、韓昂院士幾人。
面對傅舟院士提出的關於在實驗中加入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法，錢熙雲院士毫不客氣地反對：「絕對不可能，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通過定相，找到層論中元的無方向性問題。」
「你這加入中心擴散刺入，直接增加了我們的實驗工作量，更增加了實驗失敗的風險，不可能！」
「而且我告訴你，關於你這個中心擴散的勢動論，你想都別想！」
「我們現在一直走到的方向是約束，約束！」
「你倒好，跟我們背道而馳，又開始搞出擴展了，不可能！」
面對休息室里的激烈爭吵，宋輝苦笑了一下，宋輝覺得自己最近是真飄了，他這種飄，最明顯的體現就是他最近不喜歡的人太多了。
宋輝對傅舟院士、俞舟教授不喜歡，對錢熙雲院士、韓昂院士等人也不喜歡，反正宋輝對這休息室里的誰都不喜歡，尤其當談了起學術後。
因為誰都有自己的想法，誰都不服誰，就很令人頭疼。
現在，隨著0101研究所的體系逐漸發展，宋輝倒是輕鬆了一些，因為會的人多了，宋輝不用事必躬親了。
但面對這種爭吵的時候，宋輝覺得還不如一開始自己事必躬親的說什麼，就是什麼呢。
不過其實，宋輝本人對中科院傅舟院士提出的這種「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論」還是挺感興趣的。
因為如果只是從無窮、無序的宋輝數據鏈第三特性角度來看，這種理論是對無窮、無序的一種擴散。
不過從中科院的星際航行角度來看，這理論有點扯淡，因為這意味著，一個人要是進行星際航行，他會被扯成無窮的碎片，然後朝著無窮、無序的方向跳躍，倒是真的能超神了，可人還活著嗎？
現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完成了一種「鏵觴光源感知定向」實驗設計。
理論上，這種實驗能給層感片層中的中微子「道」進行拍照，從而得到一系列關於「元」、「道」、「向」和「量」的認知，所以，傅舟院士想要在實驗中增加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步驟，從而為「元」的中心擴散拍照。
但是這引起了以錢熙雲院士為代表的一眾人的不滿，在錢熙雲院士等人的觀點中，三維感知空間未來的研究方向是「約束」，只有有限的「約束」，才能完成認知。
這觀點，就跟傅舟院士為代表的一行人堅持的通過「擴散」，實現「元」對「元」的跳躍，完全不同了。
所以，宋輝真的是很頭疼。
感受著院士們激烈的爭吵，站在宋輝身後的張亞寧朝著宋輝靠近了一些，以朋友的姿態，小聲地對宋輝問道：「他們平時也這麼吵嗎？」
宋輝沒有開口，只是略帶對插嘴不滿的神態，看了張亞寧一眼。
宋輝的一個眼神，讓張亞寧一怔，猛然意識到了自己身份的不同、意識到了場合的不同。
緊了緊喉嚨，張亞寧安靜地站在了宋輝身後，不敢再有任何冒失。
當然，張亞寧也是真的被嚇到了，明天不論導師說什麼，他都不會來了，自己就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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