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
第132章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
聽了錢熙雲院士詢問到了「光源」兩個字，宋輝臉上立馬露出了「知己」的喜悅。
「對對對！」宋輝急忙興奮地開口問道：「錢院士，您也這麼想的？」
這一刻的宋輝是真的很興奮的，他當初選擇010102研究所落戶東海，表面上是因為老丈人的公關，但其實，私下裡，宋輝想的就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
宋輝有一種感覺，這種新材料、新實驗儀器的突破，很有可能是「光」帶來的。
這不是一種光刻機的「光」，是一種不同的，能夠像是照相機捕捉照片畫面一樣，通過一種特殊的光，帶來一種能夠捕捉中微子的特殊新材料。
但關於這個想法，宋輝是沒有思路的，他也是不確定的，所以，他也沒有表達出來。
而此刻，錢熙雲院士也想到了這點，這倒是給了宋輝不少的信心和興奮。
面對宋輝的興奮，錢熙雲院士一眼就明白宋輝興奮的原因了。
但錢熙雲院士並沒有沿著宋輝想要的「知己」感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口道：「不用這麼興奮，我不是您老人家的知己，我不是從學術的角度，猜測到光源的。」
「我只是想到我們的鄰居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然後當初也好奇為什麼010102
研究所會選址在這裡。」
「現在我只是想到了它，然後覺得你想吞併它，所以我才問是不是光源。」
「至於你為什麼考慮到光源，我不知道，不是你的知己！」
宋輝聽後，皺了皺眉，這老東西，真煩人！就不能順著話題說下去！讓我開心一下也好！
看著宋輝臉上滿臉的難受，錢熙雲院士心裡舒服多了。
就算他是從學術角度，跟宋輝一樣想到了宋輝的「光源」，他也不會順著宋輝的角度說的，就要讓宋輝不舒服，更何況他沒有。
「你宋輝不是想當皇帝嗎？不是想當一個大權在握的皇帝嗎？那就享受你的孤家寡人去吧！享受那種天下無敵去吧！」
宋輝白了錢熙雲院士一眼，這老東西臉上那種得意，宋輝一清二楚。
兩個人太熟悉了，之前也太「相愛」了，以至於現在的「相殺」也就很順暢。
宋輝沒有在意錢熙雲院士的「不想跟你當朋友」，繼續沿著「光源」的話題，開口道：「我個人覺得，這種光信號，會帶來一種較為直觀的輔助突破的。」
「尤其是你們能完成無方向性」的探索，為光源輻射提供方向，更有突破的可能。」
接著，宋輝看了一眼錢熙雲院士，開口道：「錢院士，你們所接下來要了解一些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相關理論。」
「然後按時給我提供項目進度報告！」
「是！」面對宋輝公事公辦的嚴肅，錢熙雲院士心裡更舒服了，因為這說明了宋輝的無能為力，就只是公事公辦的以勢壓人了，錢熙雲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一旁前來列席會議的周琪院士，看到宋輝和錢熙雲小學生一樣「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呢」的小心眼，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會議結束，宋輝坐車走了，周琪院士和錢熙雲院士徒步朝著隔壁的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走去，周琪院士對錢熙雲院士開口道：「你跟他置什麼氣？他就是一個晚輩！」
錢熙雲院士一聽，立馬不樂意了，開口道：「你這話說的，我還是一個前輩呢，他跟我置什麼氣！」
「哎！」周琪院士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從他開始參與政治後，你倆的分歧就越來越大了。」
「但他這不但沒有耽誤項目，反而給項目帶來了很多資源啊。」
「你的想法是一心一意的做學術，為此，你放棄了很多，但你不能讓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吧？」
「人家宋輝也有人家的想法的。」
錢熙雲院士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其實也理解，但就是不爽！」
周琪院士笑了笑，開口道：「你的不爽是因為他不是已經超越你了，而是已經完全碾壓你了吧？」
「這宋輝，可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你倆還是有一種師生的感覺的。」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令人開心的，但這青」太碾壓了，當老師的也會不舒服吧。
「」
聽了這句實話，錢熙雲院士白了周琪院士一眼，開口道：「不會說話就少說！」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
院長辦公室里，氣氛肅靜，白髮蒼蒼的院長曾冠倫院士坐在辦公室里，認真閱讀著01
01文獻庫里更新的論文。
現在，對全國的學者來說，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刷新一下「0101文獻庫」，閱讀一下更新的論文。
至於說閱讀傳統期刊？
現在除了《華頌大學學報》以及其他幾本重要學報外，已經沒有什麼值得讓大家浪費時間去閱讀的期刊了。
「砰砰砰！」
肅靜的院長辦公室傳來了敲門聲，「進」，曾冠倫院士頭也沒抬的喊了一句。
負責財務的副院長王岩，拿著一張轉帳憑證，敲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開口道：「效率真高，錢熙雲院士和周琪院士剛走，0101研究所的項目經費就來了。」
院長曾冠倫院士有點糾結地看著0101研究所轉來的項目經費，開口道：「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他們的人來嗎？」
王岩副院長開口回復道：「應該是今天晚上就來了，公函上說，帶隊的是宋順諮詢的吳昊。」
聽到了宋順諮詢和吳昊的名字，曾冠倫院士苦笑了一下：「現在宋順諮詢就剩下這吳昊了，這可是宋輝帶在身邊最長時間的，現在把他派到我們這裡了，意味深長啊。」
副院長王岩開口問道：「這是想扎進我們院？」
曾冠倫院士點點頭，開口道：「他大概是有這想法的。」
王岩苦笑了一下，開口道：「果然，別人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曾冠倫院士搖搖頭，嚴肅地開口道：「不對，你要改變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狹隘想法，人家宋順諮詢的人來，是帶領我們所前進的。」
「現在，外面發展那麼快，就只有我們這裡在故步自封，他能派人來，是我們的機會。」
「不要對0101研究所抱有排斥，他們就像是華威跟那些車企的關係一樣，0101研究所是來賦能的。」
「你看那江門中微子實驗室，之前是多不起眼的，自從擁抱0101研究所後，他們現在是我們高不可攀的。」
「所以，要注意院裡的態度，擺正思想，是我們需要他們，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他有能力，自然會紮下根，沒能力，就是我們吞掉他。」
「這研究院，不是任何人的私產，誰有能力、誰是正確的，就停誰的。」
「當然，這研究院不是任何人的私產這句話，不但是對我們說的，也是對他們說的。」
「他們要是對的，那一切好說，他們要是錯的，或者想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們也要讓他們明白這句話。」
「明白了！」副院長王岩點了點頭。
夜晚的黃浦江畔，宋輝帶著幾個散開的安保人員低調地閒逛著。
走在宋輝身邊的不是他的女友張慕靈，而是從西京城來的吳昊。
這位吳昊算是宋順諮詢的老員工了，宋順諮詢的員工陸陸續續的都走的差不多了，都出去獨當一面了，甚至還有三人已經成功當選院士，加入31院士委員會了。
就只有這位吳昊，還守著宋順諮詢。
現在，面對這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工作，宋輝能用的人，也只有這吳昊了。
宋輝想說點什麼大道理，但有點說不出口，就只是隨意地開口道：「我來東海這麼久了，一直想跟女友到黃浦江畔走一走，沒想到，是跟你一起走的。」
吳昊一聽，撓了撓頭，笑了笑。
跟宋輝的獨處讓吳昊很緊張，原本吳昊還以為宋輝會說一些「你性格不安分，所以這些年，一直壓一壓你」、「你是宋順諮詢最後一個要走的人了，出去好好干」之類的囑咐。
但宋輝這方面一句都沒說，這倒是讓吳昊對這幾句話的認知更加深了。
他的性格的確是不安分的，太著急出頭了，這幾年被壓了壓，他倒是真的沉穩了很多，同樣，他也是最後一個走的，而且還是去比較重要的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
簡單溜達了一圈後，宋輝坐上了車，笑著看了吳昊一眼，開口道：「抱歉，到最後了，還是忍不住想要說點大道理。」
吳昊笑著撓了撓頭，開口道：「宋主任，我等了你一晚上的大道理了，你不說點大道理的囑咐，我真的有點心裡不安。」
「哈哈哈！」宋輝笑了笑，最近女友總是抱怨他喜歡說大道理，宋輝總是在避免說大道理。
也沒有太多囑咐，宋輝坐在車上，對吳昊開口道：「去了不要想太多，就把工作做好，工作做好了，其他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麼抓都抓不住。」
「要是在外面，靠背景、靠後台什麼的，就算不是你的，也能是你的。」
「但這學術圈還是比較純潔的，現在，我們面臨的又是不知道對錯的新知識，所以，大家是不太會在意背景的，大家更多的還是只在意能力和正確。」
「所以，並不是說，你是宋順諮詢的，而且還是最後一個從宋順諮詢走的，曾冠倫院士和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就能慣著你。」
「相反，真正有能力、有野心的，恨不得踩著你出頭。」
「所以，去了以後，不要以勢欺人什麼的，就踏踏實實的工作。」
「你是我們宋順諮詢最後一個走的，千萬別丟臉。」
「嗯嗯！明白了！宋主任，您放心吧！」吳昊點點頭，輕輕地給宋輝關上了車門。
宋輝乘坐的車子離去，站在車後的吳昊十分恭敬地彎腰鞠躬，一直到車子消失在馬路盡頭，他才直起身。
吳昊跟宋輝完成談話的第二天，他就帶隊進入了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跟吳昊一起來的，還有大筆大筆的項目資金。
錢熙雲院士不喜歡宋輝在官場的地位提升，只希望宋輝一心一意做一個「書呆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隨著宋輝在官場地位的提升，宋輝能掌握的資源也是隨之提升的，只要有宋輝認同的項目，就不會被經費問題限制。
「吳長江，您好，您好！」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院長曾冠倫院士很客氣地迎接了吳昊這位新任「長江學者」。
「曾冠倫院士，您好，您好！」吳昊的姿態放得很低，恭敬地開口回應。
「會議室準備好了，這邊請！」吳昊來了新單位，開會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曾冠倫院士帶著吳昊，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眾人因為對這位新來的「指導者」是不了解的，所以也是有一些緊張的，畢竟，這位新來的「指導者」，可是代表著宋輝主任呢。
這位新來的「指導者」，能力夠不夠？能不能把大家順利征服？能不能帶領大家成為宋輝主任的「嫡系」？
人事變動，帶來的關切是最多的。
但吳昊沒有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想像的那麼囂張，整天除了作報告，就是作報告，發生的糾紛也都是學術上的。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眾人的心態，也安穩了一些，大家都知道，不管未來怎樣，現在肯定是要先出成果的。
所以，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調整工作進行的很順利，只用了兩個周的時間，就給宋輝提交了一份學術資料。
書房裡，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只用兩個周的時間，就完成了第一份報告，對他們這工作態度，宋輝是滿意的。
但看了論文的內容，宋輝的眉頭是皺起來的：太著急了，這一次，甚至不僅僅是吳昊的著急，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也跟著著急起來了。
想到這裡，宋輝苦笑了一下：自己功成名就了，一點都不著急了，反而討厭別人為了出頭的著急了。
宋輝挺好奇，要是以現在自己的身份，遇到當年那著急出頭，折騰「宋輝學術造假事件」的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心態？
會像是錢熙雲院士那樣，帶著對一個充滿野心、積極冒頭的少年天才的欣賞？
還是會想自己面對吳昊一樣，滿是對著急的不滿。
宋輝笑了一下，然後抬頭對身後的助理王景碩開口吩咐道：「安排一下去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行程，讓他們準備一場學術報告，我這就過去。」
「好！」王景碩點點頭，急忙出去安排去了。
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即使面對的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務，吳昊也是平淡的工作，沒有什麼緊張，也沒有什麼面對陌生的不適。
但現在，接到電話，被告知宋輝突然要來聽報告了，吳昊一下子就緊張了。
得到通知後，吳昊第一時間給王景碩打去了電話，開口問道：「王老弟，宋主任對我們這篇報告的態度怎樣啊？」
王景碩沉默了一會兒，顯然，他知道自己這當助理的，不能透露太多的。
而聽到電話里王景碩的沉默，聰明的吳昊就已經明白什麼了，開口道：「行，我知道了，有空過來玩啊！」
說完，吳昊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同辦公室里的曾冠倫院士，開口道：「等著挨批吧！」
曾冠倫院士聽後皺了皺眉，沒有懷疑吳昊的判斷，開口問道：「沒說哪裡不滿意？」
「沒有！」吳昊搖搖頭，也思考起來這個問題。
曾冠倫院士開口道：「我們的研究報告是正確的吧？那到底哪裡不滿意啊？」
吳昊想了想，開口道：「我覺得，他是對我們所有的不滿，他應該判斷我們的定位出錯了。」
「哎！」吳昊嘆了一口氣，搓了搓臉，不想出問題，反而一來就是問題，還是著急了0
「放平心態吧！」吳昊跟曾冠倫院士說了一句，同時也是對自己說了一句。
「也只能這樣了，我出去抽根煙！」吳昊點點頭，起身，出去抽菸去了。
下午，城市下班高峰期，嗚鳴的警車囂張的從擁擠的車流中撕開一個口子，帶著長長的商務車車隊駛入了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
這囂張的車隊，讓整個研究院都緊張了起來——暴君來了。
沒有寒暄，車門拉開，宋輝在一堆人的簇擁下，走進了報告廳。
宋輝這次的到訪是計劃之外的，是從緊張的行程表中擠出的時間，所以，也沒時間寒暄，宋輝坐下，報告開始。
三十分鐘的發言結束，台上來自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沈非凡，看著台下的聽眾，又看了一眼坐在最前排中間的宋輝，略帶緊張地開口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GH1分區的數據確認正常，詹予澤衡盪圖就在PPT上，通過固輝運行者中心的運行驗證，我們這個詹予澤衡盪圖是，是正確的。」
看到宋輝低著頭，沒有開口，台上的沈非凡更加緊張了，小聲地問了一句：「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台下一片安靜，只有前排唰唰的翻書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前排以宋輝為核心的幾個大佬身上。
宋輝跟身旁的錢熙雲院士和曾冠倫院士溝通了一下意見後，略帶不滿地看了吳昊一眼，開口質問道：「吳昊，你這工作是怎麼做的？」
「010102研究所最新的，關於「平衡因子」的研究，你都沒看到嗎？」
「為什麼不把這平衡因子的研究加進去，沒有這平衡因子的約束，你知道光源往哪裡傳播？」
「要你來是幹什麼？你自己不明白嗎？」
「難道是讓你來研發一種新的光源嗎？」
「不！你是來驗證010102研究所提出的無方向性的！」
「只有驗證了這種無方向性，才有其他可能！」
「你們完成了這詹予澤衡盪圖有什麼用？這詹予澤衡盪圖0101研究所完不成嗎？」
「要注意你們的定位，你們對這種詹予澤衡盪圖完善的需求，你們給0101研究所提申請，0101研究所就能給你們完成！」
「你們在這裡不是浪費時間，而是根本就沒有確定好你們自己的定位！」
隨著宋輝的批評，報告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
雖然宋輝批評的對象是吳昊，但好像大家都犯錯了，好像宋輝批評的是他們一樣。
吳昊低著頭，不敢反駁，這就是「自己人」，遇到好處了，會想到自己人；但同樣，遇到問題，首當其衝受批評的，肯定也是自己人。
而且宋輝批評其他人還不會這麼直接、這麼直白，但批評起自己人，是毫不留情的。
不過吳昊也明白，自己的確應該受批評的，他在這裡的工作不論是010102研究所，還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都很配合，但他好像真的搞錯了自己的定位。
宋輝是真的有點生氣的，批評了一頓，火也有點消了，緩和了一下心態後，開口道：「調整對自己的定位和思路，你們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要做的是為010102研究所提供一種輻射光源：010102研究所要做的是通過這種新輻射光源，驗證層級下的無方向性」。」
「然後通過這種無方向性的驗證，我要一種能夠給中微子照照片的新實驗儀器！」
「散會吧！」說完，宋輝擺了擺手，示意散會了。
宋輝的脾氣倒沒有越來越差，但隨著地位的提升，一種威嚴倒是越來越嚇人了。
聽了錢熙雲院士詢問到了「光源」兩個字，宋輝臉上立馬露出了「知己」的喜悅。
「對對對！」宋輝急忙興奮地開口問道：「錢院士，您也這麼想的？」
這一刻的宋輝是真的很興奮的，他當初選擇010102研究所落戶東海，表面上是因為老丈人的公關，但其實，私下裡，宋輝想的就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
宋輝有一種感覺，這種新材料、新實驗儀器的突破，很有可能是「光」帶來的。
這不是一種光刻機的「光」，是一種不同的，能夠像是照相機捕捉照片畫面一樣，通過一種特殊的光，帶來一種能夠捕捉中微子的特殊新材料。
但關於這個想法，宋輝是沒有思路的，他也是不確定的，所以，他也沒有表達出來。
而此刻，錢熙雲院士也想到了這點，這倒是給了宋輝不少的信心和興奮。
面對宋輝的興奮，錢熙雲院士一眼就明白宋輝興奮的原因了。
但錢熙雲院士並沒有沿著宋輝想要的「知己」感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口道：「不用這麼興奮，我不是您老人家的知己，我不是從學術的角度，猜測到光源的。」
「我只是想到我們的鄰居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然後當初也好奇為什麼010102
研究所會選址在這裡。」
「現在我只是想到了它，然後覺得你想吞併它，所以我才問是不是光源。」
「至於你為什麼考慮到光源，我不知道，不是你的知己！」
宋輝聽後，皺了皺眉，這老東西，真煩人！就不能順著話題說下去！讓我開心一下也好！
看著宋輝臉上滿臉的難受，錢熙雲院士心裡舒服多了。
就算他是從學術角度，跟宋輝一樣想到了宋輝的「光源」，他也不會順著宋輝的角度說的，就要讓宋輝不舒服，更何況他沒有。
「你宋輝不是想當皇帝嗎？不是想當一個大權在握的皇帝嗎？那就享受你的孤家寡人去吧！享受那種天下無敵去吧！」
宋輝白了錢熙雲院士一眼，這老東西臉上那種得意，宋輝一清二楚。
兩個人太熟悉了，之前也太「相愛」了，以至於現在的「相殺」也就很順暢。
宋輝沒有在意錢熙雲院士的「不想跟你當朋友」，繼續沿著「光源」的話題，開口道：「我個人覺得，這種光信號，會帶來一種較為直觀的輔助突破的。」
「尤其是你們能完成無方向性」的探索，為光源輻射提供方向，更有突破的可能。」
接著，宋輝看了一眼錢熙雲院士，開口道：「錢院士，你們所接下來要了解一些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相關理論。」
「然後按時給我提供項目進度報告！」
「是！」面對宋輝公事公辦的嚴肅，錢熙雲院士心裡更舒服了，因為這說明了宋輝的無能為力，就只是公事公辦的以勢壓人了，錢熙雲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一旁前來列席會議的周琪院士，看到宋輝和錢熙雲小學生一樣「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呢」的小心眼，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會議結束，宋輝坐車走了，周琪院士和錢熙雲院士徒步朝著隔壁的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走去，周琪院士對錢熙雲院士開口道：「你跟他置什麼氣？他就是一個晚輩！」
錢熙雲院士一聽，立馬不樂意了，開口道：「你這話說的，我還是一個前輩呢，他跟我置什麼氣！」
「哎！」周琪院士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從他開始參與政治後，你倆的分歧就越來越大了。」
「但他這不但沒有耽誤項目，反而給項目帶來了很多資源啊。」
「你的想法是一心一意的做學術，為此，你放棄了很多，但你不能讓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吧？」
「人家宋輝也有人家的想法的。」
錢熙雲院士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其實也理解，但就是不爽！」
周琪院士笑了笑，開口道：「你的不爽是因為他不是已經超越你了，而是已經完全碾壓你了吧？」
「這宋輝，可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你倆還是有一種師生的感覺的。」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令人開心的，但這青」太碾壓了，當老師的也會不舒服吧。
「」
聽了這句實話，錢熙雲院士白了周琪院士一眼，開口道：「不會說話就少說！」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
院長辦公室里，氣氛肅靜，白髮蒼蒼的院長曾冠倫院士坐在辦公室里，認真閱讀著01
01文獻庫里更新的論文。
現在，對全國的學者來說，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刷新一下「0101文獻庫」，閱讀一下更新的論文。
至於說閱讀傳統期刊？
現在除了《華頌大學學報》以及其他幾本重要學報外，已經沒有什麼值得讓大家浪費時間去閱讀的期刊了。
「砰砰砰！」
肅靜的院長辦公室傳來了敲門聲，「進」，曾冠倫院士頭也沒抬的喊了一句。
負責財務的副院長王岩，拿著一張轉帳憑證，敲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開口道：「效率真高，錢熙雲院士和周琪院士剛走，0101研究所的項目經費就來了。」
院長曾冠倫院士有點糾結地看著0101研究所轉來的項目經費，開口道：「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他們的人來嗎？」
王岩副院長開口回復道：「應該是今天晚上就來了，公函上說，帶隊的是宋順諮詢的吳昊。」
聽到了宋順諮詢和吳昊的名字，曾冠倫院士苦笑了一下：「現在宋順諮詢就剩下這吳昊了，這可是宋輝帶在身邊最長時間的，現在把他派到我們這裡了，意味深長啊。」
副院長王岩開口問道：「這是想扎進我們院？」
曾冠倫院士點點頭，開口道：「他大概是有這想法的。」
王岩苦笑了一下，開口道：「果然，別人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曾冠倫院士搖搖頭，嚴肅地開口道：「不對，你要改變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狹隘想法，人家宋順諮詢的人來，是帶領我們所前進的。」
「現在，外面發展那麼快，就只有我們這裡在故步自封，他能派人來，是我們的機會。」
「不要對0101研究所抱有排斥，他們就像是華威跟那些車企的關係一樣，0101研究所是來賦能的。」
「你看那江門中微子實驗室，之前是多不起眼的，自從擁抱0101研究所後，他們現在是我們高不可攀的。」
「所以，要注意院裡的態度，擺正思想，是我們需要他們，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他有能力，自然會紮下根，沒能力，就是我們吞掉他。」
「這研究院，不是任何人的私產，誰有能力、誰是正確的，就停誰的。」
「當然，這研究院不是任何人的私產這句話，不但是對我們說的，也是對他們說的。」
「他們要是對的，那一切好說，他們要是錯的，或者想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們也要讓他們明白這句話。」
「明白了！」副院長王岩點了點頭。
夜晚的黃浦江畔，宋輝帶著幾個散開的安保人員低調地閒逛著。
走在宋輝身邊的不是他的女友張慕靈，而是從西京城來的吳昊。
這位吳昊算是宋順諮詢的老員工了，宋順諮詢的員工陸陸續續的都走的差不多了，都出去獨當一面了，甚至還有三人已經成功當選院士，加入31院士委員會了。
就只有這位吳昊，還守著宋順諮詢。
現在，面對這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工作，宋輝能用的人，也只有這吳昊了。
宋輝想說點什麼大道理，但有點說不出口，就只是隨意地開口道：「我來東海這麼久了，一直想跟女友到黃浦江畔走一走，沒想到，是跟你一起走的。」
吳昊一聽，撓了撓頭，笑了笑。
跟宋輝的獨處讓吳昊很緊張，原本吳昊還以為宋輝會說一些「你性格不安分，所以這些年，一直壓一壓你」、「你是宋順諮詢最後一個要走的人了，出去好好干」之類的囑咐。
但宋輝這方面一句都沒說，這倒是讓吳昊對這幾句話的認知更加深了。
他的性格的確是不安分的，太著急出頭了，這幾年被壓了壓，他倒是真的沉穩了很多，同樣，他也是最後一個走的，而且還是去比較重要的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
簡單溜達了一圈後，宋輝坐上了車，笑著看了吳昊一眼，開口道：「抱歉，到最後了，還是忍不住想要說點大道理。」
吳昊笑著撓了撓頭，開口道：「宋主任，我等了你一晚上的大道理了，你不說點大道理的囑咐，我真的有點心裡不安。」
「哈哈哈！」宋輝笑了笑，最近女友總是抱怨他喜歡說大道理，宋輝總是在避免說大道理。
也沒有太多囑咐，宋輝坐在車上，對吳昊開口道：「去了不要想太多，就把工作做好，工作做好了，其他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麼抓都抓不住。」
「要是在外面，靠背景、靠後台什麼的，就算不是你的，也能是你的。」
「但這學術圈還是比較純潔的，現在，我們面臨的又是不知道對錯的新知識，所以，大家是不太會在意背景的，大家更多的還是只在意能力和正確。」
「所以，並不是說，你是宋順諮詢的，而且還是最後一個從宋順諮詢走的，曾冠倫院士和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就能慣著你。」
「相反，真正有能力、有野心的，恨不得踩著你出頭。」
「所以，去了以後，不要以勢欺人什麼的，就踏踏實實的工作。」
「你是我們宋順諮詢最後一個走的，千萬別丟臉。」
「嗯嗯！明白了！宋主任，您放心吧！」吳昊點點頭，輕輕地給宋輝關上了車門。
宋輝乘坐的車子離去，站在車後的吳昊十分恭敬地彎腰鞠躬，一直到車子消失在馬路盡頭，他才直起身。
吳昊跟宋輝完成談話的第二天，他就帶隊進入了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跟吳昊一起來的，還有大筆大筆的項目資金。
錢熙雲院士不喜歡宋輝在官場的地位提升，只希望宋輝一心一意做一個「書呆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隨著宋輝在官場地位的提升，宋輝能掌握的資源也是隨之提升的，只要有宋輝認同的項目，就不會被經費問題限制。
「吳長江，您好，您好！」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院長曾冠倫院士很客氣地迎接了吳昊這位新任「長江學者」。
「曾冠倫院士，您好，您好！」吳昊的姿態放得很低，恭敬地開口回應。
「會議室準備好了，這邊請！」吳昊來了新單位，開會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曾冠倫院士帶著吳昊，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眾人因為對這位新來的「指導者」是不了解的，所以也是有一些緊張的，畢竟，這位新來的「指導者」，可是代表著宋輝主任呢。
這位新來的「指導者」，能力夠不夠？能不能把大家順利征服？能不能帶領大家成為宋輝主任的「嫡系」？
人事變動，帶來的關切是最多的。
但吳昊沒有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想像的那麼囂張，整天除了作報告，就是作報告，發生的糾紛也都是學術上的。
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眾人的心態，也安穩了一些，大家都知道，不管未來怎樣，現在肯定是要先出成果的。
所以，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調整工作進行的很順利，只用了兩個周的時間，就給宋輝提交了一份學術資料。
書房裡，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只用兩個周的時間，就完成了第一份報告，對他們這工作態度，宋輝是滿意的。
但看了論文的內容，宋輝的眉頭是皺起來的：太著急了，這一次，甚至不僅僅是吳昊的著急，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也跟著著急起來了。
想到這裡，宋輝苦笑了一下：自己功成名就了，一點都不著急了，反而討厭別人為了出頭的著急了。
宋輝挺好奇，要是以現在自己的身份，遇到當年那著急出頭，折騰「宋輝學術造假事件」的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心態？
會像是錢熙雲院士那樣，帶著對一個充滿野心、積極冒頭的少年天才的欣賞？
還是會想自己面對吳昊一樣，滿是對著急的不滿。
宋輝笑了一下，然後抬頭對身後的助理王景碩開口吩咐道：「安排一下去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行程，讓他們準備一場學術報告，我這就過去。」
「好！」王景碩點點頭，急忙出去安排去了。
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即使面對的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務，吳昊也是平淡的工作，沒有什麼緊張，也沒有什麼面對陌生的不適。
但現在，接到電話，被告知宋輝突然要來聽報告了，吳昊一下子就緊張了。
得到通知後，吳昊第一時間給王景碩打去了電話，開口問道：「王老弟，宋主任對我們這篇報告的態度怎樣啊？」
王景碩沉默了一會兒，顯然，他知道自己這當助理的，不能透露太多的。
而聽到電話里王景碩的沉默，聰明的吳昊就已經明白什麼了，開口道：「行，我知道了，有空過來玩啊！」
說完，吳昊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同辦公室里的曾冠倫院士，開口道：「等著挨批吧！」
曾冠倫院士聽後皺了皺眉，沒有懷疑吳昊的判斷，開口問道：「沒說哪裡不滿意？」
「沒有！」吳昊搖搖頭，也思考起來這個問題。
曾冠倫院士開口道：「我們的研究報告是正確的吧？那到底哪裡不滿意啊？」
吳昊想了想，開口道：「我覺得，他是對我們所有的不滿，他應該判斷我們的定位出錯了。」
「哎！」吳昊嘆了一口氣，搓了搓臉，不想出問題，反而一來就是問題，還是著急了0
「放平心態吧！」吳昊跟曾冠倫院士說了一句，同時也是對自己說了一句。
「也只能這樣了，我出去抽根煙！」吳昊點點頭，起身，出去抽菸去了。
下午，城市下班高峰期，嗚鳴的警車囂張的從擁擠的車流中撕開一個口子，帶著長長的商務車車隊駛入了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
這囂張的車隊，讓整個研究院都緊張了起來——暴君來了。
沒有寒暄，車門拉開，宋輝在一堆人的簇擁下，走進了報告廳。
宋輝這次的到訪是計劃之外的，是從緊張的行程表中擠出的時間，所以，也沒時間寒暄，宋輝坐下，報告開始。
三十分鐘的發言結束，台上來自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沈非凡，看著台下的聽眾，又看了一眼坐在最前排中間的宋輝，略帶緊張地開口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GH1分區的數據確認正常，詹予澤衡盪圖就在PPT上，通過固輝運行者中心的運行驗證，我們這個詹予澤衡盪圖是，是正確的。」
看到宋輝低著頭，沒有開口，台上的沈非凡更加緊張了，小聲地問了一句：「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台下一片安靜，只有前排唰唰的翻書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前排以宋輝為核心的幾個大佬身上。
宋輝跟身旁的錢熙雲院士和曾冠倫院士溝通了一下意見後，略帶不滿地看了吳昊一眼，開口質問道：「吳昊，你這工作是怎麼做的？」
「010102研究所最新的，關於「平衡因子」的研究，你都沒看到嗎？」
「為什麼不把這平衡因子的研究加進去，沒有這平衡因子的約束，你知道光源往哪裡傳播？」
「要你來是幹什麼？你自己不明白嗎？」
「難道是讓你來研發一種新的光源嗎？」
「不！你是來驗證010102研究所提出的無方向性的！」
「只有驗證了這種無方向性，才有其他可能！」
「你們完成了這詹予澤衡盪圖有什麼用？這詹予澤衡盪圖0101研究所完不成嗎？」
「要注意你們的定位，你們對這種詹予澤衡盪圖完善的需求，你們給0101研究所提申請，0101研究所就能給你們完成！」
「你們在這裡不是浪費時間，而是根本就沒有確定好你們自己的定位！」
隨著宋輝的批評，報告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
雖然宋輝批評的對象是吳昊，但好像大家都犯錯了，好像宋輝批評的是他們一樣。
吳昊低著頭，不敢反駁，這就是「自己人」，遇到好處了，會想到自己人；但同樣，遇到問題，首當其衝受批評的，肯定也是自己人。
而且宋輝批評其他人還不會這麼直接、這麼直白，但批評起自己人，是毫不留情的。
不過吳昊也明白，自己的確應該受批評的，他在這裡的工作不論是010102研究所，還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都很配合，但他好像真的搞錯了自己的定位。
宋輝是真的有點生氣的，批評了一頓，火也有點消了，緩和了一下心態後，開口道：「調整對自己的定位和思路，你們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要做的是為010102研究所提供一種輻射光源：010102研究所要做的是通過這種新輻射光源，驗證層級下的無方向性」。」
「然後通過這種無方向性的驗證，我要一種能夠給中微子照照片的新實驗儀器！」
「散會吧！」說完，宋輝擺了擺手，示意散會了。
宋輝的脾氣倒沒有越來越差，但隨著地位的提升，一種威嚴倒是越來越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