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深深熱愛著這裡所有的人
第134章 ，他深深熱愛著這裡所有的人
小休息室里，傅舟院士為代表的一群人和錢熙雲院士為代表的一群人，在為實驗路徑爭吵著。
誰都覺得自己是正確的。
宋輝聽了一會兒後，有點頭疼，又不好意思玩手機，所以宋輝摳起了手指甲。
當宋輝摳到右手食指後，王景碩貼在宋輝耳邊，小聲提醒道：「宋主任，原本計劃開會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外面的人等到有些心慌了。」
原本計劃上午九點開始的會議，現在都到九點四十了，小休息室里一小撮人還沒出來，會場裡的人已經等得人心惶惶了。
沒有任何民主投票，兩幫人的爭吵也不是想要說服對方，畢竟他們一個比一個犟，他們更多是想要在爭吵中儘可能多的表達自己的觀點，然後讓宋輝聽到，進而影響宋輝的觀點。
因為最後拍板的，還是宋輝。
對此，宋輝也明白，主要是這群人平常總是隔空互懟，現在有線下對峙的機會了，宋輝覺得，讓他們線下互懟一下，加深一下矛盾也挺好。
畢竟這些人要是都和和氣氣的，那就說明，他們要統一對付宋輝了。
宋輝看了看時間，開口道：「已經九點四十了，你們這樣爭辯也爭辯不出什麼來。」
「你們的爭辯，只會讓大家覺得分歧巨大。」
接著，宋輝帶著一臉苦笑，看了傅舟院士一眼，宋輝原本想說傅舟院士等人就是「攪屎棍」，人家這進行得好好的，他非要帶人來參合一腳。
但宋輝沒有說出口，一方面，這很不禮貌；
另一方面，面對傅舟院士想盡一切辦法、抓住一切機會推廣自己理論的做法，宋輝還是很敬佩的。
而且傅舟院士跟錢熙雲院士的意見不合，宋輝還是樂意看到的。
休息室里的爭吵隨著宋輝開口停下，大家都盯著宋輝，等待宋輝的開口。
宋輝看了傅舟院士等人一眼，開口道：「傅院士，您想要的星際跳躍還是不現實的。」
宋輝的話，很直接、很難聽，但傅舟院士沒有開口，只是強忍著什麼，坐下喝了一口茶。
接著，宋輝看了錢熙雲院士一眼，開口道：「我們就按照原計劃走，先以約束路線，驗證層論下的方向性。」
錢熙雲院士點了點頭，率先帶人出門了。
會議室里，宋輝朝著略帶失落的傅舟院士苦笑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接著，宋輝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俞舟教授起身，快步跟上了宋輝，靠近宋輝後，俞舟教授小聲對宋輝開口道：「他要死了，肝癌。」
宋輝心裡一顫，呼吸有了一些急促，停下腳步看了俞舟教授一眼，確認自己沒聽錯。
俞舟教授沒有開口，但他的臉色已經說明一切了，宋輝緊了緊喉嚨，也很慶幸自己沒有對傅舟院士說出「攪屎棍」那句評價。
要是自己剛剛對傅舟院士說出這句評價，宋輝要內疚一輩子吧。
俞舟教授開口道：「我告訴你這個，不是想影響你的決策，就是想讓你理解一些他最近的著急。」
接著，俞舟教授很認真地對宋輝開口道：「你放心，我和簡晨會繼承他的衣缽的。」
宋輝點了點頭，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繼續走進了會議室，安靜坐下，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的會議正式開始了。
看了一眼缺席的傅舟院士，宋輝的心情真的很複雜。
原本，宋輝是不喜歡這裡所有人的，相比那些下屬學者，這些院士遇到問題就要跟宋輝爭、跟宋輝吵。
宋輝尤其討厭錢熙雲院士和各種場合都要摻和的傅舟院士。
甚至宋輝都偷偷加深他們的衝突，想要完「平衡」，但這一刻，宋輝的態度猛然轉變。
原來，他深深熱愛著這裡所有的人。
眼神中並沒有傷感，宋輝平淡地開口道：「開會。」
或許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的會議上沒有吵贏，傅舟院士沒有等到離開東海，就在東海的醫院去世了。
一個人死了，兩個人死了，三個人死了.......傅舟院士去世的這一天，有很多人去世了。
但死了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傅舟院士去世的消息傳來，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也正式開啟了第一場「鏵光源感知定向實驗」。
「薄情寡義」的宋輝沒有出席傅舟院士的葬禮，只是在坐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的辦公室里，安靜地等待著實驗的結果。
幾年前，當運行者的實驗結果出現了一個「0」的重大意外，屈宇寧院士很慌亂、很害怕。
那時候，屈宇寧跟宋輝說，那群院士是最無情、最薄情寡義、最嫌貧愛富的。
這一刻，宋輝真的徹底理解了這句話。
都知道傅舟院士肝癌晚期了、傅舟院士都去世了，宋輝還是「最無情、最薄情寡義，最嫌貧愛富」的沒有在實驗中，接受一點他的理論，只是絕對理性的堅持正確。
這倒是一種真正的強大，也是一種真正的痛苦。
尼采筆下的「超人」是強大的，但也是痛苦的。
辦公室里，只有王景碩陪在宋輝身邊，此刻，因為宋輝的沉默，王景碩覺得這辦公室里的每一個物件，甚至是空氣中的塵埃都散發著一種極致的壓抑。
緊了緊喉嚨，王景碩小聲對宋輝開口問道：「宋主任，要不要，要不要安排給傅舟院士送個花圈？」
其實王景碩早已經安排給傅舟院士送去花圈了，他就是想找點話，打破這壓抑的沉默。
「嗯！」宋輝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去安排吧！」
王景碩點點頭，立馬跑出了辦公室。
王景碩走了，宋輝放下了筆。
這幾年，宋輝沒參加一場婚禮，倒是參加了不少葬禮了。
這應該就是跟年齡大的院士們一起工作的弊端吧。
但這一次，傅舟院士的去世，讓宋輝真的挺難受。
其實，之前傅舟院士在的時候，把宋輝真的惹火了，宋輝也想過這老不死的，抓緊死了算了吧。
甚至宋輝還想過包括錢熙雲院士在內，所有迂腐的老院士都死掉算了。
但現在，宋輝就像是一個詛咒嚴厲父親去死的孩子，面對父親真的死掉了一樣，很難受，很自責。
「砰砰！」
臨近天黑，宋輝的辦公室門口傳來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進！」宋輝喊了一句。
「宋主任。」吳昊推門走了進來，語氣更加小心地遞出了實驗報告，開口道：
.
「實驗結果出來了，您的猜測是對的，這是一種不同層級元點之間的無方向性。」
「這也驗證了三維空間中感知的傳導模式，讓我們更進一步，認識了激素機制通道的傳導。」
這次「鏵解光源感知定向實驗」的實驗結果是十分理想的，大家通過一種「鏵筋光源」不但成功捕捉、並在一定程度上計量中微子，完成了中微子領域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在實驗中，通過不斷連續的曝光、通過一張張「照片」，他們發現了「無向性」是存在於不同「層級元」之間的，這意味大家正式捕捉到了「感知」以及它的傳導。
要是傅舟院士還在，他會更加激動了，因為這擴展到他所在的宇宙領域的話，意味著一種「星際跳躍」的理論可能性。
但傅舟院士今天不在了，以後也不會在了，倒也是真的讓宋輝清靜了一些，但這種清靜，也讓宋輝覺得空蕩蕩的。
宋輝看了一眼整理好的實驗報告，滿意地點點頭，開口道：「以後，這種傳導現象，就叫做傅舟現象吧。」
吳昊點點頭，今天的實驗是十分成功的，但沒有人敢慶祝。
接著，吳昊看了宋輝一眼，小心翼翼地詢問：「宋主任，那我們能順利進行實驗了，那接下來，要不要，要不要按照傅舟院士的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試一試？」
「不要！」吳昊說完，宋輝果斷而又冰冷的搖了搖頭，開口道：「接下來，我們重點的工作還是機械感知。」
「另外也要按照這種無向性，進行新技術路線下的晶片研發，這種層級之間的無向性，為我們立方體晶片中的垂直排列提供了更近一步的技術支持。」
面對宋輝的果斷和冰冷，吳昊點了點頭，其實問出這個問題，吳昊是挺糾結的：
一方面，從私人情感來說，他是很尊重傅舟院士的，傅舟院士去世了，死者為大，吳昊覺得，按照傅舟院士的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路線試一試，也算是一種交代了；
另一方面，從理想來看，吳昊又不想宋輝這個決策者意氣用事，他希望宋輝是理性的、冷酷的。
現在，宋輝給出了決策，吳昊也不用糾結了，只是更加敬畏宋輝了。
為什麼宋輝總是拒絕傅舟院士？
星際航行還太過遙遠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方面還是宋輝害怕。
在這裡是有宋輝的私心的，宋輝害怕傅舟院士的項目如果有突破，宋輝不會去考慮星際航行，但宋輝會考慮位面跳躍，會忍不住先打開廢土世界和現實世界的跳躍通道的。
而廢土世界的喪屍危機沒有解除，宋輝絕對不敢打開這兩個世界的通道。
至於說，傅舟院士的項目突破了，那就突破了唄，先放一邊放著，等喪屍危機解除了，再繼續不行嗎？
對宋輝來說，真的不行，因為技術突破都有了，宋輝真的很難忍不住不用，而只要有一點給現實世界帶來危機的可能性，宋輝都不敢想。
宋輝覺得，這應該也是錢熙雲院士跟他不斷疏遠的原因了。
宋輝一直說這別人別著急、別著急，宋輝也一直看起來不著急。
但其實宋輝的不著急，只是沒有遇到像是打通廢土世界和現實世界通道這樣，值得讓他著急的事情。
而錢熙雲院士太聰明了，對宋輝也太熟了，他應該就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宋輝這種「不著急」下，隱藏的「著急」。
廢土世界，「砰」的一聲，高樓樓頂的固定翼偵查無人機被彈射起飛。
隨著現實世界裡宋輝的地位不斷提升，他給廢土世界帶來一些軍事裝備也沒有太多人過問了。
領導跟宋輝說「秘密就是秘密，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宋輝覺得這句話還是很有智慧的，在解決廢土世界喪屍危機之前，宋輝會一直把這當成秘密的。
現在，宋輝都能找科研單位定製符合廢土世界的裝備了，因為宋輝的地位，沒有人會多問什麼的、也不會好奇什麼。
但錢熙雲院士，應該就是從這些蛛絲馬跡中，找到了什麼不對勁，畢竟宋輝的權限高，錢熙雲院士的權限也高。
這架剛在樓頂彈射起飛的固定翼偵查無人機，就是宋輝找540所定製的，具有高續航、高偵查，耐高寒、耐高溫的特性。
在無人機下，一支全副武裝的「聖騎士探索小隊」，身著雪地迷彩，頂著風雪，第一次邁出了離家有100公里的範圍。
隨著「十九教」的勢力範圍擴散，倖存者們有了秩序，也有了對外探索的可能性。
外面冰天雪地、大雪紛飛，屋內供暖十足，宋輝坐在解剖室里，認真解剖著喪屍的腦袋。
現實世界，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鏵觴光源感知定向實驗」的突破，給江門中微子實驗室和「實驗者號」空間聯合主持的「筋焐側彎盪實驗」也帶來了突破。
在實驗的突破下，宋輝對「感知」的認知也是在突破的，但很顯然，「Q1」項目代表的「機械感知」，跟宋輝手術刀下，喪屍腦袋代表的一種「無活性生物感知」，還是存在本質區別的。
今天是新一年的第一天，繁華的東海城沒有絲毫假日的輕鬆，反而更加繁忙了。
因為今天，華威、比亞迪將登陸包括大漂亮國在內的北美市場；
而同時，作為交換，華夏半導體公司將會對大漂亮國在內的北美市場開放「雙片立方體晶片」的銷售。
下一代的蘋果手機，將會搭載華夏的「雙片立方體晶片」；大漂亮國的人工智慧程序，也將會使用這種「雙片立方體晶片」。
這一系列雙方科技貿易的開放，意味著資本市場巨大的震動，所以，作為新世界金融中心的東海，在這一天是忙碌的。
「宋主任，這是今天的簡報。」
辦公室里，王景碩給宋輝遞來了新一天的文件資料。
王景碩還是很懂事的，把張慕靈的產檢報告放在了文件資料的最上面。
宋輝看了一眼產檢報告，壓著好奇和期待，小心翼翼地把產檢報告拿下來，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等待批完文件後，留著最後認真閱讀。
新年之前，宋輝多了一個「丈夫」的身份他跟張慕靈領證了。
不領證不行了，一方面年齡到了，另一方面，張慕靈懷孕了。
雙方父母、親友一直在各種催婚、催孩子，張慕靈倒是挺無所謂，而且覺得趁著年輕生孩子，身體恢復也快，相反，宋輝對此有點抗拒。
自己這來回穿越廢土世界，腦袋發生變化了，種子會不會發生變化啊？
雖然婚檢一切順利，宋輝的種子也很優質，但宋輝害怕有設備檢測不出來的東西啊。
所以，對老婆的懷孕，宋輝是很糾結的：一方面，害怕自己種子會不會因為廢土世界而變異，這生下來的，會不會直接是一頭喪屍？
另一方面，自己去廢土世界，不斷鍛鍊大腦、不斷變聰明了，會不會自己的種子也變得更加優質了？直接生出一個天才來？
所以，對老婆的懷孕，宋輝真的很緊張、很期待，不但對老婆的產檢很重視，而且宋輝自己還把相關的學術書籍都看懂了，對這產檢報告的各種指標，宋輝自己不但能讀懂，而且還能分析出妻子和兒子都很健康。
對，宋輝知道，妻子懷的是兒子。
雖然產檢的醫生只是暗示宋輝，只要宋輝問，他們就告訴宋輝這是男女。
但宋輝根本就不用產檢醫生告知，他自己看書看多了，自己也會看的。
華頌大學，華威1號學生公寓，這是華威給華頌大學SH學院捐助的研究生宿舍樓。
宿舍樓的住宿條件很好，都是一室一廳的Ioft，每一間都是上下兩層，住兩位博士生。
住在這裡的博士生，不但水電、網費全免，而且還可以給「華威華頌教育基金」提交裝修金申請，申請一筆錢，自己裝修一下。
可住在這裡的博士生們，根本沒有太多時間享受這優渥的住宿條件，至於說申請一筆裝修金，自己裝修一下宿舍？更是想都別想。
這倒不是裝修金難申請，而是住在這裡的博士生根本沒就沒有那時間和精力去重新裝修宿舍，因為他們真的太忙了。
608宿舍里，博士生陸淮正悶著頭打遊戲呢，手機傳來了簡訊提示聲。
聽到了手機簡訊提示聲，陸淮不爽地皺了皺眉。
這他媽的哪裡是來讀博的啊！就是來燃燒生命的，陸淮已經連續工作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里，別說休假了，哪天晚上能十二點之前回宿舍躺下，就謝天謝地了。
關鍵是，跟導師做的到底是什麼項目，陸淮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恰逢元旦假期，導師又去東海開會去了，陸淮難得的打開了遊戲。
陸淮的這台電腦，可是他自己攢的，裡面的GPU、CPU等一系列硬體，都是固輝晶片公司設計的「雙片立方體晶片」，性能直接拉到爆炸，陸淮早就想要暢快淋漓地玩一場遊戲了。
所以，聽到這簡訊提示聲，陸淮真的很不爽、很不爽。
但拿起手機一看，看到是「華威華頌基金」發來的三萬塊錢的津貼，陸淮的不爽瞬間煙消雲散了，興奮地開口道：「臥槽，怎麼今天就發津貼了，三萬塊呢！」
陸淮的舍友也收到了簡訊，他也得到了津貼，而且因為他是華威定點培訓的，所以，他得到了四萬的津貼，比陸淮多了一萬。
看到陸淮的興奮，舍友開口道：「基金髮的通告你都沒看嗎？」
「什麼通告？」陸淮問了一句。
舍友開口道：「我們國家的雙片立方體晶片開始給蘋果公司供貨了，蘋果公司股價拉升，基金出手了蘋果的股票；」
「另外，隨著我們國家雙片立方體晶片解禁，英偉達等一系列傳統晶片公司股價下跌，而華威華頌基金做空了英偉達等一系列美股晶片公司。」
「連起來的效果就是基金賺發了，然後給我們分享補助了！」
「昨晚不是發公告了嗎！」
「我哪有時間看那公告啊！」陸淮吐槽了一句後，看著發到手的津貼，高興地點點頭，但想到舍友是華威定點培養的，肯定比自己發的多，陸淮心裡又酸溜溜的。
不過陸淮轉念一想，舍友已經被限制在了華威了，而自己可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
想到這裡，陸淮關掉了遊戲，拿起了厚厚的論文開始讀起來了：玩遊戲？不抓緊趁著放假多學點知識，玩屁遊戲啊！
東海，固輝運行者中心，最近，這裡氣氛很緊張、很嚴肅，因為身處東海的宋輝，最近就在這裡辦公。
這位年輕主任帶來的威嚴感，還是讓人覺得很壓抑的。
在這裡工作的程式設計師們，也都換下了條紋襯衫和隨意搭配的外套，一直都換上了嚴肅的白襯衫和行政夾克，平常懶得洗頭的，現在每天也把頭髮洗得乾乾淨淨。
不知道的人來一看，還以為到了什麼行政單位呢。
雖然宋輝在這裡辦公室讓大家覺得很壓迫、讓大家每天都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倒飭一下自己，但大家對此沒有絲毫不開心。
尤其得知宋輝主任的妻子懷孕了，就打算留在東海養胎、生產，宋輝主任要在這裡帶挺長一段時間後，每人臉上都帶著這一種驕傲。
東海有那麼多高校、那麼多科研院所，甚至還有宋輝的主任行政辦公室，宋輝主任為什麼不去那些地方辦公，就來「獨寵」他們，肯定是因為他們足夠優秀啊！
而宋輝為什麼在固輝運行者中心辦公呢？
因為這裡離他住的地方是最近的，宋輝不想每天浪費那麼多通勤時間。
至於固輝運行者中心的工作能力？
看宋輝此刻不滿的表情，就知道宋輝對他們的工作是有一些不滿的。
辦公室里，站在宋輝對面的是「固輝集團」技術副總監、「固輝運行者中心」主任、
原「宋順諮詢」業務事業部部長褚天瑞。
總部位於太市的「固輝集團」，是一家以「SH網絡安全」和「雙片立方體晶片研發、
設計」為核心業務的新生特大國有控股企業。
這家企業雖然誕生不久，但已經憑藉著技術優勢，順利擠進世界干強企業了。
褚天瑞不但持有一部分這家公司的股權，而且還是這家集團公司的技術副總監，還是這家公司最重要的「東海固輝運行者中心」的主任，就憑這個身份，褚天瑞放在東海，也是大人物了。
至於這家「固輝集團」的技術總監，正是只掛名、持有大量公司股份的宋輝。
而原「宋順諮詢」業務事業部部長的身份，意味著褚天瑞是「宋順諮詢」這個小圈子裡的領頭羊。
所以，褚天瑞真的是一個大人物。
但此刻，褚天瑞腦袋低著、心情緊張著，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宋輝一眼。
讀完了褚天瑞提交的《固輝運行者中心二期擴建項目報告》，宋輝抬頭，看了褚天瑞一眼，開口道：「真的是都賺到錢了啊，華威、比亞迪、大疆、寒武紀，都在提交運行者中心二期擴建申請。」
「甚至寒武紀在二期項目中，直接要突破三千片立方體晶片運行者中心建設。」
宋輝說了幾句後，心裡有了一些感慨，繼續開口道：「你們在室溫超導領域有突破嗎？」
面對宋輝的質問，諸天瑞頭低得更低了，現在，市面上開始大規模應用的是「雙片立方體晶片」，這「雙片立方體晶片」就只有兩片，散熱相關的問題並不是太大。
同樣，寒武紀、華威、華虹、中芯、固輝即將聯合推出的「三片立方體晶片」，對散熱相關問題的技術要求也不大。
但面對上百、甚至是上千片的立方體晶片，散熱問題，就是一個限制性問題了。
現在，各個運行者中心是通過低溫超導，一方面帶來一種零電阻的新材料，實現垂直排列的突破，另一方面也很好地解決散熱問題。
可如果室溫超導沒有突破，就算是一直堆上萬片立方體晶片，都要面對「低溫」的桎梏。
宋輝批評人是不留情的，因為他一留情，總會讓人腦補，現在面對老下屬諸天瑞，宋輝就更不留了，開口道：「你們難道都忘記了，這立方體晶片，只是我們無法實現晶片技術突破，提出的一種折中路線嗎？」
「我們拋出了立方體晶片，其他人被忽悠了，一擁而上就一擁而上吧，怎麼把自己也忽悠了？」
「難道我們還像是傳統晶片追求納米生產工藝一樣，再追求立方體晶片堆晶片的數量？」
「不是這樣的！」宋輝搖了搖頭，繼續開口道：「咱們是自己人，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這立方體晶片，雖然現在能運行SH計算機語言，但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傳統的晶片模式，只不過是加了垂直排列。」
「華威、比亞迪、大疆、寒武紀他們興奮地沿著這個路線不斷優化，他們優化就優化吧，畢竟這一方面的確能出成績；另一方面，也能吸引世界的目光。」
說完，宋輝認真看了褚天瑞一眼，開口道：「但你褚天瑞不一樣啊，你是宋順諮詢的第一批員工，而且還是第一批員工里的佼佼者，從頭到尾，你都是一種新數學體系的接觸者、締造者。」
「你覺得，我們就只滿足垂直排列帶來一種對傳統晶片行業的發展？」
一聽這個，褚天瑞猛然一怔，是啊，他們跟別人是不同的，他們是要有顛覆晶片技術的野心的。
因為從一開始，錢熙雲院士提出的「科技發展轉向論」中，要的就是一種徹底的另起爐灶，而不是通過垂直排列對傳統晶片技術進行立方體發展。
宋輝數據鏈一直無法證明的二階存在性，為的也是解密一種全新的信號運算，帶來一種完全的晶片革命。
至於這「立方體晶片」，真的只是當初的一個折中選擇，華威、比亞迪、大疆、寒武紀等公司沿著立方體晶片路線興奮地往前走，他褚天瑞和一幫「宋順諮詢」的員工，不應該沒有野心的。
察覺到褚天瑞明白了什麼，宋輝繼續開口道：「中微子實驗室的焐側彎盪實驗、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鏵筋光源感知定向實驗，已經在層論無方向性」領域中有深刻的突破了。」
「尤其是那種不同層級之間、不同元之間的無方向的運動，會不會帶來一種新的晶片信號運行邏輯？」
「這種新邏輯下，會不會帶來一種革命性的晶片創新，這會不會就是我們一直找的？
這個問題解決了，會不會完成宋輝數據鏈二階存在性的證明？」
說了幾個「會不會」後，宋輝繼續開口道：「我現在忙著機械感知」的理論探索，我沒時間、沒精力去做這種新晶片創新了，我現在甚至連宋輝數據鏈二階存在性都沒有時間去思考。」
「我原本以為你們會有想法，做這部分工作呢。」
指了指褚天瑞提交的《固輝運行者中心二期擴建項目報告》，宋輝繼續開口道：「但通過你給我提交的擴建報告，我沒有看到這一點，我看到的就只是你盲目的跟隨別人擴張。」
說到這裡，宋輝表情放鬆了一些，開口問道：「怎麼，固輝集團賺錢了，真的不知道怎麼花了？」
「宋總，我知道了！」這一次，褚天瑞很認真的開口。
「辛苦了。」宋輝起身，拍了拍褚天瑞的肩膀，笑著開口道：「你看，我現在從高位者的角度安撫人的舉動是越來越順暢了。」
面對宋輝的玩笑，褚天瑞沒敢笑，宋輝覺得有些無趣，也沒有多說什麼的想法了，擺了擺手，對褚天瑞開口道：「去註冊一個商標去吧，你們要是能把這種晶片研發出來，這種晶片就叫宋順晶片了。」
「當然，我更希望你們，而不是我，能藉助這種晶片的研發。完成宋輝數據鏈二階存在性證明。
享
小休息室里，傅舟院士為代表的一群人和錢熙雲院士為代表的一群人，在為實驗路徑爭吵著。
誰都覺得自己是正確的。
宋輝聽了一會兒後，有點頭疼，又不好意思玩手機，所以宋輝摳起了手指甲。
當宋輝摳到右手食指後，王景碩貼在宋輝耳邊，小聲提醒道：「宋主任，原本計劃開會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外面的人等到有些心慌了。」
原本計劃上午九點開始的會議，現在都到九點四十了，小休息室里一小撮人還沒出來，會場裡的人已經等得人心惶惶了。
沒有任何民主投票，兩幫人的爭吵也不是想要說服對方，畢竟他們一個比一個犟，他們更多是想要在爭吵中儘可能多的表達自己的觀點，然後讓宋輝聽到，進而影響宋輝的觀點。
因為最後拍板的，還是宋輝。
對此，宋輝也明白，主要是這群人平常總是隔空互懟，現在有線下對峙的機會了，宋輝覺得，讓他們線下互懟一下，加深一下矛盾也挺好。
畢竟這些人要是都和和氣氣的，那就說明，他們要統一對付宋輝了。
宋輝看了看時間，開口道：「已經九點四十了，你們這樣爭辯也爭辯不出什麼來。」
「你們的爭辯，只會讓大家覺得分歧巨大。」
接著，宋輝帶著一臉苦笑，看了傅舟院士一眼，宋輝原本想說傅舟院士等人就是「攪屎棍」，人家這進行得好好的，他非要帶人來參合一腳。
但宋輝沒有說出口，一方面，這很不禮貌；
另一方面，面對傅舟院士想盡一切辦法、抓住一切機會推廣自己理論的做法，宋輝還是很敬佩的。
而且傅舟院士跟錢熙雲院士的意見不合，宋輝還是樂意看到的。
休息室里的爭吵隨著宋輝開口停下，大家都盯著宋輝，等待宋輝的開口。
宋輝看了傅舟院士等人一眼，開口道：「傅院士，您想要的星際跳躍還是不現實的。」
宋輝的話，很直接、很難聽，但傅舟院士沒有開口，只是強忍著什麼，坐下喝了一口茶。
接著，宋輝看了錢熙雲院士一眼，開口道：「我們就按照原計劃走，先以約束路線，驗證層論下的方向性。」
錢熙雲院士點了點頭，率先帶人出門了。
會議室里，宋輝朝著略帶失落的傅舟院士苦笑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接著，宋輝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俞舟教授起身，快步跟上了宋輝，靠近宋輝後，俞舟教授小聲對宋輝開口道：「他要死了，肝癌。」
宋輝心裡一顫，呼吸有了一些急促，停下腳步看了俞舟教授一眼，確認自己沒聽錯。
俞舟教授沒有開口，但他的臉色已經說明一切了，宋輝緊了緊喉嚨，也很慶幸自己沒有對傅舟院士說出「攪屎棍」那句評價。
要是自己剛剛對傅舟院士說出這句評價，宋輝要內疚一輩子吧。
俞舟教授開口道：「我告訴你這個，不是想影響你的決策，就是想讓你理解一些他最近的著急。」
接著，俞舟教授很認真地對宋輝開口道：「你放心，我和簡晨會繼承他的衣缽的。」
宋輝點了點頭，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繼續走進了會議室，安靜坐下，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的會議正式開始了。
看了一眼缺席的傅舟院士，宋輝的心情真的很複雜。
原本，宋輝是不喜歡這裡所有人的，相比那些下屬學者，這些院士遇到問題就要跟宋輝爭、跟宋輝吵。
宋輝尤其討厭錢熙雲院士和各種場合都要摻和的傅舟院士。
甚至宋輝都偷偷加深他們的衝突，想要完「平衡」，但這一刻，宋輝的態度猛然轉變。
原來，他深深熱愛著這裡所有的人。
眼神中並沒有傷感，宋輝平淡地開口道：「開會。」
或許是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的會議上沒有吵贏，傅舟院士沒有等到離開東海，就在東海的醫院去世了。
一個人死了，兩個人死了，三個人死了.......傅舟院士去世的這一天，有很多人去世了。
但死了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傅舟院士去世的消息傳來，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也正式開啟了第一場「鏵光源感知定向實驗」。
「薄情寡義」的宋輝沒有出席傅舟院士的葬禮，只是在坐在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所的辦公室里，安靜地等待著實驗的結果。
幾年前，當運行者的實驗結果出現了一個「0」的重大意外，屈宇寧院士很慌亂、很害怕。
那時候，屈宇寧跟宋輝說，那群院士是最無情、最薄情寡義、最嫌貧愛富的。
這一刻，宋輝真的徹底理解了這句話。
都知道傅舟院士肝癌晚期了、傅舟院士都去世了，宋輝還是「最無情、最薄情寡義，最嫌貧愛富」的沒有在實驗中，接受一點他的理論，只是絕對理性的堅持正確。
這倒是一種真正的強大，也是一種真正的痛苦。
尼采筆下的「超人」是強大的，但也是痛苦的。
辦公室里，只有王景碩陪在宋輝身邊，此刻，因為宋輝的沉默，王景碩覺得這辦公室里的每一個物件，甚至是空氣中的塵埃都散發著一種極致的壓抑。
緊了緊喉嚨，王景碩小聲對宋輝開口問道：「宋主任，要不要，要不要安排給傅舟院士送個花圈？」
其實王景碩早已經安排給傅舟院士送去花圈了，他就是想找點話，打破這壓抑的沉默。
「嗯！」宋輝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去安排吧！」
王景碩點點頭，立馬跑出了辦公室。
王景碩走了，宋輝放下了筆。
這幾年，宋輝沒參加一場婚禮，倒是參加了不少葬禮了。
這應該就是跟年齡大的院士們一起工作的弊端吧。
但這一次，傅舟院士的去世，讓宋輝真的挺難受。
其實，之前傅舟院士在的時候，把宋輝真的惹火了，宋輝也想過這老不死的，抓緊死了算了吧。
甚至宋輝還想過包括錢熙雲院士在內，所有迂腐的老院士都死掉算了。
但現在，宋輝就像是一個詛咒嚴厲父親去死的孩子，面對父親真的死掉了一樣，很難受，很自責。
「砰砰！」
臨近天黑，宋輝的辦公室門口傳來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進！」宋輝喊了一句。
「宋主任。」吳昊推門走了進來，語氣更加小心地遞出了實驗報告，開口道：
.
「實驗結果出來了，您的猜測是對的，這是一種不同層級元點之間的無方向性。」
「這也驗證了三維空間中感知的傳導模式，讓我們更進一步，認識了激素機制通道的傳導。」
這次「鏵解光源感知定向實驗」的實驗結果是十分理想的，大家通過一種「鏵筋光源」不但成功捕捉、並在一定程度上計量中微子，完成了中微子領域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在實驗中，通過不斷連續的曝光、通過一張張「照片」，他們發現了「無向性」是存在於不同「層級元」之間的，這意味大家正式捕捉到了「感知」以及它的傳導。
要是傅舟院士還在，他會更加激動了，因為這擴展到他所在的宇宙領域的話，意味著一種「星際跳躍」的理論可能性。
但傅舟院士今天不在了，以後也不會在了，倒也是真的讓宋輝清靜了一些，但這種清靜，也讓宋輝覺得空蕩蕩的。
宋輝看了一眼整理好的實驗報告，滿意地點點頭，開口道：「以後，這種傳導現象，就叫做傅舟現象吧。」
吳昊點點頭，今天的實驗是十分成功的，但沒有人敢慶祝。
接著，吳昊看了宋輝一眼，小心翼翼地詢問：「宋主任，那我們能順利進行實驗了，那接下來，要不要，要不要按照傅舟院士的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試一試？」
「不要！」吳昊說完，宋輝果斷而又冰冷的搖了搖頭，開口道：「接下來，我們重點的工作還是機械感知。」
「另外也要按照這種無向性，進行新技術路線下的晶片研發，這種層級之間的無向性，為我們立方體晶片中的垂直排列提供了更近一步的技術支持。」
面對宋輝的果斷和冰冷，吳昊點了點頭，其實問出這個問題，吳昊是挺糾結的：
一方面，從私人情感來說，他是很尊重傅舟院士的，傅舟院士去世了，死者為大，吳昊覺得，按照傅舟院士的中心擴散刺入解析的勢動路線試一試，也算是一種交代了；
另一方面，從理想來看，吳昊又不想宋輝這個決策者意氣用事，他希望宋輝是理性的、冷酷的。
現在，宋輝給出了決策，吳昊也不用糾結了，只是更加敬畏宋輝了。
為什麼宋輝總是拒絕傅舟院士？
星際航行還太過遙遠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方面還是宋輝害怕。
在這裡是有宋輝的私心的，宋輝害怕傅舟院士的項目如果有突破，宋輝不會去考慮星際航行，但宋輝會考慮位面跳躍，會忍不住先打開廢土世界和現實世界的跳躍通道的。
而廢土世界的喪屍危機沒有解除，宋輝絕對不敢打開這兩個世界的通道。
至於說，傅舟院士的項目突破了，那就突破了唄，先放一邊放著，等喪屍危機解除了，再繼續不行嗎？
對宋輝來說，真的不行，因為技術突破都有了，宋輝真的很難忍不住不用，而只要有一點給現實世界帶來危機的可能性，宋輝都不敢想。
宋輝覺得，這應該也是錢熙雲院士跟他不斷疏遠的原因了。
宋輝一直說這別人別著急、別著急，宋輝也一直看起來不著急。
但其實宋輝的不著急，只是沒有遇到像是打通廢土世界和現實世界通道這樣，值得讓他著急的事情。
而錢熙雲院士太聰明了，對宋輝也太熟了，他應該就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宋輝這種「不著急」下，隱藏的「著急」。
廢土世界，「砰」的一聲，高樓樓頂的固定翼偵查無人機被彈射起飛。
隨著現實世界裡宋輝的地位不斷提升，他給廢土世界帶來一些軍事裝備也沒有太多人過問了。
領導跟宋輝說「秘密就是秘密，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宋輝覺得這句話還是很有智慧的，在解決廢土世界喪屍危機之前，宋輝會一直把這當成秘密的。
現在，宋輝都能找科研單位定製符合廢土世界的裝備了，因為宋輝的地位，沒有人會多問什麼的、也不會好奇什麼。
但錢熙雲院士，應該就是從這些蛛絲馬跡中，找到了什麼不對勁，畢竟宋輝的權限高，錢熙雲院士的權限也高。
這架剛在樓頂彈射起飛的固定翼偵查無人機，就是宋輝找540所定製的，具有高續航、高偵查，耐高寒、耐高溫的特性。
在無人機下，一支全副武裝的「聖騎士探索小隊」，身著雪地迷彩，頂著風雪，第一次邁出了離家有100公里的範圍。
隨著「十九教」的勢力範圍擴散，倖存者們有了秩序，也有了對外探索的可能性。
外面冰天雪地、大雪紛飛，屋內供暖十足，宋輝坐在解剖室里，認真解剖著喪屍的腦袋。
現實世界，東海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鏵觴光源感知定向實驗」的突破，給江門中微子實驗室和「實驗者號」空間聯合主持的「筋焐側彎盪實驗」也帶來了突破。
在實驗的突破下，宋輝對「感知」的認知也是在突破的，但很顯然，「Q1」項目代表的「機械感知」，跟宋輝手術刀下，喪屍腦袋代表的一種「無活性生物感知」，還是存在本質區別的。
今天是新一年的第一天，繁華的東海城沒有絲毫假日的輕鬆，反而更加繁忙了。
因為今天，華威、比亞迪將登陸包括大漂亮國在內的北美市場；
而同時，作為交換，華夏半導體公司將會對大漂亮國在內的北美市場開放「雙片立方體晶片」的銷售。
下一代的蘋果手機，將會搭載華夏的「雙片立方體晶片」；大漂亮國的人工智慧程序，也將會使用這種「雙片立方體晶片」。
這一系列雙方科技貿易的開放，意味著資本市場巨大的震動，所以，作為新世界金融中心的東海，在這一天是忙碌的。
「宋主任，這是今天的簡報。」
辦公室里，王景碩給宋輝遞來了新一天的文件資料。
王景碩還是很懂事的，把張慕靈的產檢報告放在了文件資料的最上面。
宋輝看了一眼產檢報告，壓著好奇和期待，小心翼翼地把產檢報告拿下來，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等待批完文件後，留著最後認真閱讀。
新年之前，宋輝多了一個「丈夫」的身份他跟張慕靈領證了。
不領證不行了，一方面年齡到了，另一方面，張慕靈懷孕了。
雙方父母、親友一直在各種催婚、催孩子，張慕靈倒是挺無所謂，而且覺得趁著年輕生孩子，身體恢復也快，相反，宋輝對此有點抗拒。
自己這來回穿越廢土世界，腦袋發生變化了，種子會不會發生變化啊？
雖然婚檢一切順利，宋輝的種子也很優質，但宋輝害怕有設備檢測不出來的東西啊。
所以，對老婆的懷孕，宋輝是很糾結的：一方面，害怕自己種子會不會因為廢土世界而變異，這生下來的，會不會直接是一頭喪屍？
另一方面，自己去廢土世界，不斷鍛鍊大腦、不斷變聰明了，會不會自己的種子也變得更加優質了？直接生出一個天才來？
所以，對老婆的懷孕，宋輝真的很緊張、很期待，不但對老婆的產檢很重視，而且宋輝自己還把相關的學術書籍都看懂了，對這產檢報告的各種指標，宋輝自己不但能讀懂，而且還能分析出妻子和兒子都很健康。
對，宋輝知道，妻子懷的是兒子。
雖然產檢的醫生只是暗示宋輝，只要宋輝問，他們就告訴宋輝這是男女。
但宋輝根本就不用產檢醫生告知，他自己看書看多了，自己也會看的。
華頌大學，華威1號學生公寓，這是華威給華頌大學SH學院捐助的研究生宿舍樓。
宿舍樓的住宿條件很好，都是一室一廳的Ioft，每一間都是上下兩層，住兩位博士生。
住在這裡的博士生，不但水電、網費全免，而且還可以給「華威華頌教育基金」提交裝修金申請，申請一筆錢，自己裝修一下。
可住在這裡的博士生們，根本沒有太多時間享受這優渥的住宿條件，至於說申請一筆裝修金，自己裝修一下宿舍？更是想都別想。
這倒不是裝修金難申請，而是住在這裡的博士生根本沒就沒有那時間和精力去重新裝修宿舍，因為他們真的太忙了。
608宿舍里，博士生陸淮正悶著頭打遊戲呢，手機傳來了簡訊提示聲。
聽到了手機簡訊提示聲，陸淮不爽地皺了皺眉。
這他媽的哪裡是來讀博的啊！就是來燃燒生命的，陸淮已經連續工作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里，別說休假了，哪天晚上能十二點之前回宿舍躺下，就謝天謝地了。
關鍵是，跟導師做的到底是什麼項目，陸淮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恰逢元旦假期，導師又去東海開會去了，陸淮難得的打開了遊戲。
陸淮的這台電腦，可是他自己攢的，裡面的GPU、CPU等一系列硬體，都是固輝晶片公司設計的「雙片立方體晶片」，性能直接拉到爆炸，陸淮早就想要暢快淋漓地玩一場遊戲了。
所以，聽到這簡訊提示聲，陸淮真的很不爽、很不爽。
但拿起手機一看，看到是「華威華頌基金」發來的三萬塊錢的津貼，陸淮的不爽瞬間煙消雲散了，興奮地開口道：「臥槽，怎麼今天就發津貼了，三萬塊呢！」
陸淮的舍友也收到了簡訊，他也得到了津貼，而且因為他是華威定點培訓的，所以，他得到了四萬的津貼，比陸淮多了一萬。
看到陸淮的興奮，舍友開口道：「基金髮的通告你都沒看嗎？」
「什麼通告？」陸淮問了一句。
舍友開口道：「我們國家的雙片立方體晶片開始給蘋果公司供貨了，蘋果公司股價拉升，基金出手了蘋果的股票；」
「另外，隨著我們國家雙片立方體晶片解禁，英偉達等一系列傳統晶片公司股價下跌，而華威華頌基金做空了英偉達等一系列美股晶片公司。」
「連起來的效果就是基金賺發了，然後給我們分享補助了！」
「昨晚不是發公告了嗎！」
「我哪有時間看那公告啊！」陸淮吐槽了一句後，看著發到手的津貼，高興地點點頭，但想到舍友是華威定點培養的，肯定比自己發的多，陸淮心裡又酸溜溜的。
不過陸淮轉念一想，舍友已經被限制在了華威了，而自己可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
想到這裡，陸淮關掉了遊戲，拿起了厚厚的論文開始讀起來了：玩遊戲？不抓緊趁著放假多學點知識，玩屁遊戲啊！
東海，固輝運行者中心，最近，這裡氣氛很緊張、很嚴肅，因為身處東海的宋輝，最近就在這裡辦公。
這位年輕主任帶來的威嚴感，還是讓人覺得很壓抑的。
在這裡工作的程式設計師們，也都換下了條紋襯衫和隨意搭配的外套，一直都換上了嚴肅的白襯衫和行政夾克，平常懶得洗頭的，現在每天也把頭髮洗得乾乾淨淨。
不知道的人來一看，還以為到了什麼行政單位呢。
雖然宋輝在這裡辦公室讓大家覺得很壓迫、讓大家每天都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倒飭一下自己，但大家對此沒有絲毫不開心。
尤其得知宋輝主任的妻子懷孕了，就打算留在東海養胎、生產，宋輝主任要在這裡帶挺長一段時間後，每人臉上都帶著這一種驕傲。
東海有那麼多高校、那麼多科研院所，甚至還有宋輝的主任行政辦公室，宋輝主任為什麼不去那些地方辦公，就來「獨寵」他們，肯定是因為他們足夠優秀啊！
而宋輝為什麼在固輝運行者中心辦公呢？
因為這裡離他住的地方是最近的，宋輝不想每天浪費那麼多通勤時間。
至於固輝運行者中心的工作能力？
看宋輝此刻不滿的表情，就知道宋輝對他們的工作是有一些不滿的。
辦公室里，站在宋輝對面的是「固輝集團」技術副總監、「固輝運行者中心」主任、
原「宋順諮詢」業務事業部部長褚天瑞。
總部位於太市的「固輝集團」，是一家以「SH網絡安全」和「雙片立方體晶片研發、
設計」為核心業務的新生特大國有控股企業。
這家企業雖然誕生不久，但已經憑藉著技術優勢，順利擠進世界干強企業了。
褚天瑞不但持有一部分這家公司的股權，而且還是這家集團公司的技術副總監，還是這家公司最重要的「東海固輝運行者中心」的主任，就憑這個身份，褚天瑞放在東海，也是大人物了。
至於這家「固輝集團」的技術總監，正是只掛名、持有大量公司股份的宋輝。
而原「宋順諮詢」業務事業部部長的身份，意味著褚天瑞是「宋順諮詢」這個小圈子裡的領頭羊。
所以，褚天瑞真的是一個大人物。
但此刻，褚天瑞腦袋低著、心情緊張著，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宋輝一眼。
讀完了褚天瑞提交的《固輝運行者中心二期擴建項目報告》，宋輝抬頭，看了褚天瑞一眼，開口道：「真的是都賺到錢了啊，華威、比亞迪、大疆、寒武紀，都在提交運行者中心二期擴建申請。」
「甚至寒武紀在二期項目中，直接要突破三千片立方體晶片運行者中心建設。」
宋輝說了幾句後，心裡有了一些感慨，繼續開口道：「你們在室溫超導領域有突破嗎？」
面對宋輝的質問，諸天瑞頭低得更低了，現在，市面上開始大規模應用的是「雙片立方體晶片」，這「雙片立方體晶片」就只有兩片，散熱相關的問題並不是太大。
同樣，寒武紀、華威、華虹、中芯、固輝即將聯合推出的「三片立方體晶片」，對散熱相關問題的技術要求也不大。
但面對上百、甚至是上千片的立方體晶片，散熱問題，就是一個限制性問題了。
現在，各個運行者中心是通過低溫超導，一方面帶來一種零電阻的新材料，實現垂直排列的突破，另一方面也很好地解決散熱問題。
可如果室溫超導沒有突破，就算是一直堆上萬片立方體晶片，都要面對「低溫」的桎梏。
宋輝批評人是不留情的，因為他一留情，總會讓人腦補，現在面對老下屬諸天瑞，宋輝就更不留了，開口道：「你們難道都忘記了，這立方體晶片，只是我們無法實現晶片技術突破，提出的一種折中路線嗎？」
「我們拋出了立方體晶片，其他人被忽悠了，一擁而上就一擁而上吧，怎麼把自己也忽悠了？」
「難道我們還像是傳統晶片追求納米生產工藝一樣，再追求立方體晶片堆晶片的數量？」
「不是這樣的！」宋輝搖了搖頭，繼續開口道：「咱們是自己人，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這立方體晶片，雖然現在能運行SH計算機語言，但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傳統的晶片模式，只不過是加了垂直排列。」
「華威、比亞迪、大疆、寒武紀他們興奮地沿著這個路線不斷優化，他們優化就優化吧，畢竟這一方面的確能出成績；另一方面，也能吸引世界的目光。」
說完，宋輝認真看了褚天瑞一眼，開口道：「但你褚天瑞不一樣啊，你是宋順諮詢的第一批員工，而且還是第一批員工里的佼佼者，從頭到尾，你都是一種新數學體系的接觸者、締造者。」
「你覺得，我們就只滿足垂直排列帶來一種對傳統晶片行業的發展？」
一聽這個，褚天瑞猛然一怔，是啊，他們跟別人是不同的，他們是要有顛覆晶片技術的野心的。
因為從一開始，錢熙雲院士提出的「科技發展轉向論」中，要的就是一種徹底的另起爐灶，而不是通過垂直排列對傳統晶片技術進行立方體發展。
宋輝數據鏈一直無法證明的二階存在性，為的也是解密一種全新的信號運算，帶來一種完全的晶片革命。
至於這「立方體晶片」，真的只是當初的一個折中選擇，華威、比亞迪、大疆、寒武紀等公司沿著立方體晶片路線興奮地往前走，他褚天瑞和一幫「宋順諮詢」的員工，不應該沒有野心的。
察覺到褚天瑞明白了什麼，宋輝繼續開口道：「中微子實驗室的焐側彎盪實驗、同步輻射光源研究院的鏵筋光源感知定向實驗，已經在層論無方向性」領域中有深刻的突破了。」
「尤其是那種不同層級之間、不同元之間的無方向的運動，會不會帶來一種新的晶片信號運行邏輯？」
「這種新邏輯下，會不會帶來一種革命性的晶片創新，這會不會就是我們一直找的？
這個問題解決了，會不會完成宋輝數據鏈二階存在性的證明？」
說了幾個「會不會」後，宋輝繼續開口道：「我現在忙著機械感知」的理論探索，我沒時間、沒精力去做這種新晶片創新了，我現在甚至連宋輝數據鏈二階存在性都沒有時間去思考。」
「我原本以為你們會有想法，做這部分工作呢。」
指了指褚天瑞提交的《固輝運行者中心二期擴建項目報告》，宋輝繼續開口道：「但通過你給我提交的擴建報告，我沒有看到這一點，我看到的就只是你盲目的跟隨別人擴張。」
說到這裡，宋輝表情放鬆了一些，開口問道：「怎麼，固輝集團賺錢了，真的不知道怎麼花了？」
「宋總，我知道了！」這一次，褚天瑞很認真的開口。
「辛苦了。」宋輝起身，拍了拍褚天瑞的肩膀，笑著開口道：「你看，我現在從高位者的角度安撫人的舉動是越來越順暢了。」
面對宋輝的玩笑，褚天瑞沒敢笑，宋輝覺得有些無趣，也沒有多說什麼的想法了，擺了擺手，對褚天瑞開口道：「去註冊一個商標去吧，你們要是能把這種晶片研發出來，這種晶片就叫宋順晶片了。」
「當然，我更希望你們，而不是我，能藉助這種晶片的研發。完成宋輝數據鏈二階存在性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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