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主人回來了
第151章 小主人回來了
就在林峰心中稍安之際，距離祭台不遠的另一處臨時搭建的棚子下，氣氛卻截然不同。
王魁坐在一張條凳上，臉色陰沉。
他身材同樣干分魁梧，甚至比林峰還壯實一圈，但眉眼間卻纏著股戾氣和跋扈。
此時，他正煩躁地用手指敲擊著膝蓋，目光死死盯著祭台方向，尤其是看到林峰和李長生分開後，林峰臉上那似乎放下來的神情，更讓他心頭惱火。
「媽的！」
「晦氣，真是晦氣！」
王魁低聲罵了兩句。
身後站著幾個心腹，其中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瘦子低聲說道，「魁爺，消消火，捕鯨的事兒，誰也料不到那畜生那麼狡猾，還傷了咱們兩個好手。」
「空手而歸是運氣不好，但今天這事兒，可是咱們扳回一城的好機會。」
「好機會？」
王魁皺眉，「就靠那個快入土的老棺材板？林峰那廝也是昏了頭，推這麼個玩意兒出來充門面！」
那瘦子陰惻惻一笑，「魁爺，正因為那是個快入土的老頭子，才更好拿捏啊！
」
「咱們都打聽過了，這李長生，人如其名，就是個在金沙村打了一輩子漁的老漁夫，除了活得久一點，跟林峰家走得近些，屁背景沒有。」
「林峰和他的山頭，推這人出來，不就是圖他年紀大，占個福壽的名頭？本來祭祀流程里沒這回事，他們搞這麼一出，弄好了什麼好處沒有，弄不好，就得惹一身騷！」
「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崩讓他們做成就對了！」
旁邊另一個漢子接話道，「就是，一個老不死的漁夫，也配代表金沙島說話？這次一定讓林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今天就讓這神壇，變成他林峰和那祥瑞的恥辱柱，讓金沙島的人都看看，魁爺才是真正能扛事兒的！」
雖然距離祭祀開始還有足足兩個時辰，但現在已是鼓樂漸起，人聲鼎沸。
無論是山頂鎮子上的貴人老爺，還是山腳漁村的漁民苦工，越來越多的人匯聚到海神廟所在的小小岬角，簡直人山人海。
阿奴早就到處瘋玩去了。
李長生和林峰分別後，找到了徐南天，此時兩人正站在人群稍外圍的角落。
徐南天笑道，「李老丈，今天這海祭，好像比往年更熱鬧幾分，您老德高望重，能代表鄉親登台祈福，實在是金沙島之幸。」
李長生心中微動，謙虛說道，「徐管事過譽了，不過是鄉親們抬愛，讓我上去說幾句吉利話罷了。倒是這海祭，關乎一島人心，希望一切順遂才好。」
「順遂自然最好。」
徐南天微微點頭，好像意有所指，「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這金沙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些人心思活絡。但我徐南天自不會讓那些跳樑小丑攪了祭典。」
說完，徐南天拱手告辭，「李老丈，時辰不早了，徐某還需去巡海司那邊看看，就不打擾老丈準備了，先走一步。」
「徐管事請便。」
看著徐南天轉身消失在人群里，李長生心中有些感嘆，這一個個都是人精啊。
不過還好，自己也是。
徐南天最後這番話，自然不是無的放矢、隨便說說，這分明是對漕幫內部的情況了如指掌，讓他安心發言的。
不過就算徐南天不說，李長生本來也打算提這事兒，現在倒好了，正遂了他的意，不得不說，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仙師，小主人回來了。」就在此時，李長生心中微動，收到了白尾的傳音。
他一大清早就讓白尾飛去清湖城接陳小魚，算算時間，確實也該到碼頭了。
「嗯，知道了。」
今天的碼頭船渡格外繁忙，有從金沙島去清湖城的，也有從清湖城來金沙島的，往返船隻絡繹不絕。
像金沙島這樣的漁島，海祭基本算是主島清湖城的簡化版，和清湖城比，就跟走個過場差不多。
像是船拳表演、廟會集市、都會在清湖城舉辦，不過夜晚的漂海花燈，倒是基本都有。
喜歡熱鬧的人，自然要往清湖城擠，不過正因為人太多，不見得能占到什麼好位置。
相對的，周邊那些漁島就遜色幾分，也不那麼擁擠，反倒將一些喜歡清淨的人吸引過來。
「小魚師妹，就要到了。」
一條足以承載十數人的中型渡船上，周沁透過艙室，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金沙島，轉頭對身旁的陳小魚說道。
「叮鈴......」陳小魚懷裡抱著白尾，透過雕花窗欞，同樣望著越來越近的碼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被她系在白尾脖子上的鈴鐺。
聽到周沁的話，她微微彎起嘴角，「嗯，終於到了，在清湖城雖然熱鬧，武館也好，可還是覺得金沙島更自在一點。」
「周師姐，你難得來我家做客，我要和我娘給你做頓大餐！」
「好啊...
」
船渡靠岸，船身一震，碼頭上的喧鬧、海風、魚腥，混雜著香燭氣，頓時撲面而來。
「走吧，小魚師妹。」周沁笑著起身，兩人隨著人流走下船板。
碼頭上果然比平日擁擠許多，到處都是穿著節日盛裝、臉上帶著喜氣的島民，還有不少像她們一樣從清湖城來回趕的身影。
「李爺爺！」
陳小魚抱著白尾，一眼就看到了在碼頭等候的李長生，頓時眼前一亮，像只靈活的小鹿，小跑著奔了過去。
李長生就站在離泊位不遠的一處石墩旁，張開手，穩穩接住撲過來的陳小魚，「慢點，跑這快做什麼，萬一摔著.....
」
陳小魚拱了拱腦袋，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嘻嘻，摔不了摔不了，李爺爺，你怎麼知道我們坐這班船回來？」
「算著時辰呢，怎麼不知道？」
李長生呵呵一笑，揉了揉陳小魚的腦袋，又看了眼她抱著的白尾。開玩笑，有白尾做內應，他不知道就怪了。
這時，周沁也走了過來，對著李長生微微斂衽一禮，姿態端莊笑道，「李師叔，爺爺讓我代他給您問好。」
「嗯，辛苦了，一路幫我照看這皮猴兒。」李長生點點頭，沒想到周師兄的孫女也跟著過來了，看來姐妹倆感情不錯。
見陳小魚緊緊抱著李長生的胳膊，周沁溫婉一笑，「師叔言重，小魚師妹很懂事的，一路上也給我講了許多她在金沙島的趣事。」
「回來得正好，今天咱們島上海祭，你李爺爺我，待會兒還要上台講兩句話「」
。
「啊？李爺爺你要在海祭上講話？真的嗎？你不是最不喜歡湊熱鬧了嗎？」
「你林叔請我，我豈能不去？沁丫頭，走吧，咱們先去海神廟那邊，也好好感受一下咱金沙島的海祭。」
「是，師叔。」
就在林峰心中稍安之際，距離祭台不遠的另一處臨時搭建的棚子下，氣氛卻截然不同。
王魁坐在一張條凳上，臉色陰沉。
他身材同樣干分魁梧，甚至比林峰還壯實一圈，但眉眼間卻纏著股戾氣和跋扈。
此時，他正煩躁地用手指敲擊著膝蓋，目光死死盯著祭台方向，尤其是看到林峰和李長生分開後，林峰臉上那似乎放下來的神情，更讓他心頭惱火。
「媽的！」
「晦氣，真是晦氣！」
王魁低聲罵了兩句。
身後站著幾個心腹，其中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瘦子低聲說道，「魁爺，消消火，捕鯨的事兒，誰也料不到那畜生那麼狡猾，還傷了咱們兩個好手。」
「空手而歸是運氣不好，但今天這事兒，可是咱們扳回一城的好機會。」
「好機會？」
王魁皺眉，「就靠那個快入土的老棺材板？林峰那廝也是昏了頭，推這麼個玩意兒出來充門面！」
那瘦子陰惻惻一笑，「魁爺，正因為那是個快入土的老頭子，才更好拿捏啊！
」
「咱們都打聽過了，這李長生，人如其名，就是個在金沙村打了一輩子漁的老漁夫，除了活得久一點，跟林峰家走得近些，屁背景沒有。」
「林峰和他的山頭，推這人出來，不就是圖他年紀大，占個福壽的名頭？本來祭祀流程里沒這回事，他們搞這麼一出，弄好了什麼好處沒有，弄不好，就得惹一身騷！」
「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崩讓他們做成就對了！」
旁邊另一個漢子接話道，「就是，一個老不死的漁夫，也配代表金沙島說話？這次一定讓林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今天就讓這神壇，變成他林峰和那祥瑞的恥辱柱，讓金沙島的人都看看，魁爺才是真正能扛事兒的！」
雖然距離祭祀開始還有足足兩個時辰，但現在已是鼓樂漸起，人聲鼎沸。
無論是山頂鎮子上的貴人老爺，還是山腳漁村的漁民苦工，越來越多的人匯聚到海神廟所在的小小岬角，簡直人山人海。
阿奴早就到處瘋玩去了。
李長生和林峰分別後，找到了徐南天，此時兩人正站在人群稍外圍的角落。
徐南天笑道，「李老丈，今天這海祭，好像比往年更熱鬧幾分，您老德高望重，能代表鄉親登台祈福，實在是金沙島之幸。」
李長生心中微動，謙虛說道，「徐管事過譽了，不過是鄉親們抬愛，讓我上去說幾句吉利話罷了。倒是這海祭，關乎一島人心，希望一切順遂才好。」
「順遂自然最好。」
徐南天微微點頭，好像意有所指，「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這金沙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些人心思活絡。但我徐南天自不會讓那些跳樑小丑攪了祭典。」
說完，徐南天拱手告辭，「李老丈，時辰不早了，徐某還需去巡海司那邊看看，就不打擾老丈準備了，先走一步。」
「徐管事請便。」
看著徐南天轉身消失在人群里，李長生心中有些感嘆，這一個個都是人精啊。
不過還好，自己也是。
徐南天最後這番話，自然不是無的放矢、隨便說說，這分明是對漕幫內部的情況了如指掌，讓他安心發言的。
不過就算徐南天不說，李長生本來也打算提這事兒，現在倒好了，正遂了他的意，不得不說，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仙師，小主人回來了。」就在此時，李長生心中微動，收到了白尾的傳音。
他一大清早就讓白尾飛去清湖城接陳小魚，算算時間，確實也該到碼頭了。
「嗯，知道了。」
今天的碼頭船渡格外繁忙，有從金沙島去清湖城的，也有從清湖城來金沙島的，往返船隻絡繹不絕。
像金沙島這樣的漁島，海祭基本算是主島清湖城的簡化版，和清湖城比，就跟走個過場差不多。
像是船拳表演、廟會集市、都會在清湖城舉辦，不過夜晚的漂海花燈，倒是基本都有。
喜歡熱鬧的人，自然要往清湖城擠，不過正因為人太多，不見得能占到什麼好位置。
相對的，周邊那些漁島就遜色幾分，也不那麼擁擠，反倒將一些喜歡清淨的人吸引過來。
「小魚師妹，就要到了。」
一條足以承載十數人的中型渡船上，周沁透過艙室，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金沙島，轉頭對身旁的陳小魚說道。
「叮鈴......」陳小魚懷裡抱著白尾，透過雕花窗欞，同樣望著越來越近的碼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被她系在白尾脖子上的鈴鐺。
聽到周沁的話，她微微彎起嘴角，「嗯，終於到了，在清湖城雖然熱鬧，武館也好，可還是覺得金沙島更自在一點。」
「周師姐，你難得來我家做客，我要和我娘給你做頓大餐！」
「好啊...
」
船渡靠岸，船身一震，碼頭上的喧鬧、海風、魚腥，混雜著香燭氣，頓時撲面而來。
「走吧，小魚師妹。」周沁笑著起身，兩人隨著人流走下船板。
碼頭上果然比平日擁擠許多，到處都是穿著節日盛裝、臉上帶著喜氣的島民，還有不少像她們一樣從清湖城來回趕的身影。
「李爺爺！」
陳小魚抱著白尾，一眼就看到了在碼頭等候的李長生，頓時眼前一亮，像只靈活的小鹿，小跑著奔了過去。
李長生就站在離泊位不遠的一處石墩旁，張開手，穩穩接住撲過來的陳小魚，「慢點，跑這快做什麼，萬一摔著.....
」
陳小魚拱了拱腦袋，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嘻嘻，摔不了摔不了，李爺爺，你怎麼知道我們坐這班船回來？」
「算著時辰呢，怎麼不知道？」
李長生呵呵一笑，揉了揉陳小魚的腦袋，又看了眼她抱著的白尾。開玩笑，有白尾做內應，他不知道就怪了。
這時，周沁也走了過來，對著李長生微微斂衽一禮，姿態端莊笑道，「李師叔，爺爺讓我代他給您問好。」
「嗯，辛苦了，一路幫我照看這皮猴兒。」李長生點點頭，沒想到周師兄的孫女也跟著過來了，看來姐妹倆感情不錯。
見陳小魚緊緊抱著李長生的胳膊，周沁溫婉一笑，「師叔言重，小魚師妹很懂事的，一路上也給我講了許多她在金沙島的趣事。」
「回來得正好，今天咱們島上海祭，你李爺爺我，待會兒還要上台講兩句話「」
。
「啊？李爺爺你要在海祭上講話？真的嗎？你不是最不喜歡湊熱鬧了嗎？」
「你林叔請我，我豈能不去？沁丫頭，走吧，咱們先去海神廟那邊，也好好感受一下咱金沙島的海祭。」
「是，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