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還真是深藏不露
第150章 還真是深藏不露
整理一番儀容，李長生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走出門，就見院外許多村民往來路過，交頭接耳，嘈雜非常。
見到李長生，一個相熟的漢子腳步一頓，高聲招呼，「嘿喲李爺，這身打扮真不賴！聽說您今天要代表咱金沙村上台講話，真的假的？」
「林老大說的，這還能有假，要論咱金沙村誰有個輩分，非李爺莫屬了哈哈「」
另一個同行的漢子上下打量李長生，心中暗暗稱讚，也是覺得這賣相真不錯，算得上是老帥爺們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李長生家雖然家境一般，但模樣俊俏，打漁本事也強，早年可是有名的俊後生，喜歡的姑娘多的是。
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但習武之後，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早就今非昔比，此刻脊背如松，背負雙手站在門口，確實頗有幾分氣質。
李長生呵呵一笑，「哪裡，都是鄉親們抬舉，我就是個活得久一點的老漁夫罷了，哪裡有什麼輩分......」
「嘿嘿，李爺您就是謙虛，我和大壯還趕著去碼頭占個好位置呢，就先走了，您也趕緊地吧，回見！」
「好、好...
」
簡單客套幾句，幾個漢子結伴走遠了，另一些相熟的村民，也紛紛和李長生笑著招呼，李長生也客氣回應。
過了一會兒，他正準備朝海神廟去，就見隔壁院子裡，阿奴張著手，像只自由的小小鳥一樣，「嗚呼」怪叫著跑了過來。
嘰嘰喳喳道，「嘻嘻，今天好熱鬧呀，好多人，阿奴喜歡！王姨昨天都跟我說了，你們也有海祭，就跟我們那裡一樣，不過我們祭的是媧皇娘娘..
」
王姨就是陳小魚母親王氏。
這姑娘太天真，為了安全起見，這些天被李長生安排住在了隔壁，離得近，好照應。
「媧皇？」李長生一愣，這不是神話傳說中的女媧大神嗎？這個世界也有女媧？
「不過山海卷中也有一位大神，可以確認，就是二郎真君，同樣很熟悉，還有所謂的上界......」聽到阿奴的話，李長生不自覺想到了山海卷中的畫面，頓時有了些猜想。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畢竟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離他太遠，不是思想，而是層次不夠，就算真的知道了什麼，也沒多大用。
阿奴嘰嘰喳喳說了一堆，無意間又讓李長生增加了不少異域見聞，阿奴忽然眼睛亮閃閃問道，「你們這裡除了祭海神，有沒有什麼好看好玩的？」
「有，怎麼沒有？」李長生邊走邊說道，「我們金沙島雖然也要祭祀，但和清湖城那邊的比起來，規模卻是要小了許多，也比較簡略。」
「清湖城那邊，比我們這裡更隆重，祭祀儀式完了，有船拳表演、廟會集市，到了晚上，戲台開鑼，花燈漂洋，你可以好好玩玩，感受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哇，這麼多好玩的，聽起來比我們那裡厲害，船拳是什麼，打架嗎..
「」
「6
「」
兩人邊走邊聊，混在海風和人群喧鬧里，一路朝著海神廟走去。
沿途彩旗飄飛，到處可見歡鬧孩童追逐奔逃，越是靠近海神廟所在，香燭氣息越是濃重，隱隱還能聽到鼓樂聲傳來。
「長生叔！我正要去找你。」
剛到會場，林峰連忙迎了上來，神色一反常態地有些焦急，將李長生引到一旁。
「林老大，出什麼事了？」
李長生不明所以，但林峰的神態，他直覺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等二人稍稍遠離人群，林峰刻意壓低了嗓音，有些愧疚地說道，「長生叔，對不住，這事兒，怪我考慮不周，恐怕要連累您了。」
李長生眉頭微皺，「林老大，這可不像你的性子，不妨有話直說，到底怎麼了？」
林峰深吸一口氣，說道，「是關於您上台致辭的事，王魁和他背後漕幫的人，最近動作頻頻，拉攏了不少搖擺不定的船老大。」
「我剛收到信兒，他們很可能，在您上台說話時，藉機發難。」
李長生問，「發難？我一個老頭子，說幾句吉利話，他們要怎麼發難？」
「唉！」
林峰重重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打壓異己，順帶打我的臉，好給王魁在年底的漕幫大會提前造勢。」
「這事兒我自己倒沒什麼，就怕到時候污了您的名聲，實在不行，要不您別上了吧，那邊我去說...
」
李長生聽完，正想開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忽然對上一道視線。
徐南天。
海祭這種大事，關乎金沙島的聲譽，而徐氏作為金沙島的實際掌控者，自然要參與其中。
而徐南天這位金沙山莊的大總管，出現在海祭現場也合情合理。
見李長生和林峰站在一起，徐南天並沒有上前搭話，只是遠遠朝李長生這邊微微頷首致意。
李長生也頷首回禮，算是打過招呼。
林峰注意到李長生的細微動作，轉頭順著視線望去，正好瞧見徐南天笑著望來。
他當然認得徐南天，但心中一時難免有些詫異，難不成長生叔還認識徐氏派駐金沙島的話事人？要不然......
就在此時，李長生忽然說道，「林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臨陣退縮，可不是我的性子，況且，這謝洋祭，祭的是龍母娘娘和分水將軍，是咱們金沙島所有靠海吃飯的鄉親們的心意。」
「這海祭，是敬神的大事，關乎一島福祉，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私事。漕幫操持祭務，勞苦功高，但怕是也不能在這等大事上一手遮天。」
說完，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放心吧，我活了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這點場面還撐得住。你只管主持祭祀，不要亂了方寸。」
林峰還想說什麼，但李長生留下一句放寬心後，就顧自走遠了，看離去的方向，正是徐南天所在。
然後，他就看到，那位金沙島真正的大人物之一，就這樣和李長生聊了起來。
長生叔他，竟然真的跟徐南天認識，而且雙方有說有笑，看起來還不一般。
結合李長生剛才說的話......林峰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
漕幫操辦祭務，這是歷來傳統，但就如李長生所言，要想把持一切，那是萬萬不可能，充其量就是組織者的角色。
腦海中把一切過了一遍，林峰忽然大鬆了口氣，「長生叔還真是深藏不露..
」
整理一番儀容，李長生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走出門，就見院外許多村民往來路過，交頭接耳，嘈雜非常。
見到李長生，一個相熟的漢子腳步一頓，高聲招呼，「嘿喲李爺，這身打扮真不賴！聽說您今天要代表咱金沙村上台講話，真的假的？」
「林老大說的，這還能有假，要論咱金沙村誰有個輩分，非李爺莫屬了哈哈「」
另一個同行的漢子上下打量李長生，心中暗暗稱讚，也是覺得這賣相真不錯，算得上是老帥爺們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李長生家雖然家境一般，但模樣俊俏，打漁本事也強，早年可是有名的俊後生，喜歡的姑娘多的是。
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但習武之後，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早就今非昔比，此刻脊背如松，背負雙手站在門口，確實頗有幾分氣質。
李長生呵呵一笑，「哪裡，都是鄉親們抬舉，我就是個活得久一點的老漁夫罷了，哪裡有什麼輩分......」
「嘿嘿，李爺您就是謙虛，我和大壯還趕著去碼頭占個好位置呢，就先走了，您也趕緊地吧，回見！」
「好、好...
」
簡單客套幾句，幾個漢子結伴走遠了，另一些相熟的村民，也紛紛和李長生笑著招呼，李長生也客氣回應。
過了一會兒，他正準備朝海神廟去，就見隔壁院子裡，阿奴張著手，像只自由的小小鳥一樣，「嗚呼」怪叫著跑了過來。
嘰嘰喳喳道，「嘻嘻，今天好熱鬧呀，好多人，阿奴喜歡！王姨昨天都跟我說了，你們也有海祭，就跟我們那裡一樣，不過我們祭的是媧皇娘娘..
」
王姨就是陳小魚母親王氏。
這姑娘太天真，為了安全起見，這些天被李長生安排住在了隔壁，離得近，好照應。
「媧皇？」李長生一愣，這不是神話傳說中的女媧大神嗎？這個世界也有女媧？
「不過山海卷中也有一位大神，可以確認，就是二郎真君，同樣很熟悉，還有所謂的上界......」聽到阿奴的話，李長生不自覺想到了山海卷中的畫面，頓時有了些猜想。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畢竟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離他太遠，不是思想，而是層次不夠，就算真的知道了什麼，也沒多大用。
阿奴嘰嘰喳喳說了一堆，無意間又讓李長生增加了不少異域見聞，阿奴忽然眼睛亮閃閃問道，「你們這裡除了祭海神，有沒有什麼好看好玩的？」
「有，怎麼沒有？」李長生邊走邊說道，「我們金沙島雖然也要祭祀，但和清湖城那邊的比起來，規模卻是要小了許多，也比較簡略。」
「清湖城那邊，比我們這裡更隆重，祭祀儀式完了，有船拳表演、廟會集市，到了晚上，戲台開鑼，花燈漂洋，你可以好好玩玩，感受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哇，這麼多好玩的，聽起來比我們那裡厲害，船拳是什麼，打架嗎..
「」
「6
「」
兩人邊走邊聊，混在海風和人群喧鬧里，一路朝著海神廟走去。
沿途彩旗飄飛，到處可見歡鬧孩童追逐奔逃，越是靠近海神廟所在，香燭氣息越是濃重，隱隱還能聽到鼓樂聲傳來。
「長生叔！我正要去找你。」
剛到會場，林峰連忙迎了上來，神色一反常態地有些焦急，將李長生引到一旁。
「林老大，出什麼事了？」
李長生不明所以，但林峰的神態，他直覺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等二人稍稍遠離人群，林峰刻意壓低了嗓音，有些愧疚地說道，「長生叔，對不住，這事兒，怪我考慮不周，恐怕要連累您了。」
李長生眉頭微皺，「林老大，這可不像你的性子，不妨有話直說，到底怎麼了？」
林峰深吸一口氣，說道，「是關於您上台致辭的事，王魁和他背後漕幫的人，最近動作頻頻，拉攏了不少搖擺不定的船老大。」
「我剛收到信兒，他們很可能，在您上台說話時，藉機發難。」
李長生問，「發難？我一個老頭子，說幾句吉利話，他們要怎麼發難？」
「唉！」
林峰重重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打壓異己，順帶打我的臉，好給王魁在年底的漕幫大會提前造勢。」
「這事兒我自己倒沒什麼，就怕到時候污了您的名聲，實在不行，要不您別上了吧，那邊我去說...
」
李長生聽完，正想開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忽然對上一道視線。
徐南天。
海祭這種大事，關乎金沙島的聲譽，而徐氏作為金沙島的實際掌控者，自然要參與其中。
而徐南天這位金沙山莊的大總管，出現在海祭現場也合情合理。
見李長生和林峰站在一起，徐南天並沒有上前搭話，只是遠遠朝李長生這邊微微頷首致意。
李長生也頷首回禮，算是打過招呼。
林峰注意到李長生的細微動作，轉頭順著視線望去，正好瞧見徐南天笑著望來。
他當然認得徐南天，但心中一時難免有些詫異，難不成長生叔還認識徐氏派駐金沙島的話事人？要不然......
就在此時，李長生忽然說道，「林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臨陣退縮，可不是我的性子，況且，這謝洋祭，祭的是龍母娘娘和分水將軍，是咱們金沙島所有靠海吃飯的鄉親們的心意。」
「這海祭，是敬神的大事，關乎一島福祉，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私事。漕幫操持祭務，勞苦功高，但怕是也不能在這等大事上一手遮天。」
說完，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放心吧，我活了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這點場面還撐得住。你只管主持祭祀，不要亂了方寸。」
林峰還想說什麼，但李長生留下一句放寬心後，就顧自走遠了，看離去的方向，正是徐南天所在。
然後，他就看到，那位金沙島真正的大人物之一，就這樣和李長生聊了起來。
長生叔他，竟然真的跟徐南天認識，而且雙方有說有笑，看起來還不一般。
結合李長生剛才說的話......林峰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
漕幫操辦祭務，這是歷來傳統，但就如李長生所言，要想把持一切，那是萬萬不可能，充其量就是組織者的角色。
腦海中把一切過了一遍，林峰忽然大鬆了口氣，「長生叔還真是深藏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