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賈老師……是誰？
「——唰」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大巴穩穩的停在了精神病院門口。
車內的眾人也因為突然的剎車差點摔了個踉蹌。
陳元的視線穿過布滿灰塵的車窗，望向外面。
先入眼的是醫院的大門，由金屬製成的欄杆鏽跡斑斑，旁邊圍牆上一塊塊漆皮掉落，一叢叢藤蔓爬上牆面，給人一股破敗腐朽感。
整個建築，像一具被遺棄在荒野中的巨大骨骸。
「吱呀」一聲，生鏽的鐵門發出令人一陣牙酸的呻吟，一道身著白大褂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身影略顯瘦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整個人透著溫和聰慧的氣質。
後面還跟著一排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護士。
男人微笑著朝大巴車揮了揮手，他似乎與賈老師很熟，直接開口打招呼：
「賈老師，遠道而來，辛苦了。」
賈老師也已起身，臉上掛著同樣熟絡的笑容。
「趙醫生，一共50人，都齊了。」
「那就好。」趙醫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露出一副滿意的神情。「我們可是等你們等很久了。」
說完，他抬頭看向車上的眾人，
「歡迎同學們的到來。」
然而，車上的同學們都有點遲疑。
這地方，怎麼看都跟想像中的醫院不太一樣，反而像恐怖電影的拍攝現場。
看到學生們猶猶豫豫，不肯下車，賈老師在一旁催促道：
「同學們，都下車吧。」
眼見老師都開口了，同學們哪怕心裡發怵，還是一個個起身準備下車。
陳元本來想著跟著眾人留在車上，可看到眾人都準備下車，也只能隨著他們起身。
他將李易護至身前，走了下去。
「這裡好破啊，跟恐怖電影裡的場景一樣。」
「這怎麼看著跟鬼屋一樣。」
下了車，有些神經大條的學生就開始四處張望，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交談。
只不過或多或少，語氣中都藏著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不安，使得他們不約而同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在趙醫生和賈老師的帶領下，學生們像羊群一樣，跟著走進了精神病院的大門。
就在踏入大門的一瞬間，陳元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明明院外還是晴空萬里，可一踏進這裡，光線便毫無道理地陰暗了幾個度，空氣也變得粘稠而沉重。
陳元跟在隊伍中間，聽到前面幾個女同學嘰嘰喳喳的在聊：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沒帶換洗衣服啊。」
另一個女同學好像也是突然想起：「啊，我好像也忘了帶了，這次來這邊好像要待好久的。」
「那怎麼辦，總不能那麼久不換衣服吧？」
「不行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哦。」
聽著她們的對話，陳元感覺有點恍惚。
奇怪。
這次活動……要住好幾天嗎？
他記得賈老師在班上說的，好像是……當天去當天回啊。
是她們記錯了，還是……我記錯了？
等等……賈老師，是誰？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一股莫名的疲憊感就涌了上來，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
「有這個人嗎？」
「噫？我們好像……是自己報名來的。」
一段嶄新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像是原本就存在那裡一樣。
至於報名的內容，好像是什麼……
扮演精神病人？
沒毛病！
把問題想通後，陳元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易，卻發現對方正張著嘴，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肘了一下李易的腰子，沒好氣道：「還好意思說我熬夜打瓦，我看是你才對吧？」
李易被這一肘驚醒，趕忙擦了擦嘴，茫然地撓了撓頭：「咋回事，剛才突然好睏。」
後面一個和李易玩的好的男生插嘴：「我看是你坐車頭暈了吧？」
「哦哦，對，可能是暈車了。」
眾人跟著趙醫生一路前進，來到精神病院中央的院子中。
院子裡，幾個身著藍白條紋服飾的病人待在院子裡，有的人在慷慨激昂的討論著什麼，有的在抱著頭喃喃自語，還有的呆呆的盯著某處流口水。
陳元還聽到一小撮人正圍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都沒病，那些醫生護士才是真正的有病，轉我一百萬，我告訴你真相。」
旁邊一個病人聞言，掏出計算機，啪啪啪按了幾個數字：「一零零零零零零。」
「真相就是，義大利面就應該拌四十二號混凝土，那群狗屁醫生聽了居然說我有病！」
「噫～」周圍病人聞言頓時噓聲一片，這人不會有精神病吧？該不會傳染我們吧？
隨後紛紛散開，作鳥獸散。
一旁巡邏的醫生看見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不錯。
都是標準的精神病。
……
「老王，你猜他們在聊什麼？」李易肘了肘陳元的腰，低聲對他說。
陳元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能猜到他們在聊什麼，現在就該輪到我呆在裡面了。」
李易撓了撓頭：「好像也是哦，哈哈，畢竟我們又不是精神病。
不過這裡的氣氛，感覺好恐怖啊。」
陳元聞言抬頭，這才驚覺他們已經穿過院子，來到了一棟灰色的主樓內部。
主樓里沒有一扇窗戶，就像一個封閉的盒子。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像是腐爛水果的甜腥氣。
不過眾人好似察覺不到一樣，如常走著，穿過長長的，光線昏暗的走廊。
突然，在經過某個拐角的時候，陳元的腳步頓了一下。
走廊的牆壁上，貼著一些似乎是病人畫的畫。
畫紙早已泛黃，邊角捲曲，上面的蠟筆色彩也變得黯淡模糊。
大多是一些天真的塗鴉，比如太陽，小草，房子。
但在其中一幅畫著大大笑臉的太陽畫的角落裡，陳元看到了一個讓他十分眼熟的圖案。
那是一個用黑色蠟筆畫下的，扭曲的螺旋狀觸手。
「噗通，噗通。」
陳元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胸口。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這個圖案的第一眼起，他的心臟就在猛烈的跳動。
一種強烈的悸動，從心臟處擴散至全身。
好像小鹿亂撞一般。
陳元有點茫然。
難不成這是……心動的感覺？
……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大巴穩穩的停在了精神病院門口。
車內的眾人也因為突然的剎車差點摔了個踉蹌。
陳元的視線穿過布滿灰塵的車窗，望向外面。
先入眼的是醫院的大門，由金屬製成的欄杆鏽跡斑斑，旁邊圍牆上一塊塊漆皮掉落，一叢叢藤蔓爬上牆面，給人一股破敗腐朽感。
整個建築，像一具被遺棄在荒野中的巨大骨骸。
「吱呀」一聲，生鏽的鐵門發出令人一陣牙酸的呻吟，一道身著白大褂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身影略顯瘦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整個人透著溫和聰慧的氣質。
後面還跟著一排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護士。
男人微笑著朝大巴車揮了揮手，他似乎與賈老師很熟，直接開口打招呼：
「賈老師，遠道而來，辛苦了。」
賈老師也已起身，臉上掛著同樣熟絡的笑容。
「趙醫生，一共50人，都齊了。」
「那就好。」趙醫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露出一副滿意的神情。「我們可是等你們等很久了。」
說完，他抬頭看向車上的眾人，
「歡迎同學們的到來。」
然而，車上的同學們都有點遲疑。
這地方，怎麼看都跟想像中的醫院不太一樣，反而像恐怖電影的拍攝現場。
看到學生們猶猶豫豫，不肯下車，賈老師在一旁催促道：
「同學們，都下車吧。」
眼見老師都開口了，同學們哪怕心裡發怵，還是一個個起身準備下車。
陳元本來想著跟著眾人留在車上，可看到眾人都準備下車，也只能隨著他們起身。
他將李易護至身前，走了下去。
「這裡好破啊，跟恐怖電影裡的場景一樣。」
「這怎麼看著跟鬼屋一樣。」
下了車，有些神經大條的學生就開始四處張望，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交談。
只不過或多或少，語氣中都藏著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不安，使得他們不約而同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在趙醫生和賈老師的帶領下，學生們像羊群一樣，跟著走進了精神病院的大門。
就在踏入大門的一瞬間，陳元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明明院外還是晴空萬里，可一踏進這裡，光線便毫無道理地陰暗了幾個度，空氣也變得粘稠而沉重。
陳元跟在隊伍中間，聽到前面幾個女同學嘰嘰喳喳的在聊：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沒帶換洗衣服啊。」
另一個女同學好像也是突然想起：「啊，我好像也忘了帶了，這次來這邊好像要待好久的。」
「那怎麼辦，總不能那麼久不換衣服吧？」
「不行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哦。」
聽著她們的對話，陳元感覺有點恍惚。
奇怪。
這次活動……要住好幾天嗎？
他記得賈老師在班上說的，好像是……當天去當天回啊。
是她們記錯了，還是……我記錯了？
等等……賈老師，是誰？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一股莫名的疲憊感就涌了上來，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
「有這個人嗎？」
「噫？我們好像……是自己報名來的。」
一段嶄新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像是原本就存在那裡一樣。
至於報名的內容，好像是什麼……
扮演精神病人？
沒毛病！
把問題想通後，陳元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易，卻發現對方正張著嘴，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肘了一下李易的腰子，沒好氣道：「還好意思說我熬夜打瓦，我看是你才對吧？」
李易被這一肘驚醒，趕忙擦了擦嘴，茫然地撓了撓頭：「咋回事，剛才突然好睏。」
後面一個和李易玩的好的男生插嘴：「我看是你坐車頭暈了吧？」
「哦哦，對，可能是暈車了。」
眾人跟著趙醫生一路前進，來到精神病院中央的院子中。
院子裡，幾個身著藍白條紋服飾的病人待在院子裡，有的人在慷慨激昂的討論著什麼，有的在抱著頭喃喃自語，還有的呆呆的盯著某處流口水。
陳元還聽到一小撮人正圍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都沒病，那些醫生護士才是真正的有病，轉我一百萬，我告訴你真相。」
旁邊一個病人聞言，掏出計算機，啪啪啪按了幾個數字：「一零零零零零零。」
「真相就是，義大利面就應該拌四十二號混凝土，那群狗屁醫生聽了居然說我有病！」
「噫～」周圍病人聞言頓時噓聲一片，這人不會有精神病吧？該不會傳染我們吧？
隨後紛紛散開，作鳥獸散。
一旁巡邏的醫生看見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不錯。
都是標準的精神病。
……
「老王，你猜他們在聊什麼？」李易肘了肘陳元的腰，低聲對他說。
陳元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能猜到他們在聊什麼，現在就該輪到我呆在裡面了。」
李易撓了撓頭：「好像也是哦，哈哈，畢竟我們又不是精神病。
不過這裡的氣氛，感覺好恐怖啊。」
陳元聞言抬頭，這才驚覺他們已經穿過院子，來到了一棟灰色的主樓內部。
主樓里沒有一扇窗戶，就像一個封閉的盒子。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像是腐爛水果的甜腥氣。
不過眾人好似察覺不到一樣，如常走著，穿過長長的，光線昏暗的走廊。
突然，在經過某個拐角的時候，陳元的腳步頓了一下。
走廊的牆壁上，貼著一些似乎是病人畫的畫。
畫紙早已泛黃，邊角捲曲，上面的蠟筆色彩也變得黯淡模糊。
大多是一些天真的塗鴉，比如太陽，小草，房子。
但在其中一幅畫著大大笑臉的太陽畫的角落裡，陳元看到了一個讓他十分眼熟的圖案。
那是一個用黑色蠟筆畫下的，扭曲的螺旋狀觸手。
「噗通，噗通。」
陳元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胸口。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這個圖案的第一眼起，他的心臟就在猛烈的跳動。
一種強烈的悸動，從心臟處擴散至全身。
好像小鹿亂撞一般。
陳元有點茫然。
難不成這是……心動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