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死了？
「同學，你在看什麼？」
陳元看的入迷，一隻手突然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元嚇得心臟漏了一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趙醫生，這才放鬆下來：
「沒什麼，就是總感覺這個觸手很熟悉。」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和趙醫生素不相識，可看到對方的臉時，他心裡卻會湧出股莫名的信任。
趙醫生笑了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這幅畫是我們醫院的老員工畫的，姓賈，只不過可惜，她很早之前就過世了。」頓了頓，趙醫生的眸光閃了閃。「你要是感興趣，院裡還有她別的畫作，之後可以帶你去看看。」
「那謝謝趙醫生了。」
「不客氣，我倒是有問題想問問你。」
「問我？」
「我想問問你，你覺得這觸手看起來怎麼樣？」
陳元聞言抬頭，盯著這圖案仔細瞧了瞧：「我感覺，有點詭異，趙醫生呢？」
「我倒是感覺這看起來很美。」
「……美？」
「哈哈哈，各有所好嘛，豆汁都能有人愛喝呢。」趙醫生笑了兩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隊伍要跟丟了。」
陳元看了看，這才發現隊伍已經走出去了很遠，原地只留他和趙醫生兩個人。
灰色的走廊的燈光昏暗，前方隊伍的背影將要消失不見。
看著趙醫生的臉，陳元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他對趙醫生笑了下，趕忙跟上了隊伍。
隊伍一直走到一處大廳中才停下，幾盞白熾燈晃晃悠悠的掛在頭頂，投射出慘白的光。
趙醫生不知何時又來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他轉了個身，面對眾人：
「同學們，那我們活動就開始了。」
旋即拍了拍手，後面幾個護士就走上前，每人手裡都捧著幾件衣服。
通體伴著藍白相間的條紋，和剛才看到的那些病人的穿著一般無二。
「請同學們先換上衣服吧，之後我們去食堂就餐。
寢室名單已經發到你們手機上了，吃完飯可以直接休息。」
趙醫生話音剛落，背後那些面無表情的護士就上前一步，按性別領著人往不同的小隔間走去。
隔間裡，陳元把衣服展開。
這是一種寬大的，不分男女的病號服，手指摩挲之下，能夠感覺到布料很粗糙，細聞之下還能夠察覺到一股鐵鏽味。
「這穿起來肯定很不舒服。」
陳元心裡暗自嘀咕。
等陳元換完衣服，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在外面等著了。
見到人齊了，趙醫生點點頭，帶著眾人往食堂的方向走。
一進入食堂，一股濃郁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現在正是飯點，不少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和病患正在食堂就餐。
眾人坐了一路車也早已飢腸轆轆，此時聞到這股香味都有點忍不住，各自找了愛吃的窗口排隊。
陳元也跟著來到打菜區域，那股香味變得更加濃郁，直直鑽進他的鼻腔。
「老王，你想吃什麼？」李易拉著陳元問道。
「都可以，隨便看看吧。」
陳元卻是有點興致缺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面前的菜品看著都十分美味，他卻提不起勁。
左看右看，只是隨便打了幾個菜。
飯桌上李易大快朵頤，陳元也是吃了幾口就實在不想吃，看的李易大呼浪費。
看李易吃的正歡，陳元也不好意思先走。
他掃視一圈周圍，想看看其他人都在幹嘛。
第一眼看過去，無論是醫護人員還是病患，顯然都對食堂的飯菜很滿意。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大量的飯菜，低著頭，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
可就在目光略過一個女人時，他頓了頓。
對方是一個人吃飯。
不同於他人面前一大堆的飯菜，她面前只簡單的擺了一點點麵包，蔬菜。整個人也顯得很沒胃口似的，低著頭，半晌才吃下一點。
就在陳元好奇地打量她時，那個女人好像心有所感，也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清冷的眸子，正好撞上了他探究的目光。
四目相對，陳元心裡一動。
女人是他班級上的一個同學，名叫林婉，身材高挑，長相清冷。
按理來說，容貌這麼優秀的女生，陳元不至於等對方抬起頭才認出來。
可女生平常里性格貌似比較孤僻，課堂、班級群都不怎麼說話，這才導致陳元對對方的印象不怎麼深。
「喲，老王，看什麼呢。」一旁李易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注意。
還沒等他說話，李易又開口：「偷偷看美女不叫我，小心被煉成保研丹。」
「滾蛋，吃完了就趕緊走，趕緊睡覺。」
「別呀，我還想再吃一會呢。」
被這一打岔，對面的林婉也移開了視線。
「等日後有空再找她聊聊吧。」陳元心中暗想。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進了這精神病院，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可看其他人都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他多少也有點自我懷疑。
現在終於看到個和他表現一樣的，多少之後還是去交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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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和李易走到食堂外，天色已經暗了，陣陣涼風吹的陳元打了個哆嗦。
出乎預料的是，外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我就說該再吃一會的吧。」一旁的李易大呼可惜。
陳元懶得理他，徑直往寢室走。
寢室在一樓，推開門，四個鐵架床擺放在一排，床上是經典的藍白條紋的被子。
陳元看了看，除了他和李易，應該還有兩位別的室友，不過現在還沒回來，顯然是還在食堂吃飯。
陳元也不在意，自己把床鋪收拾好就準備睡覺了。
今天一天總感覺很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總是突然有一股幻痛，再不早點休息他都怕自己猝死了。
天色越來越黑，窗外樹枝擺動的陰影從縫隙中鑽入病房。
陳元躺在床上，今天白天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精神病院，觸手畫，趙老師的笑臉，還有賈老師的腰肢……這個不對。
還有那個和他一樣反應的同學林婉。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睡覺前，總會回顧一下白天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陳元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包圍，世界陷入了寂靜。
……
「老王，你想吃什麼？」李易的聲音傳入腦海。
陳元的意識緩緩甦醒，明亮的光芒刺得他微微眯眼。
沒有一覺熟悉後的充實，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虛弱感，讓他感覺渾身無力。
這熟悉的感覺……
他有些發懵地環顧四周。
熟悉的食堂，熟悉的打菜窗口，熟悉的香味，還有……身邊的同學們，都一臉興奮地站在打飯口，蠢蠢欲動。
他……死了？
陳元看的入迷，一隻手突然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元嚇得心臟漏了一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趙醫生，這才放鬆下來：
「沒什麼，就是總感覺這個觸手很熟悉。」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和趙醫生素不相識，可看到對方的臉時，他心裡卻會湧出股莫名的信任。
趙醫生笑了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這幅畫是我們醫院的老員工畫的，姓賈，只不過可惜，她很早之前就過世了。」頓了頓，趙醫生的眸光閃了閃。「你要是感興趣，院裡還有她別的畫作，之後可以帶你去看看。」
「那謝謝趙醫生了。」
「不客氣，我倒是有問題想問問你。」
「問我？」
「我想問問你，你覺得這觸手看起來怎麼樣？」
陳元聞言抬頭，盯著這圖案仔細瞧了瞧：「我感覺，有點詭異，趙醫生呢？」
「我倒是感覺這看起來很美。」
「……美？」
「哈哈哈，各有所好嘛，豆汁都能有人愛喝呢。」趙醫生笑了兩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隊伍要跟丟了。」
陳元看了看，這才發現隊伍已經走出去了很遠，原地只留他和趙醫生兩個人。
灰色的走廊的燈光昏暗，前方隊伍的背影將要消失不見。
看著趙醫生的臉，陳元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他對趙醫生笑了下，趕忙跟上了隊伍。
隊伍一直走到一處大廳中才停下，幾盞白熾燈晃晃悠悠的掛在頭頂，投射出慘白的光。
趙醫生不知何時又來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他轉了個身，面對眾人：
「同學們，那我們活動就開始了。」
旋即拍了拍手，後面幾個護士就走上前，每人手裡都捧著幾件衣服。
通體伴著藍白相間的條紋，和剛才看到的那些病人的穿著一般無二。
「請同學們先換上衣服吧，之後我們去食堂就餐。
寢室名單已經發到你們手機上了，吃完飯可以直接休息。」
趙醫生話音剛落，背後那些面無表情的護士就上前一步，按性別領著人往不同的小隔間走去。
隔間裡，陳元把衣服展開。
這是一種寬大的，不分男女的病號服，手指摩挲之下，能夠感覺到布料很粗糙，細聞之下還能夠察覺到一股鐵鏽味。
「這穿起來肯定很不舒服。」
陳元心裡暗自嘀咕。
等陳元換完衣服，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在外面等著了。
見到人齊了，趙醫生點點頭，帶著眾人往食堂的方向走。
一進入食堂，一股濃郁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現在正是飯點，不少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和病患正在食堂就餐。
眾人坐了一路車也早已飢腸轆轆，此時聞到這股香味都有點忍不住，各自找了愛吃的窗口排隊。
陳元也跟著來到打菜區域，那股香味變得更加濃郁，直直鑽進他的鼻腔。
「老王，你想吃什麼？」李易拉著陳元問道。
「都可以，隨便看看吧。」
陳元卻是有點興致缺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面前的菜品看著都十分美味，他卻提不起勁。
左看右看，只是隨便打了幾個菜。
飯桌上李易大快朵頤，陳元也是吃了幾口就實在不想吃，看的李易大呼浪費。
看李易吃的正歡，陳元也不好意思先走。
他掃視一圈周圍，想看看其他人都在幹嘛。
第一眼看過去，無論是醫護人員還是病患，顯然都對食堂的飯菜很滿意。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大量的飯菜，低著頭，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
可就在目光略過一個女人時，他頓了頓。
對方是一個人吃飯。
不同於他人面前一大堆的飯菜，她面前只簡單的擺了一點點麵包，蔬菜。整個人也顯得很沒胃口似的，低著頭，半晌才吃下一點。
就在陳元好奇地打量她時，那個女人好像心有所感，也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清冷的眸子，正好撞上了他探究的目光。
四目相對，陳元心裡一動。
女人是他班級上的一個同學，名叫林婉，身材高挑，長相清冷。
按理來說，容貌這麼優秀的女生，陳元不至於等對方抬起頭才認出來。
可女生平常里性格貌似比較孤僻，課堂、班級群都不怎麼說話，這才導致陳元對對方的印象不怎麼深。
「喲，老王，看什麼呢。」一旁李易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注意。
還沒等他說話，李易又開口：「偷偷看美女不叫我，小心被煉成保研丹。」
「滾蛋，吃完了就趕緊走，趕緊睡覺。」
「別呀，我還想再吃一會呢。」
被這一打岔，對面的林婉也移開了視線。
「等日後有空再找她聊聊吧。」陳元心中暗想。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進了這精神病院，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可看其他人都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他多少也有點自我懷疑。
現在終於看到個和他表現一樣的，多少之後還是去交流一下吧。
-----------------
起身和李易走到食堂外，天色已經暗了，陣陣涼風吹的陳元打了個哆嗦。
出乎預料的是，外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我就說該再吃一會的吧。」一旁的李易大呼可惜。
陳元懶得理他，徑直往寢室走。
寢室在一樓，推開門，四個鐵架床擺放在一排，床上是經典的藍白條紋的被子。
陳元看了看，除了他和李易，應該還有兩位別的室友，不過現在還沒回來，顯然是還在食堂吃飯。
陳元也不在意，自己把床鋪收拾好就準備睡覺了。
今天一天總感覺很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總是突然有一股幻痛，再不早點休息他都怕自己猝死了。
天色越來越黑，窗外樹枝擺動的陰影從縫隙中鑽入病房。
陳元躺在床上，今天白天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精神病院，觸手畫，趙老師的笑臉，還有賈老師的腰肢……這個不對。
還有那個和他一樣反應的同學林婉。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睡覺前，總會回顧一下白天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陳元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包圍，世界陷入了寂靜。
……
「老王，你想吃什麼？」李易的聲音傳入腦海。
陳元的意識緩緩甦醒，明亮的光芒刺得他微微眯眼。
沒有一覺熟悉後的充實，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虛弱感，讓他感覺渾身無力。
這熟悉的感覺……
他有些發懵地環顧四周。
熟悉的食堂，熟悉的打菜窗口，熟悉的香味，還有……身邊的同學們，都一臉興奮地站在打飯口，蠢蠢欲動。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