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偷雞不成，失了命。
火炮是西洋樣式，炮管鋥亮，炮口對著孽龍，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她熟練地往炮膛里填著火藥和彈丸，嘴角噙著抹篤定的笑。
她在等，等那孽龍吃得興起，再次露出破綻。
果然，不過片刻工夫，海水猛地掀起巨浪。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穿透浪濤，那孽龍竟直接從水裡沖了出來，龐大的身軀帶著濕漉漉的鱗片，「咚」地砸在官兵的船板上，甲板瞬間被壓得咯吱作響，幾處木板應聲斷裂。
它頭生雙角，角上纏著腐鏽的鐵鏈，布滿褶皺的臉上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渾濁的赤紅。
一條分叉的舌頭足有丈許長，甩動間帶著濃烈的腥氣，掃過船板時，竟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
「Fire！」洋妞眼中閃過狠厲，猛地拉動炮繩。
「轟！」
火炮轟鳴，一顆黑黝黝的火藥彈丸拖著青煙，直直射向孽龍的面門。
可那孽龍仿佛早有預料，碩大的頭顱微微一偏，同時抬起前爪，看似隨意地一揮。
「鐺！」
彈丸竟被龍爪硬生生拍中，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火光，碎片飛濺，卻連它一片鱗片都沒能傷到。
洋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第一次露出驚恐。
而那孽龍被炮聲激怒，赤紅的眼珠死死盯住她，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胸前被彈丸碎片擦過的地方還冒著零星的火星，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動作，巨大的嘴巴猛地張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獠牙，帶著一股腥臭的風，朝著洋妞當頭罩下。
洋妞嚇得轉身就跑，可哪裡跑得過孽龍的速度。
只聽「咕嚕」一聲，她整個人就被孽龍吞進了嘴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鼓鼓囊囊的脖頸動了動，顯然是將人咽了下去。
比起那些冰冷的屍體，這鮮活溫熱的血肉，顯然更對它的胃口。
吞下洋妞後，孽龍似乎更興奮了，它甩了甩布滿骨刺的尾巴，巨大的身軀在甲板上扭動著，那雙赤紅的眼睛，緩緩轉向了陸禹他們所在的海鯊號…
船老大瘋了似的往火輪機里添煤，鐵鏟撞得爐膛「哐哐」響，可壓力表上的指針紋絲不動。
蒸汽預熱需要時間，現在這點功夫，連蒸汽都湊不齊，更別說開船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回頭看了眼船舷上的孽龍，腿肚子都在轉筋：「不行…來不及！這鐵疙瘩它…它跑不動啊！」
孽龍的前爪已經搭上了船舷，青黑色的鱗片摩擦著木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它龐大的身軀壓得船身猛地一沉，海水順著傾斜的甲板往低處涌。
那雙赤紅的眼珠掃過甲板上的眾人，秋生舉著桃木劍發抖，陸禹把莉莉護在身後，文才躲在角落。
最後，它的視線定格在孫茜身上。
孫茜握著槍的手穩如磐石，可不知為何，孽龍似乎對她格外「感興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那隻沾著血污的龍爪緩緩抬起，鋒利的爪尖直指她的面門。
「滾開！」陸禹想也沒想，抓起身邊的八卦鏡就砸了過去。
鏡面撞上龍爪，「哐當」一聲碎成了片，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他又摸出張雷符，咬破指尖按上去，猛地往孽龍身上拍，符紙剛貼上鱗片就「滋啦」燒了起來，卻只燎掉幾根細鱗，連皮都沒傷著。
「開槍！」陸禹沖孫茜喊道。
孫茜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孽龍胸前的鱗片上，應聲彈開，掉進海里。
那厚厚的鱗片像是鑲了鋼甲，別說裂痕，連點印記都沒留下。
陸禹心沉到了底。
法器、熱兵器，竟沒有一樣能傷到它分毫。
眼看龍爪就要拍到孫茜身上，陸禹腦子一熱，猛地撲過去，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有什麼沖我來！」
孽龍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暴躁的嘶吼，龍爪猛地揮下…
不是拍，而是用爪尖狠狠一抓，正抓住陸禹的後領。
巨大的力量瞬間將他提了起來，陸禹只覺得後背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快碎了，他掙扎著想回頭，卻被孽龍猛地一甩，連人帶爪拖向海面。
「陸禹！」秋生嘶吼著撲過來，卻只抓住一把空氣。
「噗通」一聲，陸禹被孽龍帶著沉入海中，激起的水花瞬間被黑暗吞沒。
海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很快就連漣漪都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下去救他！快下去啊！」莉莉瘋了似的往船邊沖，被秋生死死抱住。「不能去！」秋生眼眶通紅，聲音發啞，「我們打不過龍，一下又是他的道場，下去只能送死！」
莉莉掙扎著哭喊：「陸禹他…陸禹！」話沒說完，就被秋生抬手打在頸後，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秋生咬著牙把她交給文才：「抬回船艙，看好她！」
甲板上只剩下秋生、文才，還有站在船邊的孫茜。
孫茜望著漆黑的海面，剛才陸禹撲過來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像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一直以為自己早被訓練得沒有心，可此刻胸腔里那點異樣的悸動，卻騙不了人。
她沉默著，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直到秋生和文才都在忙著檢查剩下的武器，沒注意她時，孫茜忽然抬手，摘下了頭上那頂戴了不知多久的西洋面紗帽。
月光落在她頭上，能看清她原本光潔的額頭和臉頰上，竟緩緩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紋，那些紋路交織纏繞，漸漸連成一片，像極了魚鱗的形狀。
她沒再猶豫，縱身一躍，像條魚似的扎進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她的全身，就在這時，她的雙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褲管下的皮膚裂開細縫，露出裡面淡粉色的組織，雙腿緩緩併攏，尾端漸漸變尖，竟化作一條覆蓋著銀白細鱗的魚尾。
而她的脖頸兩側，也翻出兩片薄薄的、半透明的魚鰓，隨著海水的流動輕輕開合。
孫茜擺動著魚尾，在黑暗的海水中靈活地穿行，朝著孽龍消失的方向，快速追了過去。
她熟練地往炮膛里填著火藥和彈丸，嘴角噙著抹篤定的笑。
她在等，等那孽龍吃得興起，再次露出破綻。
果然，不過片刻工夫，海水猛地掀起巨浪。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穿透浪濤，那孽龍竟直接從水裡沖了出來，龐大的身軀帶著濕漉漉的鱗片，「咚」地砸在官兵的船板上，甲板瞬間被壓得咯吱作響，幾處木板應聲斷裂。
它頭生雙角，角上纏著腐鏽的鐵鏈，布滿褶皺的臉上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渾濁的赤紅。
一條分叉的舌頭足有丈許長，甩動間帶著濃烈的腥氣，掃過船板時，竟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
「Fire！」洋妞眼中閃過狠厲，猛地拉動炮繩。
「轟！」
火炮轟鳴，一顆黑黝黝的火藥彈丸拖著青煙，直直射向孽龍的面門。
可那孽龍仿佛早有預料，碩大的頭顱微微一偏，同時抬起前爪，看似隨意地一揮。
「鐺！」
彈丸竟被龍爪硬生生拍中，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火光，碎片飛濺，卻連它一片鱗片都沒能傷到。
洋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第一次露出驚恐。
而那孽龍被炮聲激怒，赤紅的眼珠死死盯住她，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胸前被彈丸碎片擦過的地方還冒著零星的火星，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動作，巨大的嘴巴猛地張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獠牙，帶著一股腥臭的風，朝著洋妞當頭罩下。
洋妞嚇得轉身就跑，可哪裡跑得過孽龍的速度。
只聽「咕嚕」一聲，她整個人就被孽龍吞進了嘴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鼓鼓囊囊的脖頸動了動，顯然是將人咽了下去。
比起那些冰冷的屍體，這鮮活溫熱的血肉，顯然更對它的胃口。
吞下洋妞後，孽龍似乎更興奮了，它甩了甩布滿骨刺的尾巴，巨大的身軀在甲板上扭動著，那雙赤紅的眼睛，緩緩轉向了陸禹他們所在的海鯊號…
船老大瘋了似的往火輪機里添煤，鐵鏟撞得爐膛「哐哐」響，可壓力表上的指針紋絲不動。
蒸汽預熱需要時間，現在這點功夫，連蒸汽都湊不齊，更別說開船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回頭看了眼船舷上的孽龍，腿肚子都在轉筋：「不行…來不及！這鐵疙瘩它…它跑不動啊！」
孽龍的前爪已經搭上了船舷，青黑色的鱗片摩擦著木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它龐大的身軀壓得船身猛地一沉，海水順著傾斜的甲板往低處涌。
那雙赤紅的眼珠掃過甲板上的眾人，秋生舉著桃木劍發抖，陸禹把莉莉護在身後，文才躲在角落。
最後，它的視線定格在孫茜身上。
孫茜握著槍的手穩如磐石，可不知為何，孽龍似乎對她格外「感興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那隻沾著血污的龍爪緩緩抬起，鋒利的爪尖直指她的面門。
「滾開！」陸禹想也沒想，抓起身邊的八卦鏡就砸了過去。
鏡面撞上龍爪，「哐當」一聲碎成了片，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他又摸出張雷符，咬破指尖按上去，猛地往孽龍身上拍，符紙剛貼上鱗片就「滋啦」燒了起來，卻只燎掉幾根細鱗，連皮都沒傷著。
「開槍！」陸禹沖孫茜喊道。
孫茜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孽龍胸前的鱗片上，應聲彈開，掉進海里。
那厚厚的鱗片像是鑲了鋼甲，別說裂痕，連點印記都沒留下。
陸禹心沉到了底。
法器、熱兵器，竟沒有一樣能傷到它分毫。
眼看龍爪就要拍到孫茜身上，陸禹腦子一熱，猛地撲過去，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有什麼沖我來！」
孽龍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暴躁的嘶吼，龍爪猛地揮下…
不是拍，而是用爪尖狠狠一抓，正抓住陸禹的後領。
巨大的力量瞬間將他提了起來，陸禹只覺得後背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快碎了，他掙扎著想回頭，卻被孽龍猛地一甩，連人帶爪拖向海面。
「陸禹！」秋生嘶吼著撲過來，卻只抓住一把空氣。
「噗通」一聲，陸禹被孽龍帶著沉入海中，激起的水花瞬間被黑暗吞沒。
海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很快就連漣漪都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下去救他！快下去啊！」莉莉瘋了似的往船邊沖，被秋生死死抱住。「不能去！」秋生眼眶通紅，聲音發啞，「我們打不過龍，一下又是他的道場，下去只能送死！」
莉莉掙扎著哭喊：「陸禹他…陸禹！」話沒說完，就被秋生抬手打在頸後，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秋生咬著牙把她交給文才：「抬回船艙，看好她！」
甲板上只剩下秋生、文才，還有站在船邊的孫茜。
孫茜望著漆黑的海面，剛才陸禹撲過來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像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一直以為自己早被訓練得沒有心，可此刻胸腔里那點異樣的悸動，卻騙不了人。
她沉默著，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直到秋生和文才都在忙著檢查剩下的武器，沒注意她時，孫茜忽然抬手，摘下了頭上那頂戴了不知多久的西洋面紗帽。
月光落在她頭上，能看清她原本光潔的額頭和臉頰上，竟緩緩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紋，那些紋路交織纏繞，漸漸連成一片，像極了魚鱗的形狀。
她沒再猶豫，縱身一躍，像條魚似的扎進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她的全身，就在這時，她的雙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褲管下的皮膚裂開細縫，露出裡面淡粉色的組織，雙腿緩緩併攏，尾端漸漸變尖，竟化作一條覆蓋著銀白細鱗的魚尾。
而她的脖頸兩側，也翻出兩片薄薄的、半透明的魚鰓，隨著海水的流動輕輕開合。
孫茜擺動著魚尾，在黑暗的海水中靈活地穿行，朝著孽龍消失的方向，快速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