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血祭
海面上的風突然變了向，帶著股咸腥的戾氣往人骨子裡鑽。
九叔站在小船頭，青布道袍被海風灌得鼓鼓囊囊。
他臨時從大帥府點了四個精壯的下人，又高價租了條最快的貨運小船，船艙里的鍋爐，轟轟作響，攪得海水翻起白花花的浪沫，拼了命地往陸禹他們所在的海域趕。
「再加把勁！快！」九叔對著掌舵的船老大喊道，眉頭擰成個疙瘩，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一陣陣往上涌。
他知道，晚一步，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那幾個小子了。
師妹總是好手段，知道九叔生氣，她總能方言兩語讓九叔心軟。
一次打進去是三個徒弟，九叔的全部！這個抄家滅族又又什麼區別？
而此時，陸禹所在的海鯊號上，氣氛已經凝重得像塊浸了水的鉛。
甲板上，那盞油燈的火苗縮成一團，明明滅滅。秋生攥著半截斷繩，指節發白，文才舉著的八卦鏡鏡面黯淡無光，映出眾人慘白的臉。
算上剛才下去的最後兩個人，這已經是第三批了。
從第一個潛水者沒了聲息，到第二個、第三個……直到剛才那批，都是一樣的結局——下去之後，麻繩要麼突然繃緊，要麼徹底鬆弛，再無半分回應。連掙扎的動靜都沒有，就像被海水徹底吞噬了，連塊骨頭渣子都沒浮上來。
水下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殺人？
陸禹盯著漆黑的海面，掌心全是冷汗，無名的恐懼更讓人害怕，他從小膽大不假，可也不是無腦去懟，該活命時還要一退再退，人活著總不能讓尿給憋死。
陸禹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再下去多少人都是白給，他猛地轉身，對船老大大聲喊道：「開船，不撈啦，我們走！」
船老大也早嚇破了膽，聽陸禹提醒，他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應著：「哎～好！這就開！」
可就在他轉身要去啟動引擎時，旁邊那條官兵的船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陸禹眼角的餘光瞥見，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望過去。
只見那條船的甲板上，那個一直沒怎麼出聲的洋妞突然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洋裝，金髮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之前誰也沒太在意她，只當是跟著官兵來的花瓶，沒什麼大用。
可此刻，她手裡竟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
刀刃極薄，在燈光下像條銀蛇。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動作卻快得驚人，她走到一個趴在船舷邊「醉倒」的官兵身後，左手按住那人的頭，右手的長刀乾脆利落地一抹。
噗嗤～！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那人的脖頸，也濺了洋妞半邊臉，她卻像是沒感覺，甚至微微揚起嘴角，露出個殘忍的笑。
緊接著，她如法炮製，沿著甲板邊緣，挨個走向那些「醉倒」的官兵。
一刀，又一刀。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那些官兵根本不是醉了，他們連哼都沒哼一聲，頭顱就軟軟地垂了下來。
陸禹瞳孔驟縮，終於明白過來，這些官兵不是消極怠工，他們是被下了藥，早就昏死過去了！
洋妞似乎嫌殺人的速度不夠快，乾脆一腳將一具屍體踹到甲板邊緣，讓那人的脖頸正好對著海面。
鮮血順著船板的縫隙，汩汩地流進海里，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猩紅的軌跡，像一條條毒蛇鑽進水中。
「她在勾引海里的東西！」莉莉失聲尖叫，又怕驚擾到下面的妖物，忙捂住了嘴。
那洋妞聽到聲音，轉過頭，衝著陸禹他們的船遙遙望來。
她臉上沾著血，笑容卻越發得意，甚至舉起沾血的長刀，沖他們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果然不簡單！」孫茜的聲音冷得像冰，「她是大帥安插進來的奸細，不！是殺手！」
陸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三批潛水者死得不明不白，官兵按兵不動，原來是大帥早就布好了局！這個洋妞根本不是什麼隨員，她是個煞星！
她殺這些官兵，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用他們的血，去餵水裡的東西！
海面上，血腥味越來越濃。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細微的漣漪，一圈圈擴大，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水下甦醒，被這鮮血的氣息引誘著，緩緩上浮…
陸禹猛地回頭對船老大大吼：「快開船！立刻！馬上！」
可已經晚了。
水下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仿佛有巨鯨在深潛，連他們腳下的船板都跟著嗡嗡作響。
那洋妞站在對面的甲板上，看著這一切，笑得越發癲狂，越光打在她白皙的臉上，扭曲成一個誇張的細蛇，又似那地獄裡的惡魔，手拿著尖刀，將要屠戮眾生。
血腥味像滴進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片海面。原本只是微微起伏的波濤突然躁動起來，浪頭卷著白沫拍向船舷，發出「哐哐」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用巨力攪動。
嘩啦～！
一聲巨響，水花炸開兩丈多高。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巨爪猛地從水裡探了出來，爪尖鋒利如刀，帶著濕漉漉的腥氣，「啪」地拍在對面官兵的船板上。
那龍爪足有圓桌大小，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指縫間還掛著些墨綠色的水草。
它毫不費力地一薅，就將甲板邊緣那具尚在流血的屍體抓了起來，隨即縮回水中，只留下一串渾濁的血泡。
緊接著，水下傳來清晰的撕咬聲，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沉悶的吞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孽龍竟就在船底不遠處，「歡快」地享用著這血腥的祭品，帶來的愉悅，牠不時翻滾著身子，攪動海面一陣波濤，搖擺的船船舷左右搖晃。
「瘋了…瘋了，她早就瘋了！」莉莉躲在陸禹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對面甲板上，洋妞卻看得眉飛色舞，臉上的血污被她用手背一抹，露出雙興奮得發亮的眼睛。
她轉身快步衝進船艙，沒一會兒，竟費力地推出一門火炮！
九叔站在小船頭，青布道袍被海風灌得鼓鼓囊囊。
他臨時從大帥府點了四個精壯的下人，又高價租了條最快的貨運小船，船艙里的鍋爐，轟轟作響，攪得海水翻起白花花的浪沫，拼了命地往陸禹他們所在的海域趕。
「再加把勁！快！」九叔對著掌舵的船老大喊道，眉頭擰成個疙瘩，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一陣陣往上涌。
他知道，晚一步，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那幾個小子了。
師妹總是好手段，知道九叔生氣，她總能方言兩語讓九叔心軟。
一次打進去是三個徒弟，九叔的全部！這個抄家滅族又又什麼區別？
而此時，陸禹所在的海鯊號上，氣氛已經凝重得像塊浸了水的鉛。
甲板上，那盞油燈的火苗縮成一團，明明滅滅。秋生攥著半截斷繩，指節發白，文才舉著的八卦鏡鏡面黯淡無光，映出眾人慘白的臉。
算上剛才下去的最後兩個人，這已經是第三批了。
從第一個潛水者沒了聲息，到第二個、第三個……直到剛才那批，都是一樣的結局——下去之後，麻繩要麼突然繃緊，要麼徹底鬆弛，再無半分回應。連掙扎的動靜都沒有，就像被海水徹底吞噬了，連塊骨頭渣子都沒浮上來。
水下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殺人？
陸禹盯著漆黑的海面，掌心全是冷汗，無名的恐懼更讓人害怕，他從小膽大不假，可也不是無腦去懟，該活命時還要一退再退，人活著總不能讓尿給憋死。
陸禹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再下去多少人都是白給，他猛地轉身，對船老大大聲喊道：「開船，不撈啦，我們走！」
船老大也早嚇破了膽，聽陸禹提醒，他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應著：「哎～好！這就開！」
可就在他轉身要去啟動引擎時，旁邊那條官兵的船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陸禹眼角的餘光瞥見，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望過去。
只見那條船的甲板上，那個一直沒怎麼出聲的洋妞突然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洋裝，金髮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之前誰也沒太在意她，只當是跟著官兵來的花瓶，沒什麼大用。
可此刻，她手裡竟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
刀刃極薄，在燈光下像條銀蛇。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動作卻快得驚人，她走到一個趴在船舷邊「醉倒」的官兵身後，左手按住那人的頭，右手的長刀乾脆利落地一抹。
噗嗤～！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那人的脖頸，也濺了洋妞半邊臉，她卻像是沒感覺，甚至微微揚起嘴角，露出個殘忍的笑。
緊接著，她如法炮製，沿著甲板邊緣，挨個走向那些「醉倒」的官兵。
一刀，又一刀。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那些官兵根本不是醉了，他們連哼都沒哼一聲，頭顱就軟軟地垂了下來。
陸禹瞳孔驟縮，終於明白過來，這些官兵不是消極怠工，他們是被下了藥，早就昏死過去了！
洋妞似乎嫌殺人的速度不夠快，乾脆一腳將一具屍體踹到甲板邊緣，讓那人的脖頸正好對著海面。
鮮血順著船板的縫隙，汩汩地流進海里，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猩紅的軌跡，像一條條毒蛇鑽進水中。
「她在勾引海里的東西！」莉莉失聲尖叫，又怕驚擾到下面的妖物，忙捂住了嘴。
那洋妞聽到聲音，轉過頭，衝著陸禹他們的船遙遙望來。
她臉上沾著血，笑容卻越發得意，甚至舉起沾血的長刀，沖他們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果然不簡單！」孫茜的聲音冷得像冰，「她是大帥安插進來的奸細，不！是殺手！」
陸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三批潛水者死得不明不白，官兵按兵不動，原來是大帥早就布好了局！這個洋妞根本不是什麼隨員，她是個煞星！
她殺這些官兵，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用他們的血，去餵水裡的東西！
海面上，血腥味越來越濃。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細微的漣漪，一圈圈擴大，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水下甦醒，被這鮮血的氣息引誘著，緩緩上浮…
陸禹猛地回頭對船老大大吼：「快開船！立刻！馬上！」
可已經晚了。
水下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仿佛有巨鯨在深潛，連他們腳下的船板都跟著嗡嗡作響。
那洋妞站在對面的甲板上，看著這一切，笑得越發癲狂，越光打在她白皙的臉上，扭曲成一個誇張的細蛇，又似那地獄裡的惡魔，手拿著尖刀，將要屠戮眾生。
血腥味像滴進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片海面。原本只是微微起伏的波濤突然躁動起來，浪頭卷著白沫拍向船舷，發出「哐哐」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用巨力攪動。
嘩啦～！
一聲巨響，水花炸開兩丈多高。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巨爪猛地從水裡探了出來，爪尖鋒利如刀，帶著濕漉漉的腥氣，「啪」地拍在對面官兵的船板上。
那龍爪足有圓桌大小，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指縫間還掛著些墨綠色的水草。
它毫不費力地一薅，就將甲板邊緣那具尚在流血的屍體抓了起來，隨即縮回水中，只留下一串渾濁的血泡。
緊接著，水下傳來清晰的撕咬聲，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沉悶的吞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孽龍竟就在船底不遠處，「歡快」地享用著這血腥的祭品，帶來的愉悅，牠不時翻滾著身子，攪動海面一陣波濤，搖擺的船船舷左右搖晃。
「瘋了…瘋了，她早就瘋了！」莉莉躲在陸禹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對面甲板上，洋妞卻看得眉飛色舞，臉上的血污被她用手背一抹，露出雙興奮得發亮的眼睛。
她轉身快步衝進船艙，沒一會兒，竟費力地推出一門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