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鬥法
深夜9點，賓客滿屋。
宴會廳的水晶燈開始轉暗時，少幫主已喝得滿臉通紅，手裡的白蘭地灑了半襟，搖搖晃晃，扭扭歪歪一副別腳的爛泥走路模樣，斜靠在往陸禹這邊的桌面上，面色潮紅。
「小子，你也配坐下？」他一把攥住陸禹的胳膊，酒氣噴在對方臉上，「臭跑堂的下三爛貨色，敢不敢跟你爺爺比喝酒，還是不是男人？」
陸禹剛要掙開，兩個挎槍的衛兵就沖了過來，架起少幫主往門外拖。
副官跟在後面連聲道歉：「諸位抱歉，少幫主喝多了，失禮了！」
他來到少幫主身邊，警告道：「大帥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少幫主卻像瘋了似的掙扎，指著陸禹嘶吼：「我沒喝多，我要跟他比道術！你們茅山派不是很能嗎，什麼亂七八糟的一眉道人，不過是濫竽充數，現在老子挑戰你陸禹，敢不敢出來接招？別縮著呀，烏龜男！」
這話像顆火星落進油桶，原本準備離場的富商們頓時圍了上來，連西洋樂隊的樂師都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副官走向前，貼著他的耳朵訓誡，卻被少幫主一把推開。
這一下，副官的臉上明顯表情不悅，不過還是為了大帥的顏面，沒有跟少幫主當場翻臉。
他只是站在旁邊，手交叉在前，副官想看看今晚青幫的人，能鬧到什麼地步。
這一場，看似只針對陸禹的小把戲，實則也是對大帥強行攤派的不滿，青幫今天來得人，又不是只有少幫主一個。
其他人站在旁邊一動不動，歪著頭不怕事大的模樣，可見他們也樂見其成，一門心思要在宴會上把矛盾鬧大。
要是放在以往，副官肯定命人上去，給他一槍，了事。
只是如今的場面不一樣，青幫在上海頗有勢力，大帥想要長久統治，也少不了青幫的資金支持。
萬一今晚少幫主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就有理由不再捐錢，倒時候前方打戰，後方籌措糧餉便都會是更大的困難。
最好的辦法是由他們去鬧，只要不是針對大帥的言論，少幫主怎麼鬧都行，等青幫岔了這口氣，他們也就沒理由再擾亂酒局。
副官默默靠到旁邊，靜觀其變。
孫小姐放下酒杯，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筷子上夾著豬肉的她，好像對現場的局面，早有預計。
只是不知，她是想看少幫主出糗，還是說別的什麼…
任婷婷則皺起眉，悄悄往文才身後躲了躲，現在的兩邊她都得罪不起，作為生意人本該低調，可身為陸禹的嫂子，她又該無條件支持。
進退之間，維谷於方寸。
「不許你罵我師父，也不許你罵茅山！比就比，你想怎麼比？」陸禹皺眉，他不想在這種場合張揚，可他火爆的性格又忍不住，特別是涉及到九叔。
少幫主卻被衛兵架到院子裡，他來回左右的擰動身體，總算是掙脫了束縛。
「放開我！陸禹，我要跟你比喚芭蕉精！」
也不等陸禹回應，少幫主從懷裡摸出張黃符，蘸著自己的血往樹幹上貼，嘴裡念念有詞，正是下午在香蕉林里，沒管用的「拉精咒」。
符紙剛貼上樹幹，那棵老芭蕉突然劇烈搖晃，寬大的葉片嘩嘩作響，竟抖落出個穿著旗袍的身影眉眼、身段，竟和任婷婷一模一樣！
「哈哈哈，出來了！」少幫主指著那身影狂笑，「任婷婷，晚上我要跟你洞府，七次啊，七次！」
假任婷婷歪著頭，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伸手就往少幫主臉上摸，她身上的衣服輕薄如無物，在屋裡強烈宴會燈光的照射下，簡直如裸體在眾人面前丟臉。
真任婷婷嚇得臉色發白，文才急得要衝上去，卻被陸禹按住。
少幫主是在明著噁心他們，現場那麼多女人，偏偏挑中了沒有捐款的任婷婷，簡直是在故意拱火。
難就難在，不能當眾挑明，酒席上副官悄悄放過任家，其他人口中不敢言語，心裡卻不一定怎麼想。
把任婷婷拉出來侮辱，私底下滿足了某些人心底最邪惡的欲望，大家自然樂見其成，更不會有人站出來為任家發聲。
「別衝動。」他低聲道，突然咬破指尖，將血點在自己的眉心，「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
那假身影頓時像被火燙似的後退半步，身上的旗袍開始冒煙。
少幫主還在叫囂，陸禹已掏出早上畫的鎮屍符，借著月光往假身影額頭拍去。
「天雷隱隱，地雷轟轟，五雷降臨，邪祟現形！吾奉太上老君敕，急急如律令！」
符紙金光一閃，假身影瞬間化作團青霧，裡面裹著片芭蕉葉，葉面上還沾著少幫主的血。
「障眼法。」陸禹捏著那片葉子，聲音冷下來，「用精血引精怪化形，少幫主就這點本事？」
他突然將葉子往地上一摔，腳尖碾過處燃起淡金色火苗，「再敢作祟，我讓你跟這芭蕉精，一起灰飛煙滅！」
青霧在火中發出尖細的慘叫，轉眼消散無蹤。
少幫主愣在原地，酒意醒了大半，看著陸禹眼裡的冷光，突然打了個寒顫。
【小赤佬，能打就算了，道術還這麼好！瑪德，哪個王八蛋出的餿主意，想活活玩死老子？】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喝彩，副官趁機讓衛兵把少幫主拖走，嘴裡還在念叨：「丟人現眼！」
陸禹轉身往宴會廳走，任婷婷迎上來，臉色仍有些白：「謝謝你，小師弟。」
「自家兄弟，應該的。」陸禹笑了笑，眼角瞥見孫小姐站在露台邊，正舉著酒杯朝他示意，眼裡的欣賞藏不住。
「三師弟…嘿嘿！」秋生看出點苗頭，連忙湊到師弟身邊，慫恿到：「趁著要打鐵，快去問孫小姐電話號碼。」
「師兄，你…」秋生一晚上上躥下跳，搞得比陸羽還猴急，不明白他在急什麼。
「嗐，真笨！」看出師弟的疑惑，秋生乾脆不裝，跟他攤牌「師弟，你想啊！孫小姐跟莉莉形影不離，你知道的電話號碼，不就是我也知道啦！」
宴會廳的水晶燈開始轉暗時，少幫主已喝得滿臉通紅，手裡的白蘭地灑了半襟，搖搖晃晃，扭扭歪歪一副別腳的爛泥走路模樣，斜靠在往陸禹這邊的桌面上，面色潮紅。
「小子，你也配坐下？」他一把攥住陸禹的胳膊，酒氣噴在對方臉上，「臭跑堂的下三爛貨色，敢不敢跟你爺爺比喝酒，還是不是男人？」
陸禹剛要掙開，兩個挎槍的衛兵就沖了過來，架起少幫主往門外拖。
副官跟在後面連聲道歉：「諸位抱歉，少幫主喝多了，失禮了！」
他來到少幫主身邊，警告道：「大帥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少幫主卻像瘋了似的掙扎，指著陸禹嘶吼：「我沒喝多，我要跟他比道術！你們茅山派不是很能嗎，什麼亂七八糟的一眉道人，不過是濫竽充數，現在老子挑戰你陸禹，敢不敢出來接招？別縮著呀，烏龜男！」
這話像顆火星落進油桶，原本準備離場的富商們頓時圍了上來，連西洋樂隊的樂師都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副官走向前，貼著他的耳朵訓誡，卻被少幫主一把推開。
這一下，副官的臉上明顯表情不悅，不過還是為了大帥的顏面，沒有跟少幫主當場翻臉。
他只是站在旁邊，手交叉在前，副官想看看今晚青幫的人，能鬧到什麼地步。
這一場，看似只針對陸禹的小把戲，實則也是對大帥強行攤派的不滿，青幫今天來得人，又不是只有少幫主一個。
其他人站在旁邊一動不動，歪著頭不怕事大的模樣，可見他們也樂見其成，一門心思要在宴會上把矛盾鬧大。
要是放在以往，副官肯定命人上去，給他一槍，了事。
只是如今的場面不一樣，青幫在上海頗有勢力，大帥想要長久統治，也少不了青幫的資金支持。
萬一今晚少幫主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就有理由不再捐錢，倒時候前方打戰，後方籌措糧餉便都會是更大的困難。
最好的辦法是由他們去鬧，只要不是針對大帥的言論，少幫主怎麼鬧都行，等青幫岔了這口氣，他們也就沒理由再擾亂酒局。
副官默默靠到旁邊，靜觀其變。
孫小姐放下酒杯，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筷子上夾著豬肉的她，好像對現場的局面，早有預計。
只是不知，她是想看少幫主出糗，還是說別的什麼…
任婷婷則皺起眉，悄悄往文才身後躲了躲，現在的兩邊她都得罪不起，作為生意人本該低調，可身為陸禹的嫂子，她又該無條件支持。
進退之間，維谷於方寸。
「不許你罵我師父，也不許你罵茅山！比就比，你想怎麼比？」陸禹皺眉，他不想在這種場合張揚，可他火爆的性格又忍不住，特別是涉及到九叔。
少幫主卻被衛兵架到院子裡，他來回左右的擰動身體，總算是掙脫了束縛。
「放開我！陸禹，我要跟你比喚芭蕉精！」
也不等陸禹回應，少幫主從懷裡摸出張黃符，蘸著自己的血往樹幹上貼，嘴裡念念有詞，正是下午在香蕉林里，沒管用的「拉精咒」。
符紙剛貼上樹幹，那棵老芭蕉突然劇烈搖晃，寬大的葉片嘩嘩作響，竟抖落出個穿著旗袍的身影眉眼、身段，竟和任婷婷一模一樣！
「哈哈哈，出來了！」少幫主指著那身影狂笑，「任婷婷，晚上我要跟你洞府，七次啊，七次！」
假任婷婷歪著頭，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伸手就往少幫主臉上摸，她身上的衣服輕薄如無物，在屋裡強烈宴會燈光的照射下，簡直如裸體在眾人面前丟臉。
真任婷婷嚇得臉色發白，文才急得要衝上去，卻被陸禹按住。
少幫主是在明著噁心他們，現場那麼多女人，偏偏挑中了沒有捐款的任婷婷，簡直是在故意拱火。
難就難在，不能當眾挑明，酒席上副官悄悄放過任家，其他人口中不敢言語，心裡卻不一定怎麼想。
把任婷婷拉出來侮辱，私底下滿足了某些人心底最邪惡的欲望，大家自然樂見其成，更不會有人站出來為任家發聲。
「別衝動。」他低聲道，突然咬破指尖，將血點在自己的眉心，「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
那假身影頓時像被火燙似的後退半步，身上的旗袍開始冒煙。
少幫主還在叫囂，陸禹已掏出早上畫的鎮屍符，借著月光往假身影額頭拍去。
「天雷隱隱，地雷轟轟，五雷降臨，邪祟現形！吾奉太上老君敕，急急如律令！」
符紙金光一閃，假身影瞬間化作團青霧，裡面裹著片芭蕉葉，葉面上還沾著少幫主的血。
「障眼法。」陸禹捏著那片葉子，聲音冷下來，「用精血引精怪化形，少幫主就這點本事？」
他突然將葉子往地上一摔，腳尖碾過處燃起淡金色火苗，「再敢作祟，我讓你跟這芭蕉精，一起灰飛煙滅！」
青霧在火中發出尖細的慘叫，轉眼消散無蹤。
少幫主愣在原地，酒意醒了大半，看著陸禹眼裡的冷光，突然打了個寒顫。
【小赤佬，能打就算了，道術還這麼好！瑪德，哪個王八蛋出的餿主意，想活活玩死老子？】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喝彩，副官趁機讓衛兵把少幫主拖走，嘴裡還在念叨：「丟人現眼！」
陸禹轉身往宴會廳走，任婷婷迎上來，臉色仍有些白：「謝謝你，小師弟。」
「自家兄弟，應該的。」陸禹笑了笑，眼角瞥見孫小姐站在露台邊，正舉著酒杯朝他示意，眼裡的欣賞藏不住。
「三師弟…嘿嘿！」秋生看出點苗頭，連忙湊到師弟身邊，慫恿到：「趁著要打鐵，快去問孫小姐電話號碼。」
「師兄，你…」秋生一晚上上躥下跳，搞得比陸羽還猴急，不明白他在急什麼。
「嗐，真笨！」看出師弟的疑惑，秋生乾脆不裝，跟他攤牌「師弟，你想啊！孫小姐跟莉莉形影不離，你知道的電話號碼，不就是我也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