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聖劍歸位
入目是一片藍山花和月見草的原野，從布勞頓的腳下一直延伸到山巔。
望向山巔視線的盡頭，數百英尺外是一圈石雕的圓柱撐起的穹頂，形成一座歐洲建築風格的涼亭——那就是聖心祭壇。
待走近了布勞頓看到祭壇在石雕圓柱圍繞的中央，大約半人高，四個方向都有台階能夠踏上。
聖圖門四世早在之前就停下了腳步，這裡祂不是主角。在祂的示意下布勞頓繼續上前。
布勞頓手握著聖心劍走到祭壇前，拾階而上。
黃昏劍在之前就被他送去了夢中的古堡，以防兩把劍太像了臨時拿錯。
不過想要區分兩把劍，其實也挺簡單。在不使用聖油的情況下，誰能用聖心聖術就是聖心劍，能用黃昏聖術就是黃昏劍。
平時用來束黃昏劍的皮繩現在系在了聖心劍上，此刻他將劍解開。
當踏上祭壇後布勞頓才一覽全貌。
祭壇不大，也就籃球場半場的大小，單純的石塊，沒有多餘的裝飾。
唯一能和『裝飾』搭上邊的，只有祭壇中央的一座石雕劍座，看大小和尺寸恰好可以插入聖心劍。
布勞頓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記憶中似乎出現了不該存在的畫面。
最初的國君提豐跪於此地，接過從天而降由眾神之主賜下的聖心劍，在世間眾生的慶賀下登臨神位。
聖劍有靈，這應該是聖心劍的記憶。因為布勞頓的視角隨著劍落於提豐身上。
不可直視神，但他確實看到了提豐的樣貌，又或者只因為此時祂還不是神，正在由人變神的過程。
萬年前的最初的國君，帶著人類從茹毛飲血開始學會耕地、築房、織衣，頗有些三皇五帝的故事情節。
所以在布勞頓原本印象中，提豐一直是原始人的形象。
但並不是，出現在他記憶中的是一位和現代人沒什麼兩樣的中年男子，甚至還有些書卷氣。
祂身上沒有多餘的飾物，一身也是粗布的麻衣。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只有藍山花的花藤編織的桂冠。
布勞頓發現，如果這片記憶真的是萬年前所發生，四周的景色竟與萬年之後沒有太大變化。一樣的藍山花與月見草的草坪，一樣的石頭修葺的祭壇。
滄海桑田，這個成語似乎與聖心山顛的這處神聖之所沒有關係，時間流淌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提豐單膝跪地，這位人間的第一尊君王深深地將頭低下，崇敬的接過聖劍。待布勞頓想要看的更清楚，畫面消失了。
他甚至沒看清將劍賜給提豐的那位眾神之主的樣貌——當時既然是以聖心劍為視角，如果回頭看一眼他一定會看到，傳說中創造一切的父神、造物主，竟離他如此之近！
布勞頓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如此強烈的出現這樣的念頭，不可直視神，當然更不可直視眾神之主，可是這一瞬間他真的有止不住的衝動。
那幾乎不屬於自己情感的衝動是如此詭異又強烈。
或許是為了保護他，記憶僅僅延續了數秒就及時被切斷。
布勞頓悵然若失的看著現實中聖心劍已經落於它本該所處的祭壇中央。
他甚至有一種衝動，將劍再一次拔起，然後放回去，是否會重現那萬年前的畫面。
但布勞頓克制住了這份很不正常的衝動。
祭壇下，遠處的聖圖門四世正在禮讚著萬巧神，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聖心劍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布勞頓深吸了口山巔清涼的空氣，將某種情緒壓了下去，也不打算對任何人說。
「布勞頓閣下，這幾天教會會持續舉辦對谷主的祭典，您願意來參加嗎？」在下山的路上，教宗問道。
從身為谷主眷者這一點來考慮，布勞頓確實應該參加。
可是自己祭祀自己這種事，多少還是會讓他覺得有些尷尬。
「抱歉，陛下，這幾天我想休息一下。」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遭逢大變，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了，教宗陛下也確實能夠理解。
「我明白了，那這幾天就請您好好休息吧。如果您想要回德森郡，我們會安排送您的飛艇。」
「謝謝。」布勞頓應了一聲，安靜的走了一段路，心裡有件事終究沒忍住，「陛下，你們難道不懷疑我嗎？」
「懷疑？懷疑什麼？」
「西奧多他背叛了教會和王國，難道您對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就沒有疑慮嗎？」
之前是因為聖心劍還在外，需要他將劍送回來。
現在既然聖心劍已經回到了祭壇，布勞頓原本以為教皇陛下對他的態度多少會有一些變化。
不說過河拆橋，至少試探或者提防一些，對他做一些調查。
可是並沒有。
包括此刻，聖圖門四世竟然笑了起來。
「您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不會猜忌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布羅克赫斯特始終是侍劍者家族，這一點沒有變化。其實包括西奧多，我認為他也依然是王國的騎士。」
「可是他想要放出邪神！」
「確實是這樣。可是我覺得，西奧多那孩子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身為弟弟，你應該對自己的哥哥多一些信任。」
布勞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段對話真古怪！怎麼好像是自己在控訴西奧多，教會在為他求情一樣？
但教宗陛下也確實是認真的。
「聖歐文局長跟我說，即使到最後，聖心劍也沒有拒絕西奧多，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您就這麼相信聖心劍的判斷？也許它被蒙蔽了呢？」
「我當然相信聖心劍，聖心之道本就是我們的信仰。人會被蒙蔽，會因此而犯錯，但是聖心劍不會。」聖圖門四世看著布萊頓，很認真的又強調了一遍，「聖心劍從不會犯錯!」
那之後，教宗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說什麼，就此揭過了。而是開始談論布勞頓住宿的問題。
「需要我們繼續在皇家驛站為您安排一個房間嗎？」
皇家驛站是皇室接待地方貴族和外賓的地方，教會當然也能安排入住。
「不，不用了。」布勞頓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地方貴族，布羅克赫斯特的封地在聖保羅亞，所以他其實也屬於是中央貴族的一員。
布羅克赫斯特的本家就在聖保羅亞。
「我想回布羅克赫斯特家看看。」
「嗯，這樣也好。」
望向山巔視線的盡頭，數百英尺外是一圈石雕的圓柱撐起的穹頂，形成一座歐洲建築風格的涼亭——那就是聖心祭壇。
待走近了布勞頓看到祭壇在石雕圓柱圍繞的中央，大約半人高，四個方向都有台階能夠踏上。
聖圖門四世早在之前就停下了腳步，這裡祂不是主角。在祂的示意下布勞頓繼續上前。
布勞頓手握著聖心劍走到祭壇前，拾階而上。
黃昏劍在之前就被他送去了夢中的古堡，以防兩把劍太像了臨時拿錯。
不過想要區分兩把劍，其實也挺簡單。在不使用聖油的情況下，誰能用聖心聖術就是聖心劍，能用黃昏聖術就是黃昏劍。
平時用來束黃昏劍的皮繩現在系在了聖心劍上，此刻他將劍解開。
當踏上祭壇後布勞頓才一覽全貌。
祭壇不大，也就籃球場半場的大小，單純的石塊，沒有多餘的裝飾。
唯一能和『裝飾』搭上邊的，只有祭壇中央的一座石雕劍座，看大小和尺寸恰好可以插入聖心劍。
布勞頓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記憶中似乎出現了不該存在的畫面。
最初的國君提豐跪於此地，接過從天而降由眾神之主賜下的聖心劍，在世間眾生的慶賀下登臨神位。
聖劍有靈，這應該是聖心劍的記憶。因為布勞頓的視角隨著劍落於提豐身上。
不可直視神，但他確實看到了提豐的樣貌，又或者只因為此時祂還不是神，正在由人變神的過程。
萬年前的最初的國君，帶著人類從茹毛飲血開始學會耕地、築房、織衣，頗有些三皇五帝的故事情節。
所以在布勞頓原本印象中，提豐一直是原始人的形象。
但並不是，出現在他記憶中的是一位和現代人沒什麼兩樣的中年男子，甚至還有些書卷氣。
祂身上沒有多餘的飾物，一身也是粗布的麻衣。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只有藍山花的花藤編織的桂冠。
布勞頓發現，如果這片記憶真的是萬年前所發生，四周的景色竟與萬年之後沒有太大變化。一樣的藍山花與月見草的草坪，一樣的石頭修葺的祭壇。
滄海桑田，這個成語似乎與聖心山顛的這處神聖之所沒有關係，時間流淌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提豐單膝跪地，這位人間的第一尊君王深深地將頭低下，崇敬的接過聖劍。待布勞頓想要看的更清楚，畫面消失了。
他甚至沒看清將劍賜給提豐的那位眾神之主的樣貌——當時既然是以聖心劍為視角，如果回頭看一眼他一定會看到，傳說中創造一切的父神、造物主，竟離他如此之近！
布勞頓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如此強烈的出現這樣的念頭，不可直視神，當然更不可直視眾神之主，可是這一瞬間他真的有止不住的衝動。
那幾乎不屬於自己情感的衝動是如此詭異又強烈。
或許是為了保護他，記憶僅僅延續了數秒就及時被切斷。
布勞頓悵然若失的看著現實中聖心劍已經落於它本該所處的祭壇中央。
他甚至有一種衝動，將劍再一次拔起，然後放回去，是否會重現那萬年前的畫面。
但布勞頓克制住了這份很不正常的衝動。
祭壇下，遠處的聖圖門四世正在禮讚著萬巧神，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聖心劍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布勞頓深吸了口山巔清涼的空氣，將某種情緒壓了下去，也不打算對任何人說。
「布勞頓閣下，這幾天教會會持續舉辦對谷主的祭典，您願意來參加嗎？」在下山的路上，教宗問道。
從身為谷主眷者這一點來考慮，布勞頓確實應該參加。
可是自己祭祀自己這種事，多少還是會讓他覺得有些尷尬。
「抱歉，陛下，這幾天我想休息一下。」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遭逢大變，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了，教宗陛下也確實能夠理解。
「我明白了，那這幾天就請您好好休息吧。如果您想要回德森郡，我們會安排送您的飛艇。」
「謝謝。」布勞頓應了一聲，安靜的走了一段路，心裡有件事終究沒忍住，「陛下，你們難道不懷疑我嗎？」
「懷疑？懷疑什麼？」
「西奧多他背叛了教會和王國，難道您對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就沒有疑慮嗎？」
之前是因為聖心劍還在外，需要他將劍送回來。
現在既然聖心劍已經回到了祭壇，布勞頓原本以為教皇陛下對他的態度多少會有一些變化。
不說過河拆橋，至少試探或者提防一些，對他做一些調查。
可是並沒有。
包括此刻，聖圖門四世竟然笑了起來。
「您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不會猜忌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布羅克赫斯特始終是侍劍者家族，這一點沒有變化。其實包括西奧多，我認為他也依然是王國的騎士。」
「可是他想要放出邪神！」
「確實是這樣。可是我覺得，西奧多那孩子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身為弟弟，你應該對自己的哥哥多一些信任。」
布勞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段對話真古怪！怎麼好像是自己在控訴西奧多，教會在為他求情一樣？
但教宗陛下也確實是認真的。
「聖歐文局長跟我說，即使到最後，聖心劍也沒有拒絕西奧多，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您就這麼相信聖心劍的判斷？也許它被蒙蔽了呢？」
「我當然相信聖心劍，聖心之道本就是我們的信仰。人會被蒙蔽，會因此而犯錯，但是聖心劍不會。」聖圖門四世看著布萊頓，很認真的又強調了一遍，「聖心劍從不會犯錯!」
那之後，教宗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說什麼，就此揭過了。而是開始談論布勞頓住宿的問題。
「需要我們繼續在皇家驛站為您安排一個房間嗎？」
皇家驛站是皇室接待地方貴族和外賓的地方，教會當然也能安排入住。
「不，不用了。」布勞頓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地方貴族，布羅克赫斯特的封地在聖保羅亞，所以他其實也屬於是中央貴族的一員。
布羅克赫斯特的本家就在聖保羅亞。
「我想回布羅克赫斯特家看看。」
「嗯，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