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無效的聖術
「果然是斑疹傷寒。」貝茨先生在認真查看過染病的孩子們後確診了。「重要的是保證清潔和衛生。這個病會通過老鼠和跳蚤傳播，遇到風寒也是誘因。所以學校里必須保持乾淨，特別是宿舍的被單還有平時的飲用水。」
「好的，我明白了。」坦普爾小姐應承道。
「我準備了一些藥，這對風寒有好處，但對於斑疹傷寒不是特效藥，這個病只能靠自己。」
所謂的特效藥就是冥神教會的『聖術』。可惜貝茨先生不是超凡者。
作為為貴族服務的醫生，貝茨是知道超凡的，但那除了金錢之外還需要天分。
騎士的訓練只要有聖膏，多多少少總能踏上修行之路，區別只在於能走多遠。可是聖術的天分絕大多數人是沒有的，從最初就一步都踏不出。
哪怕有聖油、有劍，也無法學會哪怕最基礎的一環聖術，這樣的才是平民中的絕大多數。會施展聖術的幾乎都有貴族血脈，至少祖上出過貴族。
這也是野生超凡者中多是騎士的原因，但凡有施展聖術天分的平民，一般都會被教會物色去成為聖職者。
貝茨同樣沒有這樣的天分，所以他只能用醫學的手段來治療傷患。
不過患上斑疹傷寒的人太多了，哪怕真有掌握冥神教會聖術的超凡者，累死也治不了幾個。
「至於這位修女小姐，」貝茨先生的視線掠過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的海倫，表情有些嚴肅，「她的病要麻煩的多。」
「不是斑疹傷寒嗎?」
「不是。」
聽到談論海倫的病情，原本在門外等著的簡愛又推門進屋，靠近說話的兩人。
「海倫是簡的朋友，我想她有權知道自己的朋友究竟生了什麼病。」
聽坦普爾小姐這麼說，貝茨先生也就不再避諱。
「這位海倫小姐，她之前也會咳嗽嗎？」
「是的，有時候會。」說話的是簡愛，她和海倫才是最親近的，比其他任何人都熟悉海倫的情況。「但是從來沒有這麼嚴重，海倫有時候會說自己胸口痛，我以為……我以為那沒什麼關係。」
「她的肺一直有隱疾，現在借著斑疹傷寒爆發了，那是癆病。」
「癆……什麼？」這是簡愛沒聽過的名詞，但坦普爾小姐已經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您是說『白色瘟疫』？」
「是的。」
癆病就是所謂的『白色瘟疫』，一旦爆發會輕易致人死命。更可怕的是有極高的傳染性。
「所以這孩子必須立刻與其他孩子分開，否則一旦病情擴散了……」
「我明白了！」坦普爾小姐當然知道白色瘟疫的可怕，一旦蔓延開，整個學校都會遭殃，「讓她住到我的房間吧。」
坦普爾小姐的房間是校長室旁邊的單人休息間，是學校里唯一單獨隔離的房間。雖然如此一來坦普爾校長就沒地方休息了，但此刻她沒有功夫考慮太多。
「先生，您能治好海倫嗎？」簡祈求的向貝茨先生詢問。
「小姐，我保證我會盡力的。神靈會保佑你的朋友。」
神靈會保佑海倫嗎？
如果神靈真的願意保佑海倫，她就不會被親生父親送到羅沃德，也不會染上疫病昏迷不醒。
貝茨先生以為只要使用冥神教會的聖術，這些斑疹傷寒就會痊癒，但事實並非如此。
既然用治癒藥劑沒用，那麼用冥神一系的低階聖術結果是相同的。
德森郡教區的牧師都掌握著三環以內的冥神聖術，可是他們的聖術卻沒有能夠讓任何一個人痊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崔蒂姆大教堂的祈禱大廳中，在神靈的聖徽之下，麥加主教親眼見到冥神教會的三環聖術·疾病祛除的光輝落在送來救助的貴族身上。
可是病症沒有消失，甚至沒有絲毫減輕的現象。
「主教……主教閣下！請您一定要救救我！」貴族的男子虛弱求救道。聖術落在身上的一瞬間很舒服，但並沒有持續多久。
能夠得到聖堂的救助，他平日裡自然是萬巧神的虔誠信徒，為教堂捐了不菲的善款。但是面對斑疹傷寒，他和普通的平民也沒有區別。
疾病是公平的。
「稍安勿躁，隆子爵，你應該對神靈有更虔誠的信仰，如此才能得到神靈的降恩。」
話雖如此，但麥加主教很清楚，聖術無效和子爵是否信仰神沒有直接關係。很快，隆子爵因為病痛的關係又睡了過去。
牧師已經盡力了，主教示意牧師跟自己來到祈禱廳另一側，穿過拱門來到了安靜的告解室。
牧師已經盡力了，主教示意牧師跟自己來到祈禱廳另一側，穿過拱門來到了安靜的告解室。
「這麼說，這場疫情不是自然的疾病？」
「是的，能干擾聖術效果的，只有更高階的聖術。」
也就是說，這場席捲德森郡的疫病是人為造成的。更高階的聖術能夠干擾低階聖術，可是要讓聖術完全無效，那很可能是——
「這是神術？」雖然是自言自語的疑問語氣，但麥加主教在內心已經確定。
神術的力量來自神靈的權柄，具有最高的優先權。
斑疹傷寒，麥加主教默念了兩遍這個病症的名字，大概有了猜測。
蠻族蠻王座下的兩尊護法，一名瘟疫，另一位就是以『霜凍』為名。前者顧名思義可以傳播瘟疫，而後者，所謂的『霜凍』，同樣可以引發傷寒。
想要治療神術造成的疾病，也必須使用主教級以上的生命神術。
但這是做不到的，因為冥神教會所在的東楚帝國與大陸隔絕，根本不會有教會的主教出現在大陸的任何地方。
此時，在數十英里外的羅沃德教堂，氣溫幾乎已經跌落隆冬時。
不是德森郡的冬天，而是更北方的冬堡的隆冬。滴水成冰，連大海都會短暫的凍結，真正的冰封萬里。
很多居民一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嚴寒。
一些民居沒有準備炭火和篝爐，只能向教會求助，於是教堂中果然開始聚集災民。
高登神父移走了大禮堂中央供信徒安坐聽彌撒的所有桌椅，在空地處升起了大大的篝火。神仆們則開始準備災民的餐飲，布勞頓送來的糧食有了用武之地。
「神父，這樣在禮堂中生火，不算褻瀆神明嗎？」布勞頓問道，他對萬巧神的教義依然不是特別了解。
聖徽之下，原本端莊整潔的大廳在移走了長椅之後仿佛成了難民營，作為教堂來說實在有些有礙觀瞻了。
「說什麼傻話？無論用什麼手段，救助民眾就是主的教誨。」
不拘於形式，最重要的是救助他人的念頭是真實純粹的，這才是萬巧神的教導。
「況且，人道文明的火焰豈不就是萬巧神的象徵嗎？這篝火正如萬巧神的神名，在神話時代萬巧神提豐也曾帶著先民如此，在嚴寒黑暗中開闢人類的國度。」
神從來沒有要求過華麗的廳堂，哪怕是提豐聖座本尊在成神之前也沒有追求過錦衣玉食，衣衫襤褸帶領先民戰勝饑荒和野獸，折服荒野毛神開闢神國。
祂當然不會因為子民弄亂了祂的聖堂而怪罪。
只要是為了救助他人，這不是褻瀆，而是朝聖。
「好的，我明白了。」坦普爾小姐應承道。
「我準備了一些藥，這對風寒有好處，但對於斑疹傷寒不是特效藥，這個病只能靠自己。」
所謂的特效藥就是冥神教會的『聖術』。可惜貝茨先生不是超凡者。
作為為貴族服務的醫生，貝茨是知道超凡的，但那除了金錢之外還需要天分。
騎士的訓練只要有聖膏，多多少少總能踏上修行之路，區別只在於能走多遠。可是聖術的天分絕大多數人是沒有的，從最初就一步都踏不出。
哪怕有聖油、有劍，也無法學會哪怕最基礎的一環聖術，這樣的才是平民中的絕大多數。會施展聖術的幾乎都有貴族血脈，至少祖上出過貴族。
這也是野生超凡者中多是騎士的原因，但凡有施展聖術天分的平民，一般都會被教會物色去成為聖職者。
貝茨同樣沒有這樣的天分，所以他只能用醫學的手段來治療傷患。
不過患上斑疹傷寒的人太多了，哪怕真有掌握冥神教會聖術的超凡者，累死也治不了幾個。
「至於這位修女小姐，」貝茨先生的視線掠過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的海倫，表情有些嚴肅，「她的病要麻煩的多。」
「不是斑疹傷寒嗎?」
「不是。」
聽到談論海倫的病情，原本在門外等著的簡愛又推門進屋，靠近說話的兩人。
「海倫是簡的朋友，我想她有權知道自己的朋友究竟生了什麼病。」
聽坦普爾小姐這麼說，貝茨先生也就不再避諱。
「這位海倫小姐，她之前也會咳嗽嗎？」
「是的，有時候會。」說話的是簡愛，她和海倫才是最親近的，比其他任何人都熟悉海倫的情況。「但是從來沒有這麼嚴重，海倫有時候會說自己胸口痛，我以為……我以為那沒什麼關係。」
「她的肺一直有隱疾，現在借著斑疹傷寒爆發了，那是癆病。」
「癆……什麼？」這是簡愛沒聽過的名詞，但坦普爾小姐已經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您是說『白色瘟疫』？」
「是的。」
癆病就是所謂的『白色瘟疫』，一旦爆發會輕易致人死命。更可怕的是有極高的傳染性。
「所以這孩子必須立刻與其他孩子分開，否則一旦病情擴散了……」
「我明白了！」坦普爾小姐當然知道白色瘟疫的可怕，一旦蔓延開，整個學校都會遭殃，「讓她住到我的房間吧。」
坦普爾小姐的房間是校長室旁邊的單人休息間，是學校里唯一單獨隔離的房間。雖然如此一來坦普爾校長就沒地方休息了，但此刻她沒有功夫考慮太多。
「先生，您能治好海倫嗎？」簡祈求的向貝茨先生詢問。
「小姐，我保證我會盡力的。神靈會保佑你的朋友。」
神靈會保佑海倫嗎？
如果神靈真的願意保佑海倫，她就不會被親生父親送到羅沃德，也不會染上疫病昏迷不醒。
貝茨先生以為只要使用冥神教會的聖術，這些斑疹傷寒就會痊癒，但事實並非如此。
既然用治癒藥劑沒用，那麼用冥神一系的低階聖術結果是相同的。
德森郡教區的牧師都掌握著三環以內的冥神聖術，可是他們的聖術卻沒有能夠讓任何一個人痊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崔蒂姆大教堂的祈禱大廳中，在神靈的聖徽之下，麥加主教親眼見到冥神教會的三環聖術·疾病祛除的光輝落在送來救助的貴族身上。
可是病症沒有消失，甚至沒有絲毫減輕的現象。
「主教……主教閣下！請您一定要救救我！」貴族的男子虛弱求救道。聖術落在身上的一瞬間很舒服，但並沒有持續多久。
能夠得到聖堂的救助，他平日裡自然是萬巧神的虔誠信徒，為教堂捐了不菲的善款。但是面對斑疹傷寒，他和普通的平民也沒有區別。
疾病是公平的。
「稍安勿躁，隆子爵，你應該對神靈有更虔誠的信仰，如此才能得到神靈的降恩。」
話雖如此，但麥加主教很清楚，聖術無效和子爵是否信仰神沒有直接關係。很快，隆子爵因為病痛的關係又睡了過去。
牧師已經盡力了，主教示意牧師跟自己來到祈禱廳另一側，穿過拱門來到了安靜的告解室。
牧師已經盡力了，主教示意牧師跟自己來到祈禱廳另一側，穿過拱門來到了安靜的告解室。
「這麼說，這場疫情不是自然的疾病？」
「是的，能干擾聖術效果的，只有更高階的聖術。」
也就是說，這場席捲德森郡的疫病是人為造成的。更高階的聖術能夠干擾低階聖術，可是要讓聖術完全無效，那很可能是——
「這是神術？」雖然是自言自語的疑問語氣，但麥加主教在內心已經確定。
神術的力量來自神靈的權柄，具有最高的優先權。
斑疹傷寒，麥加主教默念了兩遍這個病症的名字，大概有了猜測。
蠻族蠻王座下的兩尊護法，一名瘟疫，另一位就是以『霜凍』為名。前者顧名思義可以傳播瘟疫，而後者，所謂的『霜凍』，同樣可以引發傷寒。
想要治療神術造成的疾病，也必須使用主教級以上的生命神術。
但這是做不到的，因為冥神教會所在的東楚帝國與大陸隔絕，根本不會有教會的主教出現在大陸的任何地方。
此時，在數十英里外的羅沃德教堂，氣溫幾乎已經跌落隆冬時。
不是德森郡的冬天，而是更北方的冬堡的隆冬。滴水成冰，連大海都會短暫的凍結，真正的冰封萬里。
很多居民一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嚴寒。
一些民居沒有準備炭火和篝爐，只能向教會求助，於是教堂中果然開始聚集災民。
高登神父移走了大禮堂中央供信徒安坐聽彌撒的所有桌椅，在空地處升起了大大的篝火。神仆們則開始準備災民的餐飲，布勞頓送來的糧食有了用武之地。
「神父，這樣在禮堂中生火，不算褻瀆神明嗎？」布勞頓問道，他對萬巧神的教義依然不是特別了解。
聖徽之下，原本端莊整潔的大廳在移走了長椅之後仿佛成了難民營，作為教堂來說實在有些有礙觀瞻了。
「說什麼傻話？無論用什麼手段，救助民眾就是主的教誨。」
不拘於形式，最重要的是救助他人的念頭是真實純粹的，這才是萬巧神的教導。
「況且，人道文明的火焰豈不就是萬巧神的象徵嗎？這篝火正如萬巧神的神名，在神話時代萬巧神提豐也曾帶著先民如此，在嚴寒黑暗中開闢人類的國度。」
神從來沒有要求過華麗的廳堂，哪怕是提豐聖座本尊在成神之前也沒有追求過錦衣玉食，衣衫襤褸帶領先民戰勝饑荒和野獸，折服荒野毛神開闢神國。
祂當然不會因為子民弄亂了祂的聖堂而怪罪。
只要是為了救助他人，這不是褻瀆，而是朝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