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人盡其用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整個泗水亭，都將陷入一陣忙碌之中。
秋收在即。
對於封建時代的農人而言，地里的莊稼，永遠是最高優先級的頭等大事。
即便是『衣食尚足』的泗水亭，也同樣不例外。
更何況除了秋收，除了地里的莊稼，今年的泗水亭還有許多事，需要在秋收前後完成。
於是，泗水亭114戶人家，男女老少395口——包括劉稷在內，都得到了明確的分工。
「十六歲以上，三十歲以上的青壯，總共72人。」
「此青壯72，分九組，每組8人。」
…
「亭外官道暗哨，以日、夜為界，青壯以『組』為單位輪流值哨。」
「日一組，夜一組——共九組，一輪四日半。」
後山腳，老樹下。
劉稷、樊莊為首，泗水亭一眾老者圍坐一圈，皆是面色肅然。
對於劉稷這第一條安排，樊莊為代表的一眾老者，則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封亭一事，難的不是內部，而是外部。
——內部的人，有劉稷、樊莊等人發話，自然不會隨便外出。
甚至哪怕沒人阻止，這個時代的農人，也本就極少外出、幾乎沒有外出的需求，更沒有外出的閒功夫。
所以封亭的關鍵，並非阻止自己人出去，而是阻止外人進來。
既然要阻止，那肯定就要設卡，日夜守衛。
必要時，還要有示警手段，以動員全亭應對外敵。
「嗯……」
「若事有輕重緩急，可煙火示警。」
「但有示警，亭內青壯即刻具裝，飛奔馳援，以護亭民。」
樊莊輕聲一語，劉稷微微點頭，其餘老者也都各自表示認可。
片刻後，另外一位老者又開了口：「夜哨……」
「呃……」
「白天耕一天地，晚上值一夜哨，明日…再耕地？」
「兩日一夜不得安眠，再身強力壯，怕也……」
聞言，劉稷含笑一搖頭：「今日值夜，明日便休息。」
那老者應聲點頭，不再多言。
便見劉稷深吸一口氣，再道：「其二，便是操演。」
「九組青壯，每日一組，交替由叔公、老獵戶操練武藝。」
說罷，劉稷稍側頭看向樊莊：「不用太複雜。」
「刀、劍劈砍，及弩裝填、擊發，足矣。」
如是一語，在場眾人本就不算輕鬆的面容，當即又凝重的幾分。
劉稷此行縣城，帶回來了一批軍械，大傢伙兒當然知道。
卻也還是本能的希望這批軍械，能一直堆在劉稷家後院的庫房中，永遠不要動用。
即便要動用，也是如樊莊方才所說的那般：亭外出狀況了，青壯們再各自領了武器，去抵禦『入侵』的外敵。
但此刻，劉稷安排青壯們輪流進行訓練，樊莊也是一臉的認同……
「唉……」
「但願秋後，不會真亂的那個份兒上……」
哀嘆著，唏噓著，眾人終也還是無奈點下頭，表示同意這一安排。
——有備無患。
日後亂不亂的起來、有多亂，用不用青壯動兵刃，權且另說；
早做準備，讓青壯們熟悉武器了，等日後真亂起來，大傢伙也總能有所依仗，好安心些。
只是這樣一來，總共九組青壯……
「九組青壯，白天有一組值哨，有一組剛下夜哨休息，有一組操練武藝。」
「剩下的，便只有六組了。」
不等眾老者問出口，劉稷便率先開了口，惹得眾老者又是直皺眉頭。
六組，每組8人，總共48人。
泗水亭的農戶，卻足有114戶，農田有足足3910畝！
算下來，除去白天值哨的一組、昨晚值夜哨，今天休息的一組，以及跟著樊強軍訓的一組；
剩下的六組、48人，每人對應兩戶半的農田！
或是每人八十多畝！
要知道整個泗水亭，沒有哪怕一戶農人，能擁有八十畝農田！
——不是『沒有哪個人』，而是『沒有哪一戶』！
一戶農人都無法擁有的八十畝農田，讓一個青壯去種？
這……
「我的意思，是老的們，還有婦人們，也都跟著種地。」
便見劉稷沉聲一語，而後掰著指頭算起來。
「男丁172口，除青壯72，還有您幾位——剩下能扛動鋤頭的，也還有八十多。」
「婦139口，四十歲往下，手腳還算利索的，也有一百出頭。」
「再加六組青壯，二百三四十號人，總是夠忙地里的事兒了。」
聞言，眾老者一陣沉思，終是緩緩點下頭。
青壯48人，種全泗水亭的地，根本就不可能忙得過來。
但二百多人，就不再是『不可能』了。
雖然有老的、有婦人，但再怎麼說，這也是二百多人。
不到四千畝地，均攤到每個人頭上，還不到二十畝。
固然吃力，卻也不過咬咬牙的事兒——反正秋收就剩半個多月，熬過去得了。
「婦人們都去耕地了，那飯食……？」
這一回，是樊莊站出來發了問。
雖然樊莊家中沒婦人，都是孫兒樊強在灶頭忙活，但這畢竟是個例。
就連孑然一身的劉稷，都有嬸子們換著上門，幫忙解決飯食。
婦人們去種地了，那各家的灶頭，就是大問題了。
畢竟不是誰，都有樊強那個『手藝』，或者說是樊莊這麼能湊合、應付。
好在這個問題，劉稷倒是早有準備。
「四十歲往下的婦人，去耕地。」
「四十歲往上的，也還有三十多人。」
「——便由這三十多位嬸子，做全亭的飯食。」
「各家也不用單開灶，就在我家院外一起做了，一起吃。」
「各家按人數交糧，餘下的鹽醋、油水，都我來出。」
有了劉稷這句話，眾人這才將皺緊的眉頭舒緩開來，連連捋須點頭不止。
這樣一來，最要緊的安保工作——暗哨，以及生產工作——耕地，便都有了著落。
亭里的人，青壯、老弱、婦人，也都有了安排。
剩下的，也就是孩子們了。
——孩子們能幹啥？
卻不料『喪心病狂』的劉稷，卻是連這些孩子們，都沒打算放過。
「娃兒們，除去太小的，也有五十多個。」
「——讓他們去玩兒。」
「到亭周圍，一邊玩兒，一邊盯著外來面孔。」
「見有外人靠近，便回來示警。」
聞言，眾老者先是一愣，而後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明顯是沒太當回事。
卻不知，這一條安排，在劉稷這裡的優先級，僅次於青壯暗哨。
甚至高於農事！
至於原因，很簡單。
——在劉稷看來，泗水亭今年的糧食收成，高不到哪去，也低不到哪去。
但安全問題，卻是今年秋收後的重中之重！
秋收在即。
對於封建時代的農人而言，地里的莊稼，永遠是最高優先級的頭等大事。
即便是『衣食尚足』的泗水亭，也同樣不例外。
更何況除了秋收，除了地里的莊稼，今年的泗水亭還有許多事，需要在秋收前後完成。
於是，泗水亭114戶人家，男女老少395口——包括劉稷在內，都得到了明確的分工。
「十六歲以上，三十歲以上的青壯，總共72人。」
「此青壯72，分九組，每組8人。」
…
「亭外官道暗哨，以日、夜為界，青壯以『組』為單位輪流值哨。」
「日一組，夜一組——共九組，一輪四日半。」
後山腳，老樹下。
劉稷、樊莊為首，泗水亭一眾老者圍坐一圈，皆是面色肅然。
對於劉稷這第一條安排，樊莊為代表的一眾老者，則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封亭一事，難的不是內部，而是外部。
——內部的人，有劉稷、樊莊等人發話，自然不會隨便外出。
甚至哪怕沒人阻止，這個時代的農人，也本就極少外出、幾乎沒有外出的需求，更沒有外出的閒功夫。
所以封亭的關鍵，並非阻止自己人出去，而是阻止外人進來。
既然要阻止，那肯定就要設卡，日夜守衛。
必要時，還要有示警手段，以動員全亭應對外敵。
「嗯……」
「若事有輕重緩急，可煙火示警。」
「但有示警，亭內青壯即刻具裝，飛奔馳援，以護亭民。」
樊莊輕聲一語，劉稷微微點頭，其餘老者也都各自表示認可。
片刻後，另外一位老者又開了口：「夜哨……」
「呃……」
「白天耕一天地，晚上值一夜哨，明日…再耕地？」
「兩日一夜不得安眠，再身強力壯，怕也……」
聞言，劉稷含笑一搖頭：「今日值夜，明日便休息。」
那老者應聲點頭，不再多言。
便見劉稷深吸一口氣，再道：「其二，便是操演。」
「九組青壯，每日一組，交替由叔公、老獵戶操練武藝。」
說罷，劉稷稍側頭看向樊莊：「不用太複雜。」
「刀、劍劈砍，及弩裝填、擊發，足矣。」
如是一語，在場眾人本就不算輕鬆的面容，當即又凝重的幾分。
劉稷此行縣城，帶回來了一批軍械，大傢伙兒當然知道。
卻也還是本能的希望這批軍械，能一直堆在劉稷家後院的庫房中，永遠不要動用。
即便要動用，也是如樊莊方才所說的那般：亭外出狀況了，青壯們再各自領了武器，去抵禦『入侵』的外敵。
但此刻，劉稷安排青壯們輪流進行訓練，樊莊也是一臉的認同……
「唉……」
「但願秋後，不會真亂的那個份兒上……」
哀嘆著，唏噓著，眾人終也還是無奈點下頭，表示同意這一安排。
——有備無患。
日後亂不亂的起來、有多亂，用不用青壯動兵刃，權且另說；
早做準備，讓青壯們熟悉武器了，等日後真亂起來，大傢伙也總能有所依仗，好安心些。
只是這樣一來，總共九組青壯……
「九組青壯，白天有一組值哨，有一組剛下夜哨休息，有一組操練武藝。」
「剩下的，便只有六組了。」
不等眾老者問出口，劉稷便率先開了口，惹得眾老者又是直皺眉頭。
六組，每組8人，總共48人。
泗水亭的農戶，卻足有114戶，農田有足足3910畝！
算下來，除去白天值哨的一組、昨晚值夜哨，今天休息的一組，以及跟著樊強軍訓的一組；
剩下的六組、48人，每人對應兩戶半的農田！
或是每人八十多畝！
要知道整個泗水亭，沒有哪怕一戶農人，能擁有八十畝農田！
——不是『沒有哪個人』，而是『沒有哪一戶』！
一戶農人都無法擁有的八十畝農田，讓一個青壯去種？
這……
「我的意思，是老的們，還有婦人們，也都跟著種地。」
便見劉稷沉聲一語，而後掰著指頭算起來。
「男丁172口，除青壯72，還有您幾位——剩下能扛動鋤頭的，也還有八十多。」
「婦139口，四十歲往下，手腳還算利索的，也有一百出頭。」
「再加六組青壯，二百三四十號人，總是夠忙地里的事兒了。」
聞言，眾老者一陣沉思，終是緩緩點下頭。
青壯48人，種全泗水亭的地，根本就不可能忙得過來。
但二百多人，就不再是『不可能』了。
雖然有老的、有婦人，但再怎麼說，這也是二百多人。
不到四千畝地，均攤到每個人頭上，還不到二十畝。
固然吃力，卻也不過咬咬牙的事兒——反正秋收就剩半個多月，熬過去得了。
「婦人們都去耕地了，那飯食……？」
這一回，是樊莊站出來發了問。
雖然樊莊家中沒婦人，都是孫兒樊強在灶頭忙活，但這畢竟是個例。
就連孑然一身的劉稷，都有嬸子們換著上門，幫忙解決飯食。
婦人們去種地了，那各家的灶頭，就是大問題了。
畢竟不是誰，都有樊強那個『手藝』，或者說是樊莊這麼能湊合、應付。
好在這個問題，劉稷倒是早有準備。
「四十歲往下的婦人，去耕地。」
「四十歲往上的，也還有三十多人。」
「——便由這三十多位嬸子，做全亭的飯食。」
「各家也不用單開灶，就在我家院外一起做了，一起吃。」
「各家按人數交糧，餘下的鹽醋、油水，都我來出。」
有了劉稷這句話，眾人這才將皺緊的眉頭舒緩開來，連連捋須點頭不止。
這樣一來，最要緊的安保工作——暗哨，以及生產工作——耕地，便都有了著落。
亭里的人，青壯、老弱、婦人，也都有了安排。
剩下的，也就是孩子們了。
——孩子們能幹啥？
卻不料『喪心病狂』的劉稷，卻是連這些孩子們，都沒打算放過。
「娃兒們，除去太小的，也有五十多個。」
「——讓他們去玩兒。」
「到亭周圍，一邊玩兒，一邊盯著外來面孔。」
「見有外人靠近，便回來示警。」
聞言，眾老者先是一愣，而後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明顯是沒太當回事。
卻不知，這一條安排，在劉稷這裡的優先級，僅次於青壯暗哨。
甚至高於農事！
至於原因，很簡單。
——在劉稷看來，泗水亭今年的糧食收成，高不到哪去，也低不到哪去。
但安全問題，卻是今年秋收後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