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夾擊
「你是說，他們敢像吞金號那樣偷我們的蟹籠？」勞爾有些憂慮，船上缺人，不是個開打的好時機。
「既然這個傢伙公開叫板，我們當然也要做好被他訛詐的準備。老夥計，準備好我們的家事兒，讓弟兄們也機靈點兒，眼看著不行了，直接拍照，錄像，報警，實在不行，就把這件事定性為海盜襲擊。只要弄不死我，我就讓他們脫層皮！」
船長在白令海上縱橫了二十多年，自然不會被幾個生瓜蛋子嚇怕，就按著亞美利加人民血脈里愛賭的基因，敢來白令海上搞錢玩把戲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但笑到最後的，一直是他查爾森·坎普。
「等等！船長，他們轉向了！」勞爾一直盯著雷達顯示屏，那邊一有動作，這邊就已經觀測到了。船長也扭過頭看，只瞟了一眼就坐不住了：「該死的，他們去的是我們第一波下籠的地方！我越發懷疑他們是真的知道我們的坐標了！沒什麼好說的了，敢動我的蟹籠，就先讓他們嘗嘗我的拳頭！」
船長罵罵咧咧地轉動舵輪，狠狠將操作杆上推到極限，北風號側傾成一個危險的角度開始轉彎，加速朝著第一個蟹籠的方向而去。
北風號像一頭髮狂的海獸，怒吼著劈開層層疊疊的浪濤，以最大航速向著目標的坐標猛衝。船體在洶湧的海面上劇烈顛簸，冰冷的鹹水沫子不斷砸在駕駛艙的玻璃上，濺起一片迷濛。
船艙里，大家坐在餐廳的椅子上，一邊忍受著劇烈的顛簸，一邊聽著拉爾在顛簸中的演講，他不停揮舞著胳膊，顯得他更有氣勢，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叫嚷有些沙啞，但仍然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動員。
「前幾天，我們剛剛經歷過一次盜竊事件，一艘名叫吞金號的捕蟹船，偷走了我們辛辛苦苦布下的蟹籠，讓我們損失了大約足足五萬美金的收入。當然，在我們船員英勇的戰鬥下，我們奪回了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有勇氣也有能力和那些小偷說滾，滾到一邊去！
但是，在白令海上，這樣的事情不會只發生一次，他們能偷一次，就敢偷第二次！就在剛才，可恥的比目魚號拒絕了船長的幫助，卻打起了我們的主意，他想搶走我們的蟹籠，趕走我們的船隻，將這片海域的螃蟹據為己有。
我不同意，任何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同意，我們要守住我們的蟹籠，因為那就是守住我們今年的獎金和老婆孩子的禮物！
來吧，拿出點男人的樣子！讓他們看看，北風號不是好惹的！」
其實在對付吞金號的時候，船上的氣氛還算上佳，但自從見過阿圖卡被一個浪卷到海里差點淹死的慘狀之後，兩個新人對死亡突然有了更深刻的印象。再加上現在人數又少，自然士氣也不盡相同。
勞爾的演講里混合著老船員對利益的承諾和新船員對榮譽的呼喚，終於將船員們的情緒從憂慮點燃為變成一種同仇敵愾的緊張。
他們像是一群沉默的士兵一樣默默準備起了武器，在船前，船長以「可能出現械鬥」為理由，不讓他們帶槍，此刻船員們手裡最強大的武器居然是用槓桿步槍改造的魚叉槍和格倫手裡的弓箭，而船上的武器則是兩根用來清洗甲板的高壓水槍。不過即便如此，那幾根魚叉槍也打磨得鋥亮，連接水槍的泵也隆隆作響，至于格倫的弓箭，他找芬恩要了一些機油，他將浸油的布條綁在箭上，隨時準備將它點燃。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肅殺氣息。所有人臉上同時帶著緊張和興奮，他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海平線，等待著那艘挑釁的賊船出現，準備迎接一場堪稱慘烈的海上衝突。
船長緊抿著嘴，眼神依舊銳利，舵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巨船像是他身下的戰車狠狠地衝殺進了戰場。
坐標北緯 56°19'44「 N，西經 170°45'23「W，GPS顯示他們無限接近目標點。
「準備！」勞爾大吼一聲，所有武器瞬間抬起，對準了預判的方向。
然而——
預想中的賊船並沒有出現。
只有無邊無際的墨藍色海面和幾隻被驚動的海鷗。它們鳴叫著從船邊飛起，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對峙的船隻，沒有正在偷撈蟹籠的小偷，甚至連遠處的一個黑點都看不到。
三個小時前那艘直奔此地而來的船，仿佛憑空消失了，或者從未存在過。
高壓水槍的水龍頭無力地滴著水，握著魚叉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那支準備點燃的箭矢也緩緩垂了下來。
船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茫然，一腔緊繃的鬥志突然失去了目標，無處發泄，化作了一種古怪的空虛和更大的疑慮。
勞爾張了張嘴，看向船長。
船長依舊死死盯著那片空蕩的海面，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那雙見過白令海無數風浪的眼睛裡，不是鬆了口氣，而是沉積下更深沉的憤怒和警惕。
他猛地一拳砸在舵輪上。
「媽的……耍我？！」他大叫了一聲，旋即便想到了一些異常的地方，「不對！我們不是為了打架而來，我們是為了蟹籠！」
「快！找浮球，打撈蟹籠！」勞爾呼喊著，讓船員們重新緊張起來，格倫放下弓箭接替了勞爾的位置，他重重甩出爪鉤，精準命中浮球，幾個船員拉動繩子，絞盤啟動，將一個蟹籠吊在了半空。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那個蟹籠里並不是空空如也，也不是滿滿登登，帝王蟹只覆蓋了蟹籠的三分之一。
「不......這不對......他們不是小偷？」船長的臉色從憤怒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疑惑，他喃喃自語，又無從理解。
「不對，還是不對！」他猛地一拍大腿，「格倫！放雷文！我需要我們的偵察兵幫我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但是我們應該看哪裡？」格倫二話不說從船長室里捧出了渡鴉雷文，餵了它一隻鯖魚眼就把它放飛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雷文便尖叫著飛了回來，與此同時，格倫便開始了同聲傳譯：「在我們浮球的西邊和北邊，有別的情況！」
船長稍轉舵輪，船僅向西航行了片刻，一圈密密麻麻的浮球便赫然出現在海面上。
他的蟹籠已經完全被包圍在了其中。
「既然這個傢伙公開叫板，我們當然也要做好被他訛詐的準備。老夥計，準備好我們的家事兒，讓弟兄們也機靈點兒，眼看著不行了，直接拍照，錄像，報警，實在不行，就把這件事定性為海盜襲擊。只要弄不死我，我就讓他們脫層皮！」
船長在白令海上縱橫了二十多年，自然不會被幾個生瓜蛋子嚇怕，就按著亞美利加人民血脈里愛賭的基因，敢來白令海上搞錢玩把戲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但笑到最後的，一直是他查爾森·坎普。
「等等！船長，他們轉向了！」勞爾一直盯著雷達顯示屏，那邊一有動作，這邊就已經觀測到了。船長也扭過頭看，只瞟了一眼就坐不住了：「該死的，他們去的是我們第一波下籠的地方！我越發懷疑他們是真的知道我們的坐標了！沒什麼好說的了，敢動我的蟹籠，就先讓他們嘗嘗我的拳頭！」
船長罵罵咧咧地轉動舵輪，狠狠將操作杆上推到極限，北風號側傾成一個危險的角度開始轉彎，加速朝著第一個蟹籠的方向而去。
北風號像一頭髮狂的海獸，怒吼著劈開層層疊疊的浪濤，以最大航速向著目標的坐標猛衝。船體在洶湧的海面上劇烈顛簸，冰冷的鹹水沫子不斷砸在駕駛艙的玻璃上，濺起一片迷濛。
船艙里，大家坐在餐廳的椅子上，一邊忍受著劇烈的顛簸，一邊聽著拉爾在顛簸中的演講，他不停揮舞著胳膊，顯得他更有氣勢，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叫嚷有些沙啞，但仍然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動員。
「前幾天，我們剛剛經歷過一次盜竊事件，一艘名叫吞金號的捕蟹船，偷走了我們辛辛苦苦布下的蟹籠，讓我們損失了大約足足五萬美金的收入。當然，在我們船員英勇的戰鬥下，我們奪回了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有勇氣也有能力和那些小偷說滾，滾到一邊去！
但是，在白令海上，這樣的事情不會只發生一次，他們能偷一次，就敢偷第二次！就在剛才，可恥的比目魚號拒絕了船長的幫助，卻打起了我們的主意，他想搶走我們的蟹籠，趕走我們的船隻，將這片海域的螃蟹據為己有。
我不同意，任何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同意，我們要守住我們的蟹籠，因為那就是守住我們今年的獎金和老婆孩子的禮物！
來吧，拿出點男人的樣子！讓他們看看，北風號不是好惹的！」
其實在對付吞金號的時候，船上的氣氛還算上佳，但自從見過阿圖卡被一個浪卷到海里差點淹死的慘狀之後，兩個新人對死亡突然有了更深刻的印象。再加上現在人數又少，自然士氣也不盡相同。
勞爾的演講里混合著老船員對利益的承諾和新船員對榮譽的呼喚，終於將船員們的情緒從憂慮點燃為變成一種同仇敵愾的緊張。
他們像是一群沉默的士兵一樣默默準備起了武器，在船前，船長以「可能出現械鬥」為理由，不讓他們帶槍，此刻船員們手裡最強大的武器居然是用槓桿步槍改造的魚叉槍和格倫手裡的弓箭，而船上的武器則是兩根用來清洗甲板的高壓水槍。不過即便如此，那幾根魚叉槍也打磨得鋥亮，連接水槍的泵也隆隆作響，至于格倫的弓箭，他找芬恩要了一些機油，他將浸油的布條綁在箭上，隨時準備將它點燃。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肅殺氣息。所有人臉上同時帶著緊張和興奮，他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海平線，等待著那艘挑釁的賊船出現，準備迎接一場堪稱慘烈的海上衝突。
船長緊抿著嘴，眼神依舊銳利，舵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巨船像是他身下的戰車狠狠地衝殺進了戰場。
坐標北緯 56°19'44「 N，西經 170°45'23「W，GPS顯示他們無限接近目標點。
「準備！」勞爾大吼一聲，所有武器瞬間抬起，對準了預判的方向。
然而——
預想中的賊船並沒有出現。
只有無邊無際的墨藍色海面和幾隻被驚動的海鷗。它們鳴叫著從船邊飛起，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對峙的船隻，沒有正在偷撈蟹籠的小偷，甚至連遠處的一個黑點都看不到。
三個小時前那艘直奔此地而來的船，仿佛憑空消失了，或者從未存在過。
高壓水槍的水龍頭無力地滴著水，握著魚叉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那支準備點燃的箭矢也緩緩垂了下來。
船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茫然，一腔緊繃的鬥志突然失去了目標，無處發泄，化作了一種古怪的空虛和更大的疑慮。
勞爾張了張嘴，看向船長。
船長依舊死死盯著那片空蕩的海面，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那雙見過白令海無數風浪的眼睛裡，不是鬆了口氣，而是沉積下更深沉的憤怒和警惕。
他猛地一拳砸在舵輪上。
「媽的……耍我？！」他大叫了一聲，旋即便想到了一些異常的地方，「不對！我們不是為了打架而來，我們是為了蟹籠！」
「快！找浮球，打撈蟹籠！」勞爾呼喊著，讓船員們重新緊張起來，格倫放下弓箭接替了勞爾的位置，他重重甩出爪鉤，精準命中浮球，幾個船員拉動繩子，絞盤啟動，將一個蟹籠吊在了半空。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那個蟹籠里並不是空空如也，也不是滿滿登登，帝王蟹只覆蓋了蟹籠的三分之一。
「不......這不對......他們不是小偷？」船長的臉色從憤怒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疑惑，他喃喃自語，又無從理解。
「不對，還是不對！」他猛地一拍大腿，「格倫！放雷文！我需要我們的偵察兵幫我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但是我們應該看哪裡？」格倫二話不說從船長室里捧出了渡鴉雷文，餵了它一隻鯖魚眼就把它放飛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雷文便尖叫著飛了回來，與此同時，格倫便開始了同聲傳譯：「在我們浮球的西邊和北邊，有別的情況！」
船長稍轉舵輪，船僅向西航行了片刻，一圈密密麻麻的浮球便赫然出現在海面上。
他的蟹籠已經完全被包圍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