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鬥智
「萊曼......」船長頓時明白了萊曼的心思。
這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他不是像吞金號諾里斯一樣當小偷，而是在不停地耍小花招，企圖用一些盤外招將北風號逼走。
想到這裡，他立馬打開了CB電台，他相信萊曼一定會在裡面偷偷地聽他的動靜，最好是一些破防的歇斯底里的叫喊。
「萊曼，你這個沒有教養的小偷，在別人地盤偷偷撒尿的野狗。不知道感恩的毒蛇！」果然不出萊曼預料，沒讓他等太久的時間，船長夾槍帶棒的髒話便在電台里響了起來。
「馬澤法克！你脖子上裝的是個大馬桶嗎？前幾天是誰哭著喊著要媽媽，說自己經歷了風暴，把籠子吹跑了？是誰像一條狗一樣搖尾巴，讓別人給你幾個捕蟹的坐標？
好了，你爸爸的褲子拉鏈沒拉好，把你露出來了？敢來我的蟹籠前面下籠子，給我使絆子？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夠不夠格？哈哈抱歉，我忘記了，你這樣醜陋的傢伙從來不敢照鏡子，我不該揭你的傷疤，我他媽的就該開船撞死你個垃圾，讓你爬在浮冰上漂到西伯利亞啃凍土！
來啊，不服氣我就在原地等你，有種來跟我打一架，別躲在媽媽屁股後面，你個娘炮！」
船長確實破防了，但萊曼心情也沒有變多好，船長的嘴太臭太髒，年輕人還矜持著說不出的話，在船長嘴裡卻連成串脫口而出。而且電台里不只他一個人，幾乎在塔林淺灘的捕蟹船船長都聽到了那段經典的罵戰，起鬨聲，口哨聲不絕於耳，整個電台里頓時充滿快活的氣息。
船長臉皮厚，根本不在意電台里的嘲笑，甚至還要附和兩句，引起更大的笑話，但年輕船長萊曼卻有些接受不了，他選擇化身自欺欺人的小丑，關掉了電台。
「坎普.....果然是個老辣的傢伙。」萊曼拍了拍臉蛋，剛才在電台里差點被無數的污言穢語砸暈過去，「但是，就算你在電台里逞能，但我就想知道，在海上，你怎麼破我的烏龜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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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夥計，剛才罵的確實爽，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把他們的蟹籠收了嗎？」勞爾全程旁觀了船長毒辣的諷刺和謾罵，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收？當然不能收。如果收了，性質就變了。」船長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仿佛剛才在電台里罵人的不是他一樣。
「我們收了他的蟹籠，我們就成小偷了，他們就能狠狠地拿捏我們，讓我們說不出話，有理的變成沒理的。」
「那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搶我們的東西？這可是我和兄弟們握著沾水的繩子一點點拉上來的！我六十了！我不是來旅遊的，我是來賺養老金的！」勞爾一下子變得憤慨起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老夥計。」船長沒有被勞爾的情緒所感染，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你來賺養老金，那麼比目魚號上的船員賺的可是養家錢。我們賺的少，他們也未必賺的多。這裡的蟹群是三家平分，但我們在前面已經捕了不少螃蟹，這樣算起來，應該著急的可不應該是我們。況且，耍盤外招，比目魚號的小傢伙還嫩了點兒。」
船長緩緩將船熄火拋錨，直接停在了原地，他打開船上的廣播，頗為玩味地呼喚著大家來到甲板上來。
「夥計們！讓我們給這幫無恥的小偷一點點震撼。」船長在甲板上踱著步，臉上一副看戲的模樣，「來吧，勞爾，展示你的飛鉤絕技，把他們的浮球撈起來！」
「我是不是聽錯了，好像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儘管勞爾很是疑惑，但把對方籠子打撈起來的主意正合他的胃口。
「我只是說『打撈』，而不是『捕獲』，兩者的區別就像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明顯。」船長笑著說道，「動作要快，很快，最快！我想比目魚號上的陰險小人正盯著雷達屏幕看我們的位置呢，可不能讓他把我們逮個正著。」
船長正說著話，勞爾已經將浮球上附帶的繩子給撈了起來。有了繩子，那麼掛在絞盤上拉蟹籠就是順手的事兒了。
船長笑呵呵地看著蟹籠從水裡被打撈上來，不出他的意料，因為放置時間短的緣故，蟹籠里還沒有螃蟹被引誘過來。
可船長也不是要檢查他們的漁獲，繼續下達命令：「不要停，把蟹籠放到甲板上，再撈幾個！」
船上的眾人完全搞不懂船長要做什麼了，但出於對他的信任，所有人都繼續執行著船長的指令。
接連三個蟹籠被拉上甲板。蟹籠里殘留的海水將甲板搞得一片狼藉。
「芬恩，拿電焊機來，把這幾個蟹籠給我焊在一塊兒，結結實實的！」船長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你是打算......」勞爾略顯驚喜地看向船長，但後半段卻什麼都沒說。
「對的，對的，既然他們想多多地抓螃蟹，不把蟹籠弄大一點怎麼能行呢？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別人過得不好，那就送他們一點大禮！」
「我就喜歡你善良的這一面，船長。」沉默的芬恩難得開口說了句話，轉身便去找電焊機了，在捕蟹船上作業，電焊機這類用來修補蟹籠的工具幾乎是隨船必備的。
不一會兒，一個呈品字形的超大蟹籠便被焊在了一起，在船長的命令下，吊臂顫巍巍地發出呻吟，小心翼翼地將它抬到了半空。因為籠子太重的緣故，船長連液壓滑道都沒讓他們使用，直接將浮球連帶著繩索一起丟進大海，再小心翼翼地鬆開了吊臂。
嘩啦一聲巨響，超級捕蟹籠如炮彈一樣砸向海面，濺起的浪花徑直飛到了北風號的甲板上面，蟹籠連晃都沒晃，直接沉入了大海，至於什麼浮球和繩子是不是纏在起了，這完全不在船長的考慮範圍之內。
「好了，給比目魚號的大禮準備完畢，我們也要給他的跟班弄一點小小的驚喜。」船長樂呵呵地爬上駕駛座椅，手輕輕轉動舵輪，北風號又往東北方向而去，在那裡，還有一連串的浮球等著他們收穫。
兩者呈包圍的態勢將船長的蟹籠圍在中間，自然靠得挺近，船長只開了一刻鐘的功夫就找到了對方的浮球，這裡的浮球有點稀疏，看起來偷東西的決心並沒有萊曼的大。
「既然你也想偷我的東西，那就希望你早點做好被制裁的準備。」船長低聲嘟噥著，又在對講機里喊起了格倫的名字，「格倫！把你的弓箭帶到甲板上來！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個出色的獵人嗎？現在，獵物就是這些浮球，給我把它們全都射爆！」
船長並沒有停船的打算，這就意味著格倫必須在移動的船上射擊移動的靶子，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對于格倫來說，依舊不算難事。
「記得給我報銷箭支的錢。」格倫挽弓搭箭，手臂穩定如鐵氈。只是略一瞄準，手指即刻松弦。箭矢破空而去，精準釘入一個浮球。
「砰！」的一聲悶響，那浮球應聲炸裂，迅速癟塌下去，箭支給浮球打了個對穿，去勢不減，徑直鑽進海里。
他動作不停，抽箭、開弓、釋放。
嗖——砰！嗖——砰！
海面上那些挑釁的橙紅色標記，在他冷靜而迅速的射擊下，一個接一個地爆開、癱軟，消失在海浪之間。
船長看著一一消失的浮球，臉上帶著獰笑：「萊曼啊萊曼，我倒要看看，你賺的盆滿缽滿，而你的小跟班一無所獲，你又該怎麼給他解釋？」
這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他不是像吞金號諾里斯一樣當小偷，而是在不停地耍小花招，企圖用一些盤外招將北風號逼走。
想到這裡，他立馬打開了CB電台，他相信萊曼一定會在裡面偷偷地聽他的動靜，最好是一些破防的歇斯底里的叫喊。
「萊曼，你這個沒有教養的小偷，在別人地盤偷偷撒尿的野狗。不知道感恩的毒蛇！」果然不出萊曼預料，沒讓他等太久的時間，船長夾槍帶棒的髒話便在電台里響了起來。
「馬澤法克！你脖子上裝的是個大馬桶嗎？前幾天是誰哭著喊著要媽媽，說自己經歷了風暴，把籠子吹跑了？是誰像一條狗一樣搖尾巴，讓別人給你幾個捕蟹的坐標？
好了，你爸爸的褲子拉鏈沒拉好，把你露出來了？敢來我的蟹籠前面下籠子，給我使絆子？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夠不夠格？哈哈抱歉，我忘記了，你這樣醜陋的傢伙從來不敢照鏡子，我不該揭你的傷疤，我他媽的就該開船撞死你個垃圾，讓你爬在浮冰上漂到西伯利亞啃凍土！
來啊，不服氣我就在原地等你，有種來跟我打一架，別躲在媽媽屁股後面，你個娘炮！」
船長確實破防了，但萊曼心情也沒有變多好，船長的嘴太臭太髒，年輕人還矜持著說不出的話，在船長嘴裡卻連成串脫口而出。而且電台里不只他一個人，幾乎在塔林淺灘的捕蟹船船長都聽到了那段經典的罵戰，起鬨聲，口哨聲不絕於耳，整個電台里頓時充滿快活的氣息。
船長臉皮厚，根本不在意電台里的嘲笑，甚至還要附和兩句，引起更大的笑話，但年輕船長萊曼卻有些接受不了，他選擇化身自欺欺人的小丑，關掉了電台。
「坎普.....果然是個老辣的傢伙。」萊曼拍了拍臉蛋，剛才在電台里差點被無數的污言穢語砸暈過去，「但是，就算你在電台里逞能，但我就想知道，在海上，你怎麼破我的烏龜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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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夥計，剛才罵的確實爽，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把他們的蟹籠收了嗎？」勞爾全程旁觀了船長毒辣的諷刺和謾罵，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收？當然不能收。如果收了，性質就變了。」船長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仿佛剛才在電台里罵人的不是他一樣。
「我們收了他的蟹籠，我們就成小偷了，他們就能狠狠地拿捏我們，讓我們說不出話，有理的變成沒理的。」
「那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搶我們的東西？這可是我和兄弟們握著沾水的繩子一點點拉上來的！我六十了！我不是來旅遊的，我是來賺養老金的！」勞爾一下子變得憤慨起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老夥計。」船長沒有被勞爾的情緒所感染，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你來賺養老金，那麼比目魚號上的船員賺的可是養家錢。我們賺的少，他們也未必賺的多。這裡的蟹群是三家平分，但我們在前面已經捕了不少螃蟹，這樣算起來，應該著急的可不應該是我們。況且，耍盤外招，比目魚號的小傢伙還嫩了點兒。」
船長緩緩將船熄火拋錨，直接停在了原地，他打開船上的廣播，頗為玩味地呼喚著大家來到甲板上來。
「夥計們！讓我們給這幫無恥的小偷一點點震撼。」船長在甲板上踱著步，臉上一副看戲的模樣，「來吧，勞爾，展示你的飛鉤絕技，把他們的浮球撈起來！」
「我是不是聽錯了，好像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儘管勞爾很是疑惑，但把對方籠子打撈起來的主意正合他的胃口。
「我只是說『打撈』，而不是『捕獲』，兩者的區別就像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明顯。」船長笑著說道，「動作要快，很快，最快！我想比目魚號上的陰險小人正盯著雷達屏幕看我們的位置呢，可不能讓他把我們逮個正著。」
船長正說著話，勞爾已經將浮球上附帶的繩子給撈了起來。有了繩子，那麼掛在絞盤上拉蟹籠就是順手的事兒了。
船長笑呵呵地看著蟹籠從水裡被打撈上來，不出他的意料，因為放置時間短的緣故，蟹籠里還沒有螃蟹被引誘過來。
可船長也不是要檢查他們的漁獲，繼續下達命令：「不要停，把蟹籠放到甲板上，再撈幾個！」
船上的眾人完全搞不懂船長要做什麼了，但出於對他的信任，所有人都繼續執行著船長的指令。
接連三個蟹籠被拉上甲板。蟹籠里殘留的海水將甲板搞得一片狼藉。
「芬恩，拿電焊機來，把這幾個蟹籠給我焊在一塊兒，結結實實的！」船長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你是打算......」勞爾略顯驚喜地看向船長，但後半段卻什麼都沒說。
「對的，對的，既然他們想多多地抓螃蟹，不把蟹籠弄大一點怎麼能行呢？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別人過得不好，那就送他們一點大禮！」
「我就喜歡你善良的這一面，船長。」沉默的芬恩難得開口說了句話，轉身便去找電焊機了，在捕蟹船上作業，電焊機這類用來修補蟹籠的工具幾乎是隨船必備的。
不一會兒，一個呈品字形的超大蟹籠便被焊在了一起，在船長的命令下，吊臂顫巍巍地發出呻吟，小心翼翼地將它抬到了半空。因為籠子太重的緣故，船長連液壓滑道都沒讓他們使用，直接將浮球連帶著繩索一起丟進大海，再小心翼翼地鬆開了吊臂。
嘩啦一聲巨響，超級捕蟹籠如炮彈一樣砸向海面，濺起的浪花徑直飛到了北風號的甲板上面，蟹籠連晃都沒晃，直接沉入了大海，至於什麼浮球和繩子是不是纏在起了，這完全不在船長的考慮範圍之內。
「好了，給比目魚號的大禮準備完畢，我們也要給他的跟班弄一點小小的驚喜。」船長樂呵呵地爬上駕駛座椅，手輕輕轉動舵輪，北風號又往東北方向而去，在那裡，還有一連串的浮球等著他們收穫。
兩者呈包圍的態勢將船長的蟹籠圍在中間，自然靠得挺近，船長只開了一刻鐘的功夫就找到了對方的浮球，這裡的浮球有點稀疏，看起來偷東西的決心並沒有萊曼的大。
「既然你也想偷我的東西，那就希望你早點做好被制裁的準備。」船長低聲嘟噥著，又在對講機里喊起了格倫的名字，「格倫！把你的弓箭帶到甲板上來！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個出色的獵人嗎？現在，獵物就是這些浮球，給我把它們全都射爆！」
船長並沒有停船的打算，這就意味著格倫必須在移動的船上射擊移動的靶子，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對于格倫來說，依舊不算難事。
「記得給我報銷箭支的錢。」格倫挽弓搭箭，手臂穩定如鐵氈。只是略一瞄準，手指即刻松弦。箭矢破空而去，精準釘入一個浮球。
「砰！」的一聲悶響，那浮球應聲炸裂，迅速癟塌下去，箭支給浮球打了個對穿，去勢不減，徑直鑽進海里。
他動作不停，抽箭、開弓、釋放。
嗖——砰！嗖——砰！
海面上那些挑釁的橙紅色標記，在他冷靜而迅速的射擊下，一個接一個地爆開、癱軟，消失在海浪之間。
船長看著一一消失的浮球，臉上帶著獰笑：「萊曼啊萊曼，我倒要看看，你賺的盆滿缽滿，而你的小跟班一無所獲，你又該怎麼給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