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海
「嘿！別光顧著感嘆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牆頭上，船長只翻出一個腦袋，相比於來到這個世界從未見到過牆外面世界的格倫，船長要淡定得多，也焦慮得多。
「在外面還有一個攝像機，如果你的渡鴉朋友還有空的話，還需要它來執行一次轟炸任務。」船長咚的一下從牆頭滾下來，躲到一旁的陰影里，指著那台扭來扭去觀察鳥群的攝像機說道。
格倫點了點頭，嘴裡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
於是，待在安保室里的守衛們便目瞪口呆地看著鴉群第二次去而復返，對著經過的攝像頭又是一遍狂轟濫炸。
看著連攝像機的欄杆都變成了灰白色，船長滿意地學著格倫也吹了個口哨。
「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從這裡離開，成功到達長灘港，那裡會有我的老朋友來接我們。」船長喘著粗氣在草地里貓著腰往前帶路，一邊扭過頭來對格倫說著他的計劃。
「但我們的形勢依舊相當嚴峻，夥計。你是在洛杉磯有案底的，從這裡逃出來必定會被警察局緝捕，屆時整個帕頓市都會戒嚴。我們必須抓緊這個時間差逃離帕頓市。」
格倫一聲不吭地緊緊跟隨在船長後面，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所有的時間都在羈押中度過，整個世界對他來說都是嶄新的，那些高樓大廈，高山冰川不過是一副又一副的圖片。來到一個新世界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找到一個新盟友，這是艾澤拉斯最實用的經驗。
「噶！」船長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扭頭看見格倫的肩膀上站著一隻禿了尾巴的大渡鴉。
「幹得好啊，渡鴉先生，我得向您致敬。」船長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副看厄運一樣的眼神。
他們穿過荒野，終於來到那條筆直的大道上。船長毫不遲疑，帶著格倫三轉兩轉便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停車場，他左右觀望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某個標記，終於在圍欄東南角的灌木叢里摸出來一把鑰匙。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我們的驚喜，這就是我上次逃出來之後的收穫。」
格倫聳聳肩，跟著船長跑到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一輛落滿葉子和樹脂的舊車。船長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一股炙熱又帶著霉味的氣息直接撲到他的臉上，把他熏了一個趔趄。
「該死的二手車商，也不知道把裡面弄乾淨些。」船長顧不得坐墊的炙烤，一屁股坐了進去，他一把將鑰匙擰到最底，這輛舊車便喘息著重新活了過來。
「這傢伙和我差不多大！快點上來，我們要趕緊出發了！」船長把四個窗戶都降下來，衝著格倫喊。格倫便聽話地拉開門，將渡鴉塞進後排座上，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一陣油門咆哮，老車即刻上路。帕頓市州立精神病院越來越遠，直到化為天際線消失在後視鏡里。格倫心裡的陰影也隨著它的消失而悄然消散了。
車輪碾過公路盪起一陣灰煙，格倫搖下車窗讓風灌滿車廂，鼠尾草、灰塵和松脂的味道像大地的呼吸扑打在他臉上，讓他想起了在阿拉希高地馳騁的快感，只是那時候他坐在山羊上面而不是一輛工程學坐騎。
灰藍色的山脈正在飛快往後退去，在他的視線里緩緩坍縮成天際線上的一個小點。盤山公路像一條滑入深谷的銀鏈，嶙峋的岩壁被午後的陽光鍍上金邊，如同熔化的金屬溶液從峰頂淌下。
他饒有興致地擺弄著老舊的中控台，有些意外地擰開了車載電台，落灰的旋鈕被擰了半圈，滋啦滋啦的雜音過後，一陣斷斷續續的歌聲便從喇叭里流了出來。
他望著不停遠去的樹林和遠山，時刻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久違的困意湧上心頭，迷迷糊糊中，他垂下了腦袋。
格倫不知道他睡了多久，等他再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發暗。
格倫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已經不是山脈和樹林，而是一片片波光粼粼的海。
「這是哪？我們走了多久？」
「差不多四個小時。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長灘港的外面了。」船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了格倫一眼，「恭喜你，逃離了精神病院，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通緝犯。」
「我當然分得清是做精神病人好還是通緝犯好。至少現在，我不需要再吃那些讓腦袋發木的藥，也不需要被那個老女人電擊。」格倫冷哼一聲，自己已經受到了不公正的審判，也受到了不公正的監禁，如果自己連選擇逃跑的機會都不曾有過，那麼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無趣了些。
「放輕鬆，過了今晚，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了。」船長將車停到路邊，到後備箱將一個背包遞給格倫，「換上吧，穿一身精神病院的衣服實在是太過顯眼了些。」
格倫打開背包，將衣服一件件拿了出來，現在正值八月，天氣炎熱，衣服也少，只一條衛褲加一件T恤，倒是鞋子讓格倫異常滿意，柔然又彈性十足，比在艾澤拉斯穿過的那些靴子都要舒服很多。
等格倫換好衣服，船長卻把車留在了原地。
「現在，我們該想辦法溜進港口了。」船長說著，將渡鴉雷文趕出了後排座椅，將鑰匙隨手丟進了路旁的草叢。
渡鴉嘎嘎叫著飛上了格倫的肩膀，呼扇著翅膀表示自己的不滿。
「長灘港口人員混雜，流動性非常大，因此管理起來也很鬆懈。這裡的看守眼睛很毒，他們很清楚檢查哪些人收穫更大，哪些人吃力不討好。比如......金州清潔公司的外包清潔工。」
「你的意思是.......」
格倫只是象徵性的問問，這樣的問題根本不用回答。
於是，兩個小時後，長灘港外的垃圾桶里，多出來被打暈的可憐清潔工，包括他們的衣服、工牌、門禁和清潔車，全被兩個從垃圾桶里衝出來的「怪物」給搶了個乾乾淨淨。
而這兩個渾身沾滿垃圾戴著口罩的「怪物」，此刻正坐著新弄回來的清潔車，前往了長灘港的漁船錨地。
一個小時後，船長和格倫來到了一艘名叫「北風」的漁船上面，一個花白鬍子的老白男鞠躬迎接了他們，準確的說，是船長和他的跟班。
「歡迎~船長大人又一次大駕光臨他『忠誠』的北風號。」老白男挑挑眉，言語熱情但神態又是如此敷衍，把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點。
「原來你真有一艘船啊？」格倫小跟班詫異地看了看船長。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你以為船長這個只是外號嗎？」船長扭頭瞥了格倫一眼，看向老白男時臉上帶了點稍稍的諂媚，「夥計。我現在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可不是當年那個『船長』說出來的話，他當時說解散團隊，要享受生活時，可真是瀟灑之極。」老白男搖著鬍子繼續陰陽他。
「好了好了，生活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教訓，你看我現在這個臭得發暈的樣子，我們可是真的吃了一番大苦頭。」
好在老白男也只是嘴上說說，他把身子一側，將駕駛室的門讓了出來：「那麼還是老樣子，你來開船，船長先生。」
「在外面還有一個攝像機，如果你的渡鴉朋友還有空的話，還需要它來執行一次轟炸任務。」船長咚的一下從牆頭滾下來，躲到一旁的陰影里，指著那台扭來扭去觀察鳥群的攝像機說道。
格倫點了點頭，嘴裡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
於是，待在安保室里的守衛們便目瞪口呆地看著鴉群第二次去而復返，對著經過的攝像頭又是一遍狂轟濫炸。
看著連攝像機的欄杆都變成了灰白色，船長滿意地學著格倫也吹了個口哨。
「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從這裡離開，成功到達長灘港，那裡會有我的老朋友來接我們。」船長喘著粗氣在草地里貓著腰往前帶路，一邊扭過頭來對格倫說著他的計劃。
「但我們的形勢依舊相當嚴峻，夥計。你是在洛杉磯有案底的，從這裡逃出來必定會被警察局緝捕，屆時整個帕頓市都會戒嚴。我們必須抓緊這個時間差逃離帕頓市。」
格倫一聲不吭地緊緊跟隨在船長後面，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所有的時間都在羈押中度過，整個世界對他來說都是嶄新的，那些高樓大廈，高山冰川不過是一副又一副的圖片。來到一個新世界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找到一個新盟友，這是艾澤拉斯最實用的經驗。
「噶！」船長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扭頭看見格倫的肩膀上站著一隻禿了尾巴的大渡鴉。
「幹得好啊，渡鴉先生，我得向您致敬。」船長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副看厄運一樣的眼神。
他們穿過荒野，終於來到那條筆直的大道上。船長毫不遲疑，帶著格倫三轉兩轉便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停車場，他左右觀望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某個標記，終於在圍欄東南角的灌木叢里摸出來一把鑰匙。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我們的驚喜，這就是我上次逃出來之後的收穫。」
格倫聳聳肩，跟著船長跑到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一輛落滿葉子和樹脂的舊車。船長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一股炙熱又帶著霉味的氣息直接撲到他的臉上，把他熏了一個趔趄。
「該死的二手車商，也不知道把裡面弄乾淨些。」船長顧不得坐墊的炙烤，一屁股坐了進去，他一把將鑰匙擰到最底，這輛舊車便喘息著重新活了過來。
「這傢伙和我差不多大！快點上來，我們要趕緊出發了！」船長把四個窗戶都降下來，衝著格倫喊。格倫便聽話地拉開門，將渡鴉塞進後排座上，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一陣油門咆哮，老車即刻上路。帕頓市州立精神病院越來越遠，直到化為天際線消失在後視鏡里。格倫心裡的陰影也隨著它的消失而悄然消散了。
車輪碾過公路盪起一陣灰煙，格倫搖下車窗讓風灌滿車廂，鼠尾草、灰塵和松脂的味道像大地的呼吸扑打在他臉上，讓他想起了在阿拉希高地馳騁的快感，只是那時候他坐在山羊上面而不是一輛工程學坐騎。
灰藍色的山脈正在飛快往後退去，在他的視線里緩緩坍縮成天際線上的一個小點。盤山公路像一條滑入深谷的銀鏈，嶙峋的岩壁被午後的陽光鍍上金邊，如同熔化的金屬溶液從峰頂淌下。
他饒有興致地擺弄著老舊的中控台，有些意外地擰開了車載電台，落灰的旋鈕被擰了半圈，滋啦滋啦的雜音過後，一陣斷斷續續的歌聲便從喇叭里流了出來。
他望著不停遠去的樹林和遠山，時刻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久違的困意湧上心頭，迷迷糊糊中，他垂下了腦袋。
格倫不知道他睡了多久，等他再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發暗。
格倫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已經不是山脈和樹林，而是一片片波光粼粼的海。
「這是哪？我們走了多久？」
「差不多四個小時。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長灘港的外面了。」船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了格倫一眼，「恭喜你，逃離了精神病院，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通緝犯。」
「我當然分得清是做精神病人好還是通緝犯好。至少現在，我不需要再吃那些讓腦袋發木的藥，也不需要被那個老女人電擊。」格倫冷哼一聲，自己已經受到了不公正的審判，也受到了不公正的監禁，如果自己連選擇逃跑的機會都不曾有過，那麼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無趣了些。
「放輕鬆，過了今晚，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了。」船長將車停到路邊，到後備箱將一個背包遞給格倫，「換上吧，穿一身精神病院的衣服實在是太過顯眼了些。」
格倫打開背包，將衣服一件件拿了出來，現在正值八月，天氣炎熱，衣服也少，只一條衛褲加一件T恤，倒是鞋子讓格倫異常滿意，柔然又彈性十足，比在艾澤拉斯穿過的那些靴子都要舒服很多。
等格倫換好衣服，船長卻把車留在了原地。
「現在，我們該想辦法溜進港口了。」船長說著，將渡鴉雷文趕出了後排座椅，將鑰匙隨手丟進了路旁的草叢。
渡鴉嘎嘎叫著飛上了格倫的肩膀，呼扇著翅膀表示自己的不滿。
「長灘港口人員混雜，流動性非常大，因此管理起來也很鬆懈。這裡的看守眼睛很毒，他們很清楚檢查哪些人收穫更大，哪些人吃力不討好。比如......金州清潔公司的外包清潔工。」
「你的意思是.......」
格倫只是象徵性的問問，這樣的問題根本不用回答。
於是，兩個小時後，長灘港外的垃圾桶里，多出來被打暈的可憐清潔工，包括他們的衣服、工牌、門禁和清潔車，全被兩個從垃圾桶里衝出來的「怪物」給搶了個乾乾淨淨。
而這兩個渾身沾滿垃圾戴著口罩的「怪物」，此刻正坐著新弄回來的清潔車，前往了長灘港的漁船錨地。
一個小時後，船長和格倫來到了一艘名叫「北風」的漁船上面，一個花白鬍子的老白男鞠躬迎接了他們，準確的說，是船長和他的跟班。
「歡迎~船長大人又一次大駕光臨他『忠誠』的北風號。」老白男挑挑眉，言語熱情但神態又是如此敷衍，把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點。
「原來你真有一艘船啊？」格倫小跟班詫異地看了看船長。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你以為船長這個只是外號嗎？」船長扭頭瞥了格倫一眼，看向老白男時臉上帶了點稍稍的諂媚，「夥計。我現在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可不是當年那個『船長』說出來的話，他當時說解散團隊，要享受生活時，可真是瀟灑之極。」老白男搖著鬍子繼續陰陽他。
「好了好了，生活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教訓，你看我現在這個臭得發暈的樣子，我們可是真的吃了一番大苦頭。」
好在老白男也只是嘴上說說，他把身子一側，將駕駛室的門讓了出來：「那麼還是老樣子，你來開船，船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