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死，與新生（3）
「當然不會。」
路鳴澤很快給出了回復，他朝著路明非微微笑了笑。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路明非目光灼灼。
「很簡單。」
路鳴澤聳聳肩，「如果你死了，那麼這個夢境又憑藉什麼存在呢？」
「果然是這個原因麼？」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
殘月，濃霧，細雨，紅色的天空，遠方的鐘塔，舉著黑傘的男孩。這些不可思議的色彩結合在一起，就組合成了此時映入路明非眼底的畫面。
他仰起頭，看了看飄雨的天空：「那麼，這個夢境……究竟是什麼？」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
路鳴澤不知從何處掏出又一柄黑色的傘，他從青銅柱上輕輕躍下，將傘撐起，遞給路明非，「哥哥，我看你都快要濕透了，感冒了可不好啊。」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接過了傘。
兩人舉著黑傘在雨幕中沉默而立，雨水沿著傘檐一滴滴滑落，落在他們腳下荒蕪的土地。路鳴澤比路明非更低，他抬頭看向路明非的時候，路明非忽然發現他的眼睛也是淺栗色的。
「其實，對於這個夢境，我了解的並不多。但是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可以確定。」
路鳴澤緩緩地說，「哥哥……這裡，是你的心所投影出來的世界。」
「我的……心麼？」
路明非輕聲喃喃著。
「是啊，你的心。」
路鳴澤輕聲說，「也許你的心已經封閉了太久，久到連你自己都分不清。看到圍繞在我們周圍的這些濃霧了麼？連我都無法走進。它們……就像是束縛住你內心的枷鎖啊。」
「……或許吧。」
路明非低垂著眼眸，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他看出來路鳴澤對於他所謂的夢境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了解——可能會有，但是路鳴澤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過很快，路明非就變得嚴肅，他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而不安：「柳淼淼……怎麼樣了？」
誰知路鳴澤無辜地眨著眼睛：「柳淼淼是誰？」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頓了頓，他說：「和我一起被卷進這次事故的女孩。」
「嘶……妹子啊？聽哥哥的語氣，這個人對你似乎很重要咯？女朋友？還是暗戀對象？」
路鳴澤掂著下巴，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前者倒是好辦，如果是純情小姑娘，隨便哄哄就能夠騙上床……不過如果是後者的話，雖然有點難度，但是我可以幫哥哥想想怎麼把她泡到手哦！」
然而路明非卻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男孩：「你說夠了沒有？」
「哎呀，只是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別生氣。畢竟是做弟弟的，難免要為哥哥的終生大事做考慮的。」
路鳴澤察覺到了路明非的不悅，他嬉笑著擺擺手，「當然沒事，當然沒事，哥哥你都把危險清除完了，那個柳什麼的自然也沒事了。」
路明非再次沉默了。良久，他才沉聲說：「我沒有記憶。」
路鳴澤卻像是根本不理解路明非到底在說什麼似的，他疑惑地歪了歪頭：「什麼記憶？」
「別裝了，我知道你清楚我說的是什麼。」
路明非認真地看著路鳴澤的眼睛，「在我心臟被刺穿之後的記憶。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哎呀，哥哥別這樣一下子就點破嘛。這個破地方就只有我們兩人，我只是想要活躍一下我們間的氣氛而已。」
路鳴澤無奈地聳聳肩，「之後的事情很簡單。超級賽亞人知道吧？哥哥你跟悟空差不多，原地爆種，把所有的死侍一次性通通KO了，順帶著把那個姓柳的妹子給救出了奧丁的尼伯龍根。」
「死侍？奧丁？尼伯龍根？」
路明非緊皺著眉頭，他無法分清路鳴澤口中所說的「事實」究竟是真是假，但他還是精準地抓住了這些極為陌生卻顯然關鍵的詞彙，「這些……是什麼東西？」
「這些是我本就打算告訴你的事。」
路鳴澤微微一笑。
驀地，路鳴澤的神色變得從未有過的認真，燦爛的金光在他的眼底緩緩浮現，宛如星辰。在這滿是破敗與荒誕的世界裡，他眼中瑰麗的金色像是一抹劃破天際的流星。
路明非見過這種金色的瞳孔，那些與他交戰過的黑影們就擁有這樣的眼睛。然而那些黑影們的瞳孔全然不能與此時路鳴澤所顯現出來的瞳孔相比，因為流轉在他眼中的，有一種神聖的威嚴。
那是刀劍，是烈火，像是要點燃一個時代。
在路鳴澤目光的凝視下，路明非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在顫慄。「轟」的一聲，仿佛驚雷炸響，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幕畫面。
天空，是鐵青色混合著火焰的顏色。唯一的一株巨樹矗立著，已經枯死的樹枝向著四面八方延伸，織成一張密網，支撐住皸裂的天空。
荒原上枯骨滿地，黑色的巨獸正從骨骸堆的深處騰起，雙翼掛滿骷髏，張開巨大的膜翼後，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路明非只覺得自己像是能聽見那隻巨獸的嘶吼，他的耳邊迴蕩著悽厲的吼叫。
畫面驀地變幻。
素白且泛著微藍的冰層覆蓋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鮮紅的。就在那座冰峰頂上，那隻黑色的巨獸靜靜地趴著，雙翼一直垂到山腳，濃腥的鮮血染紅了整座冰峰。
成群的人正沿著它的雙翼往上爬，爬到頂峰的人圍繞著它的頭顱，他們以尖利的鐵錐釘在它的顱骨上，奮力敲打鐵錐的尾部。
每一次鑽開一個孔，就有白色的漿液噴泉般湧出，片刻就蒸發為濃郁的白氣，那些人歡呼雀躍，喊聲震天。
仿佛是在念誦某種古老的箴言，路鳴澤的姿態肅穆莊嚴，他一字一頓地說：「哥哥，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路鳴澤很快給出了回復，他朝著路明非微微笑了笑。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路明非目光灼灼。
「很簡單。」
路鳴澤聳聳肩，「如果你死了，那麼這個夢境又憑藉什麼存在呢？」
「果然是這個原因麼？」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
殘月，濃霧，細雨，紅色的天空，遠方的鐘塔，舉著黑傘的男孩。這些不可思議的色彩結合在一起，就組合成了此時映入路明非眼底的畫面。
他仰起頭，看了看飄雨的天空：「那麼，這個夢境……究竟是什麼？」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
路鳴澤不知從何處掏出又一柄黑色的傘，他從青銅柱上輕輕躍下，將傘撐起，遞給路明非，「哥哥，我看你都快要濕透了，感冒了可不好啊。」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接過了傘。
兩人舉著黑傘在雨幕中沉默而立，雨水沿著傘檐一滴滴滑落，落在他們腳下荒蕪的土地。路鳴澤比路明非更低，他抬頭看向路明非的時候，路明非忽然發現他的眼睛也是淺栗色的。
「其實，對於這個夢境，我了解的並不多。但是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可以確定。」
路鳴澤緩緩地說，「哥哥……這裡，是你的心所投影出來的世界。」
「我的……心麼？」
路明非輕聲喃喃著。
「是啊，你的心。」
路鳴澤輕聲說，「也許你的心已經封閉了太久，久到連你自己都分不清。看到圍繞在我們周圍的這些濃霧了麼？連我都無法走進。它們……就像是束縛住你內心的枷鎖啊。」
「……或許吧。」
路明非低垂著眼眸，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他看出來路鳴澤對於他所謂的夢境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了解——可能會有，但是路鳴澤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過很快，路明非就變得嚴肅，他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而不安：「柳淼淼……怎麼樣了？」
誰知路鳴澤無辜地眨著眼睛：「柳淼淼是誰？」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頓了頓，他說：「和我一起被卷進這次事故的女孩。」
「嘶……妹子啊？聽哥哥的語氣，這個人對你似乎很重要咯？女朋友？還是暗戀對象？」
路鳴澤掂著下巴，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前者倒是好辦，如果是純情小姑娘，隨便哄哄就能夠騙上床……不過如果是後者的話，雖然有點難度，但是我可以幫哥哥想想怎麼把她泡到手哦！」
然而路明非卻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男孩：「你說夠了沒有？」
「哎呀，只是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別生氣。畢竟是做弟弟的，難免要為哥哥的終生大事做考慮的。」
路鳴澤察覺到了路明非的不悅，他嬉笑著擺擺手，「當然沒事，當然沒事，哥哥你都把危險清除完了，那個柳什麼的自然也沒事了。」
路明非再次沉默了。良久，他才沉聲說：「我沒有記憶。」
路鳴澤卻像是根本不理解路明非到底在說什麼似的，他疑惑地歪了歪頭：「什麼記憶？」
「別裝了，我知道你清楚我說的是什麼。」
路明非認真地看著路鳴澤的眼睛，「在我心臟被刺穿之後的記憶。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哎呀，哥哥別這樣一下子就點破嘛。這個破地方就只有我們兩人，我只是想要活躍一下我們間的氣氛而已。」
路鳴澤無奈地聳聳肩，「之後的事情很簡單。超級賽亞人知道吧？哥哥你跟悟空差不多，原地爆種，把所有的死侍一次性通通KO了，順帶著把那個姓柳的妹子給救出了奧丁的尼伯龍根。」
「死侍？奧丁？尼伯龍根？」
路明非緊皺著眉頭，他無法分清路鳴澤口中所說的「事實」究竟是真是假，但他還是精準地抓住了這些極為陌生卻顯然關鍵的詞彙，「這些……是什麼東西？」
「這些是我本就打算告訴你的事。」
路鳴澤微微一笑。
驀地，路鳴澤的神色變得從未有過的認真，燦爛的金光在他的眼底緩緩浮現，宛如星辰。在這滿是破敗與荒誕的世界裡，他眼中瑰麗的金色像是一抹劃破天際的流星。
路明非見過這種金色的瞳孔，那些與他交戰過的黑影們就擁有這樣的眼睛。然而那些黑影們的瞳孔全然不能與此時路鳴澤所顯現出來的瞳孔相比，因為流轉在他眼中的，有一種神聖的威嚴。
那是刀劍，是烈火，像是要點燃一個時代。
在路鳴澤目光的凝視下，路明非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在顫慄。「轟」的一聲，仿佛驚雷炸響，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幕畫面。
天空，是鐵青色混合著火焰的顏色。唯一的一株巨樹矗立著，已經枯死的樹枝向著四面八方延伸，織成一張密網，支撐住皸裂的天空。
荒原上枯骨滿地，黑色的巨獸正從骨骸堆的深處騰起，雙翼掛滿骷髏，張開巨大的膜翼後，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路明非只覺得自己像是能聽見那隻巨獸的嘶吼，他的耳邊迴蕩著悽厲的吼叫。
畫面驀地變幻。
素白且泛著微藍的冰層覆蓋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鮮紅的。就在那座冰峰頂上，那隻黑色的巨獸靜靜地趴著，雙翼一直垂到山腳，濃腥的鮮血染紅了整座冰峰。
成群的人正沿著它的雙翼往上爬，爬到頂峰的人圍繞著它的頭顱，他們以尖利的鐵錐釘在它的顱骨上，奮力敲打鐵錐的尾部。
每一次鑽開一個孔，就有白色的漿液噴泉般湧出，片刻就蒸發為濃郁的白氣，那些人歡呼雀躍，喊聲震天。
仿佛是在念誦某種古老的箴言，路鳴澤的姿態肅穆莊嚴，他一字一頓地說：「哥哥，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