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天女的哭泣
等到十圈差不多快要跑完的時候，早讀結束的鈴聲也正好迴蕩在整個校園裡。
陳雯雯望著只剩下小半段路程就能夠跑完的路明非，目光複雜。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遙遙地朝著他點了點頭，就轉身向教學樓走去。
她沒有想到，路明非竟然真的硬生生跑完了幾乎十圈，那麼餘下的一小段路也就沒有什麼再監督的必要，她只需要去向班主任匯報結果就好了。
途中，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教學樓的大門走出，與陳雯雯措不及防地擦肩而過。
那道身影的主人低著頭，以至於兩人錯開後，陳雯雯詫異地回過頭去，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是她所認識的。
蘇曉檣。
此時整棟教學樓才剛剛結束早讀，大部分的學生估計都會選擇爬在課桌上睏倦地小憩一會，走廊上空蕩蕩的一片，蘇曉檣怎麼會在在這個時候急匆匆地下樓呢？
猶豫了一會兒，陳雯雯終究還是沒有抵過好奇。她左右張望著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學生從教室里出來後，她才挪動著步子，跟著蘇曉檣離去的方向輕輕地走著。
就只是看一下蘇曉檣想做什麼，看完就會走的。她小心翼翼地想。
……
自從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身體那種奇怪的變化後，在小操場上跑十圈對路明非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難事了。
雖然依舊會感到高強度運動後的疲乏，但跑步帶來的疲乏感是路明非完全可以接受的，甚至對現在的他來說更像是某種程度上的放鬆。
沒有了他人的干擾，路明非也在跑步的過程中思考起自己身體發生這種微妙變化的原因。
不過他竭盡腦汁想了很多，最終只能確認的，也只有產生這種突兀變化的大致時間——就在昨天。
不過，路明非無法確定具體的時間究竟是多久。
是和趙孟華打架麼？
還是為了救那個巷子裡的女孩而挨了那些混混的打？
亦或是被夏彌撿回家之後？
直到此時，路明非才發現很令他詫異的一點——自與趙孟華打架再到在夏彌家甦醒之間的那麼長的時間裡，他的記憶竟然是很模糊的。
路明非唯一能夠記得比較清楚的，也就只有自己捨身而出卻挨了好一頓打的事。
至於其他的細節，諸如自己是在哪裡救下了那個女孩，那個女孩自己又是否認識，完全是一片空白，仿佛這些東西全在他的記憶里缺失了。
不知不覺間，路明非也即將跑完十圈。快要臨近結束的時候，他看見站在樹蔭下的陳雯雯朝他點頭致意，應該是要去告訴班主任了。
於是路明非乾脆放緩了腳步，不再思考有關自己身體的變化，而是慢慢地把注意力轉移到接下來很可能和班主任將要發生的爭吵上。
那個路明非討厭的中年婦女找他去辦公室一定不會是他遲到這種小事，那麼便只能是關於他和趙孟華打架的事情。
不過路明非昨天晚上才和嬸嬸一家決裂，雖說只有他獨自一人面對班主任的責罰，但如今的他孑然一身，至少沒有了後顧之憂，這給他倒是帶來了不少底氣。
大不了就是退學而已，怕啥？
哪怕是走，走之前也一定要把那個傻逼班主任給狠狠罵一頓！
這樣亂糟糟地想著，路明非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擱放自己書包的那棵梧桐樹下。
然而此時路明非的注意力全在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上，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人已經靜靜地站在樹下，等了他很久。
將路明非拉回現實的，是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
路明非的心裡一顫。
他猛地止住腳步。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仕蘭中學校服的女孩，紅色的格子紋短裙，白色毛線衫，黑色長襪以及一雙方口皮鞋。
儘管她這時正低著頭，可路明非還是從女孩長發上的那枚薔薇花髮飾認出了她是誰。
「小天女，你幹嘛……」
路明非舒舒胸口，長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不過讓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按照以前，聽了他這種欠揍的話，小天女一定會嚷嚷著跟他吵起來。
可眼前的蘇曉檣卻依舊低著頭，讓路明非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
路明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伸出手在蘇曉檣的臉前晃了晃，「小天女，怎麼了？」
見蘇曉檣還沒有動靜，路明非有些驚疑不定，「壞了……不會真是被鬼上身了吧？可是我不認識驅魔的高人啊……喂喂，小天女，你突然拉我幹嘛！」
忽然之間，蘇曉檣一把拉住路明非在她面前晃悠的手，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味地帶他衝到牆角後，才終於停下。
「別啊小天女！難道你又要對我做那種事了嗎？那種事情不要啊！男女授受不親的……」即便是被拉著匆匆忙忙地趕路，路明非嘴上的功夫依舊沒停。
哪怕是停下之後，路明非仍然在嚷嚷著，「小天女你怎麼不講話？這樣陌生的你真是……啊！疼疼疼！」
他突然吃痛地大叫起來，因為走在前面的蘇曉檣突然轉過身來，用力地掐起了他的手臂。
「小天女，你這是怎麼了……很痛的誒……」路明非抽回手臂，看著那被蘇曉檣擰紅的地方，使勁地吹了吹，還稍微地揉了揉，這才有些不滿地說。
路明非重新把視線投向一言不發的蘇曉檣，正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爛話，然而下一秒，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卻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站在他跟前的女孩終於抬起頭來。
因為他看見，女孩的眼角，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紅。
淡淡的淚痕掛在女孩的眼角，那雙就在不久前曾讓路明非心動的眼睛，卻在此刻像是蓄著一泓隨時都將要溢出的清水。
她哭了。
不等路明非有所反應，蘇曉檣就用那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哽咽著說道：
「路明非……你為什麼，要騙我？」
陳雯雯望著只剩下小半段路程就能夠跑完的路明非，目光複雜。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遙遙地朝著他點了點頭，就轉身向教學樓走去。
她沒有想到，路明非竟然真的硬生生跑完了幾乎十圈，那麼餘下的一小段路也就沒有什麼再監督的必要，她只需要去向班主任匯報結果就好了。
途中，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教學樓的大門走出，與陳雯雯措不及防地擦肩而過。
那道身影的主人低著頭，以至於兩人錯開後，陳雯雯詫異地回過頭去，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是她所認識的。
蘇曉檣。
此時整棟教學樓才剛剛結束早讀，大部分的學生估計都會選擇爬在課桌上睏倦地小憩一會，走廊上空蕩蕩的一片，蘇曉檣怎麼會在在這個時候急匆匆地下樓呢？
猶豫了一會兒，陳雯雯終究還是沒有抵過好奇。她左右張望著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學生從教室里出來後，她才挪動著步子，跟著蘇曉檣離去的方向輕輕地走著。
就只是看一下蘇曉檣想做什麼，看完就會走的。她小心翼翼地想。
……
自從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身體那種奇怪的變化後，在小操場上跑十圈對路明非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難事了。
雖然依舊會感到高強度運動後的疲乏，但跑步帶來的疲乏感是路明非完全可以接受的，甚至對現在的他來說更像是某種程度上的放鬆。
沒有了他人的干擾，路明非也在跑步的過程中思考起自己身體發生這種微妙變化的原因。
不過他竭盡腦汁想了很多，最終只能確認的，也只有產生這種突兀變化的大致時間——就在昨天。
不過，路明非無法確定具體的時間究竟是多久。
是和趙孟華打架麼？
還是為了救那個巷子裡的女孩而挨了那些混混的打？
亦或是被夏彌撿回家之後？
直到此時，路明非才發現很令他詫異的一點——自與趙孟華打架再到在夏彌家甦醒之間的那麼長的時間裡，他的記憶竟然是很模糊的。
路明非唯一能夠記得比較清楚的，也就只有自己捨身而出卻挨了好一頓打的事。
至於其他的細節，諸如自己是在哪裡救下了那個女孩，那個女孩自己又是否認識，完全是一片空白，仿佛這些東西全在他的記憶里缺失了。
不知不覺間，路明非也即將跑完十圈。快要臨近結束的時候，他看見站在樹蔭下的陳雯雯朝他點頭致意，應該是要去告訴班主任了。
於是路明非乾脆放緩了腳步，不再思考有關自己身體的變化，而是慢慢地把注意力轉移到接下來很可能和班主任將要發生的爭吵上。
那個路明非討厭的中年婦女找他去辦公室一定不會是他遲到這種小事，那麼便只能是關於他和趙孟華打架的事情。
不過路明非昨天晚上才和嬸嬸一家決裂，雖說只有他獨自一人面對班主任的責罰，但如今的他孑然一身，至少沒有了後顧之憂，這給他倒是帶來了不少底氣。
大不了就是退學而已，怕啥？
哪怕是走，走之前也一定要把那個傻逼班主任給狠狠罵一頓！
這樣亂糟糟地想著，路明非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擱放自己書包的那棵梧桐樹下。
然而此時路明非的注意力全在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上，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人已經靜靜地站在樹下，等了他很久。
將路明非拉回現實的，是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
路明非的心裡一顫。
他猛地止住腳步。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仕蘭中學校服的女孩，紅色的格子紋短裙，白色毛線衫，黑色長襪以及一雙方口皮鞋。
儘管她這時正低著頭，可路明非還是從女孩長發上的那枚薔薇花髮飾認出了她是誰。
「小天女，你幹嘛……」
路明非舒舒胸口，長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不過讓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按照以前，聽了他這種欠揍的話，小天女一定會嚷嚷著跟他吵起來。
可眼前的蘇曉檣卻依舊低著頭，讓路明非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
路明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伸出手在蘇曉檣的臉前晃了晃，「小天女，怎麼了？」
見蘇曉檣還沒有動靜，路明非有些驚疑不定，「壞了……不會真是被鬼上身了吧？可是我不認識驅魔的高人啊……喂喂，小天女，你突然拉我幹嘛！」
忽然之間，蘇曉檣一把拉住路明非在她面前晃悠的手，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味地帶他衝到牆角後，才終於停下。
「別啊小天女！難道你又要對我做那種事了嗎？那種事情不要啊！男女授受不親的……」即便是被拉著匆匆忙忙地趕路，路明非嘴上的功夫依舊沒停。
哪怕是停下之後，路明非仍然在嚷嚷著，「小天女你怎麼不講話？這樣陌生的你真是……啊！疼疼疼！」
他突然吃痛地大叫起來，因為走在前面的蘇曉檣突然轉過身來，用力地掐起了他的手臂。
「小天女，你這是怎麼了……很痛的誒……」路明非抽回手臂，看著那被蘇曉檣擰紅的地方，使勁地吹了吹，還稍微地揉了揉，這才有些不滿地說。
路明非重新把視線投向一言不發的蘇曉檣，正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爛話，然而下一秒，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卻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站在他跟前的女孩終於抬起頭來。
因為他看見，女孩的眼角，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紅。
淡淡的淚痕掛在女孩的眼角，那雙就在不久前曾讓路明非心動的眼睛，卻在此刻像是蓄著一泓隨時都將要溢出的清水。
她哭了。
不等路明非有所反應，蘇曉檣就用那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哽咽著說道：
「路明非……你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