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的到來，措不及防
「讓……我去關門？」
聽見班主任的要求，蘇曉檣先是一愣，緊接著湧上心頭的就是止不住的慌亂與不知所措。
她的座位是在靠門的最後一排，離後門的確是最近的那一個人。記遲到時關掉後門這個習慣是班主任在很早之前就定下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班主任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偷偷溜進來。
事實上在以往，也基本都是坐在這個位置的人被班主任命令去關上後門，因此蘇曉檣被喊去關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如今，在路明非的身上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後，班主任讓蘇曉檣去關上後門這種舉動就讓她分外為難。
如果路明非想要趁著班主任不注意從後門偷溜進來的話，那她一定會為他打好掩護的，這樣說不定也能讓路明非免去遲到的處罰。
只是……
讓她親手關上後門，不就相當於是她把路明非的退路給堵死了麼？
一向大大方方的小天女在這種時候也沒了主意，她緊咬著嘴唇，秀眉微蹙，目光中滿是猶豫。
講台上的班主任見蘇曉檣始終沒有動靜，眉頭皺得更深了，因為年紀大而留下的皺紋也凹顯得更加鮮明。她再次推了推眼鏡，拔高了音量：「蘇曉檣同學，你是沒有聽到麼？」
全班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原本稍顯稀疏的朗讀聲徹底消失，只有很低很低的聲音在竊竊私語。
四面八方似乎都是打量的目光，以及一些輕得仿佛若有若無的、關於蘇曉檣的討論。哪怕平日裡習慣了大家視線的聚焦，可在此時，她卻覺得那樣的目光真是刺眼，刺眼得讓人害怕。
「我……」
眾人的注視下，蘇曉檣張了張嘴，卻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周……周老師！」
恰在此時，一旁的葉萋萋怯怯地舉起手來，「我……我離後門離得近一些，我去關！」
不等班主任有所回應，連手上的書都沒來得及放下，葉萋萋就小跑著離開椅子，去關上了門。
不過說是關門也不確切，更準確地說，是葉萋萋輕輕地把門掩上了，只留下細細的陽光從縫隙里鑽了進來。
班主任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就乾脆環顧起四周，用力地拍了拍講桌，大聲地喊道：「聲音呢！聲音呢！大早上的是都沒有吃飯麼？這麼多人的聲音難道還沒有我一個人的大麼？聽聽別的班的聲音多洪亮！」
於是原本已經陷入安靜的教室里，重新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誦讀聲。
壓力驟減，蘇曉檣終於可以稍微地輕鬆了那麼一些。她感激地看著回到身旁的葉萋萋：「謝謝你，萋萋。」
「沒事的，小蘇。」
葉萋萋微笑著搖搖頭，「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不開心。周老師人就是這樣，你也是知道的，不要想得太多。我先繼續讀書啦！」
「嗯。」蘇曉檣有些勉強地笑笑，只是她眼裡複雜的目光在葉萋萋面前掩飾得並不是很好。
葉萋萋無聲地嘆了口氣，她也只能夠幫蘇曉檣到這種份上，再多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無奈之下，她把視線重新挪回書本，開始和周圍的同學一起讀起書來。
失去了葉萋萋的陪伴，蘇曉檣慢慢地安靜下來，她的周圍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讀書聲。
可當平常這些早已習慣的朗讀聲闖入她的耳中時，她卻覺得那麼聒噪，吵得直教人心煩。
她的目光越過學生們錯落的肩頭和書堆，直直地停在敞開的教室前門的方向。
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身高在班上也不算出類拔萃，留給她能夠凝望的，似乎只有一些細小的空白，以及影影綽綽的光。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下午的那一刻。
狹窄的小巷口，夕陽的餘暉如血浸染。
她想要去做些什麼，但是危險事到臨頭的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一刻，蘇曉檣只是覺得好難過，難過得心像是揪了起來，連帶著淚水的溫熱划過臉頰，模糊了黃昏中她的視線……
路明非……
你在哪裡？
「報告。」
男孩平靜的聲音忽然在教室的前門響起，絕不洪亮，但足以讓教室的每個人都可以聽清。
原本讀書聲正在漸漸低落的教室瞬間變得死寂，書本悄然下放的聲音代替了讀書聲，所有的目光都朝著站在門前的那道身影襲去，只剩下別班的誦讀聲朗朗如舊。
而那道聲音，也自然而然地闖進了蘇曉檣的世界，打斷了她翻湧如潮的思緒。
那是蘇曉檣很熟悉的聲音，熟悉到令她不由自主地心顫。
蘇曉檣一驚，幾乎下一秒就要離開座位衝到前方，但一旁的葉萋萋及時地拉了拉她的手，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才讓她在猛然間回過神來。
儘管前排的人擋住了蘇曉檣的視線，但僅僅是聽到這道聲音，蘇曉檣的腦海里就自動浮現出那張欠欠的臉的主人。她清楚地知曉，一定是路明非回來了。
他的到來，令她猝不及防。
蘇曉檣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她還是慢慢擺開了葉萋萋的手，示意自己不會衝動。
跟隨著眾人的視線，她向前凝望過去。
只是，你為什麼非要在現在才回來呢？
聽見班主任的要求，蘇曉檣先是一愣，緊接著湧上心頭的就是止不住的慌亂與不知所措。
她的座位是在靠門的最後一排，離後門的確是最近的那一個人。記遲到時關掉後門這個習慣是班主任在很早之前就定下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班主任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偷偷溜進來。
事實上在以往，也基本都是坐在這個位置的人被班主任命令去關上後門，因此蘇曉檣被喊去關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如今，在路明非的身上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後，班主任讓蘇曉檣去關上後門這種舉動就讓她分外為難。
如果路明非想要趁著班主任不注意從後門偷溜進來的話，那她一定會為他打好掩護的，這樣說不定也能讓路明非免去遲到的處罰。
只是……
讓她親手關上後門，不就相當於是她把路明非的退路給堵死了麼？
一向大大方方的小天女在這種時候也沒了主意，她緊咬著嘴唇，秀眉微蹙，目光中滿是猶豫。
講台上的班主任見蘇曉檣始終沒有動靜，眉頭皺得更深了，因為年紀大而留下的皺紋也凹顯得更加鮮明。她再次推了推眼鏡，拔高了音量：「蘇曉檣同學，你是沒有聽到麼？」
全班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原本稍顯稀疏的朗讀聲徹底消失，只有很低很低的聲音在竊竊私語。
四面八方似乎都是打量的目光，以及一些輕得仿佛若有若無的、關於蘇曉檣的討論。哪怕平日裡習慣了大家視線的聚焦，可在此時，她卻覺得那樣的目光真是刺眼，刺眼得讓人害怕。
「我……」
眾人的注視下，蘇曉檣張了張嘴，卻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周……周老師！」
恰在此時，一旁的葉萋萋怯怯地舉起手來，「我……我離後門離得近一些，我去關！」
不等班主任有所回應，連手上的書都沒來得及放下，葉萋萋就小跑著離開椅子，去關上了門。
不過說是關門也不確切，更準確地說，是葉萋萋輕輕地把門掩上了，只留下細細的陽光從縫隙里鑽了進來。
班主任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就乾脆環顧起四周，用力地拍了拍講桌，大聲地喊道：「聲音呢！聲音呢！大早上的是都沒有吃飯麼？這麼多人的聲音難道還沒有我一個人的大麼？聽聽別的班的聲音多洪亮！」
於是原本已經陷入安靜的教室里，重新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誦讀聲。
壓力驟減，蘇曉檣終於可以稍微地輕鬆了那麼一些。她感激地看著回到身旁的葉萋萋：「謝謝你，萋萋。」
「沒事的，小蘇。」
葉萋萋微笑著搖搖頭，「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不開心。周老師人就是這樣，你也是知道的，不要想得太多。我先繼續讀書啦！」
「嗯。」蘇曉檣有些勉強地笑笑，只是她眼裡複雜的目光在葉萋萋面前掩飾得並不是很好。
葉萋萋無聲地嘆了口氣，她也只能夠幫蘇曉檣到這種份上，再多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無奈之下，她把視線重新挪回書本，開始和周圍的同學一起讀起書來。
失去了葉萋萋的陪伴，蘇曉檣慢慢地安靜下來，她的周圍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讀書聲。
可當平常這些早已習慣的朗讀聲闖入她的耳中時，她卻覺得那麼聒噪，吵得直教人心煩。
她的目光越過學生們錯落的肩頭和書堆，直直地停在敞開的教室前門的方向。
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身高在班上也不算出類拔萃，留給她能夠凝望的，似乎只有一些細小的空白，以及影影綽綽的光。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下午的那一刻。
狹窄的小巷口，夕陽的餘暉如血浸染。
她想要去做些什麼，但是危險事到臨頭的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一刻，蘇曉檣只是覺得好難過，難過得心像是揪了起來，連帶著淚水的溫熱划過臉頰，模糊了黃昏中她的視線……
路明非……
你在哪裡？
「報告。」
男孩平靜的聲音忽然在教室的前門響起，絕不洪亮，但足以讓教室的每個人都可以聽清。
原本讀書聲正在漸漸低落的教室瞬間變得死寂，書本悄然下放的聲音代替了讀書聲，所有的目光都朝著站在門前的那道身影襲去，只剩下別班的誦讀聲朗朗如舊。
而那道聲音，也自然而然地闖進了蘇曉檣的世界，打斷了她翻湧如潮的思緒。
那是蘇曉檣很熟悉的聲音，熟悉到令她不由自主地心顫。
蘇曉檣一驚，幾乎下一秒就要離開座位衝到前方，但一旁的葉萋萋及時地拉了拉她的手，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才讓她在猛然間回過神來。
儘管前排的人擋住了蘇曉檣的視線，但僅僅是聽到這道聲音，蘇曉檣的腦海里就自動浮現出那張欠欠的臉的主人。她清楚地知曉，一定是路明非回來了。
他的到來，令她猝不及防。
蘇曉檣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她還是慢慢擺開了葉萋萋的手，示意自己不會衝動。
跟隨著眾人的視線，她向前凝望過去。
只是，你為什麼非要在現在才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