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讓引信燒一會
王凝之出了營帳之後，讓阿山從自己的馬車裡搬出來一個大木箱。
二人將木箱搬到了在獨龍寨寨門百步外，王凝之站定之後，用拇指測距法大致估算了一下距離。
大概有個七十米，來回一趟，最快僅需要不到二十秒。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想看看這王郎君倒地在搞什麼名堂。
「嗖！」
一隻箭矢激射而來，扎在王凝之面前幾米外，遠處獨龍寨箭塔之上，一名弓手啐了一口。
「媽的，射不到。」
話音剛落，一支制式羽箭便扎在那山賊弓手的眉心，弓手應聲倒地。
趙晨若無其事收回弓箭，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山賊自製的普通弓箭射程有限，遠遠不能與軍隊專用的牛角勁弓相比。二者之間射程的差距，猶如八十歲老頭與十八歲小伙。
「趙曲督，做得好。」王凝之誇了一句，緊接著下令道：「弓箭隊聽令，全員戒備，莫要讓山賊的弓手露頭。」
「是！」
數十聲應和響成一聲，王氏數十精銳弓箭手紛紛張弓搭箭，瞄向對岸的獨龍寨。一眾山賊弓手見此，急忙都趴下躲避，不敢露頭。
王凝之從木箱中勉力搬出一個木桶。
木桶足有人頭大小，十分沉重，四面密封，只有一根細繩露在外面。
王凝之捻起那根細繩，對著阿山說道：
「阿山，等一下聽到我命令之後，你將這個木桶放到對面寨門之前，然後點燃這根細繩，能辦到嗎？」
阿山掂了掂木桶的重量，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放心吧郎君，沒問題，我阿山的力氣可大了。」
「好。」王凝之拍了拍阿山的肩膀，囑咐道：「記住啊，木桶離對面寨門越近越好，點著之後就趕緊往回跑，可別傻傻的站在那裡不動彈。」
阿山憨厚一笑：
「嘿嘿，郎君，阿山不傻哩。」
「不傻就好。」
王凝之又叫來了數名盾牌手，讓其一齊跟著掩護阿山。
準備萬全之後，王凝之大聲下令道：
「行動！」
數名盾牌手圍在阿山身邊，朝著獨龍寨大門奔去。
「大當家，對面有人衝過來了！」
崔浩露頭瞅了一眼，一看只有不到十個人，有些不明所以。
「就那幾個人也想攻破我山門？怕不是有詐，先別管，看看他們要幹啥。」
就這樣，阿山等人若無其事的走到了離寨門三十米遠處，才有零星的石塊從山寨中被扔了出來，試圖阻止阿山他們前行，不過也是因為沒什麼準頭，聊勝於無。
至於山賊弓手，目前還處於一個露頭就秒的狀態中。
當阿山等人摸到山寨大門時，山賊們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阿山將木桶貼著寨門放好，按照王凝之的叮囑，將那根細繩點燃。
火星冒出的一瞬間，阿山大喝一聲，「跑！」
然後撒丫子開始往回狂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跑，但是郎君說了，點燃之後立即就跑，阿山只管照做就好。
那幾個盾牌兵被阿山這一嗓子嚇了一個激靈，看著阿山跑，他們也跟著跑。
老兵戰場生存守則第一條，逃跑，一定不能落於人後。
崔浩不明所以，那些人往自家寨門外放個木桶作甚？若不是對面的弓箭手還在虎視眈眈，他還真想打開寨門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謝朗等人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冒煙的木桶，也和崔浩一樣，摸不著頭腦。
王凝之就打算靠這個木桶打開寨門？
這不胡鬧嘛！
謝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叔平，你那木桶中莫非裝了好酒，想著將山賊都饞出來不成？」
話音落下，有幾個年輕的軍官沒忍住，嗤笑出聲。
王凝之卻不為所動，只是淡淡說道：
「急什麼？讓引信燒一會兒。」
謝朗撇了撇嘴。
「引信，什麼玩意兒？叔平莫非是在裝神弄……」
「轟！」
謝朗話還未說完，獨龍寨大門處，一股劇烈的火光沖天而起！
伴隨著火光的，還有四散的煙塵和震耳欲聾的巨響。
東晉永和九年農曆三月初七，這將是人類文明史上一個重要的里程碑。這一天，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將火藥用於軍事用途。
王凝之雙臂抱胸，笑看這沖天的火光，嘴中喃喃道：
「山賊們，和你們那該死的寨門說再見吧。」
此時的王凝之面上帶笑，其實心在滴血啊。木炭還好說，但是硫磺和硝石，即使是在琅琊王氏的丹房中，他也並未找到太多。
一共就調配出了不到一百公斤的黑火藥，這一炸，就消耗了足足一半。
不過足足五十公斤最佳配比的黑火藥，足夠將獨龍寨寨門連同附近的數十名山賊一起，給炸上天。
爆炸的火焰逐漸散去，沙石連同一些碎木屑從天而降，散落在方面數百米的地面之上。
短暫的沉默過後，騷動在王氏部曲中爆發。
「我嘞個太上老君！那是什麼，天雷嗎？」
「王郎君居然能引動天雷，他莫非是仙人不成？」
「可是我分明見是一個木桶啊?」
「你懂什麼？那定然是仙人的法器，不過幻化為木桶罷了。」
「有點道理。」
「……」
趙晨看著火光逐漸散去，咽下一口口水，眼帶敬畏的看著王凝之。
「王郎君，那是……您的仙法嗎？」
王凝之現在還不是很想暴露火藥的存在，只是淡然一笑，不做承認，也不否認。
「趙曲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寨門已破，你還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趙晨這才回過神來，大聲下令道：
「全軍聽令，隨我殺敵！」
說罷，趙晨一馬當先，手提一桿丈八長矛，直直殺向了獨龍寨。
眾士卒也是紛紛回神，隨著招展的「王」字旗幟，掩殺而上。
所有士卒在經過身披金甲，宛若神將下凡的王凝之身邊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等有仙人護佑，定能所向披靡。
一時間，琅琊王氏部曲的士氣，達到了一個巔峰。
而反觀獨龍寨。
此時的獨龍寨那引以為豪的山門只剩下了一副正在熊熊燃燒的門框，山寨內部，伴隨著傷員的慘叫，一股極致的恐慌已經在山賊中蔓延開來。
不少人高聲喊著「天罰」，開始四散逃竄。
天罰，這一定是天罰！
崔浩此時已經是肝膽俱裂，他現在與其他的山賊一樣，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逃！
至於冉裕，崔浩已經顧不上了。
什麼狗屁的武興王，老子要早知道你惹到了仙人，我說什麼也不讓你進我獨龍寨的門。
二人將木箱搬到了在獨龍寨寨門百步外，王凝之站定之後，用拇指測距法大致估算了一下距離。
大概有個七十米，來回一趟，最快僅需要不到二十秒。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想看看這王郎君倒地在搞什麼名堂。
「嗖！」
一隻箭矢激射而來，扎在王凝之面前幾米外，遠處獨龍寨箭塔之上，一名弓手啐了一口。
「媽的，射不到。」
話音剛落，一支制式羽箭便扎在那山賊弓手的眉心，弓手應聲倒地。
趙晨若無其事收回弓箭，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山賊自製的普通弓箭射程有限，遠遠不能與軍隊專用的牛角勁弓相比。二者之間射程的差距，猶如八十歲老頭與十八歲小伙。
「趙曲督，做得好。」王凝之誇了一句，緊接著下令道：「弓箭隊聽令，全員戒備，莫要讓山賊的弓手露頭。」
「是！」
數十聲應和響成一聲，王氏數十精銳弓箭手紛紛張弓搭箭，瞄向對岸的獨龍寨。一眾山賊弓手見此，急忙都趴下躲避，不敢露頭。
王凝之從木箱中勉力搬出一個木桶。
木桶足有人頭大小，十分沉重，四面密封，只有一根細繩露在外面。
王凝之捻起那根細繩，對著阿山說道：
「阿山，等一下聽到我命令之後，你將這個木桶放到對面寨門之前，然後點燃這根細繩，能辦到嗎？」
阿山掂了掂木桶的重量，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放心吧郎君，沒問題，我阿山的力氣可大了。」
「好。」王凝之拍了拍阿山的肩膀，囑咐道：「記住啊，木桶離對面寨門越近越好，點著之後就趕緊往回跑，可別傻傻的站在那裡不動彈。」
阿山憨厚一笑：
「嘿嘿，郎君，阿山不傻哩。」
「不傻就好。」
王凝之又叫來了數名盾牌手，讓其一齊跟著掩護阿山。
準備萬全之後，王凝之大聲下令道：
「行動！」
數名盾牌手圍在阿山身邊，朝著獨龍寨大門奔去。
「大當家，對面有人衝過來了！」
崔浩露頭瞅了一眼，一看只有不到十個人，有些不明所以。
「就那幾個人也想攻破我山門？怕不是有詐，先別管，看看他們要幹啥。」
就這樣，阿山等人若無其事的走到了離寨門三十米遠處，才有零星的石塊從山寨中被扔了出來，試圖阻止阿山他們前行，不過也是因為沒什麼準頭，聊勝於無。
至於山賊弓手，目前還處於一個露頭就秒的狀態中。
當阿山等人摸到山寨大門時，山賊們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阿山將木桶貼著寨門放好，按照王凝之的叮囑，將那根細繩點燃。
火星冒出的一瞬間，阿山大喝一聲，「跑！」
然後撒丫子開始往回狂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跑，但是郎君說了，點燃之後立即就跑，阿山只管照做就好。
那幾個盾牌兵被阿山這一嗓子嚇了一個激靈，看著阿山跑，他們也跟著跑。
老兵戰場生存守則第一條，逃跑，一定不能落於人後。
崔浩不明所以，那些人往自家寨門外放個木桶作甚？若不是對面的弓箭手還在虎視眈眈，他還真想打開寨門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謝朗等人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冒煙的木桶，也和崔浩一樣，摸不著頭腦。
王凝之就打算靠這個木桶打開寨門？
這不胡鬧嘛！
謝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叔平，你那木桶中莫非裝了好酒，想著將山賊都饞出來不成？」
話音落下，有幾個年輕的軍官沒忍住，嗤笑出聲。
王凝之卻不為所動，只是淡淡說道：
「急什麼？讓引信燒一會兒。」
謝朗撇了撇嘴。
「引信，什麼玩意兒？叔平莫非是在裝神弄……」
「轟！」
謝朗話還未說完，獨龍寨大門處，一股劇烈的火光沖天而起！
伴隨著火光的，還有四散的煙塵和震耳欲聾的巨響。
東晉永和九年農曆三月初七，這將是人類文明史上一個重要的里程碑。這一天，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將火藥用於軍事用途。
王凝之雙臂抱胸，笑看這沖天的火光，嘴中喃喃道：
「山賊們，和你們那該死的寨門說再見吧。」
此時的王凝之面上帶笑，其實心在滴血啊。木炭還好說，但是硫磺和硝石，即使是在琅琊王氏的丹房中，他也並未找到太多。
一共就調配出了不到一百公斤的黑火藥，這一炸，就消耗了足足一半。
不過足足五十公斤最佳配比的黑火藥，足夠將獨龍寨寨門連同附近的數十名山賊一起，給炸上天。
爆炸的火焰逐漸散去，沙石連同一些碎木屑從天而降，散落在方面數百米的地面之上。
短暫的沉默過後，騷動在王氏部曲中爆發。
「我嘞個太上老君！那是什麼，天雷嗎？」
「王郎君居然能引動天雷，他莫非是仙人不成？」
「可是我分明見是一個木桶啊?」
「你懂什麼？那定然是仙人的法器，不過幻化為木桶罷了。」
「有點道理。」
「……」
趙晨看著火光逐漸散去，咽下一口口水，眼帶敬畏的看著王凝之。
「王郎君，那是……您的仙法嗎？」
王凝之現在還不是很想暴露火藥的存在，只是淡然一笑，不做承認，也不否認。
「趙曲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寨門已破，你還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趙晨這才回過神來，大聲下令道：
「全軍聽令，隨我殺敵！」
說罷，趙晨一馬當先，手提一桿丈八長矛，直直殺向了獨龍寨。
眾士卒也是紛紛回神，隨著招展的「王」字旗幟，掩殺而上。
所有士卒在經過身披金甲，宛若神將下凡的王凝之身邊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等有仙人護佑，定能所向披靡。
一時間，琅琊王氏部曲的士氣，達到了一個巔峰。
而反觀獨龍寨。
此時的獨龍寨那引以為豪的山門只剩下了一副正在熊熊燃燒的門框，山寨內部，伴隨著傷員的慘叫，一股極致的恐慌已經在山賊中蔓延開來。
不少人高聲喊著「天罰」，開始四散逃竄。
天罰，這一定是天罰！
崔浩此時已經是肝膽俱裂，他現在與其他的山賊一樣，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逃！
至於冉裕，崔浩已經顧不上了。
什麼狗屁的武興王，老子要早知道你惹到了仙人，我說什麼也不讓你進我獨龍寨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