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深夜密談
夜色如墨，將青楓谷外的營地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紀家的營帳內，燭火搖曳。紀承安坐在案前，手裡拿著那塊從歐陽烈手中贏來的「火元佩」，指腹輕輕按壓著玉佩表面溫熱的紋路。
「歐陽家這次退得太乾脆了。」
紀承安低聲自語，眉頭微蹙。
歐陽震那隻老狐狸，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竟然只是放了幾句狠話就走了，這不符合常理。
「大伯，你是說他們有詐？」
紀承烈坐在一旁的蒲團上，正用一塊鹿皮擦拭著他的黑鐵岩戰錘。戰錘上還殘留著白天風狼的血跡，被他擦得鋥亮。
「不是有詐，是有謀。」
紀承安放下玉佩，目光轉向一直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紀承雪，「承雪，你那一劍，雖然贏了歐陽烈，但也暴露了咱們的底牌。歐陽家既然敢走，說明他們找到了應對之法，或者說……找到了幫手。」
紀承雪睜開眼，眸子依舊清冷。
「兵來將擋。」
她只說了四個字。
紀承安苦笑一聲。這丫頭，除了劍，心裡就裝不下別的。
就在這時，帳簾無風自動，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帳內。
紀承烈猛地握緊戰錘，渾身肌肉緊繃，待看清來人後，才鬆了口氣。
「承影，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嚇死個人。」
那黑影正是紀承影。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略顯蒼白但清秀的臉龐。
「大伯，有情況。」
紀承影聲音低沉，從袖中掏出一枚染血的玉簡，遞給紀承安。
「這是從一名歐陽家探子身上搜出來的。歐陽震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直接回歐陽家，而是去見了一個人。」
「誰？」
「褚家老三，褚狂。」
聽到這個名字，紀承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褚家，御獸世家。在觀瀾郡十二世家中，褚家雖然財力不如歐陽家，但若論難纏程度，卻猶有過之。他們擅長驅使妖獸，手段詭異，且行事毫無底線，只要給錢，什麼髒活累活都接。
「歐陽家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紀承安捏碎了手中的玉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褚狂那個人，貪婪成性。歐陽家請他出手，代價肯定不小。看來那條赤銅精礦脈，歐陽家是勢在必得。」
「御獸？」紀承烈眼睛一亮，「那豈不是有很多妖獸可以打？」
「別大意。」紀承安瞪了他一眼，「褚家的御獸術有些門道，不僅能驅使妖獸，還能激發妖獸的狂性，甚至讓妖獸自爆。若是真的形成獸潮，咱們這點人手，怕是不夠看。」
正說著，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負責警戒的武堂弟子沖了進來，神色慌張，「大管家，不好了！咱們派回家族運送補給的商隊，在半路上被人截了！」
「什麼？」
紀承安霍然起身，「誰幹的？」
「對方蒙著面，手段狠辣，咱們的人……死了三個，剩下的也都帶傷。貨物全被燒了。」那弟子咬著牙說道，「看手法，像是流竄在這一帶的劫修『獨眼雕』。」
「獨眼雕？」
紀承安冷笑一聲，「獨眼雕上個月才被承影廢了一隻手，早就逃到幾百里外去了。這時候跑回來劫咱們的道？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他轉頭看向紀承影。
「你去現場看了嗎？」
紀承影點了點頭：「看了。雖然現場偽裝成了劫修作案的樣子，但在幾具屍體的傷口上，我發現了『火毒』的痕跡。那是歐陽家獨有的手段。」
「果然是他們。」
紀承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歐陽家這是在警告紀家。
白天在擂台上輸了面子，晚上就要在暗地裡找回場子。而且一出手就是人命，這是要不死不休的節奏。
「死了哪三個？」紀承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五房的紀小六，還有旁系的兩個兄弟。」那弟子低著頭，眼圈發紅。
紀承安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紀小六那張憨厚的笑臉。那孩子才十八歲，剛學會種靈谷，前幾天還說攢夠了貢獻點，想換一顆聚氣丹衝擊鍊氣四層。
如今，人沒了。
「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來，厚葬。」
紀承安睜開眼，眼中的和善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承影。」
「在。」
「傳令聽風堂，今晚別睡了。給我盯死歐陽家和褚家的動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只蒼蠅飛進去，也要給我查清楚公母。」
「是。」
紀承影領命而去，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承烈。」
「在！」紀承烈提著戰錘站了起來，渾身煞氣騰騰。
「帶上武堂的人，去把那支所謂的『劫修』給我找出來。不管是不是獨眼雕，只要是沾了咱們紀家血的人，一個不留！」
「明白！」
紀承烈獰笑一聲，轉身衝出營帳。
帳內只剩下紀承安和紀承雪兩人。
紀承雪看著大伯那張陰沉的臉，輕聲問道：「要通知父親嗎？」
「不用。」
紀承安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案前，「這點小事若是都要驚動家主，那我這個大管家也不用幹了。況且，父親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不能分心。」
他拿起筆，在一張信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歐陽家既然想玩陰的，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真以為咱們紀家還是二十年前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嗎？」
寫完信，紀承安將信紙折好，放入一個特製的信封中，並在封口處滴了一滴蠟油，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承雪。」
「嗯。」
「你連夜回一趟家族，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何老。讓他把丹堂里那批存了很久的『爆炎丹』都拿出來。另外，去器堂找鐵匠張，讓他把那幾架剛做好的『破甲弩』也運過來。」
紀承雪接過信封，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爆炎丹，那是何丹師研製的一種一次性消耗品，威力巨大，一顆就能炸塌一座小山頭。破甲弩更是大殺器，專門用來對付皮糙肉厚的妖獸和體修。
看來，大伯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好。」
紀承雪收起信封，轉身離去。
紀承安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營帳里，看著搖曳的燭火。
「歐陽震，褚狂……」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
「既然你們想把這潭水攪渾，那咱們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淹死在裡面。」
紀家的營帳內，燭火搖曳。紀承安坐在案前，手裡拿著那塊從歐陽烈手中贏來的「火元佩」，指腹輕輕按壓著玉佩表面溫熱的紋路。
「歐陽家這次退得太乾脆了。」
紀承安低聲自語，眉頭微蹙。
歐陽震那隻老狐狸，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竟然只是放了幾句狠話就走了，這不符合常理。
「大伯，你是說他們有詐？」
紀承烈坐在一旁的蒲團上，正用一塊鹿皮擦拭著他的黑鐵岩戰錘。戰錘上還殘留著白天風狼的血跡，被他擦得鋥亮。
「不是有詐，是有謀。」
紀承安放下玉佩，目光轉向一直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紀承雪，「承雪，你那一劍，雖然贏了歐陽烈，但也暴露了咱們的底牌。歐陽家既然敢走，說明他們找到了應對之法，或者說……找到了幫手。」
紀承雪睜開眼，眸子依舊清冷。
「兵來將擋。」
她只說了四個字。
紀承安苦笑一聲。這丫頭，除了劍，心裡就裝不下別的。
就在這時，帳簾無風自動，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帳內。
紀承烈猛地握緊戰錘，渾身肌肉緊繃，待看清來人後，才鬆了口氣。
「承影，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嚇死個人。」
那黑影正是紀承影。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略顯蒼白但清秀的臉龐。
「大伯，有情況。」
紀承影聲音低沉，從袖中掏出一枚染血的玉簡，遞給紀承安。
「這是從一名歐陽家探子身上搜出來的。歐陽震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直接回歐陽家，而是去見了一個人。」
「誰？」
「褚家老三，褚狂。」
聽到這個名字，紀承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褚家，御獸世家。在觀瀾郡十二世家中，褚家雖然財力不如歐陽家，但若論難纏程度，卻猶有過之。他們擅長驅使妖獸，手段詭異，且行事毫無底線，只要給錢，什麼髒活累活都接。
「歐陽家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紀承安捏碎了手中的玉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褚狂那個人，貪婪成性。歐陽家請他出手，代價肯定不小。看來那條赤銅精礦脈，歐陽家是勢在必得。」
「御獸？」紀承烈眼睛一亮，「那豈不是有很多妖獸可以打？」
「別大意。」紀承安瞪了他一眼，「褚家的御獸術有些門道，不僅能驅使妖獸，還能激發妖獸的狂性，甚至讓妖獸自爆。若是真的形成獸潮，咱們這點人手，怕是不夠看。」
正說著，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負責警戒的武堂弟子沖了進來，神色慌張，「大管家，不好了！咱們派回家族運送補給的商隊，在半路上被人截了！」
「什麼？」
紀承安霍然起身，「誰幹的？」
「對方蒙著面，手段狠辣，咱們的人……死了三個，剩下的也都帶傷。貨物全被燒了。」那弟子咬著牙說道，「看手法，像是流竄在這一帶的劫修『獨眼雕』。」
「獨眼雕？」
紀承安冷笑一聲，「獨眼雕上個月才被承影廢了一隻手，早就逃到幾百里外去了。這時候跑回來劫咱們的道？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他轉頭看向紀承影。
「你去現場看了嗎？」
紀承影點了點頭：「看了。雖然現場偽裝成了劫修作案的樣子，但在幾具屍體的傷口上，我發現了『火毒』的痕跡。那是歐陽家獨有的手段。」
「果然是他們。」
紀承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歐陽家這是在警告紀家。
白天在擂台上輸了面子，晚上就要在暗地裡找回場子。而且一出手就是人命，這是要不死不休的節奏。
「死了哪三個？」紀承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五房的紀小六，還有旁系的兩個兄弟。」那弟子低著頭，眼圈發紅。
紀承安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紀小六那張憨厚的笑臉。那孩子才十八歲，剛學會種靈谷，前幾天還說攢夠了貢獻點，想換一顆聚氣丹衝擊鍊氣四層。
如今，人沒了。
「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來，厚葬。」
紀承安睜開眼，眼中的和善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承影。」
「在。」
「傳令聽風堂，今晚別睡了。給我盯死歐陽家和褚家的動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只蒼蠅飛進去，也要給我查清楚公母。」
「是。」
紀承影領命而去，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承烈。」
「在！」紀承烈提著戰錘站了起來，渾身煞氣騰騰。
「帶上武堂的人，去把那支所謂的『劫修』給我找出來。不管是不是獨眼雕，只要是沾了咱們紀家血的人，一個不留！」
「明白！」
紀承烈獰笑一聲，轉身衝出營帳。
帳內只剩下紀承安和紀承雪兩人。
紀承雪看著大伯那張陰沉的臉，輕聲問道：「要通知父親嗎？」
「不用。」
紀承安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案前，「這點小事若是都要驚動家主，那我這個大管家也不用幹了。況且，父親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不能分心。」
他拿起筆，在一張信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歐陽家既然想玩陰的，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真以為咱們紀家還是二十年前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嗎？」
寫完信，紀承安將信紙折好，放入一個特製的信封中，並在封口處滴了一滴蠟油，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承雪。」
「嗯。」
「你連夜回一趟家族，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何老。讓他把丹堂里那批存了很久的『爆炎丹』都拿出來。另外，去器堂找鐵匠張，讓他把那幾架剛做好的『破甲弩』也運過來。」
紀承雪接過信封，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爆炎丹，那是何丹師研製的一種一次性消耗品，威力巨大，一顆就能炸塌一座小山頭。破甲弩更是大殺器，專門用來對付皮糙肉厚的妖獸和體修。
看來，大伯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好。」
紀承雪收起信封，轉身離去。
紀承安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營帳里，看著搖曳的燭火。
「歐陽震，褚狂……」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
「既然你們想把這潭水攪渾，那咱們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淹死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