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雪谷伏兵,一箭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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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龍騎的騷擾戰術,讓論欽陵的五萬精銳疲於奔命,苦不堪言。他們追了七天七夜,連大雪龍騎的影子都沒摸到,反而被燒了三次糧草,被伏擊了五次,折損了近萬人。士兵們怨聲載道,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連論欽陵自己都開始懷疑——這仗,還能不能打?這支孤軍,到底是人還是鬼?為什麼他們總是能未卜先知,總是能提前避開所有包圍,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

  第八日傍晚,斥候來報:「將軍,發現敵軍蹤跡!他們往北邊峽谷方向去了!大約三百騎,正是那支大雪龍騎!」

  論欽陵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如同一頭嗅到血腥的惡狼,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北邊峽谷,那是一處絕地。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雪山,中間是一條狹長的山谷,最窄處不過數十丈,最寬處也不過百丈。一旦進入那裡,便是瓮中捉鱉,插翅難飛,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他以為這個機會永遠不會來了,久到他幾乎要絕望了。

  「傳令下去,全軍追擊!這一次,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他的聲音如同狼嚎,在營帳中迴蕩,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狂喜。

  四萬吐蕃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那條峽谷。他們憋了七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泄口,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了。馬蹄聲如雷,踏碎了雪原的寂靜;喊殺聲震天,撕裂了高原的夜空。他們恨不得立刻將那支該死的孤軍撕成碎片,恨不得把李毅的頭顱砍下來當酒碗,恨不得踏平每一寸雪原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沒有人注意到,峽谷兩側的雪山上,那些被積雪覆蓋的岩石後面,藏著一個個黑色的洞口。那些洞口不大,卻深不見底,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也沒有人注意到,雪山頂上,那些白色的身影,正在忙碌地布置著什麼。他們動作迅速而熟練,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絲毫沒有大戰將至的緊張。

  李毅站在雪山之巔,俯瞰著那條狹長的山谷,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雙眼睛裡,卻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他的腳下,是堆積如山的炸藥。那是他讓大雪龍騎連夜埋下的,整整三萬斤,這些炸藥,足以將整座雪山炸塌,足以將數萬大軍活活埋葬,足以讓這條峽谷變成人間地獄,變成修羅場。

  「傳令下去,等敵軍全部進入山谷,立刻引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大雪龍騎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鐵律。

  論欽陵的四萬大軍,魚貫而入。長長的隊伍,在山谷中蜿蜒前行,如同一條黑色的長蛇,緩緩遊動,首尾不相望。他們渾然不覺,死神正在頭頂窺視,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只等著最後那一刻的到來。

  當最後一名吐蕃士兵踏入山谷時,李毅抬起手,猛地落下。

  「點火!」

  導火索被點燃,發出嗤嗤的聲響,火星在雪地上跳躍,如同一條條火蛇,飛速向炸藥竄去,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連風都停了,連呼吸都屏住了。天地之間,只剩下那嗤嗤的燃燒聲,如同死神的低語。

  然後——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震得整座雪山都在顫抖,震得山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積雪崩塌,如同天河倒瀉,萬噸積雪裹挾著碎石,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山谷中傾瀉而下。那轟鳴聲,如同萬馬奔騰,如同天崩地裂,如同世界末日,震得人耳膜生疼,震得大地都在呻吟。

  山谷中的吐蕃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積雪吞噬。有人被砸得腦漿迸裂,當場斃命;有人被埋得不見天日,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有人被沖得屍骨無存,連一根頭髮都沒留下。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混雜在一起,在山谷中迴蕩,悽厲而絕望,如同地獄的迴響,久久不散。

  論欽陵在最前方,僥倖躲過了雪崩。他回頭望去,只見身後的山谷已經被積雪填平,四萬大軍,全軍覆沒,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那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是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絕望。

  「走!快走!」他嘶聲力竭地吼道,聲音都變了調,調轉馬頭,瘋狂地向谷口奔去。他的馬鞭抽得戰馬嘶鳴,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走,恨不得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可李毅不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大雪龍騎從雪山之巔俯衝而下,如同一道銀色的瀑布,向論欽陵撲去。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戰鼓擂動,如同死神的腳步,一下一下敲在論欽陵心上。他們的目光如鐵,死死鎖定著那個正在逃跑的身影,那目光中,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冰冷的殺意,只有必勝的信念。


  論欽陵拼命打馬,恨不得插翅飛走,恨不得這一刻變成一隻鳥,飛上天空。可他的馬,如何比得上大雪龍騎的龍血駿馬?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到身後那催命的馬蹄聲,能感覺到那刺骨的殺意,能聞到死亡的氣息。

  李毅彎弓搭箭,弓弦拉滿。那是一張百石強弓,是大雪龍騎的標配,整個大唐也沒有幾張。弓身漆黑,弓弦緊繃,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如同一彎新月,美得驚心動魄。他的目光如炬,鎖定著論欽陵的後背,那目光如同兩把利劍,刺穿夜空,刺穿風雪。他的手指輕輕一松——

  箭矢離弦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劃破夜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目標而去。

  論欽陵聽到身後那尖銳的破空聲,下意識地回頭。他看到的,是一支黑色的箭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飛來。那箭矢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如同死神的信使,如同末日的審判。他想躲,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僵硬得如同一塊石頭,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那支箭太快了,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快得他連恐懼都來不及湧上心頭,快得時間都仿佛靜止了。

  「噗——」

  箭矢精準無比地射穿了論欽陵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如同一朵朵盛開的紅梅,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論欽陵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射,能在數百步之外,一箭穿喉。他的身體從馬上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雪花,很快就被新雪覆蓋。他的戰馬,受驚狂奔,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漸漸遠去的馬蹄聲,在山谷中迴蕩。

  消息傳到邏些,松贊干布暴跳如雷。

  他砸了王宮中所有能砸的東西,砸完了瓷器砸案幾,砸完了案幾砸屏風,砸完了屏風砸立柱,砸完了立柱砸門窗。他罵了所有能罵的人,從大臣罵到將領,從將領罵到士兵,從士兵罵到奴隸,從奴隸罵到女人。論欽陵,他的愛將,他的戰神,吐蕃的不敗傳說,竟然被李毅一箭射殺,死得像條狗,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四萬精銳,全軍覆沒,連一個回來報信的人都沒有,連一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是他自即位以來,最大的恥辱,是吐蕃建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他的臉面,吐蕃的尊嚴,都被李毅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李毅!我要親手殺了你!」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王宮中迴蕩,震得殿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震得樑柱都在顫抖。「不殺李毅,我誓不為人!」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兵力,十萬大軍,出城迎戰。我要親自會一會這個李毅,讓他知道,吐蕃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我要親手砍下他的頭顱,掛在邏些城頭,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吐蕃的下場!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松贊干布不是好惹的!」

  十萬大軍,很快集結完畢。那是吐蕃最後的力量,是松贊干布的全部家底,是他壓箱底的籌碼,是他最後的賭注。他們騎著最好的戰馬,穿著最堅固的鎧甲,拿著最鋒利的刀槍,每一個都是百戰精銳,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那火焰燒得他們渾身發燙,燒得他們雙眼通紅;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李毅,為論欽陵報仇,為死去的同胞雪恨,洗刷這奇恥大辱。

  松贊干布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上,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如同天神下凡。他的目光如刀,掃視著前方那片蒼茫的雪原,那目光所過之處,仿佛連空氣都要凝固,連雪花都要停止飄落。他的手中,緊握著那柄象徵吐蕃王權的彎刀,刀鞘上鑲滿了寶石,刀刃上刻滿了符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李毅,你等著。我來了。」

  李毅站在雪山上,望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吐蕃大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雙眼睛裡,卻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傳令下去,準備迎戰。」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大雪龍騎耳中。

  三百大雪龍騎,齊齊握緊了手中的兵器。他們的目光如鐵,面色平靜,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十萬大軍,而是十萬頭待宰的羔羊。馬蹄聲如雷,在雪山之巔迴蕩,如同戰鼓擂動,如同心跳加速。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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