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吐蕃出兵
貞觀九年，六月。
吐谷渾滅亡的消息傳到邏些時，松贊干布正在大昭寺禮佛。他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閉目祈禱。金色的佛像在燭光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檀香的煙霧裊裊升起，瀰漫在幽深的大殿中。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喇嘛低沉的誦經聲在迴蕩，如同遠山的迴響。
一個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殿中，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稟報：「贊普，大事不好！吐谷渾……吐谷渾被大唐滅了！慕容伏允被生擒，王都伏俟城被攻破，全軍覆沒！」
松贊干布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如同寒冰一般冰冷。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信使。那目光，讓信使渾身發抖，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何時的事？」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五月底。李靖親率十萬大軍，三戰三捷，奔襲千里，生擒慕容伏允。如今，吐谷渾全境已落入大唐手中。」
松贊干布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信使退下。信使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倒退著出了殿門。
殿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尊金色的佛像，久久不語。
吐谷渾，是他精心培育的棋子。他挑唆慕容伏允反叛，許諾出兵相助，為的就是在大唐的西方安插一顆釘子，一顆隨時可以扎進大唐腹地的釘子。他以為，有大唐在東方牽制，有西域諸國在西方掣肘，大唐不敢輕易出兵。他以為，就算大唐出兵，吐谷渾也能撐上一陣子，足夠他調兵遣將，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錯了。
大唐不但出兵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猛。李靖，那個傳說中的大唐軍神，用一個月的時間，就滅掉了吐谷渾，生擒了慕容伏允。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來不及出兵，來不及做任何事。
「李靖……」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他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來人！召集所有大臣，到王宮議事！」
王宮中，氣氛凝重。
松贊干布端坐在王座上，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群臣，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吐谷渾被滅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們心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諸卿，吐谷渾的事，你們都聽說了。」松贊干布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大唐滅吐谷渾，下一個，就是我們吐蕃。你們說，該怎麼辦？」
殿中一片沉默。
沒有人敢說話。他們都知道，吐谷渾被滅，對吐蕃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大唐的軍隊，已經推進到吐蕃的家門口。他們隨時可以越過崑崙山，直搗吐蕃腹地。吐蕃雖然強盛，可和大唐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過了許久，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臣站了出來。他是吐蕃的大相祿東贊，足智多謀，是松贊干布最倚重的大臣。他向松贊干布行了一禮，沉聲道：「贊普，臣以為，大唐滅吐谷渾，意在震懾我吐蕃。他們想告訴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吐谷渾就是我們的下場。」
松贊干布看著他，沒有說話。
祿東贊繼續道：「可臣以為，這既是威脅，也是機會。大唐勞師遠征，雖然贏了，可也疲憊不堪。他們的糧草消耗巨大，兵力也有所折損。若我們能趁其立足未穩，出兵攻打，或許能一舉奪回吐谷渾，甚至攻入大唐腹地。」
松贊干布的眼睛亮了，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火焰：「繼續說。」
祿東贊走到地圖前，指著吐谷渾的位置：「贊普請看，吐谷渾地處青海湖一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大唐雖然滅了吐谷渾，可要守住這片土地，需要大量的兵力。而我們吐蕃，就在吐谷渾的西南方，距離不過數百里。若我們出兵，從西南方向進攻，大唐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松贊干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那片廣袤的土地。他的目光，從吐谷渾移到隴右，從隴右移到河西，從河西移到長安。他的野心，如同火焰一般，在他心中燃燒。
「好！」他一拍地圖，聲音堅定，「傳令下去，集結十萬大軍，由我親自統領，出兵吐谷渾！我要讓大唐知道，吐蕃不是吐谷渾，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欺負的！」
殿中群臣，齊聲應是。
六月中旬，松贊干布親率十萬大軍，從邏些出發，向吐谷渾方向進軍。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旌旗蔽日，馬蹄聲如雷。吐蕃騎兵，來去如風，慣於高原作戰，是當世最精銳的騎兵之一。他們的戰馬，是高原上的良駒，耐寒耐勞，能翻山越嶺，能長途奔襲。他們的戰士，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精湛，箭術超群，個個都是百戰精銳。
消息傳到伏俟城，李靖正在布置防務。
他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十萬吐蕃大軍，來勢洶洶，不容小覷。他的兵力，不過八萬，而且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疲憊不堪。糧草也消耗了不少，補給線漫長，從長安到伏俟城，數千里之遙，運輸極為困難。
「將軍，吐蕃來勢洶洶，我軍疲憊，不如暫時撤退，避其鋒芒。」一個將領建議。
李靖搖了搖頭：「不能退。一退，吐谷渾就保不住了。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怎麼能輕易放棄？」
「可敵眾我寡，硬拼不是辦法啊！」
李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傳令下去，收縮防線，固守待援。同時，派人向長安求援，請陛下再派援軍。」
將領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點頭。
李靖看著地圖，目光深邃而堅定。
松贊干布，你來吧。老夫等著你。
六月底，吐蕃大軍抵達青海湖畔。
松贊干布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之上，望著那片碧藍的湖水，望著遠處那座曾經屬於吐谷渾的王都，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傳令下去，紮營。明日，攻城。」
吐蕃大軍在青海湖畔紮下大營，密密麻麻的帳篷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篝火燃起，如同天上的繁星，照亮了整片夜空。
李靖站在城頭，望著那片燈火，面色凝重。
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場血戰。
吐谷渾滅亡的消息傳到邏些時，松贊干布正在大昭寺禮佛。他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閉目祈禱。金色的佛像在燭光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檀香的煙霧裊裊升起，瀰漫在幽深的大殿中。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喇嘛低沉的誦經聲在迴蕩，如同遠山的迴響。
一個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殿中，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稟報：「贊普，大事不好！吐谷渾……吐谷渾被大唐滅了！慕容伏允被生擒，王都伏俟城被攻破，全軍覆沒！」
松贊干布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如同寒冰一般冰冷。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信使。那目光，讓信使渾身發抖，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何時的事？」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五月底。李靖親率十萬大軍，三戰三捷，奔襲千里，生擒慕容伏允。如今，吐谷渾全境已落入大唐手中。」
松贊干布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信使退下。信使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倒退著出了殿門。
殿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尊金色的佛像，久久不語。
吐谷渾，是他精心培育的棋子。他挑唆慕容伏允反叛，許諾出兵相助，為的就是在大唐的西方安插一顆釘子，一顆隨時可以扎進大唐腹地的釘子。他以為，有大唐在東方牽制，有西域諸國在西方掣肘，大唐不敢輕易出兵。他以為，就算大唐出兵，吐谷渾也能撐上一陣子，足夠他調兵遣將，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錯了。
大唐不但出兵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猛。李靖，那個傳說中的大唐軍神，用一個月的時間，就滅掉了吐谷渾，生擒了慕容伏允。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來不及出兵，來不及做任何事。
「李靖……」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他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來人！召集所有大臣，到王宮議事！」
王宮中，氣氛凝重。
松贊干布端坐在王座上，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群臣，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吐谷渾被滅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們心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諸卿，吐谷渾的事，你們都聽說了。」松贊干布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大唐滅吐谷渾，下一個，就是我們吐蕃。你們說，該怎麼辦？」
殿中一片沉默。
沒有人敢說話。他們都知道，吐谷渾被滅，對吐蕃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大唐的軍隊，已經推進到吐蕃的家門口。他們隨時可以越過崑崙山，直搗吐蕃腹地。吐蕃雖然強盛，可和大唐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過了許久，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臣站了出來。他是吐蕃的大相祿東贊，足智多謀，是松贊干布最倚重的大臣。他向松贊干布行了一禮，沉聲道：「贊普，臣以為，大唐滅吐谷渾，意在震懾我吐蕃。他們想告訴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吐谷渾就是我們的下場。」
松贊干布看著他，沒有說話。
祿東贊繼續道：「可臣以為，這既是威脅，也是機會。大唐勞師遠征，雖然贏了，可也疲憊不堪。他們的糧草消耗巨大，兵力也有所折損。若我們能趁其立足未穩，出兵攻打，或許能一舉奪回吐谷渾，甚至攻入大唐腹地。」
松贊干布的眼睛亮了，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火焰：「繼續說。」
祿東贊走到地圖前，指著吐谷渾的位置：「贊普請看，吐谷渾地處青海湖一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大唐雖然滅了吐谷渾，可要守住這片土地，需要大量的兵力。而我們吐蕃，就在吐谷渾的西南方，距離不過數百里。若我們出兵，從西南方向進攻，大唐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松贊干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那片廣袤的土地。他的目光，從吐谷渾移到隴右，從隴右移到河西，從河西移到長安。他的野心，如同火焰一般，在他心中燃燒。
「好！」他一拍地圖，聲音堅定，「傳令下去，集結十萬大軍，由我親自統領，出兵吐谷渾！我要讓大唐知道，吐蕃不是吐谷渾，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欺負的！」
殿中群臣，齊聲應是。
六月中旬，松贊干布親率十萬大軍，從邏些出發，向吐谷渾方向進軍。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旌旗蔽日，馬蹄聲如雷。吐蕃騎兵，來去如風，慣於高原作戰，是當世最精銳的騎兵之一。他們的戰馬，是高原上的良駒，耐寒耐勞，能翻山越嶺，能長途奔襲。他們的戰士，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精湛，箭術超群，個個都是百戰精銳。
消息傳到伏俟城，李靖正在布置防務。
他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十萬吐蕃大軍，來勢洶洶，不容小覷。他的兵力，不過八萬，而且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疲憊不堪。糧草也消耗了不少，補給線漫長，從長安到伏俟城，數千里之遙，運輸極為困難。
「將軍，吐蕃來勢洶洶，我軍疲憊，不如暫時撤退，避其鋒芒。」一個將領建議。
李靖搖了搖頭：「不能退。一退，吐谷渾就保不住了。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怎麼能輕易放棄？」
「可敵眾我寡，硬拼不是辦法啊！」
李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傳令下去，收縮防線，固守待援。同時，派人向長安求援，請陛下再派援軍。」
將領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點頭。
李靖看著地圖，目光深邃而堅定。
松贊干布，你來吧。老夫等著你。
六月底，吐蕃大軍抵達青海湖畔。
松贊干布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之上，望著那片碧藍的湖水，望著遠處那座曾經屬於吐谷渾的王都，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傳令下去，紮營。明日，攻城。」
吐蕃大軍在青海湖畔紮下大營，密密麻麻的帳篷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篝火燃起，如同天上的繁星，照亮了整片夜空。
李靖站在城頭，望著那片燈火，面色凝重。
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場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