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兵貴神速,三戰三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貞觀九年,五月。

  李靖的大軍從長安出發,浩浩蕩蕩向西挺進。十萬大軍,旌旗蔽日,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腳步聲如潮,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的心跳。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那光芒連成一片,如同一條流淌的鋼鐵河流。

  那是一條鋼鐵洪流,是一條不可阻擋的怒龍,從長安出發,向西,向西,一路向西,直奔吐谷渾。所過之處,百姓夾道相送,老人們端著酒碗,顫巍巍地遞到士兵手中;女人們把新納的鞋墊塞進士兵的行囊;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喊著「大唐必勝」。

  李靖騎在一匹高大的青驄馬上,銀白的鬚髮在風中飄揚,如同一面旗幟。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肅殺之氣,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前方。他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腰間懸著一柄長刀,那刀跟隨他數十年,飲過無數敵人的鮮血,刀鞘上的皮已經磨得發亮。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如同他年輕時一樣。歲月沒有讓他的脊背彎曲,反而讓他的氣度更加沉穩。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如同當年那個橫掃天下的年輕將軍。歲月沒有帶走他的銳氣,反而讓他更加沉穩,更加可怕,如同陳年的老酒,越老越烈。

  李毅沒有隨行。

  他被李世民留在長安,另有重任。他站在長安城頭,望著那支遠去的軍隊,望著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李」字大旗,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有羨慕,有期待,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擔憂。

  李靖,侯君集,這兩個人,是當世名將。他們出征,他放心。可吐谷渾的背後,是吐蕃。吐蕃不會坐視不理,一定會出手。到那時,這一仗,就不只是大唐與吐谷渾的戰爭,而是大唐與吐蕃的戰爭。

  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大軍西進,勢如破竹。

  五月中旬,前鋒抵達吐谷渾邊境。吐谷渾的守軍看到那漫山遍野的大唐軍隊,嚇得魂飛魄散,望風而逃。有的棄城而逃,連盔甲都沒來得及穿;有的開城投降,跪在路邊高舉白旗;有的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直接跪在路邊,高舉白旗,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李靖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他知道,吐谷渾的主力不在這裡。慕容伏允把精銳都集中在伏俟城周圍,準備在那裡與唐軍決一死戰。那些邊境小城的守軍,不過是一些老弱病殘,根本不值一提。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在伏俟城下。

  「傳令下去,加速前進。十日之內,我要兵臨伏俟城下。」

  他的命令,如同鐵律,無人敢違抗。

  唐軍日夜兼程,馬蹄不停,晝夜不分。那些士兵們雖然疲憊,腳底磨出了血泡,肩膀被盔甲磨破了皮,可士氣高昂,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他們知道,這一仗,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是改變命運的時刻。只要打贏了,榮華富貴,指日可待,封妻蔭子,光宗耀祖。

  五月底,唐軍抵達伏俟城下。

  伏俟城,吐谷渾的王都,坐落在青海湖畔。湖水湛藍如寶石,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可此刻沒有人有心思欣賞這美景。城牆高大,護城河寬闊,易守難攻。城頭,吐谷渾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城牆上站滿了弓箭手,彎弓搭箭,嚴陣以待。

  李靖騎在馬上,望著那座城池,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圍起來。」

  一聲令下,唐軍四面合圍,將伏俟城圍得水泄不通。城中的吐谷渾守軍,看到那鋪天蓋地的唐軍,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旗幟,看到那閃著寒光的刀槍,心中充滿了恐懼。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那是大唐的軍隊,是橫掃天下的虎狼之師,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他們能擋得住嗎?

  慕容伏允站在城頭,望著城下的唐軍,面色鐵青,如同死人一般。

  他沒想到,大唐的反應會這麼快,快到讓他措手不及。他以為,有吐蕃撐腰,大唐會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出兵。可他錯了。大唐不但出兵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猛,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不給他任何準備的 time。

  「可汗,怎麼辦?」身邊的將領們,一個個面色慘白,聲音顫抖,手中的刀都在發抖。

  慕容伏允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城下那面「李」字大旗,眼中滿是仇恨,滿是恐懼。

  李靖。

  這個老東西,真的來了。

  第一戰,城外的遭遇戰。

  慕容伏允不甘心坐以待斃,派出一支精銳騎兵,趁夜色出城,想要偷襲唐軍大營。馬蹄裹布,人銜枚,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靠近唐軍營地。可他的意圖,早就被李靖識破。李靖征戰一生,什麼陣仗沒見過?這種夜襲的把戲,他三十年前就用爛了。


  唐軍設下埋伏,將那支騎兵團團包圍,殺得片甲不留。火把照亮了夜空,箭矢如蝗,刀光如雪。三千騎兵,逃回去的不到三百,剩下的全部葬身於青海湖畔。

  慕容伏允的臉色更難看了,如同鍋底一般黑。

  第二戰,攻城戰。

  李靖下令攻城。唐軍的攻城器械,是當世最先進的。雲梯,撞車,投石機,一應俱全,是工部專門為攻城戰打造的利器。那些巨大的石塊,被投石機拋向城頭,砸得城牆碎石飛濺,砸得守軍血肉橫飛,砸得城頭的旗幟東倒西歪。

  雲梯搭上城頭,唐軍士兵奮勇攀登,口中咬著刀,一手攀爬,一手持盾,與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這一戰,打了三天三夜。

  唐軍傷亡不小,可吐谷渾的損失更大。城牆被砸出數個缺口,碎石遍地;守軍死傷過半,屍體堆滿了城頭;士氣低落到了極點,有些士兵已經開始偷偷脫掉盔甲,準備逃跑。

  第三戰,巷戰。

  城破之後,唐軍湧入城中,與吐谷渾守軍展開巷戰。街道狹窄,房屋密集,每一間屋子都可能藏著敵人,每一個拐角都可能飛出冷箭。可唐軍訓練有素,三人一組,互相掩護,逐街逐巷地清剿。

  那些吐谷渾士兵,雖然拼死抵抗,可根本不是唐軍的對手。他們被分割包圍,一個個被殲滅,一個個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街道,染紅了牆壁,染紅了整個伏俟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慕容伏允見大勢已去,大勢已去,無力回天,帶著少數親信,從北門倉皇出逃,向青海湖方向逃去。他騎著一匹快馬,頭也不敢回,耳邊只有風聲和身後的喊殺聲。

  李靖下令追擊。

  侯君集親率五千精騎,晝夜兼程,緊追不捨。馬不停蹄,人不卸甲,追了整整兩天兩夜。他們在青海湖畔追上慕容伏允,將其團團包圍。

  慕容伏允的護衛拼死抵抗,可寡不敵眾,全部戰死。那些護衛倒也忠心,直到最後一人倒下,也沒有人投降。慕容伏允本人,被侯君集生擒,五花大綁,押回大營。

  消息傳回伏俟城,李靖大喜。

  「好!好!」他連說兩個好字,拍著侯君集的肩膀,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帳中迴蕩,「君集,你立了大功!老夫一定在陛下面前為你請功!」

  侯君集抱拳道:「都是將軍指揮有方,末將不敢居功。」

  李靖搖了搖頭,笑道:「老夫只是指揮,真正沖在前面的是你們。這一仗,你們打得好,打出了大唐的威風!讓那些蠻夷看看,得罪大唐是什麼下場!」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下去,犒賞三軍。殺牛宰羊,酒肉管夠,讓將士們好好吃一頓,好好睡一覺。另,派人向長安報捷,就說……吐谷渾已破,慕容伏允被擒,大軍不日凱旋!」

  從出兵到破城,不過一個月。

  三戰三捷,奔襲千里,生擒可汗。

  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漂亮得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勢力心驚膽戰,漂亮得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捷報傳到長安,朝野沸騰。

  李世民大喜過望,當即下旨,嘉獎李靖、侯君集及所有出征將士。他站在太極殿上,面對群臣,朗聲道,聲音里滿是自豪:

  「李靖不愧是朕的軍神,侯君集也不愧是朕的猛將。有他們在,朕何愁天下不平?何愁四夷不臣?」

  群臣齊聲高呼:「陛下聖明!陛下萬歲!」

  那聲音整齊劃一,在大殿中迴蕩,久久不息。

  李世民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大殿中迴蕩,久久不息,震得殿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李毅站在武將班列中,面色平靜,可心中卻思緒萬千。

  李靖贏了。

  贏得乾淨利落,贏得毫無懸念,贏得漂亮至極。

  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吐蕃。

  那個青藏高原上的強國,那個野心勃勃的松贊干布,那個統一了青藏高原的雄主,會坐視吐谷渾被滅嗎?不會。他一定會出手。到那時,大唐與吐蕃,必有一戰。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那片藍天,目光深邃而堅定。

  松贊干布,你準備好了嗎?

  大唐,已經準備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