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山神爺賞飯
因為上上次進山黑豹重傷，雖然這麼長時間過去，傷勢恢復了個八八九九，可林墨和熊哥仍然心疼地沒有帶它。
所以，這次不管是找「龍肉」還是獵狍子，全靠兩個人的經驗和造化了。
「天上龍肉」，說的是飛龍。
這東西不好找。
它體型不大，比鴿子大點有限，羽毛是灰褐色的，帶著深色的斑紋，往枯枝敗葉里一蹲，就跟隱形了似的。而且它機警，耳朵尖，眼睛毒，稍微有點動靜，「撲棱」一下就飛了，速度快，飛得還賊，拐彎抹角的，想打中它，難。
可它的肉，是真好吃。老輩人都說，這是「飛禽之首」，肉嫩得像豆腐，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早些年，這是進貢的珍品，普通人想吃都是「僭越」。
林墨和熊哥這次進山，首要目標就是它。
進了山，倆人沿著一條野獸踩出的小徑，往陽坡走。陽坡光照好，漿果灌木多，是飛龍喜歡覓食的地方。
路不好走。說是小徑，其實就是野獸踩出來的一條痕跡，時有時無，得仔細辨認。地上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一腳下去能陷進去半尺深。樹枝橫七豎八地擋著路，得用手撥開，或者彎腰鑽過去。
林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不時停下來，側耳聽聽，或者蹲下身子，看看地面上的痕跡。
——要是黑豹在，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熊哥跟在後面，也屏著呼吸，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時間慢慢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林間的光斑也越來越亮，在地上投出斑駁陸離的影子。風大了些，吹得樹梢「嘩啦啦」響，像是海浪的聲音。
走了大概一個鐘頭，林墨突然停下了。
他右手握拳，緩緩舉起。
後面的熊哥立刻定住，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知道，林墨發現了什麼。
林墨微微側頭。
然後，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左側——那裡有一片灌木叢，上面掛滿了紅彤彤的漿果，像一串串小燈籠，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從那裡，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
「咕咕……咕咕……」
聲音很輕，很有節奏，像是什麼鳥在叫。
是飛龍！
林墨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朝熊哥使了個眼色——你在這兒等著，警戒。
熊哥點點頭，慢慢蹲下身子，端起槍，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墨自己，則開始行動。
他沒有直接走過去，那樣太蠢，飛龍肯定會被嚇跑。他像一條發現了獵物的蛇，利用粗大的樹幹、凸起的岩石作為掩體，悄無聲息地迂迴靠近。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腳抬起來，慢慢地放下，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地面。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漿果叢，耳朵豎著，聽著那「咕咕」的叫聲。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透過灌木的縫隙，他終於看見了。
三隻飛龍，正蹲在漿果叢里，專心致志地啄食著漿果。它們的羽毛是灰褐色的，帶著深色的斑紋，跟周圍的枯枝敗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只有頭頂那撮鳳冠，是鮮紅色的，在偶爾晃動時格外顯眼。
它們吃得正歡，小巧的腦袋一點一點，尖尖的喙靈巧地啄下一顆顆漿果，喉嚨一動，咽下去。完全沒察覺到，死神已經摸到了身邊。
林墨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樹後停下。
這棵樹得兩人合抱，樹皮粗糙，裂開一道道深溝。他背靠著樹幹，慢慢調整呼吸。
心跳有點快，他得讓它慢下來。
深深地吸氣，緩緩地吐氣。一下，兩下，三下……
心跳平穩了。
他輕輕將鳥彈推入彈倉。
鳥彈屬於多發彈丸型彈藥，內部裝有數百顆綠豆大小金屬彈丸，
這種霰彈，一打一大片，適合打飛龍這種小目標。
槍托抵住肩窩，臉頰貼上冰冷的木質槍身。眼睛透過照門，瞄準。
三隻飛龍，他選中了最肥碩的那隻。那隻看起來最機警，不時抬起頭，四下張望，像是在站崗。
距離，大約十五米。
風向，從右往左吹，微風。
目標的移動，很小，基本靜止。
所有數據在腦子裡飛快地計算、校準。
世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他的槍，還有那隻渾然不覺的獵物。
手指搭在扳機上，輕輕地、均勻地施加壓力……
「砰！」
一聲清脆得如同炸豆般的槍響，猛然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槍口噴出短暫的火焰和硝煙，後坐力撞在肩膀上，震得林墨身子往後一晃。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那隻被鎖定的飛龍，連掙扎都來不及，便應聲從灌木枝頭跌落，「噗」地一聲掉在地上。幾片帶血的羽毛在空中緩緩飄蕩，然後輕輕落下。
打中了！
林墨心裡一松。
後面的熊哥也鬆了口氣，在心裡暗贊一聲：「好槍法！」
可就在這時候——
異變陡生！
槍聲的餘音還在林間迴蕩，還沒完全消散，突然從漿果叢右側不遠處的榛柴棵子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劇烈晃動聲！
聲音很大，很突然，把林墨和熊哥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一個灰黃色的身影猛地從榛柴棵子裡竄了出來！
是一隻狍子！
半大的狍子，看樣子也就一歲多，身上的毛還沒完全換完，灰黃色里夾雜著一些白斑。它顯然被剛才的槍聲嚇懵了，竄出來之後，竟然沒有立刻撒腿狂奔，而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支棱著兩隻大耳朵，扭動著長長的脖子，那雙溫順而愚蠢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驚慌。
它好像在問：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從哪兒來的？我要不要跑？
這簡直是……山神爺賞飯啊！
送到嘴邊的肥肉！
熊哥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本就一直處於高度警戒狀態，精神高度集中。幾乎是在那隻傻狍子現身的瞬間，他那壯碩的身軀就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般猛然啟動！
一個側步，搶占到更有利的射擊位置。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早已順勢抬起，槍托抵肩，臉頰貼槍，瞄準——
整個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完全是千錘百鍊的獵手本能！
他甚至沒有刻意去瞄準，眼睛看著，心裡算著，手就動了。
「砰！」
又一聲槍響，幾乎是緊挨著前一聲的餘韻，轟然炸響！
這一槍，打的是狍子的前肩。
所以，這次不管是找「龍肉」還是獵狍子，全靠兩個人的經驗和造化了。
「天上龍肉」，說的是飛龍。
這東西不好找。
它體型不大，比鴿子大點有限，羽毛是灰褐色的，帶著深色的斑紋，往枯枝敗葉里一蹲，就跟隱形了似的。而且它機警，耳朵尖，眼睛毒，稍微有點動靜，「撲棱」一下就飛了，速度快，飛得還賊，拐彎抹角的，想打中它，難。
可它的肉，是真好吃。老輩人都說，這是「飛禽之首」，肉嫩得像豆腐，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早些年，這是進貢的珍品，普通人想吃都是「僭越」。
林墨和熊哥這次進山，首要目標就是它。
進了山，倆人沿著一條野獸踩出的小徑，往陽坡走。陽坡光照好，漿果灌木多，是飛龍喜歡覓食的地方。
路不好走。說是小徑，其實就是野獸踩出來的一條痕跡，時有時無，得仔細辨認。地上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一腳下去能陷進去半尺深。樹枝橫七豎八地擋著路，得用手撥開，或者彎腰鑽過去。
林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不時停下來，側耳聽聽，或者蹲下身子，看看地面上的痕跡。
——要是黑豹在，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熊哥跟在後面，也屏著呼吸，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時間慢慢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林間的光斑也越來越亮，在地上投出斑駁陸離的影子。風大了些，吹得樹梢「嘩啦啦」響，像是海浪的聲音。
走了大概一個鐘頭，林墨突然停下了。
他右手握拳，緩緩舉起。
後面的熊哥立刻定住，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知道，林墨發現了什麼。
林墨微微側頭。
然後，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左側——那裡有一片灌木叢，上面掛滿了紅彤彤的漿果，像一串串小燈籠，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從那裡，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
「咕咕……咕咕……」
聲音很輕，很有節奏，像是什麼鳥在叫。
是飛龍！
林墨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朝熊哥使了個眼色——你在這兒等著，警戒。
熊哥點點頭，慢慢蹲下身子，端起槍，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墨自己，則開始行動。
他沒有直接走過去，那樣太蠢，飛龍肯定會被嚇跑。他像一條發現了獵物的蛇，利用粗大的樹幹、凸起的岩石作為掩體，悄無聲息地迂迴靠近。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腳抬起來，慢慢地放下，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地面。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漿果叢，耳朵豎著，聽著那「咕咕」的叫聲。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透過灌木的縫隙，他終於看見了。
三隻飛龍，正蹲在漿果叢里，專心致志地啄食著漿果。它們的羽毛是灰褐色的，帶著深色的斑紋，跟周圍的枯枝敗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只有頭頂那撮鳳冠，是鮮紅色的，在偶爾晃動時格外顯眼。
它們吃得正歡，小巧的腦袋一點一點，尖尖的喙靈巧地啄下一顆顆漿果，喉嚨一動，咽下去。完全沒察覺到，死神已經摸到了身邊。
林墨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樹後停下。
這棵樹得兩人合抱，樹皮粗糙，裂開一道道深溝。他背靠著樹幹，慢慢調整呼吸。
心跳有點快，他得讓它慢下來。
深深地吸氣，緩緩地吐氣。一下，兩下，三下……
心跳平穩了。
他輕輕將鳥彈推入彈倉。
鳥彈屬於多發彈丸型彈藥，內部裝有數百顆綠豆大小金屬彈丸，
這種霰彈，一打一大片，適合打飛龍這種小目標。
槍托抵住肩窩，臉頰貼上冰冷的木質槍身。眼睛透過照門，瞄準。
三隻飛龍，他選中了最肥碩的那隻。那隻看起來最機警，不時抬起頭，四下張望，像是在站崗。
距離，大約十五米。
風向，從右往左吹，微風。
目標的移動，很小，基本靜止。
所有數據在腦子裡飛快地計算、校準。
世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他的槍，還有那隻渾然不覺的獵物。
手指搭在扳機上，輕輕地、均勻地施加壓力……
「砰！」
一聲清脆得如同炸豆般的槍響，猛然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槍口噴出短暫的火焰和硝煙，後坐力撞在肩膀上，震得林墨身子往後一晃。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那隻被鎖定的飛龍，連掙扎都來不及，便應聲從灌木枝頭跌落，「噗」地一聲掉在地上。幾片帶血的羽毛在空中緩緩飄蕩，然後輕輕落下。
打中了！
林墨心裡一松。
後面的熊哥也鬆了口氣，在心裡暗贊一聲：「好槍法！」
可就在這時候——
異變陡生！
槍聲的餘音還在林間迴蕩，還沒完全消散，突然從漿果叢右側不遠處的榛柴棵子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劇烈晃動聲！
聲音很大，很突然，把林墨和熊哥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一個灰黃色的身影猛地從榛柴棵子裡竄了出來！
是一隻狍子！
半大的狍子，看樣子也就一歲多，身上的毛還沒完全換完，灰黃色里夾雜著一些白斑。它顯然被剛才的槍聲嚇懵了，竄出來之後，竟然沒有立刻撒腿狂奔，而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支棱著兩隻大耳朵，扭動著長長的脖子，那雙溫順而愚蠢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驚慌。
它好像在問：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從哪兒來的？我要不要跑？
這簡直是……山神爺賞飯啊！
送到嘴邊的肥肉！
熊哥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本就一直處於高度警戒狀態，精神高度集中。幾乎是在那隻傻狍子現身的瞬間，他那壯碩的身軀就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般猛然啟動！
一個側步，搶占到更有利的射擊位置。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早已順勢抬起，槍托抵肩，臉頰貼槍，瞄準——
整個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完全是千錘百鍊的獵手本能！
他甚至沒有刻意去瞄準，眼睛看著，心裡算著，手就動了。
「砰！」
又一聲槍響，幾乎是緊挨著前一聲的餘韻，轟然炸響！
這一槍，打的是狍子的前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