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監控下的棋子
從署長的辦公室里衝出來之後，八古弘一便帶著筆記本，徑直衝向了京都大學的方向。
雖說由於他並沒有獲得搜查令，無法直接從學校獲得需要的情報，警署內的系統也封鎖了他的權限導致取證困難，但憑藉著警官的身份，倒也從其他的學生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
就比如，從超自然研究部幾個部員那裡，八古弘一便了解到了平義蓮前期的怪異行為，以及今天來學校的部員極少這兩件事。
而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他還趁著現場的調查尚未結束，藉機查看了公寓樓及周邊街道、商鋪的監控錄像。
只可惜所有的錄像中間都被刪了一段，開口向那些了解情況的人進行問詢，也都只會被回以警惕的拒絕...
很明顯，在他發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處理」過了。
而在發覺這一點之後，八古弘一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煙，隨即猛地抽了一口。
毫無疑問，繼續追查很可能會觸碰到某個他無法想像的秘密，然後像許多影視作品裡「知道太多」的小角色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可就這麼放棄的話，無疑也是在背離自身的職責...
於是，在吞雲吐霧間他不由得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直到菸蒂燙到了手指之後，他才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拿出手機給佐久間健打出了一個電話。
......
與此同時，《復刻之刃》指揮部之內，氣氛比平時更凝重了幾分。
在看完了分析組的初步評估報告之後，神耶夙夜毫不猶豫地將加密副本發送給了指定的聯絡頻道。
幾分鐘後，來自美利堅方的視頻通話請求接了進來。
很快，視頻接通，查爾斯的面孔出現在大屏幕上，背景似乎是某個移動中的指揮中心。
而在聽完了神耶夙夜的匯報之後，他臉上沒有太多意外，仿佛已經對此事有所了解了一般。
於是，他便開門見山說道：「『門』後的存在主動現身接觸普通人...這確實是一個很危險的徵兆，而那個叫八古弘一的警官，似乎也正在介入到對方的劇本中？」
「是的，查爾斯先生。」神耶夙夜語氣平靜地回道，「他正在私下調查，並且已經注意到了監控被處理過的痕跡...我們是否有必要先把他給解決掉呢？」
而查爾斯自然也聽出了神耶夙夜話中那「不擔責任」的意味，只是這種小聰明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罷了。
於是，他便饒有興致地說道：「不，既然這位警官如此有『探索精神』，我們何不...趁機利用一下他呢？」
「您的意思是？」
「放任他的調查，甚至可以在不觸及我們底線的前提下，給他一點『甜頭』，引導他的行動。」查爾斯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繼續道：
「如果能通過這個警官，增進對門後生物的了解，甚至摸清其行動模式、乃至弱點...那麼，捕獲一個來自『門』後的活體樣本，其價值必將遠超於單個劇本所能帶來的收益...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而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神耶夙夜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這個提議的風險極大，但她更清楚這不可能只是查爾斯的想法，所以拒絕的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於是，她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查爾斯先生。我會安排專人，對他們進行實時監控。所有的記錄也都會定時上傳共享，但也請您理解，《復刻之刃》的劇本馬上就要步入高潮，這邊也是相當重要的...」
「當然，具體的工作還是由你們來辦的。」查爾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那麼，監控和引導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帶來好消息。」
隨著話音落下，視頻的連線被切斷了。
直到此刻，一直站在側後方待命的分析員才敢上前，頗為憂慮地說道：「夙夜大人，這太冒險了！八古弘一是個變數，美利堅這是想用我們的地盤和資源做危險的試探！萬一激怒了那個『神樂』，導致超凡泄露，乃至大量傷亡的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神耶夙夜開口打斷道，「但美利堅留在這裡的眼睛和耳朵還少嗎？就算我們不報，他們遲早也會發現這一切。到時候，我們反而會被動。」
說著，她轉過身，看著屏幕上標記著位置的紅點，森然道：「既然沒有選擇的餘地，那就只能適當應時而動了。通知分析組和一線行動組，一旦事態出現超出掌控的跡象，就立刻讓他們消失，明白嗎？」
對此，分析員張了張嘴，最終將所有勸說的話咽了回去，隨即恭聲道：「...是，我立刻去安排。」
......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佐久間健和小野寺真由正經歷著另一種煎熬。
畢竟，從昨晚的經歷來看，他們在進入夢境世界的時候，他們的外觀都與現實中的穿著相符，那麼如果在睡覺前他們隨身攜帶一些武器的話，那這些武器也很有可能會隨之帶入夢境。
於是，從警署出來後，他們立刻就前往了刀具店，買了幾把野外求生刀和多功能刀，甚至還通過網購的方式，搞到了兩個鄰國出品的防彈背心。
但他們的心裡其實都清楚，面對夢境裡那些手持電鋸的矮小怪物，這點準備根本毫無意義。
只有作為人類暴力結晶的槍械，才有幫助他們突破重圍的可能。
而他們最有可能接觸到的槍械，便是由獵友會的獵人所持有的獵槍了。
但他們兩個大學生，憑什麼讓獵友會的人相信，他們借槍只是為了「抱著睡覺」而不是去幹壞事？
如果開口直言的話，恐怕話還沒說完，就會被當成瘋子或危險分子轟出來，甚至報警被抓走了。
站在獵友會的門前，小野寺真由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那個給你打電話的人...真的是可以相信的嗎？如果...他說謊的話...我們可沒有時間再找新的地方了啊！」
對此，佐久間健也不由得苦笑道：「真由...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除了相信他...還有什麼路可走呢？」
就在兩人幾乎被絕望淹沒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獵友會的老傢伙們可不好說話，尤其是對生面孔，可恰巧其中有幾個可是我的老哥們。」
隨著話音的落下，兩人也為之悚然一驚，不由得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八古弘一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倚著一根電線桿，手裡夾著煙，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此刻的他已經換下了警服，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但那股幹練沉穩的氣質並未減少半分。
「八、八古警官？！」佐久間健心臟狂跳，下意識地將拿著求生刀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而八古弘一也像是沒看見他的小動作似的，吐出一口煙圈，緩緩道：
「如果你們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尤其是為什麼覺得『抱著槍睡覺』能解決你們的問題，我也許願意在中間為你們周旋一下。」
雖說由於他並沒有獲得搜查令，無法直接從學校獲得需要的情報，警署內的系統也封鎖了他的權限導致取證困難，但憑藉著警官的身份，倒也從其他的學生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
就比如，從超自然研究部幾個部員那裡，八古弘一便了解到了平義蓮前期的怪異行為，以及今天來學校的部員極少這兩件事。
而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他還趁著現場的調查尚未結束，藉機查看了公寓樓及周邊街道、商鋪的監控錄像。
只可惜所有的錄像中間都被刪了一段，開口向那些了解情況的人進行問詢，也都只會被回以警惕的拒絕...
很明顯，在他發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處理」過了。
而在發覺這一點之後，八古弘一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煙，隨即猛地抽了一口。
毫無疑問，繼續追查很可能會觸碰到某個他無法想像的秘密，然後像許多影視作品裡「知道太多」的小角色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可就這麼放棄的話，無疑也是在背離自身的職責...
於是，在吞雲吐霧間他不由得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直到菸蒂燙到了手指之後，他才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拿出手機給佐久間健打出了一個電話。
......
與此同時，《復刻之刃》指揮部之內，氣氛比平時更凝重了幾分。
在看完了分析組的初步評估報告之後，神耶夙夜毫不猶豫地將加密副本發送給了指定的聯絡頻道。
幾分鐘後，來自美利堅方的視頻通話請求接了進來。
很快，視頻接通，查爾斯的面孔出現在大屏幕上，背景似乎是某個移動中的指揮中心。
而在聽完了神耶夙夜的匯報之後，他臉上沒有太多意外，仿佛已經對此事有所了解了一般。
於是，他便開門見山說道：「『門』後的存在主動現身接觸普通人...這確實是一個很危險的徵兆，而那個叫八古弘一的警官，似乎也正在介入到對方的劇本中？」
「是的，查爾斯先生。」神耶夙夜語氣平靜地回道，「他正在私下調查，並且已經注意到了監控被處理過的痕跡...我們是否有必要先把他給解決掉呢？」
而查爾斯自然也聽出了神耶夙夜話中那「不擔責任」的意味，只是這種小聰明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罷了。
於是，他便饒有興致地說道：「不，既然這位警官如此有『探索精神』，我們何不...趁機利用一下他呢？」
「您的意思是？」
「放任他的調查，甚至可以在不觸及我們底線的前提下，給他一點『甜頭』，引導他的行動。」查爾斯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繼續道：
「如果能通過這個警官，增進對門後生物的了解，甚至摸清其行動模式、乃至弱點...那麼，捕獲一個來自『門』後的活體樣本，其價值必將遠超於單個劇本所能帶來的收益...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而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神耶夙夜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這個提議的風險極大，但她更清楚這不可能只是查爾斯的想法，所以拒絕的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於是，她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查爾斯先生。我會安排專人，對他們進行實時監控。所有的記錄也都會定時上傳共享，但也請您理解，《復刻之刃》的劇本馬上就要步入高潮，這邊也是相當重要的...」
「當然，具體的工作還是由你們來辦的。」查爾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那麼，監控和引導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帶來好消息。」
隨著話音落下，視頻的連線被切斷了。
直到此刻，一直站在側後方待命的分析員才敢上前，頗為憂慮地說道：「夙夜大人，這太冒險了！八古弘一是個變數，美利堅這是想用我們的地盤和資源做危險的試探！萬一激怒了那個『神樂』，導致超凡泄露，乃至大量傷亡的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神耶夙夜開口打斷道，「但美利堅留在這裡的眼睛和耳朵還少嗎？就算我們不報，他們遲早也會發現這一切。到時候，我們反而會被動。」
說著，她轉過身，看著屏幕上標記著位置的紅點，森然道：「既然沒有選擇的餘地，那就只能適當應時而動了。通知分析組和一線行動組，一旦事態出現超出掌控的跡象，就立刻讓他們消失，明白嗎？」
對此，分析員張了張嘴，最終將所有勸說的話咽了回去，隨即恭聲道：「...是，我立刻去安排。」
......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佐久間健和小野寺真由正經歷著另一種煎熬。
畢竟，從昨晚的經歷來看，他們在進入夢境世界的時候，他們的外觀都與現實中的穿著相符，那麼如果在睡覺前他們隨身攜帶一些武器的話，那這些武器也很有可能會隨之帶入夢境。
於是，從警署出來後，他們立刻就前往了刀具店，買了幾把野外求生刀和多功能刀，甚至還通過網購的方式，搞到了兩個鄰國出品的防彈背心。
但他們的心裡其實都清楚，面對夢境裡那些手持電鋸的矮小怪物，這點準備根本毫無意義。
只有作為人類暴力結晶的槍械，才有幫助他們突破重圍的可能。
而他們最有可能接觸到的槍械，便是由獵友會的獵人所持有的獵槍了。
但他們兩個大學生，憑什麼讓獵友會的人相信，他們借槍只是為了「抱著睡覺」而不是去幹壞事？
如果開口直言的話，恐怕話還沒說完，就會被當成瘋子或危險分子轟出來，甚至報警被抓走了。
站在獵友會的門前，小野寺真由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那個給你打電話的人...真的是可以相信的嗎？如果...他說謊的話...我們可沒有時間再找新的地方了啊！」
對此，佐久間健也不由得苦笑道：「真由...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除了相信他...還有什麼路可走呢？」
就在兩人幾乎被絕望淹沒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獵友會的老傢伙們可不好說話，尤其是對生面孔，可恰巧其中有幾個可是我的老哥們。」
隨著話音的落下，兩人也為之悚然一驚，不由得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八古弘一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倚著一根電線桿，手裡夾著煙，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此刻的他已經換下了警服，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但那股幹練沉穩的氣質並未減少半分。
「八、八古警官？！」佐久間健心臟狂跳，下意識地將拿著求生刀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而八古弘一也像是沒看見他的小動作似的，吐出一口煙圈，緩緩道：
「如果你們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尤其是為什麼覺得『抱著槍睡覺』能解決你們的問題，我也許願意在中間為你們周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