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幕間棋步
「署長...我是不會放棄的...」
見八古弘一在撂下一句狠話之後，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署長也不由得輕聲嘆道：「誒...八古啊...我又何嘗不知道你是對的...但...」
他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之後，才拿起內部電話，隨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高倉本部長，學生的案件已經處理完了，正準備向您匯報一下。」
在電話接通之後，他立馬恭敬地說道：「您放心，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作為京都府警的一員，我們自然是不會冤枉無辜的平民的！」
電話那頭，高倉健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有些冷淡地說道：「嗯，做得不錯。佐藤署長，關鍵時刻能分清輕重，很好。你的能力和忠誠，上面都看在眼裡。眼下是多事之秋，正是需要你這種穩重幹部的時候，你...明白嗎？」
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佐藤署長的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不由得連聲說道：「是，是！多謝本部長栽培！我一定竭盡全力，維護穩定，絕不給您添亂！」
「嗯，先這樣。」
隨著事件的解決，高倉健一也就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
另一方面，在本部長辦公室內。
高倉健一將話筒放回座機，身體向後，深深陷入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中，陷入了沉思。
當然，他關心的並非署長那個小角色的後續安排，而是被神耶夙夜特別指名的那兩個學生，他們的身上必然存在著超凡的線索...
只是，線索也終究只是線索而已，若是無法轉換成確切的力量，那對他來說也就無甚價值了。
於是，在理清了思緒之後，他便拿起私人手機，向神耶夙夜發去了一條簡短的信息：【現場清理完畢，輿情無礙。】
發送成功後，他將手機隨意擱在桌上，然後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略顯陰鬱的天空，不由得低聲嘆道：「可惜了。」
......
而在《復刻之刃》的劇本指揮部內，神耶夙夜在收到簡訊後，只是瞥了一眼便將之放在了一旁，轉而繼續看起了在主屏幕上反覆播放的兩段錄像。
一段是清晨冷清的小巷裡，一道顯眼的赤紅身影從中悠然走出；另一段則是公寓樓道內，同一個身影敲開房門，進入之後就沒有再次走出的監控畫面。
對此，神耶夙夜則是環抱雙臂，站在控制台前，反覆審視著「神樂」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
「東京的小巷店鋪...現在又是京都的公寓...」伴隨著思考，她不由得低聲呢喃道，「行動毫無顧忌，甚至有意在監控下現身...難道，除了那些霧氣之外，門裡面的生物，也開始按捺不住，想要擠進我們的世界了嗎？」
這個推測讓她不由得從心底泛起了一絲寒意。
畢竟，這個強弱不知的「店主」已經明確能遊走在現實之中，如果門後的存在想要讓「神明」，甚至讓另一種文明侵入現實的話...
「夙夜大人，分析結果出來了。」一名身著制服的分析員快步走近，恭敬地打斷了她的沉思。
對此，神耶夙夜將目光轉向他道：「說。」
「分析組根據『神樂』在東京森川望事件中的行為模式、此次現身特點，結合我們對『故事』規則的理解，進行了初步推演。」
說著，分析員便奉上了一份簡報導：「我們認為，他主動接觸並『幫助』佐久間健與小野寺真由，其行為邏輯很可能與我們的『劇本』有相似之處...或許，他也在進行某種形式的具現。」
「與我們相似？」
聽到這番話之後，神耶夙夜不由得眉頭一皺，隨即厲聲道：「那為了減少對劇本的干擾，是否有必要聯合美利堅，提前清除那兩個學生？」
對此，分析員則低下頭，諫言道：「夙夜大人，分析組評估後認為，直接清除風險過高。」
「首先，貿然行動可能引發與『神樂』的直接對抗，其能力未知，後果難以預料。其次，此次事件本身，是一個極其珍貴的了解『門後生物』行為模式與意圖的機會。我們或許能藉此了解它們『介入』現實的方式與限制...所以，接下來的行動最好還是以隱蔽的監控為主。」
神耶夙夜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問道：「那麼，除了觀測，我們還能從這次事件中謀取什麼？總不能只是旁觀吧？」
分析員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應道：「根據平義蓮的死因，以及社團群內交流的信息來看，基本可以確定他們捲入的是都市傳說《猿夢》的實體化事件。」
「而分析組認為，這份怪談的力量除了用於暗殺之外，也難以用在其他的領域，對我們而言弊大於利。所以，如果在事件結束之後無法將其收容控制的話，我們最好對其專門定製一個劇本來將其毀滅。」
「那就先準備這樣的預案吧。」神耶夙夜果斷下令，隨即話鋒一轉，問起更緊迫的問題，「活屍的分析進度如何？一線反饋，御銘閣下對追查『利刃魔』的進展已生疑慮，懷疑警方內部有阻撓者。我們那位木村副部長，現在可還沒到出場的時候啊。」
對此，分析員則是鬆了口氣道：「請您放心，夙夜大人。」
「請您放心，」分析員顯然早有準備，馬上便開口回應道，「主要特性的分析已經完成，改造實驗體也已就位，只等湯川教授抵達就可以開始進行生化改造，至於對應的『古籍記載』則正在做舊處理，最遲今日傍晚前，就能送到悠月小姐手中，確保劇情可以正常推進。」
聽到「悠月」的名字，神耶夙夜一直冷峻的臉上，也難得的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不由得有些擔憂的輕嘆一聲道：「悠月那孩子...她現在的狀態怎麼樣？能撐到力量具現的那一刻嗎？」
對此，分析員則是有些謹慎地說道：「研究組半小時前剛完成檢測。悠月小姐體內移植組織的融合狀態基本穩定，但也確實出現了預期內的緩慢性衰退跡象。為避免引起御銘閣下懷疑...，研究組建議，最好在下次接觸御銘和光之前，再進行一次小劑量的『補強手術』，以維持體內能量的強度。」
隨著話音落下，指揮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神耶夙夜緩緩閉上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分猶豫，畢竟，進行這種手術必然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可若是漏了怯，那更是萬般皆空了...
於是，再睜開眼睛之後，她冷靜地決斷道：「通知悠月，做好手術的準備...告訴她，這是為了確保『故事』能走向我們期待的結局，也是為了她...能真正獲得『存在』於此的意義。家族的希望，和她自己的未來，都在此一舉。」
「是，夙夜大人。」分析員肅然應命，轉身快步離去，將指令傳達下去。
見八古弘一在撂下一句狠話之後，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署長也不由得輕聲嘆道：「誒...八古啊...我又何嘗不知道你是對的...但...」
他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之後，才拿起內部電話，隨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高倉本部長，學生的案件已經處理完了，正準備向您匯報一下。」
在電話接通之後，他立馬恭敬地說道：「您放心，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作為京都府警的一員，我們自然是不會冤枉無辜的平民的！」
電話那頭，高倉健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有些冷淡地說道：「嗯，做得不錯。佐藤署長，關鍵時刻能分清輕重，很好。你的能力和忠誠，上面都看在眼裡。眼下是多事之秋，正是需要你這種穩重幹部的時候，你...明白嗎？」
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佐藤署長的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不由得連聲說道：「是，是！多謝本部長栽培！我一定竭盡全力，維護穩定，絕不給您添亂！」
「嗯，先這樣。」
隨著事件的解決，高倉健一也就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
另一方面，在本部長辦公室內。
高倉健一將話筒放回座機，身體向後，深深陷入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中，陷入了沉思。
當然，他關心的並非署長那個小角色的後續安排，而是被神耶夙夜特別指名的那兩個學生，他們的身上必然存在著超凡的線索...
只是，線索也終究只是線索而已，若是無法轉換成確切的力量，那對他來說也就無甚價值了。
於是，在理清了思緒之後，他便拿起私人手機，向神耶夙夜發去了一條簡短的信息：【現場清理完畢，輿情無礙。】
發送成功後，他將手機隨意擱在桌上，然後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略顯陰鬱的天空，不由得低聲嘆道：「可惜了。」
......
而在《復刻之刃》的劇本指揮部內，神耶夙夜在收到簡訊後，只是瞥了一眼便將之放在了一旁，轉而繼續看起了在主屏幕上反覆播放的兩段錄像。
一段是清晨冷清的小巷裡，一道顯眼的赤紅身影從中悠然走出；另一段則是公寓樓道內，同一個身影敲開房門，進入之後就沒有再次走出的監控畫面。
對此，神耶夙夜則是環抱雙臂，站在控制台前，反覆審視著「神樂」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
「東京的小巷店鋪...現在又是京都的公寓...」伴隨著思考，她不由得低聲呢喃道，「行動毫無顧忌，甚至有意在監控下現身...難道，除了那些霧氣之外，門裡面的生物，也開始按捺不住，想要擠進我們的世界了嗎？」
這個推測讓她不由得從心底泛起了一絲寒意。
畢竟，這個強弱不知的「店主」已經明確能遊走在現實之中，如果門後的存在想要讓「神明」，甚至讓另一種文明侵入現實的話...
「夙夜大人，分析結果出來了。」一名身著制服的分析員快步走近，恭敬地打斷了她的沉思。
對此，神耶夙夜將目光轉向他道：「說。」
「分析組根據『神樂』在東京森川望事件中的行為模式、此次現身特點，結合我們對『故事』規則的理解，進行了初步推演。」
說著，分析員便奉上了一份簡報導：「我們認為，他主動接觸並『幫助』佐久間健與小野寺真由，其行為邏輯很可能與我們的『劇本』有相似之處...或許，他也在進行某種形式的具現。」
「與我們相似？」
聽到這番話之後，神耶夙夜不由得眉頭一皺，隨即厲聲道：「那為了減少對劇本的干擾，是否有必要聯合美利堅，提前清除那兩個學生？」
對此，分析員則低下頭，諫言道：「夙夜大人，分析組評估後認為，直接清除風險過高。」
「首先，貿然行動可能引發與『神樂』的直接對抗，其能力未知，後果難以預料。其次，此次事件本身，是一個極其珍貴的了解『門後生物』行為模式與意圖的機會。我們或許能藉此了解它們『介入』現實的方式與限制...所以，接下來的行動最好還是以隱蔽的監控為主。」
神耶夙夜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問道：「那麼，除了觀測，我們還能從這次事件中謀取什麼？總不能只是旁觀吧？」
分析員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應道：「根據平義蓮的死因，以及社團群內交流的信息來看，基本可以確定他們捲入的是都市傳說《猿夢》的實體化事件。」
「而分析組認為，這份怪談的力量除了用於暗殺之外，也難以用在其他的領域，對我們而言弊大於利。所以，如果在事件結束之後無法將其收容控制的話，我們最好對其專門定製一個劇本來將其毀滅。」
「那就先準備這樣的預案吧。」神耶夙夜果斷下令，隨即話鋒一轉，問起更緊迫的問題，「活屍的分析進度如何？一線反饋，御銘閣下對追查『利刃魔』的進展已生疑慮，懷疑警方內部有阻撓者。我們那位木村副部長，現在可還沒到出場的時候啊。」
對此，分析員則是鬆了口氣道：「請您放心，夙夜大人。」
「請您放心，」分析員顯然早有準備，馬上便開口回應道，「主要特性的分析已經完成，改造實驗體也已就位，只等湯川教授抵達就可以開始進行生化改造，至於對應的『古籍記載』則正在做舊處理，最遲今日傍晚前，就能送到悠月小姐手中，確保劇情可以正常推進。」
聽到「悠月」的名字，神耶夙夜一直冷峻的臉上，也難得的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不由得有些擔憂的輕嘆一聲道：「悠月那孩子...她現在的狀態怎麼樣？能撐到力量具現的那一刻嗎？」
對此，分析員則是有些謹慎地說道：「研究組半小時前剛完成檢測。悠月小姐體內移植組織的融合狀態基本穩定，但也確實出現了預期內的緩慢性衰退跡象。為避免引起御銘閣下懷疑...，研究組建議，最好在下次接觸御銘和光之前，再進行一次小劑量的『補強手術』，以維持體內能量的強度。」
隨著話音落下，指揮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神耶夙夜緩緩閉上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分猶豫，畢竟，進行這種手術必然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可若是漏了怯，那更是萬般皆空了...
於是，再睜開眼睛之後，她冷靜地決斷道：「通知悠月，做好手術的準備...告訴她，這是為了確保『故事』能走向我們期待的結局，也是為了她...能真正獲得『存在』於此的意義。家族的希望，和她自己的未來，都在此一舉。」
「是，夙夜大人。」分析員肅然應命，轉身快步離去，將指令傳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