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夢魘成真
「不...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
佐久間健乾巴巴的說道：「聽我說，我們還不能確定部長是否真的死了...剛才的事情，或許只是...單純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只是這番缺乏底氣的話語，與其說是在安慰電話另一端的女孩，不如說是在試圖說服自己...而他明顯失敗了。
對此，小野寺真由則是抽泣著說道：「健...我給部長打過電話了...沒人接...我們坐的位置就在他的旁邊...下一個就是我們了...健...我不想死...」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佐久間健不由得渾身一震，恐懼頓時湧上心頭，仿佛夢境中那撕裂血肉的電鋸，下一刻就會出現在自己頭上似的。
於是，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藉助疼痛的力量來幫自己找回些許清明。
『不能亂，現在亂了，就真的完了。』
「真由...」他深吸一口氣，含著舌頭有些模糊的說道，「當務之急是確認部長的狀態。如果他沒事，自然最好。可要是..出現了最壞的情況...那我們就得想法子自救了。」
「自救？」小野寺真由有些絕望的回道，「又能怎麼自救？那是夢啊！我們連怎麼進去、怎麼出來的都不知道！」
對此，佐久間健則是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可以向官方求救。如果世上真的存在超自然事件，官方不可能一無所知...他們一定有應對的部門...他們一定能救下我們的！」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快去警局求救啊！」小野寺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連忙說道。
對此，佐久間健則是苦笑道：「不行的...真由，冷靜想想。『我們做了個噩夢，夢見同學被怪物殺了，現在擔心他真死了』用這樣的話報案，你覺得一線巡警會怎麼處理？」
「比起上報引起隱秘部門的注意，恐怕更大的可能是被當作惡作劇或精神壓力過大處理，甚至被訓斥干擾公務。我們需要...需要更確切的『證據』，來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小野寺真由輕聲問道：「...證據？你是指...部長的...屍體嗎？」
佐久間健感到喉嚨一陣發緊。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如果部長還活著...他醒來後也絕不會怪我們多此一舉。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那他的屍體，也能用來保護我們還活著的人。」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佐久間健幾乎能聽到電話那頭女孩壓抑的呼吸和細微的啜泣。
終於，小野寺真由終於下定決心道：「...好。我現在就換衣服出門...你別忘了，把部長家的地址發我一下。」
「我馬上發。你自己路上小心，保持聯繫。」
隨著電話掛斷，佐久間健深吸一口氣，起身從書桌抽屜里翻出那份實時更新的、帶有通訊地址的信息表，接著在確認完信息後，便把地址發了出去。
接著，他抓起外套，匆匆穿上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門。
......
平義蓮的公寓樓下，清晨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在太陽尚未升起的當下，只有路燈投下昏黃孤寂的光圈。
佐久間健趕到時，小野寺真由已經等在那裡，她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臉色在路燈下蒼白得嚇人。
公寓樓的大門是常見的電子門禁，需要刷卡或輸入住戶密碼。他們不是住戶，只能站在街邊焦灼的等待。
終於，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住戶揉著眼睛走來，用鑰匙卡刷開了門。
於是，佐久間健拉了小野寺真由一把，兩人低著頭，沉默地跟了進去，而那名住戶似乎也困得厲害，並未留意他們的行動。
明明往日並不覺得，但在此刻，他們卻感覺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動得異常緩慢。
狹小空間裡的寂靜幾乎令人窒息，隨著樓層越來越高，離平義蓮的住所越來越近，小野寺真由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身體更是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發抖。
當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時，壓抑了一路的恐慌終於衝垮了小野寺真由的理智。她猛地撲上前，開始瘋狂地拍打公寓門，用哭腔喊道：「部長！平義蓮部長！開門啊！求求你開門！回答我一聲！」
「砰砰」的捶打和哭嚎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相鄰的房門內立刻傳來不滿的怒吼，伴隨著窸窣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查看。
佐久間健心頭一緊，立刻上前，幾乎是半強制地將渾身發抖的真由從門邊拉開，環抱住她，在她耳邊急促地說道：「真由！冷靜點！再這樣會把鄰居都吵醒，搞不好會報警把我們當可疑人物抓走的！」
小野寺真由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隨即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而就在這混亂的間隙，佐久間健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門板下方，那裡似乎有一小條顏色與門漆幾乎融為一體的膠帶，而在膠帶的中央有一道鑰匙形的凸起。
鑰匙！
是啊，既然部長都提前提醒了我們，又怎麼可能沒想到自己死亡的可能？！
這把鑰匙定然是部長留給他們的！
想到這裡，他輕輕推開小野寺真由，示意她退後一點，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下那條膠帶...裡面果然裹著一把鑰匙。
在獲得鑰匙後，佐久間健沒有猶豫，迅速用鑰匙插入鎖孔，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向內望去，可以看到公寓裡倒是很整潔，甚至客廳的書桌上，檯燈還亮著，柔和的光暈照亮了攤滿桌面的資料——正是那些關於各種都市傳說、超自然事件的剪報、列印件和手寫筆記。
一些照片和紙條被圖釘固定在軟木板上，其餘的幾份則是拼接到一半就散在桌上，顯然，昨夜回家後，他依然沉浸在他的「超自然研究」里。
這一切平常的景象，此刻卻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悲傷。
既然他們都製造了這麼大的噪音，部長依舊沒有起來調查的跡象，那也只能說明...
想到這裡，哪怕已經做好準備，佐久間健的心依舊不由得一沉。
接著，他示意小野寺真由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到臥室門前，然後伸出手，在短暫的停頓後，將門輕輕推開。
黑暗中，只能隱約看到床上被子的輪廓。
他摸索著，找到了門邊的電燈開關。
「啪。」
光明瞬間驅散了臥室的黑暗。
平義蓮側躺在床上，面向窗戶的方向，被子蓋到胸口，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側。
他閉著眼睛，表情看起來甚至稱得上平靜，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場無夢的深眠。
佐久間健乾巴巴的說道：「聽我說，我們還不能確定部長是否真的死了...剛才的事情，或許只是...單純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只是這番缺乏底氣的話語，與其說是在安慰電話另一端的女孩，不如說是在試圖說服自己...而他明顯失敗了。
對此，小野寺真由則是抽泣著說道：「健...我給部長打過電話了...沒人接...我們坐的位置就在他的旁邊...下一個就是我們了...健...我不想死...」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佐久間健不由得渾身一震，恐懼頓時湧上心頭，仿佛夢境中那撕裂血肉的電鋸，下一刻就會出現在自己頭上似的。
於是，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藉助疼痛的力量來幫自己找回些許清明。
『不能亂，現在亂了，就真的完了。』
「真由...」他深吸一口氣，含著舌頭有些模糊的說道，「當務之急是確認部長的狀態。如果他沒事，自然最好。可要是..出現了最壞的情況...那我們就得想法子自救了。」
「自救？」小野寺真由有些絕望的回道，「又能怎麼自救？那是夢啊！我們連怎麼進去、怎麼出來的都不知道！」
對此，佐久間健則是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可以向官方求救。如果世上真的存在超自然事件，官方不可能一無所知...他們一定有應對的部門...他們一定能救下我們的！」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快去警局求救啊！」小野寺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連忙說道。
對此，佐久間健則是苦笑道：「不行的...真由，冷靜想想。『我們做了個噩夢，夢見同學被怪物殺了，現在擔心他真死了』用這樣的話報案，你覺得一線巡警會怎麼處理？」
「比起上報引起隱秘部門的注意，恐怕更大的可能是被當作惡作劇或精神壓力過大處理，甚至被訓斥干擾公務。我們需要...需要更確切的『證據』，來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小野寺真由輕聲問道：「...證據？你是指...部長的...屍體嗎？」
佐久間健感到喉嚨一陣發緊。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如果部長還活著...他醒來後也絕不會怪我們多此一舉。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那他的屍體，也能用來保護我們還活著的人。」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佐久間健幾乎能聽到電話那頭女孩壓抑的呼吸和細微的啜泣。
終於，小野寺真由終於下定決心道：「...好。我現在就換衣服出門...你別忘了，把部長家的地址發我一下。」
「我馬上發。你自己路上小心，保持聯繫。」
隨著電話掛斷，佐久間健深吸一口氣，起身從書桌抽屜里翻出那份實時更新的、帶有通訊地址的信息表，接著在確認完信息後，便把地址發了出去。
接著，他抓起外套，匆匆穿上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門。
......
平義蓮的公寓樓下，清晨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在太陽尚未升起的當下，只有路燈投下昏黃孤寂的光圈。
佐久間健趕到時，小野寺真由已經等在那裡，她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臉色在路燈下蒼白得嚇人。
公寓樓的大門是常見的電子門禁，需要刷卡或輸入住戶密碼。他們不是住戶，只能站在街邊焦灼的等待。
終於，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住戶揉著眼睛走來，用鑰匙卡刷開了門。
於是，佐久間健拉了小野寺真由一把，兩人低著頭，沉默地跟了進去，而那名住戶似乎也困得厲害，並未留意他們的行動。
明明往日並不覺得，但在此刻，他們卻感覺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動得異常緩慢。
狹小空間裡的寂靜幾乎令人窒息，隨著樓層越來越高，離平義蓮的住所越來越近，小野寺真由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身體更是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發抖。
當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時，壓抑了一路的恐慌終於衝垮了小野寺真由的理智。她猛地撲上前，開始瘋狂地拍打公寓門，用哭腔喊道：「部長！平義蓮部長！開門啊！求求你開門！回答我一聲！」
「砰砰」的捶打和哭嚎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相鄰的房門內立刻傳來不滿的怒吼，伴隨著窸窣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查看。
佐久間健心頭一緊，立刻上前，幾乎是半強制地將渾身發抖的真由從門邊拉開，環抱住她，在她耳邊急促地說道：「真由！冷靜點！再這樣會把鄰居都吵醒，搞不好會報警把我們當可疑人物抓走的！」
小野寺真由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隨即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而就在這混亂的間隙，佐久間健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門板下方，那裡似乎有一小條顏色與門漆幾乎融為一體的膠帶，而在膠帶的中央有一道鑰匙形的凸起。
鑰匙！
是啊，既然部長都提前提醒了我們，又怎麼可能沒想到自己死亡的可能？！
這把鑰匙定然是部長留給他們的！
想到這裡，他輕輕推開小野寺真由，示意她退後一點，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下那條膠帶...裡面果然裹著一把鑰匙。
在獲得鑰匙後，佐久間健沒有猶豫，迅速用鑰匙插入鎖孔，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向內望去，可以看到公寓裡倒是很整潔，甚至客廳的書桌上，檯燈還亮著，柔和的光暈照亮了攤滿桌面的資料——正是那些關於各種都市傳說、超自然事件的剪報、列印件和手寫筆記。
一些照片和紙條被圖釘固定在軟木板上，其餘的幾份則是拼接到一半就散在桌上，顯然，昨夜回家後，他依然沉浸在他的「超自然研究」里。
這一切平常的景象，此刻卻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悲傷。
既然他們都製造了這麼大的噪音，部長依舊沒有起來調查的跡象，那也只能說明...
想到這裡，哪怕已經做好準備，佐久間健的心依舊不由得一沉。
接著，他示意小野寺真由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到臥室門前，然後伸出手，在短暫的停頓後，將門輕輕推開。
黑暗中，只能隱約看到床上被子的輪廓。
他摸索著，找到了門邊的電燈開關。
「啪。」
光明瞬間驅散了臥室的黑暗。
平義蓮側躺在床上，面向窗戶的方向，被子蓋到胸口，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側。
他閉著眼睛，表情看起來甚至稱得上平靜，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場無夢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