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逃離的代價
「滋啦...咔噠。」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鎖扣閉合的輕響，一輛看上去相當平凡的電車，穩穩停在了月台邊緣。
接著，整列車廂中，只有正對著他們這群「乘客」的一扇車門，在短暫的延遲後，發出「嗤」的一聲氣壓輕響，緩緩向內打開。
門內透出的光線比月台更加昏黃黯淡，勉強勾勒出空蕩車廂內部老舊的座椅輪廓，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而佐久間健是第一個從這令人窒息的恐懼中恢復了些許理智的人，他看向身邊臉色慘白的同伴們，聲音沙啞地說道：「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上車吧。」
「你們是瘋了嗎？！」
聽到這番話之後，那個被按在地上的陌生男人忽然掙紮起來，即使身體仍被勉強控制著，卻也在騰挪中逐漸遠離了車廂，「看看那東西！那是能上的嗎？上去一定會死的！故事裡就是這麼寫的！你們想當故事裡那些被切碎的傻瓜嗎？！」
對此，平義蓮則是揮了揮手，示意壓著他的兩個部員鬆手。
然後，他走到對方面前，蹲下身，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囂張跋扈、此刻卻驚恐萬狀的同齡人。
「大勝先生...」平義蓮平靜地開口說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猿夢》的故事一模一樣。在原故事裡，留在站台上的人結局是未知的，但上車...雖然危險，故事卻明確提到了『有機會憑藉強烈的自我意識醒來』。」
說著，他頓了頓，看著對方渙散的眼神，頗為認真地說道：「無論你之前是故意忽略，還是真的不信，現在，現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上車，我們或許還能按照原作的流程，搏一條生路。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平義蓮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第一個邁步走向那扇敞開的車門。
接著，佐間健則是咬了咬牙，伸手握住身邊小野寺真由冰涼顫抖的手，低聲道：「跟緊我。」然後，拉著她，緊隨平義蓮之後，踏入了車廂。
其他部員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掙扎，但看著部長和副部長都已行動，一種『被落下獨自面對黑暗』的恐懼攫住了他們，最終也一個接一個，沉默地跟了進去。
唯有那個叫大勝的男人，依舊癱坐在地面上，雙目失神地望著車廂門，嘴裡神經質地反覆念叨著：「假的...都是假的...我就是在做夢...論壇看多了...對，一定是這樣...醒來就好了...醒來...」
因為之前的冒犯，也因為自身難保的恐懼，車廂內的人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此刻，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緊緊抓住「遵循原故事可能帶來生路」這根脆弱的稻草，誰也不想，也沒有餘力再去節外生枝，伸手救援一個拒絕面對現實的人了。
車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空氣沉悶，帶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和金屬腐朽的味道。座椅是硬質的塑料，蒙著磨損嚴重的暗紅色人造革。
在平義蓮簡短的示意下，眾人按照他的安排，依次在車廂中部的座椅上坐下。
平義蓮自己走到了車廂最末尾的位置——那個在原故事中，第一個被襲擊的位置。
坐下前，他回頭看了所有人一眼，開口提醒道：「別忘了...要離開這裡，就得集中全部精神，想著『醒來』。」
「叮咚~嗤——」
而就在車廂內的最後一人坐下的瞬間，張開的車門也開始緩緩合攏。
透過越來越窄的門縫，佐久間健看到，站台地面上，毫無徵兆地亮起了詭異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將大勝蜷縮的身影吞沒，也將站台映照得如同詭異的異界一般。
「哐當！」
車門徹底關閉。
與此同時，車廂內老舊的廣播喇叭「刺啦」一聲響，傳出一個平板無波、死氣沉沉的男聲：「電車要出發了~下一個是生切拼盤~生切拼盤。」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刺耳的電鋸轟鳴聲，毫無預兆地在平義蓮所坐的最後一排驟然響起！
佐久間健扭頭望去，只見平義蓮的身邊，憑空出現了四個身高不足一米的矮小身影！
它們裹著骯髒破舊的布條，看不清面目，手中各自舉著一把嗡嗡作響、鋸齒飛速旋轉的小型電鋸！
「部——！！！」
見此，還不待佐久間健將口中的驚呼聲吐出。
四把電鋸便同時揮下！
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的、交錯閃過的血光驟然亮起！
在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和血肉分離的悶響中，平義蓮的身體如同被無形利刃操控的玩偶，瞬間就被切得四分五裂！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骨肉分離的悶響、還有平義蓮那無法形容的、悽厲到非人的慘嚎，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呃...！」小野寺真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幾乎沖喉而出的尖叫和嘔吐感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其他部員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唯能不斷地狂吼著「醒來」二字，希望能藉此從這個世界中逃脫。
佐久間健更是死死地閉著眼，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道：「醒來！這是夢！快醒來！醒來！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的周圍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寂靜之中。
......
「嗬——！」
佐久間健猛地從自己的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睡衣，身下的床單也濕了一大片，清晰地印出一個人形的水漬輪廓。
他回來了，從那個噩夢般的車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也隨之湧上來。
他活下來了，但部長他...
就在佐久間健被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目睹慘劇的強烈負罪感交織折磨時，被他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通過亮起的屏幕可以看到這麼幾個字：【來電顯示：小野寺真由】
他顫抖著伸出手，滑了好幾次才接通電話，將聽筒放到耳邊。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聽筒里就傳來了小野寺真由那極力壓抑卻仍止不住顫抖的哽咽聲：「健...我們...我們是不是...殺人了？如果我們...當時硬把他拉上車，結果會不會...？」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鎖扣閉合的輕響，一輛看上去相當平凡的電車，穩穩停在了月台邊緣。
接著，整列車廂中，只有正對著他們這群「乘客」的一扇車門，在短暫的延遲後，發出「嗤」的一聲氣壓輕響，緩緩向內打開。
門內透出的光線比月台更加昏黃黯淡，勉強勾勒出空蕩車廂內部老舊的座椅輪廓，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而佐久間健是第一個從這令人窒息的恐懼中恢復了些許理智的人，他看向身邊臉色慘白的同伴們，聲音沙啞地說道：「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上車吧。」
「你們是瘋了嗎？！」
聽到這番話之後，那個被按在地上的陌生男人忽然掙紮起來，即使身體仍被勉強控制著，卻也在騰挪中逐漸遠離了車廂，「看看那東西！那是能上的嗎？上去一定會死的！故事裡就是這麼寫的！你們想當故事裡那些被切碎的傻瓜嗎？！」
對此，平義蓮則是揮了揮手，示意壓著他的兩個部員鬆手。
然後，他走到對方面前，蹲下身，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囂張跋扈、此刻卻驚恐萬狀的同齡人。
「大勝先生...」平義蓮平靜地開口說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猿夢》的故事一模一樣。在原故事裡，留在站台上的人結局是未知的，但上車...雖然危險，故事卻明確提到了『有機會憑藉強烈的自我意識醒來』。」
說著，他頓了頓，看著對方渙散的眼神，頗為認真地說道：「無論你之前是故意忽略，還是真的不信，現在，現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上車，我們或許還能按照原作的流程，搏一條生路。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平義蓮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第一個邁步走向那扇敞開的車門。
接著，佐間健則是咬了咬牙，伸手握住身邊小野寺真由冰涼顫抖的手，低聲道：「跟緊我。」然後，拉著她，緊隨平義蓮之後，踏入了車廂。
其他部員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掙扎，但看著部長和副部長都已行動，一種『被落下獨自面對黑暗』的恐懼攫住了他們，最終也一個接一個，沉默地跟了進去。
唯有那個叫大勝的男人，依舊癱坐在地面上，雙目失神地望著車廂門，嘴裡神經質地反覆念叨著：「假的...都是假的...我就是在做夢...論壇看多了...對，一定是這樣...醒來就好了...醒來...」
因為之前的冒犯，也因為自身難保的恐懼，車廂內的人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此刻，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緊緊抓住「遵循原故事可能帶來生路」這根脆弱的稻草，誰也不想，也沒有餘力再去節外生枝，伸手救援一個拒絕面對現實的人了。
車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空氣沉悶，帶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和金屬腐朽的味道。座椅是硬質的塑料，蒙著磨損嚴重的暗紅色人造革。
在平義蓮簡短的示意下，眾人按照他的安排，依次在車廂中部的座椅上坐下。
平義蓮自己走到了車廂最末尾的位置——那個在原故事中，第一個被襲擊的位置。
坐下前，他回頭看了所有人一眼，開口提醒道：「別忘了...要離開這裡，就得集中全部精神，想著『醒來』。」
「叮咚~嗤——」
而就在車廂內的最後一人坐下的瞬間，張開的車門也開始緩緩合攏。
透過越來越窄的門縫，佐久間健看到，站台地面上，毫無徵兆地亮起了詭異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將大勝蜷縮的身影吞沒，也將站台映照得如同詭異的異界一般。
「哐當！」
車門徹底關閉。
與此同時，車廂內老舊的廣播喇叭「刺啦」一聲響，傳出一個平板無波、死氣沉沉的男聲：「電車要出發了~下一個是生切拼盤~生切拼盤。」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刺耳的電鋸轟鳴聲，毫無預兆地在平義蓮所坐的最後一排驟然響起！
佐久間健扭頭望去，只見平義蓮的身邊，憑空出現了四個身高不足一米的矮小身影！
它們裹著骯髒破舊的布條，看不清面目，手中各自舉著一把嗡嗡作響、鋸齒飛速旋轉的小型電鋸！
「部——！！！」
見此，還不待佐久間健將口中的驚呼聲吐出。
四把電鋸便同時揮下！
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的、交錯閃過的血光驟然亮起！
在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和血肉分離的悶響中，平義蓮的身體如同被無形利刃操控的玩偶，瞬間就被切得四分五裂！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骨肉分離的悶響、還有平義蓮那無法形容的、悽厲到非人的慘嚎，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呃...！」小野寺真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幾乎沖喉而出的尖叫和嘔吐感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其他部員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唯能不斷地狂吼著「醒來」二字，希望能藉此從這個世界中逃脫。
佐久間健更是死死地閉著眼，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道：「醒來！這是夢！快醒來！醒來！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的周圍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寂靜之中。
......
「嗬——！」
佐久間健猛地從自己的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睡衣，身下的床單也濕了一大片，清晰地印出一個人形的水漬輪廓。
他回來了，從那個噩夢般的車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也隨之湧上來。
他活下來了，但部長他...
就在佐久間健被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目睹慘劇的強烈負罪感交織折磨時，被他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通過亮起的屏幕可以看到這麼幾個字：【來電顯示：小野寺真由】
他顫抖著伸出手，滑了好幾次才接通電話，將聽筒放到耳邊。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聽筒里就傳來了小野寺真由那極力壓抑卻仍止不住顫抖的哽咽聲：「健...我們...我們是不是...殺人了？如果我們...當時硬把他拉上車，結果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