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實世界
穿越來十多年，唐小安第一次離開黃莊，跟隨便宜師父去見識一下外面的天地。
兩人走後，一路途經一些鄉鎮、縣城，但在唐小安看來，這些地角也只是比黃莊大一些，人流多一些而已。
並未太過繁華…哪怕是一些縣城內，也盡顯破敗，面黃肌瘦者為多數。
百姓的日子也沒見安生多少。
也正是通過高弄之口，唐小安才知道，整個雨盛國的情況都差不多。
再說這高弄，也就是名為玄陽的高人。
自從離開唐府後，整個人便性情大變，再無起初的熱情…對唐小安呼來喝去，不似使喚徒弟，更像是傭人。
好在，他的一些要求也不過分，唐小安紛紛照做。
顯得很老實本分。
不過，如今唐小安的神識比之常人可要強大不少，這也讓他的感知能力很敏銳，幾天的交涉下來，唐小安觀察到，這玄陽肉身倒是強壯，體內血氣渾厚，手上也多有老繭，顯然修煉有某種淬體法門…指節也尤為粗大。
但給他的威脅…可遠比不上風離。
當初只是與風離對視一眼，他便頭皮發麻，如墜冰窖。
現在再看他這個師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唐小安甚至覺得…這個高人的名頭，還不及自己。
要是動起手來，對方未必能贏自己。
但因為是初次離家遊歷，自己對很多事情還不了解，唐小安也不可能與其翻臉…還有值得注意的一點，就是這師父迸發出的陽氣有些強烈，血肉不凡。
「師父…您喝茶。」
走了幾天後，兩人在一處村子落腳，正好官道上有一茶棚，他們暫停歇腳。
迎著飛雪，唐小安手捧夥計盛好的一碗熱茶，端到了玄陽面前。
「嗯。」
玄陽輕哼一聲，伸手接過。
看得出來，他對唐小安的服侍，還是很滿意的。
「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唐小安站在玄陽身邊，開口問著。
「回山門。」
唐小安聽後，表面不動聲色。
他不信這玄陽背後有什麼勢力，這一路上，此人一直在擺師父架子，實力不強，面子功夫倒做得很足，性情也有些浮誇，若是有什麼來頭或身份，恐怕早就忍不住炫耀了。
「師父…」
唐小安忽然一笑，順勢坐下，「弟子剛剛離家，聽家中長輩說，如師父這般高人，神通廣大…從小就盼著有一天，能得仙人照拂，如今跟了您，弟子心中歡喜。現在既已入了門，不知師父能否教我一兩手的本事，也讓弟子學一學，好給您長臉？」
「不急…等回到山門後，我就將盡數真傳交付於你，為師山門雖不大，但只要你好好修行，努力上進，有師父在，定能有一番成績。」玄陽喝了一口熱茶，聞聽此話，停下了動作，伸手拍了拍唐小安的肩膀，笑道。
「謝師父！」
唐小安裝作開心的模樣，起身作揖。
低頭時，眸光一閃。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試探玄陽了…他可以確定，這老傢伙有問題。
真若是家大業大，或有來頭，隨便給一些簡單的法門，就可應付…眼下卻一直打馬虎眼。
看來，也不是誠心收他做弟子…根本就沒打算培養他，此行所去的山門，估計另有說頭。
「你雖有人族血脈，但畢竟是個混血，好在體態與人族無異，即便修煉不了什麼高深的法門，一些外加功夫倒也適用…不過你放心，師父我也懂一些煉丹之術，可增益你氣血，潛移默化的激發你體內血脈之力，讓你自身的異族天賦，更上一層。你可要知道，這天底下非我人族的異類，數不勝數…如你一般的異族，雖有手段，但終究難與我人族浩瀚偉業相比。」
玄陽敲打道：「這方世界，萬族林立，唯我人族長久不衰，始終握有大勢…許多異族成長，遇到了瓶頸，首先想到的，也是借我人族之力！像你這種異族幼子，能被我人族勢力看中，那可是求之不得的機緣…你要知足。」
「弟子明白。」
唐小安心中冷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抱手道。
這時，一陣策馬揚蹄的聲音傳來，官道上出現了一群身負甲冑的官兵，在見路邊有個茶棚時，相繼停下。
「幾位軍爺…天寒地凍的，快來喝碗熱茶。」
茶棚內的夥計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唐小安師徒二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這群士兵。
唐小安發現…這些官兵，也都氣血充沛，肉身精幹。
小小的茶棚本就不大，他們這群人一進來，沒地方坐，就只能與唐小安兩人拼桌了。
玄陽見此，默不作聲的將手中茶一飲而盡，緩緩起身，「徒兒，走吧。」
說著，給店家留下幾個銅板。
幾個官兵盯著這對師徒，尤其是在看向玄陽時，眼神有著濃厚的審視意味。
玄陽裝得氣定神閒。
但唐小安看破了他的心虛，這師父，似乎對官兵有些忌憚。
「難不成犯了事？」
唐小安心頭一動。
正常人就算撞見了官兵，問心無愧，又有什麼好怕的？
這唐鎮南還真是給他找了一個，爛到不行的下家。
不過，他也沒辦法甩掉這個師父，這世道太過兇險，他作為異族…很難在世俗落腳，若沒個背景，很不方便。
如今，哪怕知道這師父，有問題…也只能先跟著，看看情況。
當天晚上，二人又途經一座荒村。
村里僅剩的一些村民，正在河道口舉行某種祭祀儀式，像是在祈福。
經打聽才知道，近來這河水時常漫漲，淹死了不少人…也沖毀了不少房屋，而這河水裡，似有神靈居住，對於凡人來說，只能通過這種辦法減少天災。
唐小安從這河水中嗅到了一抹腥氣。
他很熟悉…因為這味道，與他母親身上的一樣，差不太多。
這就說明，所謂河裡的神靈，多半…是某個異族。
兩人並未駐留太久，只是路過而已，玄陽也沒有想管的意思，帶他走了。
又過了幾日，在一天天色漸晚時，兩人踏進了一座山上的破廟，想著在此歇息一晚，但在進廟時，玄陽突然面色大變，抓著唐小安就轉身狂奔。唐小安回頭瞥了一眼，就瞧那昏暗的廟堂門口，出現了幾隻綠汪汪的眼睛，似乎…是一窩狐狸。
他其實在進廟前，就察覺到了危險，但並沒有提醒玄陽…他是想看看，這玄陽到底有什麼本事。
可惜，沒陰到這師父，這傢伙很機靈…見勢不妙，立刻就跑。
「晦氣…」
等跑得足夠遠後，玄陽才小啐一口氣，拂了拂長袖。
「師父…剛剛那是？」
「哼，幾個妖族的小崽子…此地恐是妖狐的地盤，不宜久留。」
玄陽說了一句，就準備繞過此山，連夜趕路。
「為師平日自是不會慣著這些禍物，但如今身邊有個你，就不得不小心一些了。」
他倒是很會給自己找臉面。
「謝師父。」
唐小安沒揭穿他，出聲道。
如這般經歷，這段時間跟著玄陽已經見得多了，唐小安對於這個混亂，災厄遍地的世界也了解得更為透徹，所以，才願跟著玄陽，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在這天地間，若獨自一人單打獨鬥，確實很難。
「前面就是江州城了，等出了江州要口，再行幾日，就到山門了。」
「是。」
兩人走後，一路途經一些鄉鎮、縣城，但在唐小安看來，這些地角也只是比黃莊大一些，人流多一些而已。
並未太過繁華…哪怕是一些縣城內，也盡顯破敗，面黃肌瘦者為多數。
百姓的日子也沒見安生多少。
也正是通過高弄之口，唐小安才知道，整個雨盛國的情況都差不多。
再說這高弄，也就是名為玄陽的高人。
自從離開唐府後，整個人便性情大變，再無起初的熱情…對唐小安呼來喝去，不似使喚徒弟，更像是傭人。
好在，他的一些要求也不過分，唐小安紛紛照做。
顯得很老實本分。
不過，如今唐小安的神識比之常人可要強大不少，這也讓他的感知能力很敏銳，幾天的交涉下來，唐小安觀察到，這玄陽肉身倒是強壯，體內血氣渾厚，手上也多有老繭，顯然修煉有某種淬體法門…指節也尤為粗大。
但給他的威脅…可遠比不上風離。
當初只是與風離對視一眼，他便頭皮發麻，如墜冰窖。
現在再看他這個師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唐小安甚至覺得…這個高人的名頭，還不及自己。
要是動起手來，對方未必能贏自己。
但因為是初次離家遊歷，自己對很多事情還不了解，唐小安也不可能與其翻臉…還有值得注意的一點，就是這師父迸發出的陽氣有些強烈，血肉不凡。
「師父…您喝茶。」
走了幾天後，兩人在一處村子落腳，正好官道上有一茶棚，他們暫停歇腳。
迎著飛雪，唐小安手捧夥計盛好的一碗熱茶，端到了玄陽面前。
「嗯。」
玄陽輕哼一聲，伸手接過。
看得出來，他對唐小安的服侍，還是很滿意的。
「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唐小安站在玄陽身邊，開口問著。
「回山門。」
唐小安聽後，表面不動聲色。
他不信這玄陽背後有什麼勢力，這一路上，此人一直在擺師父架子，實力不強，面子功夫倒做得很足，性情也有些浮誇，若是有什麼來頭或身份，恐怕早就忍不住炫耀了。
「師父…」
唐小安忽然一笑，順勢坐下，「弟子剛剛離家，聽家中長輩說，如師父這般高人，神通廣大…從小就盼著有一天，能得仙人照拂，如今跟了您，弟子心中歡喜。現在既已入了門，不知師父能否教我一兩手的本事，也讓弟子學一學，好給您長臉？」
「不急…等回到山門後，我就將盡數真傳交付於你，為師山門雖不大，但只要你好好修行，努力上進，有師父在，定能有一番成績。」玄陽喝了一口熱茶，聞聽此話，停下了動作，伸手拍了拍唐小安的肩膀，笑道。
「謝師父！」
唐小安裝作開心的模樣，起身作揖。
低頭時，眸光一閃。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試探玄陽了…他可以確定，這老傢伙有問題。
真若是家大業大，或有來頭，隨便給一些簡單的法門，就可應付…眼下卻一直打馬虎眼。
看來，也不是誠心收他做弟子…根本就沒打算培養他，此行所去的山門，估計另有說頭。
「你雖有人族血脈，但畢竟是個混血，好在體態與人族無異，即便修煉不了什麼高深的法門，一些外加功夫倒也適用…不過你放心，師父我也懂一些煉丹之術，可增益你氣血，潛移默化的激發你體內血脈之力，讓你自身的異族天賦，更上一層。你可要知道，這天底下非我人族的異類，數不勝數…如你一般的異族，雖有手段，但終究難與我人族浩瀚偉業相比。」
玄陽敲打道：「這方世界，萬族林立，唯我人族長久不衰，始終握有大勢…許多異族成長，遇到了瓶頸，首先想到的，也是借我人族之力！像你這種異族幼子，能被我人族勢力看中，那可是求之不得的機緣…你要知足。」
「弟子明白。」
唐小安心中冷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抱手道。
這時，一陣策馬揚蹄的聲音傳來，官道上出現了一群身負甲冑的官兵，在見路邊有個茶棚時，相繼停下。
「幾位軍爺…天寒地凍的，快來喝碗熱茶。」
茶棚內的夥計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唐小安師徒二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這群士兵。
唐小安發現…這些官兵，也都氣血充沛，肉身精幹。
小小的茶棚本就不大，他們這群人一進來，沒地方坐，就只能與唐小安兩人拼桌了。
玄陽見此，默不作聲的將手中茶一飲而盡，緩緩起身，「徒兒，走吧。」
說著，給店家留下幾個銅板。
幾個官兵盯著這對師徒，尤其是在看向玄陽時，眼神有著濃厚的審視意味。
玄陽裝得氣定神閒。
但唐小安看破了他的心虛，這師父，似乎對官兵有些忌憚。
「難不成犯了事？」
唐小安心頭一動。
正常人就算撞見了官兵，問心無愧，又有什麼好怕的？
這唐鎮南還真是給他找了一個，爛到不行的下家。
不過，他也沒辦法甩掉這個師父，這世道太過兇險，他作為異族…很難在世俗落腳，若沒個背景，很不方便。
如今，哪怕知道這師父，有問題…也只能先跟著，看看情況。
當天晚上，二人又途經一座荒村。
村里僅剩的一些村民，正在河道口舉行某種祭祀儀式，像是在祈福。
經打聽才知道，近來這河水時常漫漲，淹死了不少人…也沖毀了不少房屋，而這河水裡，似有神靈居住，對於凡人來說，只能通過這種辦法減少天災。
唐小安從這河水中嗅到了一抹腥氣。
他很熟悉…因為這味道，與他母親身上的一樣，差不太多。
這就說明，所謂河裡的神靈，多半…是某個異族。
兩人並未駐留太久，只是路過而已，玄陽也沒有想管的意思，帶他走了。
又過了幾日，在一天天色漸晚時，兩人踏進了一座山上的破廟，想著在此歇息一晚，但在進廟時，玄陽突然面色大變，抓著唐小安就轉身狂奔。唐小安回頭瞥了一眼，就瞧那昏暗的廟堂門口，出現了幾隻綠汪汪的眼睛，似乎…是一窩狐狸。
他其實在進廟前，就察覺到了危險，但並沒有提醒玄陽…他是想看看，這玄陽到底有什麼本事。
可惜，沒陰到這師父，這傢伙很機靈…見勢不妙，立刻就跑。
「晦氣…」
等跑得足夠遠後，玄陽才小啐一口氣，拂了拂長袖。
「師父…剛剛那是？」
「哼，幾個妖族的小崽子…此地恐是妖狐的地盤，不宜久留。」
玄陽說了一句，就準備繞過此山，連夜趕路。
「為師平日自是不會慣著這些禍物，但如今身邊有個你，就不得不小心一些了。」
他倒是很會給自己找臉面。
「謝師父。」
唐小安沒揭穿他，出聲道。
如這般經歷，這段時間跟著玄陽已經見得多了，唐小安對於這個混亂，災厄遍地的世界也了解得更為透徹，所以，才願跟著玄陽，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在這天地間，若獨自一人單打獨鬥，確實很難。
「前面就是江州城了，等出了江州要口，再行幾日，就到山門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