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之交臂
「這些書本你且收好。記住，要多看書，咱家的情況有些不同，等你離家後，到了外面的天地，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有了一定學識，你才會有主見…看得清方向。」
「還有這幾部尋常的外家功法，都是我從父親手上得來的，雖是人族篇章，但因只淬鍊肉體，也適用於你，能領悟多少，練成什麼地步，也看你自己造化了。」
「還有…這本書中劍你也收好，現在的你未必能看懂，但儘量參悟。我交給你的這些東西，不要示於外人，不然會給你引來禍事，哪怕是家裡人，也要隱瞞，知道嗎？！」
廂房中，唐小安單獨將淚眼婆娑的十六拉了進來，叮囑道。
「大哥…」
十六哭紅了雙眼，聲音哽咽。
「記住沒有？！」
唐小安表情嚴肅。
「記住了…」
「等你長大了就會懂了…平日裡多個心眼，我走之後，房裡的其他幾個小不點，就靠你了。」唐小安摸了摸十六的腦袋，微微一笑，「這家雖荒誕，但好歹也養活了一幫子人…我知你敬重父親，但今後勢必要少與他走動，我交代你的這些事，千萬不要忘了。這些書本一定要藏好，這是最重要的，哪怕學會了一點，也不要顯露出來，直到你離家的那一天！」
「行了…就這些了，我去見見母親。」
唐小安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同十六說完，便轉身離開。
送給十六的法門，包括書中劍在內，所有的修煉內容他都已經熟記於心，沒必要留著了。
對十六來說，用處太大。
整個家裡的子嗣，因為血脈的關係，都比較獸性，很少心神與思維都能保持正常和冷靜，十六因為從小跟著他的關係，算是特例。
也是唐小安唯一還能幫得上的。
至於其他弟弟妹妹，就算有所囑託，也沒用。
這個家，他能做的，太有限了…
……
「賤種，終於要走了！」
「你最好死在外面！」
「終於不用聽你那吵鬧的讀書聲了…」
在唐小安去往母親居所的途中，家裡其他孩子見到他，毫不加以掩飾的譏諷和叫罵。
很多人還氣憤之前他打傷父親一事。
唐小安視若無睹，自顧自進了母親房中。
也沒什麼可說的，因為過了這麼久，母親竟然還在哭…唐鎮南對她的責備，讓它十分傷心。
聽一旁的丫鬟說，連食慾都受了影響。
簡單交流了幾句，唐小安就轉身走掉了。
踏出庭院前，背後房間裡的哭泣之聲，變得更大了。
因為…對於雌蛛來說，她的又一個孩子，將一去不返。
很快，唐小安就出了府門。
隨同買家玄陽一起離開。
臨行前，老管家忍不住和他抱了抱，眼中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倒是一旁的小尿包，嚎啕大哭，情緒難抑。
整個家裡，因為他的離開，真正傷心哭的人，只有三個。
十六，母親…以及這個小奴才。
唐小安可知道，這傢伙沒少在自己背後說壞話…如今竟然哭得最動情。
連唐小安自己都詫異，他什麼時候和小尿包感情這麼好了…其他孩子離家，也沒見這小奴才哭啊。
「別哭了，再哭臉上的妝都花了，本來就夠難看的了…」
唐小安嘆了一口氣。
他這麼一說，小奴才哭得更大聲了。
「有機會的話…記得回家看看。」
唐鎮南咳嗽了一聲，有些嘴軟的對唐小安說道。
但相比較對管家與小尿包的態度，唐小安顯然是將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沒有半點回應。
隨即，就與玄陽轉身離去。
這讓唐鎮南臉色一僵。
……
目送唐小安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唐鎮南幾人轉身進了府，關上大門。
分別的氛圍與情緒，只是一時的。
反正對唐府大多數的人來說，只意味著又減少了一個子嗣，又少了一張嘴而已。
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沒幾天，就恢復了往日的景象。
好似唐小安這號人…不曾在這個家裡出現過一樣。
砰砰砰！
翌日，一向冷清的唐府門前，停下了兩頭鬃毛油亮的駿馬，坐在馬背上，兩名一襲黑色勁裝的人，腰懸佩刀跳落地面，二話不說，就跑到了緊閉的大門前，用力扣門。
聲音很快就引得大門打開，打扮嚇人的小奴才，一臉生氣的現身。
「幹什麼？敲什麼敲？！一大早上的…」
小尿包大叫著，但話沒說完，一見門前兩位氣宇軒昂的壯士，立刻噤聲，縮了一下腦袋。
「二位是…」
小心翼翼的問著。
「去把你家老爺喊來，就說是龍庭的。」
敲門的男人，厭惡的瞅著小尿包，冷聲道。
小奴才一聽，立刻跑走了。
沒多時，唐鎮南就在老管家的陪同下，風風火火，親自來迎接。
「兩位大人…不知何事光臨寒舍啊？」
唐鎮南心中驚疑，強壓住了不安，臉上堆著笑容，上前行禮道。
「我們是奉上層之命，來找你家中一人的！」
龍庭使者根本就沒正眼瞧唐鎮南，似乎也不願意多浪費時間，「你可有一子，叫唐小安？」
「有。」
唐鎮南心裡直突突，惶恐的點著頭。
「把他喊來，我們要帶走。」
「啊？他可是犯了事？」
唐鎮南有點站不住了。
「哪那麼多廢話，趕緊的…那小子命好，被我們風大人看上了，要招收入安！」
「啊？！」
此言一出，唐鎮南張大了嘴巴。
「可是…小兒已經走了。」
唐鎮南磕巴道。
「這麼快？不是起碼還要一個月，才能離家嗎？」龍庭的人也愣了一下。
他們自然不知道，唐鎮南是提前把唐小安這個不聽話的，給擺脫了。
「呃…」
唐鎮南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一時噎語。
「什麼時候走的，賣給了誰？」
龍庭自然知曉這唐府幹得是什麼勾當，毫不客氣的問道。
「是一散人，無甚來歷與背景，自稱玄陽…說是…說是柳州人士。」唐鎮南吞咽著口水，「走了…走了有四五日了。」
「游士？你連對方是何出身都不知道，就把人給賣了？」龍庭男子眼睛一瞪，有些氣急敗壞。
「我我我…」
唐鎮南糊塗了。
不曉得龍庭為何對唐小安如此看重，要知道，他唐家的生意做到現在，像龍庭這般大的勢力與背景，主動來上門要人的，還是頭一次。
眼前龍庭的人那模樣，恨不得抽刀要砍了唐鎮南。
「算了…走就走吧，已經這麼多天了，對方又無來歷，估計是找不到了。」另一名龍庭的人，按住了同伴的肩膀，勸了一句。
「那唐小安是你唐家歷代最出色的苗子…你這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同伴不解氣，朝唐鎮南大罵一聲。
他二人還從未見過風離大人，會對哪個小輩如此上心，更一直讚不絕口。
這就說明，那個唐小安絕非一般人才。
「兩位大人息怒…息怒，除了那唐小安，我家中其他子嗣也頗有潛力，不如兩位大人賞賞眼，看上一看，若覺得不錯，正好帶回去復命。」唐鎮南改口道。
說著，還催促老管家，趕緊去叫人。
要知道，龍庭這種背景，可比一直以來，與唐府交易的其他勢力強多了。
先不說能賣上什麼價錢，能塞幾個人進去，也是好的。
「滾！」
龍庭的人尤為惱火，罵了一聲後，扭頭跳到馬背，先行一步。
而留下的一人，瞅了瞅唐鎮南不知所措的模樣，開口道：「我且問你，前些時日來莊上禍亂的鬼族，可是你們出手滅的？」
「正是。」
「可有那唐小安參與？」
「是我…」
唐鎮南剛要說話，前者就冷聲道：「你應該曉得我龍庭是幹什麼的，你說沒說謊，我一眼就能看穿。」
「……」
唐鎮南失聲。
「確實是小兒與他母親聯手，誅殺了那鬼族。」
「哼。」
男人一聽，發出嗤笑，「也難怪你這府上，就這般氣數了。」
言語中，帶著赤裸裸的譏諷之意。
言畢，也折身上馬，飛速離去。
唐鎮南呆愣的站在門口，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老爺，外面天寒，進去休息吧…」
一旁的老管家看出了唐鎮南思亂如麻的悔意與六神無主，嘆了一聲，「都是命…」
「還有這幾部尋常的外家功法，都是我從父親手上得來的，雖是人族篇章，但因只淬鍊肉體，也適用於你，能領悟多少，練成什麼地步，也看你自己造化了。」
「還有…這本書中劍你也收好，現在的你未必能看懂，但儘量參悟。我交給你的這些東西，不要示於外人，不然會給你引來禍事，哪怕是家裡人，也要隱瞞，知道嗎？！」
廂房中，唐小安單獨將淚眼婆娑的十六拉了進來，叮囑道。
「大哥…」
十六哭紅了雙眼，聲音哽咽。
「記住沒有？！」
唐小安表情嚴肅。
「記住了…」
「等你長大了就會懂了…平日裡多個心眼，我走之後，房裡的其他幾個小不點，就靠你了。」唐小安摸了摸十六的腦袋，微微一笑，「這家雖荒誕，但好歹也養活了一幫子人…我知你敬重父親，但今後勢必要少與他走動，我交代你的這些事，千萬不要忘了。這些書本一定要藏好，這是最重要的，哪怕學會了一點，也不要顯露出來，直到你離家的那一天！」
「行了…就這些了，我去見見母親。」
唐小安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同十六說完，便轉身離開。
送給十六的法門，包括書中劍在內，所有的修煉內容他都已經熟記於心，沒必要留著了。
對十六來說，用處太大。
整個家裡的子嗣，因為血脈的關係，都比較獸性，很少心神與思維都能保持正常和冷靜，十六因為從小跟著他的關係，算是特例。
也是唐小安唯一還能幫得上的。
至於其他弟弟妹妹，就算有所囑託，也沒用。
這個家，他能做的，太有限了…
……
「賤種，終於要走了！」
「你最好死在外面！」
「終於不用聽你那吵鬧的讀書聲了…」
在唐小安去往母親居所的途中，家裡其他孩子見到他，毫不加以掩飾的譏諷和叫罵。
很多人還氣憤之前他打傷父親一事。
唐小安視若無睹，自顧自進了母親房中。
也沒什麼可說的，因為過了這麼久，母親竟然還在哭…唐鎮南對她的責備，讓它十分傷心。
聽一旁的丫鬟說，連食慾都受了影響。
簡單交流了幾句，唐小安就轉身走掉了。
踏出庭院前，背後房間裡的哭泣之聲，變得更大了。
因為…對於雌蛛來說，她的又一個孩子，將一去不返。
很快，唐小安就出了府門。
隨同買家玄陽一起離開。
臨行前，老管家忍不住和他抱了抱，眼中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倒是一旁的小尿包，嚎啕大哭，情緒難抑。
整個家裡，因為他的離開，真正傷心哭的人，只有三個。
十六，母親…以及這個小奴才。
唐小安可知道，這傢伙沒少在自己背後說壞話…如今竟然哭得最動情。
連唐小安自己都詫異，他什麼時候和小尿包感情這麼好了…其他孩子離家，也沒見這小奴才哭啊。
「別哭了，再哭臉上的妝都花了，本來就夠難看的了…」
唐小安嘆了一口氣。
他這麼一說，小奴才哭得更大聲了。
「有機會的話…記得回家看看。」
唐鎮南咳嗽了一聲，有些嘴軟的對唐小安說道。
但相比較對管家與小尿包的態度，唐小安顯然是將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沒有半點回應。
隨即，就與玄陽轉身離去。
這讓唐鎮南臉色一僵。
……
目送唐小安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唐鎮南幾人轉身進了府，關上大門。
分別的氛圍與情緒，只是一時的。
反正對唐府大多數的人來說，只意味著又減少了一個子嗣，又少了一張嘴而已。
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沒幾天，就恢復了往日的景象。
好似唐小安這號人…不曾在這個家裡出現過一樣。
砰砰砰！
翌日，一向冷清的唐府門前，停下了兩頭鬃毛油亮的駿馬，坐在馬背上，兩名一襲黑色勁裝的人，腰懸佩刀跳落地面，二話不說，就跑到了緊閉的大門前，用力扣門。
聲音很快就引得大門打開，打扮嚇人的小奴才，一臉生氣的現身。
「幹什麼？敲什麼敲？！一大早上的…」
小尿包大叫著，但話沒說完，一見門前兩位氣宇軒昂的壯士，立刻噤聲，縮了一下腦袋。
「二位是…」
小心翼翼的問著。
「去把你家老爺喊來，就說是龍庭的。」
敲門的男人，厭惡的瞅著小尿包，冷聲道。
小奴才一聽，立刻跑走了。
沒多時，唐鎮南就在老管家的陪同下，風風火火，親自來迎接。
「兩位大人…不知何事光臨寒舍啊？」
唐鎮南心中驚疑，強壓住了不安，臉上堆著笑容，上前行禮道。
「我們是奉上層之命，來找你家中一人的！」
龍庭使者根本就沒正眼瞧唐鎮南，似乎也不願意多浪費時間，「你可有一子，叫唐小安？」
「有。」
唐鎮南心裡直突突，惶恐的點著頭。
「把他喊來，我們要帶走。」
「啊？他可是犯了事？」
唐鎮南有點站不住了。
「哪那麼多廢話，趕緊的…那小子命好，被我們風大人看上了，要招收入安！」
「啊？！」
此言一出，唐鎮南張大了嘴巴。
「可是…小兒已經走了。」
唐鎮南磕巴道。
「這麼快？不是起碼還要一個月，才能離家嗎？」龍庭的人也愣了一下。
他們自然不知道，唐鎮南是提前把唐小安這個不聽話的，給擺脫了。
「呃…」
唐鎮南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一時噎語。
「什麼時候走的，賣給了誰？」
龍庭自然知曉這唐府幹得是什麼勾當，毫不客氣的問道。
「是一散人，無甚來歷與背景，自稱玄陽…說是…說是柳州人士。」唐鎮南吞咽著口水，「走了…走了有四五日了。」
「游士？你連對方是何出身都不知道，就把人給賣了？」龍庭男子眼睛一瞪，有些氣急敗壞。
「我我我…」
唐鎮南糊塗了。
不曉得龍庭為何對唐小安如此看重，要知道，他唐家的生意做到現在，像龍庭這般大的勢力與背景，主動來上門要人的，還是頭一次。
眼前龍庭的人那模樣，恨不得抽刀要砍了唐鎮南。
「算了…走就走吧，已經這麼多天了，對方又無來歷，估計是找不到了。」另一名龍庭的人，按住了同伴的肩膀，勸了一句。
「那唐小安是你唐家歷代最出色的苗子…你這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同伴不解氣，朝唐鎮南大罵一聲。
他二人還從未見過風離大人，會對哪個小輩如此上心，更一直讚不絕口。
這就說明，那個唐小安絕非一般人才。
「兩位大人息怒…息怒，除了那唐小安，我家中其他子嗣也頗有潛力，不如兩位大人賞賞眼，看上一看，若覺得不錯，正好帶回去復命。」唐鎮南改口道。
說著，還催促老管家，趕緊去叫人。
要知道，龍庭這種背景，可比一直以來，與唐府交易的其他勢力強多了。
先不說能賣上什麼價錢，能塞幾個人進去，也是好的。
「滾！」
龍庭的人尤為惱火，罵了一聲後，扭頭跳到馬背，先行一步。
而留下的一人，瞅了瞅唐鎮南不知所措的模樣，開口道：「我且問你，前些時日來莊上禍亂的鬼族，可是你們出手滅的？」
「正是。」
「可有那唐小安參與？」
「是我…」
唐鎮南剛要說話，前者就冷聲道：「你應該曉得我龍庭是幹什麼的，你說沒說謊，我一眼就能看穿。」
「……」
唐鎮南失聲。
「確實是小兒與他母親聯手，誅殺了那鬼族。」
「哼。」
男人一聽，發出嗤笑，「也難怪你這府上，就這般氣數了。」
言語中，帶著赤裸裸的譏諷之意。
言畢，也折身上馬，飛速離去。
唐鎮南呆愣的站在門口，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老爺，外面天寒，進去休息吧…」
一旁的老管家看出了唐鎮南思亂如麻的悔意與六神無主，嘆了一聲，「都是命…」